《三国新马超》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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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最厉害的武艺
点点新雨,湿漉了整个草原的新草。
春日新雨过后,天空明净如洗,只有少许丝絮状的薄云在天空之上缓缓飘荡着,偶尔有一两只叫声响彻天穹的雄鹰伸展着巨翅在天空翱翔而过。
草色青翠之中,一汪湖泊宁静如镜,湖面上,偶尔还能见到水中的小鱼轻触湖面,荡起一圈圈的涟漪,随即消逝于无形。接着,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响起,小鱼儿瞬间便受惊飞潜入了水下那光线难及处。
随后,那下马的骑士仔细查看了一下湖面旁边被压倒的新草,嘴角浮出一个轻微的弧度之后,再次纵马离去,却是跑去了来时的方向。
那骑士奔驰少许,迎面便看到了一支三千余人的精骑正在急速赶来。而在这骑士的眼中,遽然看到的,便是那宽阔的草原在如洪水一般涌动的骑兵身后倒退。转眼间,三千精骑最前方那面如冠玉、一袭锦衣华袍的少年将军的英姿已然闪现无余。
骑士的嘴角再次弯了弯,正欲下马与那少年将军见礼。却已经看到那少年已然勒马止停,轻摆了一下右手,示意那骑士不必多礼。而少年身后,三千余骑精兵顿时赫然齐齐止住了冲势,距少年十步之内的地方彻底歇住了马脚。
如此骑术,当真叹为观止!
而那骑士知道,能达到这一效果的,完全是得益于那个少年将军发明的‘马镫’之物,才使得西凉铁骑驾驭之术有了翻天覆地的猛进。
“少主,湖面新草已被压倒,还未恢复,而湖边也有停驻的迹象。很显然,破羌那股贼人之前定然在此歇过脚。我们只需一炷香的时间,定然可以追上那伙贼人。”骑士不加迟疑将自己的发现和判断说出,等待那少年的下步指令。
而那少年只是微微一笑,长枪微微指青天:那是继续追击的信号。
霎时间,静默的三千铁骑如被点燃了灵魂的雕像,纷纷催马骤起,惊碎了湖面那片平静。而那少年将军一马当先的动作更是似乎还带起了强风,锦白色的披风随之舒卷开来,在身后拖曳出一条耀眼的痕迹。
约莫行了一炷香的功夫,果然看到那破羌人正押送着汉民行进。他们听到隆隆马蹄声时,却在已在豪帅呼喝下,摆出了防御的阵型。而那些被俘的汉人,暗淡无光的眼中,顿时升起了一抹希冀。
终于,两军的距离已经只有三十步的距离。可就是这个三十步的距离,谁都没有逾越:三十步,既是骑兵完全可以发起一场冲锋的距离,也是两军止兵和好的安全距离。进退之间,便是生与死的距离。
那破羌豪帅眼光泯然,因为他看到,前方汉军当中虽有少数的胡人和羌民,但明显那些人早已汉化。并且随着这些异族的加入,还使得这支西凉部队完全成了一支有着大汉的纪律、装备,却又兼并着大漠野性、凶残的部队。可以想象,这漫无遮掩的草野,完全是骑兵冲杀的最佳场地。只要这些西凉铁骑冲杀过来,那定然会是一幅铁蹄杂踏,鲜血奔涌的惨象:自己虽然也有两千余人,但在这些铁骑面前,只是待宰的羔羊!
然而,这些还不是豪帅心灰意冷的原因。他的绝望,是因为那铁骑面前那位头戴亮银狮首兜,身着亮银鱼鳞甲,外裹素袍,手提长枪,有如天神降世一般的少年将军:唯有西凉马超,才堪锦绣之称!
这十五岁的少年,初露锋芒便凭借着无匹的武艺征伐四方,短短半年之内,便已经将他的名字钉在了每个羌胡人的心中,成为西凉塞外羌胡的一个禁忌。
而此时,马超立于两军阵前,并没有想说话的欲望。他看着那些面容枯槁的俘虏,突然把手中长枪直抛出去。
那枪在空中有如一道电光,直直插在破羌豪帅的马前。
那豪帅心中一惊。他知道,这是那少年的一贯作风:战或降!
若战,便不必理会那柄银枪;而若是归降,只需将银枪拔出,交还给马超便可。
豪帅脸上已经冒出了冷汗,他颤抖的双手很想将那柄银枪拔出。可是,想到首领的手段和历代汉人的欺压。这羌族汉子眼中厉色一闪之后随即黯淡,最后出言说道:“马将军,我们羌人历代受汉人欺压,使得我们已经没有一丝生存之地,您此时又何必苦苦相逼?”
“那此时,这些汉人,可曾欺压过你们?”马超素手只指那些汉人俘虏,语气平淡的说道:“昨日你们破羌袭击扶风郡,抢掠无数,临走前还一把火烧了汉人的房屋,这便是汉人欺压你们羌人的证据?”
“若不是我们苦无粮食,又何必铤而走险……”那豪帅还欲争辩,却被马超厉声打断:
“汉羌恩怨,早已辩斥不清。乱世之中,大丈夫当以刀血明心志,又何必诡言巧变?今日,你们若降,我定然不再追究;若战,则速来授死!”
“少将军言之有理,也罢,某便来领教一番少将军的武艺!”那豪帅听得马超如此说来,心中便如拨云见日,同时却又燃起了一把火,他此时已无犹豫,只想亲眼看到那惊艳的武艺,死的骄傲一次!
可是,这番话落之后,那豪帅分明看到马超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光芒,似是敬佩、又似是一种懊恼?
那骄傲无比的少年,为何会有一丝懊恼羞愧的反应?
破羌豪帅委实想不通,因为,他不知道,眼前这位西凉锦马超,在半月余前,已经不是那位武艺超绝、冷厉狠辣的将军了。此时这亮银鱼鳞甲包裹的,只是一个二十一世纪倒霉穿越男的躯体……
‘搞毛啊?自己没事儿装什么威风,说什么刀血心志的。现在人家不仅没有被自己的王八之气给震住,反而孤注一掷,一心求死来了。这死了心的人,战斗力可是会猛涨一个级别的哇……’马超真想狠抽自己一巴掌,可两军阵前,自己也不能露了馅儿、掉了链子!
肿么办?
凉拌!
“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便随了你的心愿。然而,你不过破羌一豪帅,还不值得我马超亲自动手….”马超口中说着,眼神却已经瞟向了自己身后,那位刚刚穿上亲卫服侍的骑士:“庞德,出列!”
“属下在!”那亲兵赫然上前,凌厉之势,犹如一匹出笼的猛虎。
“赐他一死!”马超轻轻呼喝出声,顿时觉得晴空万里、身轻心爽……
丫的,小爷目前是不敢跟你打,可你莫要忘了,小爷最厉害的武艺,不是银枪见血,而是大召唤术啊!——穿越初战的无耻男语。
第二章 西凉之锦!
“也罢,只要杀了这个亲卫,想必那骄傲的少年,会亲自赐予自己骄傲的一死吧?”破羌豪帅心头冷灭,却又被激起了怒气,拍马便跟庞德战在一起。
‘当’的一声,两马相纵而过。
破羌豪帅心中大骇:西凉军中,居然有如此剽悍之人!而此人还只是那少年的亲卫……
细细看清那员与自己对阵的亲卫,破羌豪帅不由心中一寒:他的眼神怎么?
似苍鹰、似黄狼,似猛虎,却惟独不象人,黑色眼珠里居然带有一种狂野的凶猛与嗜血的期待!
没错,对面那员亲卫似乎将人类的情感完全忘记,使自己变成了一头只想撕碎对方的野兽!
之后,破羌豪帅看到那员亲卫嘴角扩散出一丝笑意:你根本不是盘儿菜!
顿时,那种眼神和嘴角的嘲弄彻底刺激了破羌豪帅的胆气,可是,就是这种意气之勇,却让他更早的送了性命。
人马合一,瞬时间庞德已再次奔到了破羌豪帅面前!这种完全没有任何警兆的行动,给予破羌豪帅一种疑幻疑真的错觉,仿佛处于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
又是一刀劈来!
破羌豪帅没想到居然是这员亲卫又一次率先出手,急以双手握紧大刀,在早有戒备下全神格挡。
‘当~~~~’
只见那破羌豪帅被浑厚的力量冲得向后飞出去,砸向地面。随着一连串“咯嚓”之声不绝于耳,破羌豪帅的手臂居然被生生震断。最后口吐鲜血,气绝身亡。而他临死前最大的疑惑便是:这员亲卫,居然有如斯力气!
事实上,庞德的力气的确胜过那破羌豪帅许多。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庞德骑乘了加了马镫的战马:庞德借助马镫的后御之力,完全抵挡了那战马的冲击力和破羌豪帅的抵挡,全身只是微微一怔,便稳坐下来。
‘真是一次没有技术含量的战斗,本来还想从中学点战斗经验呢…早知道这豪帅两下就给打趴下了,还不如自己去试试到底继承了锦马超的武艺没……’穿越男喃喃的想到,但随即就给自己的胆怯又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不是敌方太弱,而是我方太强了。就算三国弄个猛将排行榜来,庞德怎么着也挤得进前三十名吧?而且,这还是保守估计、打了八折的。
“少主,属下幸不辱命!”击毙破羌豪帅的庞德回到马超面前,冷静说道。而他的眼中,也恢复了正常人的清明与冷静,甚至,还有些欲言又止的意思。
“令明有何话说,但讲无妨。”
“此刻,我军当……”
“然!”马超不待庞德说完,便心领神会,猛然掣出腰间利剑,直指敌军:“勇士们,西凉的未来,将由你们书写!此时,就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勇武吧!”
“喝!”三千西凉铁骑纷纷大吼出声,犹如厉鬼现世,呼啸着冲入破羌的防御圈。
而那些士气大跌的破羌士卒,竟胆怯不已,甚至后方的士卒,居然丢下了武器纵马逃窜!
突然的进攻使得这些士气大跌的破羌士卒惶恐不安,如一只只遇见了猫的耗子一般胆怯不已。虽然他们已经组织起了一个简易的防御,但慌乱中却来不及做出战斗的准备就被迎面而来的西凉铁骑踏翻在地。破羌士卒有的转身便逃,却发现战马早已不停使唤;有的无头苍蝇般乱窜,发出疯狂的惨叫。而更多的,却是在发出狠戾一击后,便被蜂拥的骑兵给碾飞刺穿,生命犹如残破的竹简一般脆弱不堪……
如同兀鹰降落,被突然打击的破羌士卒只不过是西凉铁骑口边的一块肉,等待着最无情的啃噬!
马超没有亲自御马参与杀戮,而那些西凉铁骑却没有一丝的怀疑:少主早已在半年前,用无数次的英姿彻底征服了他们的心。此时少主静看沙场,或许只是这次有所感慨罢了。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位看似面色平静的西凉之锦。心中早已云翻浪滚!
二十一世界的穿越男,只不过是农基站的一位技术员,平时更是连只鸡都未曾杀过。又何曾见过如此惨烈酷绝的情景?
是的,电视电影上的画面要比这些血腥的多。但是!电视电影上的特效,远没有这般真实!
穿越男马超看到人们就在一刻间都化成了厉鬼,不顾一切地要了结对方的生命:他看到那残肢断臂合着血水飘洒而出;他看到刀剑相碰时擦出的仇恨火花;他还看到,人们临死前,那一双双绝望而狠戾的眼神!
马超极力忍住腹中的一阵阵翻腾,可同时,他还感到,在这幅身躯当中,居然还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他的身体渴望亲自进行一场血与血的厮杀,让刀与箭直接对话,让力量与力量直接碰撞。甚至,他明白,他想把斩下对手的头颅作为最高的荣耀!
这是一副变态杀人魔的身体!
可是,在乱世,唯有这幅身体,才能存活下去!
战场之上,人如动物一般被屠宰。马超渐渐闻到了那粘稠的血液腥味,这热热的感觉蓦然刺激了他的大脑、他的神经、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让他在一瞬间似乎化为了来自九幽讨命的恶魔!
终于,一位可怜的、慌不择路的破羌士卒逃到了马超的面前。而马超丝毫没有任何犹豫,只凭着身体的本能,轻盈而迅捷的挥下了手中剑……
那颗头颅向着天际飞去,而那温热的鲜血,顿时飞溅如浪花,喷洒马超一脸。
舔了舔嘴角血液的味道:是咸的……
马超笑了,他似乎厌恶这鲜血玷污他锦白色的战袍一般,蓦然撕掉了身后的披风,驾马冲了出去!
这一刻,马超觉得,自己已经真正融入到了这个命贱如草芥的乱世!
没有感情,没有思考,甚至,耳边已经没有任何嘶鸣。
刀鸣声、嘶吼声、惨号声这些战场特有的声响哪一样不刺人双耳?可这些都让大脑无情的给屏蔽,耳中,听见的只是心中那狂野暴戾的喊杀声。
这一刻,那个武艺超绝、冷厉狠辣却又骄傲无比的西凉之锦,回到了乱世,回到了他熟悉和喜爱的战场。
西凉锦马超,不可能仅因为一次被穿越,而湮没了身体的豪勇和心中的执念!
驰骋疆场,那柄银枪已被马超拔出,噬血无情;旧魂点燃,马超的个性坚冷如冰……
永生难忘,沙场之上那一抹西凉之锦……
第三章 尽屠?
“少主,这些俘虏……”
战斗已经结束了,破羌士卒的尸体交集在一起,死状千奇百怪,一直延伸到远处,草地早已染成暗红色,粗粗看去,在这片漫无止境的草原上,破羌人起码伤亡了数千人众。
而自己手下的西凉铁骑,几乎未损!更有之前那些汉军俘虏,眼中除了一抹畏惧之外,剩下的,惊喜!
当然,或许已有一两百勇士已经埋骨草原,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场追袭:大胜!
这场战役过后,穿越男马超的神经渐渐开始松弛下来。而在呼吸之间,马超才发现自己身上,除了先前杀掉那个倒霉的羌族士卒染上鲜血之外,在之后的屠杀当中,身上竟然没有再被溅上一滴鲜血,甚至可以说是纤尘未染!
如此看来,这具身体的本能杀戮武艺,该达到一种怎样的境界?
而亲卫庞德看到马超眼中的那抹血红渐渐平息,才堪堪敢向马超询问这战后的处置。不过,即便如冷漠狠戾的庞德,眼中仍不禁闪过一丝惊异之色。
马超看出了庞德眼中的那抹惊异,事实上,庞德不知道,他先前与那豪帅拼杀完、回来述功的时候,马超眼中也出现过这种惊异。然而,马超此时已然明白了那抹惊异的意思:他俩属于同一类人,是上了战场狠戾如火,而下了战场又冷静如冰的那种人!
只不过,马超是天生性格使然。而庞德,却是因为后天环境造成。
想至此,马超仔细看了一眼立于身前的庞德:此人有着典型的北方面孔,清矍坚毅,身材也是那种宽肩窄臀的北方标准身材,往往挺拔一立,便有山岳般不动如渊的稳重。更难为可贵的是,他的神情,眉宇间星光恒动,流露出丝丝不屈的意志,在配上他宏劲的身躯,更加有种不向苍天低头的傲气。
这是一名真正军人才有的觉悟,也是庞德天赋中特有的气质。
拥有这样的觉悟与气质的名将,却明珠蒙尘。若不是自己穿越过来,恐怕庞德还得至少几年的时间,才会在乱世当中崭露头角吧?
马超记得自己穿越过来、逐渐认命之后,就开始满世界寻找庞德。不为别的,因为但凡有点三国历史常识的人,都知道西凉有两员绝世猛将:锦马超,猛庞德。
锦马超之名也不用多说,而庞德在汉末风云战将排行榜上,也算得上是一流名将了。当然,不得不说的是庞德的运气的确有些挫,跟在了马超手下,使得他的光芒被历史上那位锦马超给掩盖了不少。
然而,即便是光耀如日的马超,也未曾完全遮掩住庞德的光辉。
庞德前半生的战绩很是辉煌!建安期间,曹操讨袁谭、袁尚于黎阳,袁谭遣郭援、高干等略取河东,曹操使钟繇率关中诸将讨之。庞德随马腾子马超拒郭援、高干于平阳,庞德为军锋,进攻郭援、高干,大破之,亲斩援首。拜中郎将,封都亭侯。后张白骑叛于弘农,德复随腾征之,破白骑于两肴间。每战,常陷陈却敌,勇冠腾军。
至于其他西凉诸将,除了马腾和韩遂两位大佬不说之外,也唯有马超的族弟马岱能拿得出手了。剩下的,例如马玩、梁兴、杨秋之流,虽后期号称‘旗本八部’,却根本没什么战绩,充其量不过是龙套罢了。
由此,勇猛善战的庞德就更让马超上心。而马超终于找到庞德,却是在刑骑营当中!
刑骑营,并非是正规编制里的一支部队,刑骑营里的人都是战场上的俘虏,或者是犯了死罪的人。他们没有正式的盔甲兵器,有的只是自己的血肉,在战场上,大规模的试探冲锋都是由刑骑营来完成的。而在撤退的时候,如果是大败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也是刑骑营负责垫底。
说白了,刑骑营里的人,就是炮灰。流行点说,他们就是浮云,战场阴风一吹,他们就不复存在了。
同样,因为刑骑营也知道自己是必死之人,所以军队的那些制度根本约束不到他们。他们都是杀人不见血的狠人,唯一能令他们兴奋的,就是杀人与被杀。
马腾一直保留着二千人的刑骑营,而就是在那个充满着暴力和血腥的地方,马超终于找到了庞德这员西凉猛将。值得庆幸的是,身处如地狱一般的庞德,被马超慧眼识珠之后,只表现这么一点点精神分裂的倾向而已……
至少,战后的庞德,还不是跟穿越后的自己一般,只是一名老老实实、冷静睿智的好将领,是不?
此次战斗,马超率领的,就是马腾的刑骑营。而又因为一项赌约,马超从马腾那里得到了二千余西凉铁骑的制式盔甲武器,再加上马超的亲卫,凑成了这三千铁骑……当然,这次出兵的原因,嗯…是因为马腾嫌穿越过来的马超不务正业神马的……
“是否按照少主的惯例,尽屠?”庞德看到眼前这位少主看向自己的眼神已经有些飘渺,不禁将这句话问出。
“尽…尽屠?”马超一下从臆想当中清醒过来,心中猛然一怔:我滴个乖乖啊,以前的那位马超,可真是一个变态杀人狂啊!
看到马超默然无语,已经被马超亲自调任为亲卫首领的庞德便以为马超是懒得说话,正欲挥手让手下结果那些羌人的性命时,却听到少主惊讶呼喝道:
“尽屠?屠你妹啊!”
“少主,属下自幼飘零,父母早亡,更无兄弟姐妹……”庞德立时被马超这过激反应给吓了一跳,皱着眉头疑惑答道。
“呃……令明勿恼,我不是那个意思。”马超看到庞德解释,赶紧向人家赔礼道歉。随后才继续说道:“破羌既然掳掠我们汉人,我们为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少主的意思是?”庞德初跟马超,还不能完全理解马超的意图。不过,庞德此时模糊感觉,眼前这位少主,似乎跟传闻有所不同。
“将这些羌人押回陈仓,编入刑骑营。要是肯听话追随小爷还好说,若是敢炸刺儿,小爷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马超说这番话,眼中顿时有厉芒闪过。而庞德,不禁深深为这些倒霉的羌人命运而哀叹……
第四章 马腾的忧虑
“主公,少主已然将那破羌流寇击败,现已在返回途中。”陈仓营地当中,马腾端坐正厅,眉头紧锁。而这传令的报告,却让马腾脸上升起了一丝欣喜,却也有一丝疑惑。
“超儿果真只率领刑骑营,便真的已然追赶上那些流寇,还大胜而归?”
“然!不仅如此,少主还解救了那些被俘的百姓。现在,整个陈仓都知道了少将军的威名……”传令脸上喜色更甚,急忙将情况讲明。
‘那马镫之物,竟如此神奇?果真不仅能让骑士更有耐力奔驰,还可大大增加其作战能力?’马腾此时已经有些相信自己那亲儿子的话了,然而,这个消息委实有些太过难以消化。所以,马腾还是谨慎的问了一句:“那此时超儿身在何处?”
“少主已过扶风郡,明日当可归来。”传令答道,想了一下之后便又说道:“主要是少主将那千余人羌人俘虏收编,所以归时行程慢了一些。”
“收编?”马腾的眉头不禁又皱了起来: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了,马超自小就很有主见且行事孤傲,而对于杀伐立威之举,更是有些推崇且手段凌厉。而这次,他居然没有如往常一般尽屠俘虏……
“明日超儿归来,让他立时来见我。”马腾也是一代枭雄,立刻对此事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诺!”传令告退,临走之前,仍看到马腾那一抹的疑惑不解。
事实上,马腾近日的确忧虑烦闷不已。原因无他,主要是马腾现在处于一个非常迷茫的阶段:如今的马腾,随着不断的浴血拼杀,已然经营起一股不算小的势力。而乱世风云变幻无常,西凉局势又动荡不堪,此时的马腾,正处在一个艰难的转型期。
马腾,祖上乃是汉伏波将军马援。其父曾任天水兰干尉,后失官留居陇西,娶羌女为妻,生下马腾。马腾年轻时贫穷,无产业,经常从彰山砍伐木材,背到城里去卖,来养活自己。而正是这少时的经历,才使得马腾见惯了世间冷暖,也兴起了一丝改换命运的野心。
马腾长大之后,身长八尺余,体魄洪大,面鼻雄异,而性格却贤良温厚,加之武艺在身,周边郡县的人们都很敬佩他。
中平四年(公元187年),凉州刺史耿鄙任信奸吏,导致狄道人王国以及氐、羌等少数民族造反,州郡征集勇士,欲讨伐叛乱。马腾应征,被州郡官员看重,任命为军从事,统领部队,后征战有功,提升为军司马。假若如此这番风顺下去,马腾说不定会凭着武艺和统御搏得一个出身。可惜,马腾生在乱世!
耿鄙此人,庸碌无为且又好大喜功,耿鄙恐马腾势大不好控制,便纵小吏程球经营奸利,马腾正直贤厚,不堪压迫,二人屡屡冲突。至陇西太守李相如、酒泉太守黄衍反叛,与铁羌盟韩遂连和后,马腾终于顺势而起,带着手下投奔了韩遂。
不久,耿鄙被手下杀死,韩遂等人便推举王国为主帅,统领数十万兵马,于三辅作乱。也就是说,马腾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归的造反之路。
马腾从未想过自己能在造反的路上能走多久,因为那个时候,马腾虽有野望,也在拼杀中磨练了能力,但却根本没有施展报复的机会。后王国围陈仓,灵帝遣左将军皇甫嵩督前将军董卓各率二万人拒之。王国围陈仓八十余日后,城坚守固,竟不能拔。皇甫嵩进兵击之,使董卓为后拒,连战大破王国,斩首万余级。
此役后,韩遂无奈废掉王国,劫故信都令、汉阳名士阎忠使其督统诸部。然忠耻为众所胁,很快便感恚病死。阎忠一死,叛军顿时群龙无首,逐渐崭露头角的马腾终于看到了自己安身立命、一展宏图的机会,尽使浑身解数,收拢不少叛军余众,与韩遂分庭抗礼,接连征战不休。
也就是这个时候,马腾终于开始独领一军,以一个不被时代认可的乱贼身份,开始在乱世风云当中艰难前行。
然而,韩遂毕竟是铁羌盟盟主,身后有羌胡等人支持。马腾虽有能力,却也只是苦心经营而已。如此外患,使得马腾如履薄冰,时时为日后盘算烦忧。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向让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马超却突然怪异反常了起来!
马腾只记得是半月余前,马超一觉醒来便神色异常。不但口中直呼什么‘穿越至三国乱世,不混个风生水起,对不起各穿越前辈哇...’之类的乱语,还将一些怪异之物四处招摇。马腾无奈,急请巫医郎中前来诊治。数日之后,马超虽已然康复,但其言行举止,已大不似从前。
马腾本不欲操心过多,然马超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甚至更是西凉日后的希望。可当马腾再次看到马超的时候,却发现自己那个儿子,竟然已经请了数百名铁匠,在日夜不停的打造什么‘马镫’!
马腾当下火大,厉声训斥马超,可马超居然信口雌黄说什么此物可令骑兵更容易于马上保持体力,长途奔驰,还可稳住重心,增强骑兵的马上作战能力云云。马腾大怒,正欲惩治马超,恰逢传令来报,破羌流寇来袭,掳掠无数,还挟持数百人质北去。
马腾欲率兵出击,然马超却请缨出战。马腾怒极而笑,但也有要马超将功补过的意思,便立时同意了马超的请求。可马超居然提出只需率领刑骑营出击的要求!
要知道,刑骑营可是历来没有将领敢去统御。而自己那个只有十五岁的儿子,居然说自己完全可以统领刑骑营,还要求此战胜利之后,将那刑骑营中人脱离奴籍,完全划归他来独立指挥……
马腾当时怒火中烧,可当他看到马超那双笃定坚毅的眼神后,竟鬼使神差般的同意了。甚至,还将库房当中仅存的两千余套制式铠甲武器分发给了刑骑营。而冷静之后,马腾深为此次贸然决定后悔,急派五千骑兵前去援救马超。可不曾想,短短两日时间,竟传来了马超大胜的消息!
马腾从未怀疑过马超的勇武和统御能力,他吃惊的,是马超此次居然是大胜破羌,而不是惨胜!要知道,破羌一族,历来为羌族当中能征惯战之部落,此次前来犯境虽只有两千余骑,却也是破羌精锐。在马腾看来,这次纵然能取胜,也只会惨胜而已。毕竟,马超率领的,可是鬼见愁的刑骑营!
难道,醒来的马超,真的领悟到什么神迹?
难道,归来的马超,的确带来了西凉未来的希望?
那自己这迷惘之路,是否也应该让他这只锦色雏鹰前来展翅翱翔?
第五章 终于出现了
“父亲,孩儿此次斩敌九百七十六人,俘虏八百七十三人,其余贼众逃窜。我军伤亡二百四十五人,救回五百余人百姓....此战大捷,全赖父亲武运昌隆、英明神武、运筹帷幄......”一身征尘的马超刚回到营地,便被唤到了大营当中。述功之时,尽显穿越者那通有的口花花技能,把马腾说得一愣一愣的。
马腾自然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大儿子的改变,然毕竟知子莫若父,听到马超如此大费口舌来拍自己马屁,焉能不知是何原因?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那依据赌约,刑骑营日后就归你统领。不过,为父有言在先,刑骑营一切花销事务,均由你自己来想办法。”
“孩儿谢过父亲!”马超立刻知趣的拜了一拜,对于这位既是西凉日后的黑涩会头子,又是对自己蛮不错的便宜老爹,马超对于跪拜还是没什么抵触心理的。
“嗯,超儿,为父不明白,为何历代无人敢统御的刑骑营。你不但可令他们不生逃匿叛乱之心,甚至,还可使之用命效死?如此统御之能,当真令为父好奇......”马腾以手托额,终于问出了这个自己思考了一天都未想通的问题。
“父亲,为将统御之道,莫不是恩威并施而已。然刑骑营却有所不同,这些人都抱有必死之心,对军队将领也丝毫没有归属感,甚至还有极大的仇视情绪,这便是其他将领不能统御的根本原因。”马超很是得意的将自己这番见解说了出来,深为自己能给这位历史上西凉军阀头子上课而自豪:“孩儿统御刑骑营,从未允诺过任何好处,也未斩杀过任何一人立威。孩儿所做的,只是收服了一个人而已。”
“哦?此乃何人,竟然能将整个刑骑营都收服?”马腾自然被吊起了兴趣,出声询问道。
“此人姓庞名德,字令明。因当初为友报仇而连杀三人而被打入死牢,后父亲攻掠南安,又将其编入刑骑营。”此次庞德斩杀了破羌豪帅,其勇武已经展露无遗。而马超可不希望历史那位气节豪迈、纵横沙场的庞德就混个自己私人保镖的角色。所以,一方面为了继续收拢庞德之心,另一方面是为了更有利培养庞德,便在此打算跟自己老爹替庞德要官儿了。
“哦?此人何能,为何让超儿如此看重?又与超儿收服刑骑营有何关系?”马腾不知不觉已经掉入了马超的语言陷阱,顺着马超的话就发问起来。
“此人肝胆有义、勇武非常,于刑骑营当中震慑营众。又于此役中,搦战斩杀贼首,方使我军士气大胜,一举击溃贼军.....”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就不能再多了:马腾那么聪明的人,还能不知道这是啥意思?
“呵呵,我儿病愈之后,言辩之才大有长进啊!”马腾先是对马超的停顿有些不知何故,可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继而抚掌大笑:“既然如此,就擢升这庞德为讨贼校尉,听你调遣可好?”
“孩儿谢过父亲!”再一次跪拜,马超觉得只需弯弯膝盖就能捞回一个校尉来,嗯,买卖很划算!
虽说马腾现在只是一伙子乱贼,但手下也有三万余众。其编制调度,皆沿袭汉军军制。这一点,也是马超相当认可和佩服的地方:嗯,本身是窑姐儿,还就是以贞洁烈女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嗯,有个性,有前途,怪不得马腾日后能混成西凉大军阀呢!
“嗯,超儿,这庞德跟你收服刑骑营......”马腾无奈的看着马超咧着大嘴傻笑的样子,不得已才提醒了他一句。
“哦,哦.....是这个样子,父亲。”光记得高兴了,居然忘了自家老头子最关心的话题,马超赶紧收敛一下得意之情,沉吟一下之后说道:“刑骑营对整个军队将领不仅没有一丝归属感,甚至还有极大的仇视情绪。可是,对于本营中当中的强者,他们便没有这种情绪。而假如让这位强者来统御刑骑营,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嗯,可以这样说,假如刑骑营就是一群狼,那么只要将头狼收服手中,狼群自然为之驱使。”最后,马超用这样一个比喻,生动形象说出了自己收服刑骑营的办法。
“妙!”马腾拍案而起,深为马超这一手段而喝彩:如此手段,自己怎么从未想到过呢?
“嗯,我儿病愈之后,其心志、谋略、统御之能,确实大胜从前。”马腾略一沉吟,又想到了那个‘马镫’之后,便说道:“超儿上次提到马镫之物,看来此次已在此役当中发挥了效用。既如此,那百余名铁匠,日后也交由超儿打理,其花销用度,皆由大营承担,超儿只需继续醉心研究便可......”
“孩儿再次谢过父亲!”这次,马超是真的有些欣喜若狂了:赶上这样一位开明的老子,自己何愁不能大展拳脚?
本身马超起点就高,再加上马腾的大力支持。嗯,自己穿越时还带来了二十一世纪的农作物种子......日后只要管理好‘菜园子’、‘铁铺子’、‘兵营子’这‘三子’工程,那西凉、甚至是大汉版图,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错,身为农基站管理员的穿越男,其穿越原因十分、尤其、特别扯淡,那天本该上班的老技术员的狗跑丢了,心情异常低落。穿越男马子建本着尊老爱幼的优良传统美德,便主动去农基站替那老技术员的班。可不想,就在自己整理货架的时候,被一袋子土豆给砸了脑袋。而醒来之后,便发现自己成了自己的本家老祖宗......虽然马子建不知道自己的姓跟马超到底有多大关系......
“我儿今日终于长成,然为父征战多年,此时虽有建树,可西凉局势动荡、大汉风雨飘零,不知我儿对此有何看法?”马腾自刑骑营、马镫以及马超为庞德谋官这三件事后,终于看清马超是真的大有长进,甚至,隐隐已有了一份谋主的风采。由此,马腾终于下定决心向马超问出了这个自己很担忧的问题。
马腾本是带着一丝忧虑的心境说出这番话的,可看到马超的神色之后,马腾眉宇之间的忧虑,嗯,更加忧虑了......
因为当马超听到了马腾这番话后,竟然先是一愣,接着却两眼放光、神态激昂,甚至,嘴角居然还溢出了那么一丝晶莹的液体......
我的青天!谈笑论局势的穿越经典剧情,终于出现了!——无耻穿越男心中狂吼。
第六章 话语者
马腾本来已经有些对马超不抱期望了,可马超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马腾立刻有种振奋的激昂!
“父亲勇武雄烈,手下数万士卒效力。又逢大汉飘零、西凉局势混乱,值此风云际会,正是父亲大展宏图之时啊!”
马超这一番话,其实正是马腾的之前的担忧的所在。可马超如此一说,澎湃的自信一下便将挑战化为了机遇,无疑是给马腾打了一针强心剂。此等风采,当真让马腾有种心头一震的欣喜!
“我儿所说不错,然正是因为如此,为父才忧心忡忡......”欣喜过后,马腾顿时又陷入那种忧虑当中。毕竟,苦思多日的困扰,已经让马腾有些心力交瘁了。
而马超自然明白马腾如此反应的原因:马腾始于凉州,而凉州地处汉、羌边界,民风剽悍,悍不畏死。尤其是凉州骑兵闻名大汉,骁勇非常。历史上早就记载陇右精骑纵横天下,史称“凉州大马,横行天下”。秦始皇得之,便扫平六国,唐太宗得之,便虎视天下。然而,就是如此雄兵、如此宝地,竟从未出现过囊括天下的雄才霸主!
何故?穷兵黩武终不可恃矣。
马腾手下西凉雄兵纵横,这既是优势、也是劣势。尤其是他的起点就在凉州,更加剧了马腾只能固守,而不能虎吞天下的状况。其原因在马超穿越过来之后,经过冥思苦想,结合前生那些叫兽、砖家的推论。最后得出导致这个结果的三个原因:
经济原因。初中政治历史课上,早就阐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一切都要以生产力、也就是经济为根本。打仗扩展需要啥?不是在烧钱还是啥?而西凉古时土地贫瘠,其经济实力远逊于关内中原。一旦没钱,那就无法吸引大量劳动力及维持庞大的兵源,而没有人、没有兵,那还打个毛?由此就会陷入越打越穷、越穷越打的恶性循环。
后方不稳。西凉地处边陲,羌胡等人少数民族在其游牧。汉代与少数民族的矛盾积怨已久,时不时就会有少数民族前来打打秋风。而他们这些草原上的狼,眼光可都毒的狠,又根本不知道啥叫可持续发展,一旦发现汉代边陲防守力量虚弱,他们就会狠狠咬上一口,使得边陲实力几年都缓不过劲儿来。
缺少内政人才和谋主。古时那些读过书的高人,大多都是门阀士人。而凉州地区,一来民风剽悍、根本没有读书的风气;二来就是因为穷,几乎没多少人读过书。这就导致凉州这片儿严重缺少人才,而历史早就证明,世间最缺少的是啥?
就是人才!
没有谋主,就无法给予凉州军阀指导性方针纲领及战略规划;而没有内政人才,就无法巩固和发展地盘儿,即便打下地盘,除了能抢上一笔之外,还有啥用?
这三点,马腾可能也隐隐约约意识到过,但绝没有马超总结的如此精辟。所以,待马超缓缓将这三点说出之后,马腾竟有种拨云见日的恍然。而他看向马超的眼神,也似看到了鬼一般!
“超儿!何时竟已有此等感悟?当真令为父刮目相看!”马腾这次已经不拍案了,他直接跳了起来,一把搂住了自己的大儿子,就跟一只老狐狸逮住了一只肥嫩的鸡仔。
“老爹,老爹...自重,自重......哎,哎,淡定,淡定懂吗!!”马超努力挣扎,奈何又怕伤了情绪激动的马腾,只能艰难的吐气提醒。
“好,好,好,太好了......”终于缓过神儿的马腾,仍旧有些不可自持,连说了三个‘好’之后,只能再说了一个‘太好了’。
马超挣扎完之后,看到这个性情敦淑的父亲今日如此失态。顿时明白了马腾肩上的压力有多重,沉吟片刻之后,立时换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对马腾继续说道:
“父亲,可是继续要问孩儿,马家该如何在这乱世上谋得一片基业之事?”
“正是,超儿速速讲来!”
马超不急,而是信步走到大营当中。从胸中套出一尺多长的布帛,摊在地上之后才说道:“父亲请看!”
马腾狐疑的看了一眼那图上歪歪扭扭的毛笔线条,以及那线条上丑了吧唧的字,思索片刻之后神色大惊说道:“这莫非是......”
“不错!这正是孩儿半月来,与当地居民和军中哨探闲聊后,所画的地形图。”马超说完伸手一指,便将食指放在‘陈仓’这个地方说道:“我们马家此时正在这个地方,然陈仓乃关外至关内必争之地,西凉诸侯及关内群雄均会对此虎视眈眈。而且,羌胡南下劫掠,也会率先攻打陈仓。”
“此地,非久留之地,更非盘踞腾起之地!”马超最后一语定计,信誓旦旦说道。
“然,那依超儿之见,马家该如何自处?”马腾的眼界和思维被打翻之后,立刻就发现马超所言相当老练在理,不自然便向马超请教起来。
“这里!”马超的手顺势一划,便将手指到了扶风郡:“扶风乃三辅之地,又是马家故乡,父亲威望正隆,回扶风正当时。”
“嗯?我儿为何执意回扶风?”马腾也想过回扶风郡,但却完全未跟争霸天下联系起来过,故而才会有此一问。
“原因有三:其一,正如孩儿之前所说,父亲乃衣锦还乡,岂不美哉?其二,十常侍之乱后,董卓入京,三辅之地的兵力大多调往洛阳,防守薄弱,正是我们图谋之际;其三,扶风毕竟乃京畿要地,一旦占领扶风,我们便有了更多的话语权。”
“话语权?”马腾只是一位地地道道的东汉军阀,他真的不知道话语权为何物......
“不错,朝廷及董卓,绝不会任由三辅之地的扶风落入贼手。呃...是我们之手。”一旦展开这滔滔不绝的技能,自然就会有些不分敌我,马超赶紧调整思路继续说道:“但扶风在我们手中已成事实,父亲想,朝廷或者董卓会怎么做呢?”
“派兵来讨?”马腾已经开始有些不认识自己这个儿子了:怎么在他面前,自己就跟一个傻子一般?
果然,马超送来一个无奈的眼神之后说道:“父亲,董卓入京之后,浑水摸鱼、先发制人,已然成了朝廷的话语者。可是,他以一个边塞武人的身份,妄图掌握整个大汉王朝,岂能轻易如愿?若孩儿所料不错,董卓也会焦头烂额一番,而此时我们占领扶风,对董卓来说,不见得是个坏消息。”
“超儿,你是说......”马腾也不全然是个白痴,马超说得这么明白,他焉能还猜不出来?
“不错,董卓定然会结好我们。而我们只要找到个台阶,就会立马由乱贼变成正统的朝廷军队!”
黑涩会大哥要洗白,不通常是这个样子的吗?——看多了警匪片的穿越男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