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诸神,踏万界,天命帝女逆乾坤》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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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章 天命神骨,太初邪瞳
“哇——”
幽深寂静的古老丛林,夫妇二人刚被慕氏逐出家族,沉浸在悲伤中,骤然听到这声啼哭,吓得激灵。
女人怀中的婴儿也哭闹起来。
她看向身旁的男人,温声软语道:“夫君,去看看情况吧。”
初为人母,而这婴儿啼哭声凄厉可怜,让她不禁生出恻隐之心。
男人走下马车,在草丛中找到了被遗弃的女婴。
女婴在襁褓里,一看到男人就停止了啼哭,对他咯咯笑了起来,伸出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想要男人抱抱。
男人打量着女婴,女婴看上去已经足月,生得粉雕玉琢,如同精致的瓷娃娃,可他的全部注意力在女婴一双银瞳上。
那一抹银好似银河中最璀璨的星屑凝聚而成,美得惊心动魄,对视的刹那,令他有瞬间自己被这小小婴孩看穿内心的悚然感。
男人不自禁地后退一步,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的眼眸深处,浮现出淡淡青色。
紧接着,他看到,在女婴体内,一截散发着璀璨金光的灵骨。
男人双瞳倏然瞪大,当意识到是什么,他脸上难掩狂喜。
“天命神骨,太初邪瞳,这小小婴孩,竟是被天命选中的人!”
他大笑着,如获至宝般抱起了地上的女婴。
女婴感受到温暖的怀抱,安静下来,只眨巴着眼,乖顺地望着眼前男人。
女人掀开车帘,目光落在女婴身上,眸里有怜惜闪过。
“可怜的孩子,如此卓绝的修炼天赋竟被遗弃在这里,若是我们的孩子多好……”
男人抬头看她,激动得面红耳赤:“我们的女儿有救了!”
女人怔然,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男人用欢喜的口吻道出极尽残忍的话。
“傲雪生来平庸,以至于连累我们一起被逐出家族,可只要将这弃婴的天命神骨与太初邪瞳换至傲雪身上,那傲雪便是天命神女,我们不仅能重回家族,连权力、地位都唾手可得!”
女人听完他的话,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可转眼看到自己女儿苍白虚弱的小脸,女人将心中的那点不忍压了下去。
这个孩子可怜,可她的孩子同样可怜。
明明出生不久,什么都不懂,却背负上了被家族遗弃的命运。
她作为母亲,如今有为自己孩子改命的机会,她绝不能放过。
更何况,这个孩子被遗弃在这里,说明她的到来,是不被人期待的,既如此,死亡对她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
如此宽慰着自己,女人眼中的神色逐渐坚定。
她看向男人,“这或许是上天怜悯我们的女儿,这才让我们碰上了这个孩子,就按夫君说的做吧,然后……”
她抿了抿唇,目光落向女婴,“好好安葬这个孩子吧。”
很快,沉寂的夜里响起了属于婴孩的尖锐啼哭声,声音慢慢沙哑,直到微弱,被淅淅沥沥的雨声掩盖,再也听不到。
车轱辘碾过泥泞的小路,女婴小小的身体被抛了出来,她身下的积水迅速被鲜血染红。
此时女婴漂亮的脸上,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血窟窿,显然眼珠是被粗暴挖出,伤势狰狞,鲜血遍布她整张脸,而她的身躯软绵绵的,昭示着她身上多处骨头断裂……
她毫无生息地躺在那里,雨水一遍遍冲刷着她残缺的身体,却冲刷不了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
离她不远的位置,一棵巨大的古树上化出一张苍老的脸,它缓缓挪过来,看着女婴,叹了口气:“真是可怜的孩子。”
枝叶伸过来,轻柔地抱起女婴,慢慢朝丛林深处挪去。
“能不能活,且看你的造化了。”
十五年后。
观云州,主城。
“哒——”
随着一声轻响,刹那间,周围所有人的注意都转移到了迎面走来的白衣少女身上。
少女身形纤细,青丝如瀑,宛若美玉雕成的脸上,一截白绫覆在眼睛的位置,露出的下半张脸,鼻梁秀挺,唇若点脂,噙着一点淡淡的弧度,素手持一根木棍,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敲击着地面。
在她单薄瘦削的肩头,坐着一个只有巴掌大的石头小人,小人的五官被雕刻得歪歪扭扭,十分滑稽。
它晃着两条圆圆短短的腿,开口时,传出与外形不符的甜美嗓音。
“主人姐姐,你就一定要回白家吗?我听那群寻你的人说,那个顶替了你身份,在白家生活了十五年的白优星,是全家族宠着的宝贝,他们此番寻你回来,总觉得不安好心。”
“他们不会是想挖你心脏给那假千金吧,又或者让你替她嫁给一个残废,还有还有,他们不会是想让你给假千金挡灾吧!”
美丫越说越激动,几乎要跳起来。
时初挑眉,声音中带着笑意:“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猜测?”
“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主人姐姐你是不被爱的真千金,你的亲人、朋友都偏爱假千金,不出意外的话,你还有一个未婚夫,也喜欢假千金,于是他们虐待你,直到你彻底失望,封心锁爱,他们才幡然醒悟,开始挽回你!”
时初轻笑:“是嘛,听上去很有趣,那我更要回白家看看了。”
何况,她来这里,并非全是认亲,她还有更重要的目的。
这个目的,只有回到白家,拿到原本属于她的,白家小姐的身份,才能达成。
思索间,时初叫住一人询问:“你好,请问白家府邸怎么走?”
被她问话的少年霎时红了脸,指着一个方向刚要开口,突然想起时初是个瞎子,连忙开口。
“朝西……”
他话未说完,一道嚣张的声音插来,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
“何人打听我们白家!”
少年听到这道声音,如惊弓之鸟,缩了缩脖子,一脸惊惧。
时初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个锦衣华服的俊美少年大步走来。
他满眼戾气,上上下下极为轻浮地打量时初一遍后,轻嗤出声:“说吧,你是我爹第几个情妇。”
时初:“……”
她轻轻蹙眉,“你是不是误会……”
不等她说完,白洛舟打断,眼底的嘲讽更甚。
“误会?呵,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仗着有几分姿色,连老男人的床都爬,我爹也真是越来越不挑了,瞎子都不放过,我告诉你,我爹对你就是玩玩,想从他身上捞好处,我白洛舟不许,他屁都不敢放!”
听完,美丫先忍不住。
它站起来,瞪着白洛舟,叉腰怒骂。
“你个屎糊眼睛的狗东西,睁大眼好好瞧瞧,姑奶奶的主人姐姐是天仙下凡,你爹什么玩意儿,给我主人姐姐提鞋都不配,还情妇呢,信不信姑奶奶我把你打成情妇!”
声音落地,周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有人窃窃私语。
“那小东西,似乎是个魔物,传闻,魔物生在十禁之地,难怪如此嚣张。”
“能驯服魔物当灵宠,这少女不简单啊。”
“可惜,她招惹上的是白家大少爷,观云州内谁不知白家如日中天,在白家的地盘上,得罪白家大少爷,这主仆俩不是自掘坟墓吗。”
他们看着时初和美丫,眼神里表达着同一个意思。
——你们死定了!
第二卷 第2章 天道偏爱的宠儿
白洛舟显然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他错愕一瞬,反应过来,双眼怒得猩红。
“找死!”
他从牙缝间挤出这两字,顷刻间,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身上宣泄出,带着空气震动。
围观众人习以为常地迅速做出反应,退到了数米之外,再看向时初时,他们眼神里带上了同情。
如此美人儿就要香消玉殒,真是可惜。
“敢忤逆我的臭女人,带着你的魔物去死吧!”
白洛舟大喝一声,右手抡拳,淡黄色的灵力光辉从四面八方汇入他的拳心,悍然朝时初砸下。
时初蹙眉望着他逼近。
“练气境一重,土系祭灵师……”
美丫挥着小拳头叫嚣。
“这傻逼玩意儿,主人姐姐,揍死他丫的!”
时初轻扬唇角:“好。”
爹爹们说,在外不能主动惹事。
他们还说,若有人欺负到脸上,那就揍得他亲妈都不认识!
念头一起,时初周身气势从温和变得冷冽,微微抬手,银紫色的电流迅速交织在木棍周身,仰头间,她系在脑后的白绫随着迎面而来的飓风蹁跹,白皙的脸在阳光的映照下透出如玉质地。
白洛舟见她没有要躲的意思,以为她吓傻了,眼底得意愈加明显,他笑得猖狂。
“这就是得罪本少爷的代价!”
“太弱了。”时初声音很淡,白洛舟没听清。
但他并不在意,“现在投降晚……”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只是一瞬,时初就来到他面前,指尖一拂,轻易卸了他拳头的攻势,紧接着他感到手臂一麻。
白洛舟双眼登时瞪大,愕然得瞳仁颤抖。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时初并不给他机会,手腕翻转,木棍敲击在了白洛舟腹部,白洛舟只感觉自己犹如被雷霆击中,世界一瞬间陷入黑暗。
众人便看到,眨眼间,白洛舟毫无招架之力地被时初一棍子打出了五米之外,重重砸在地上,尘灰四扬。
周遭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大张着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白洛舟输了?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他们脑海中时,他们只觉荒诞。
可事实就摆在他们眼前。
白洛舟倒地后,不停抽搐,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般,头发炸起,面部焦黑,没了半分以往观云州小霸王的模样。
“开什么玩笑啊!”有人回过神来,难以接受,“白洛舟可是白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修为刚突破练气境一重,这小姑娘怎么看都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她就算修炼天赋顶天,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就突破到练气境……”
“有什么不可能的,别忘了三千州天骄榜上排名前十的那些家伙,可都是在十三四岁的年纪,就早早突破至练气境,我看这小姑娘气度不凡,又有魔物做灵宠,指不定是来自上七州或下九州的大势力,白大少爷这次可踢到铁板了。”
说话这人,语气中带上了些幸灾乐祸。
“难道你们没发现,她使用的是十大自然灵力中,最难掌握的雷灵力吗?这到底是哪里跑来的小怪物啊!”
经这一提醒,所有人看向时初的眼神,顿时变得恭敬,细看之下,还藏着几分畏惧。
能掌握雷灵力者,都是被天道偏爱的宠儿,其背景,绝非他们能窥探。
他们忽然庆幸,他们只是围观了这场好戏,并未参与。
白洛舟从混沌中清醒,挣扎着爬起来,剧烈的疼痛,令他五官皱到了一块,他咬牙切齿,瞪着时初的眼睛仿佛能喷出火来。
他白家大少爷,何时这么狼狈过!
这小贱人,倒是有点本事!
“你这贱人,你给本少爷等着!敢在本少爷的地盘上撒野,本少爷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有本事你别跑!”
撂下狠话,白洛舟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
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声音在上空回荡。
美丫“切”了一声。
“怂蛋!”
它看向时初,“主人姐姐,你就这么放过他吗?”
时初注视着白洛舟离开的方向,微微一笑:“我们很快就会再见。”
白洛舟……
她在心中念着他的名字。
看来,他就是她的哥哥之一。
倒是令她有些意外。
这般想着,时初朝着相同的方向离开。
片刻后,她来到白家府邸门前。
守门弟子见她,上前就要询问,时初将腰间玉佩取下,递给二人,二人看到玉佩,神色变得恭敬,没有多问什么,就引着时初来到了书房。
时初百无聊赖地打量着书房,这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走进来。
时初转身看去。
是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男人。
他有着刚毅威严的长相,然而此刻,凝视着她的眼睛却闪烁着泪花。
他似乎在极力克制着某种情绪,颤声喊:“小初……”
时初点头,抿唇一笑:“是我。”
她望着眼前人,白家族长白浩雄。
她素未谋面的爷爷。
据说,是他力排众议,执意要找回她,让她认祖归宗,她这才有了被接回白家的机会。
白浩雄的声音里带上了哽咽:“太好了,你没事,我还以为,爷爷又一次弄丢了你。”
五天前,他派去接她回家的队伍,因为突飞横祸,全死了,时初不知所踪。
他派出大量人马寻找她,可都一无所获。
在他为此焦虑不安时,她出现在了他面前。
失而复得,令白浩雄不禁扬起笑,他看着时初,目光灼灼,笑几乎咧到耳根。
“小初,欢迎回家。”
欢迎回家……
这四个字,令时初怔然。
心中升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在这个陌生的家,有人在期待着她回来。
白浩雄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时初,看到她覆在眼睛上的白绫,心中一痛。
虽然早就听闻她幼时遇到歹人,被挖去双眼,可亲眼见到,还是无法抑制地心痛。
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很缓。
“小初,这些年你受苦了,以后爷爷会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遭受到伤害。”
时初定定地望着白浩雄,他的眼里只有对她的疼惜,以及失而复得的喜悦。
似被这浓烈的情感烫了一下,时初低下头,一时无言。
白浩雄的反应,在她意料之外。
回白家前,她做了最坏的打算。
她虽与白家有血缘关系,可空缺的十五年,让她与亲人之间与陌生人无异,所以她对亲情,不抱任何期待,愿意回白家,是抱着其他目的。
可预想中的冷漠和忽视都没有,她感受到了爷爷的珍视。
回家,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白浩雄看着时初的目光充满怜爱。
“小初,以后就安心住在这里吧,你是我们白家的五小姐,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就算把天捅破了,爷爷也给你撑着。”
听到这,时初突然有些明白白洛舟为何在观云州内无法无天了。
因为有一个极其护短且溺爱的爷爷。
“回来的这一路上一定很辛苦吧,都怪爷爷派去的那群人没用,没能保护好你,但还好你安然无恙地来到了爷爷身边,小初,你要先去休息吗?爷爷带你去住处,里面是爷爷亲自布置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白浩雄期待地望着她。
时初点头:“好。”
白浩雄顿时笑起来。
他在前面引路,时初跟在身后。
美丫藏在时初发间,贴着她的耳边悄声道:“这怎么跟话本里说的不一样?爷爷不该偏心假千金,警告你不要妄想得到不属于你的东西吗?”
时初:“……”
她给美丫传音,“少看点话本。”
白浩雄一路上嘴没有停过,为时初介绍着白府各处,努力减少她对白家的陌生。
走进庭院时,远远的,对话声传过来,其中就有一道时初熟悉的。
“大哥,谁把你打成这样啊?”
“还能是谁!我爹的情妇呗!也不知道我爹从哪儿找的这么一个泼辣情妇,他大爷的,这口气老子咽不下!你们帮我,一定要将她挫骨扬灰!”
第三卷 第3章 千辛万苦找回来这么个玩意儿
“欺辱大哥你,就是欺辱我们白家,不把白家放在眼里,大哥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她现在在哪儿?”
“有你们还不够,得多叫些人,长老他们出关了吗?”
白浩雄脚步顿住,皱眉看向那方。
既然已经听到了,没有不管的道理,他走过去。
时初跟在他后面,他高大的身形将她挡得严丝合缝,因此白洛舟几人并未看到她。
他们听到脚步声,转头见是白浩雄,立马恭敬唤道:“爷爷。”
白浩雄目光落到白洛舟身上,见他面色灰败,脸上有还没来得及愈合的伤,眉头不由紧皱:“谁打的?”
闻言,白洛舟心中一喜。
爷爷这是打算为他出气?
他正打算添油加醋地诉说今天的经历,忽然,一道熟悉到令他肉疼的声音从白浩雄身后传来。
“我。”
刹那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到了时初身上。
时初从白浩雄身后走出来,迎上众人的视线,对着白洛舟浅浅一笑:“我们又见面了。”
白洛舟看到她,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跳了起来,指着她手都在颤抖。
“好啊,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还敢到白府来!以为到了白府,我爹就能给你撑腰吗?告诉你,我爹那老不死的现在躺在床上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帮不了你,你休想得到白家任何东西!”
随后看向处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的白浩雄。
“爷爷,你怎么跟这个贱……”
不等他说完,一道黑影突然从他眼前掠过,他还没有看清是什么,就结结实实地挨了几巴掌。
“满嘴喷粪的狗东西,再敢骂我主人姐姐,我撕了你的嘴!”
美丫虽然只有巴掌大,但力气不小,打得白洛舟脸偏向一侧,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色巴掌印。
打完它就回到了时初肩上,两手叉腰,一副“不服就干”的架势。
白洛舟反应过来,两眼猩红,扑过来就要与美丫拼命。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他抡拳,拳头却在半空被白浩雄截住。
白洛舟看向白浩雄:“爷爷!”
白浩雄皱眉,厉声呵斥:“蠢东西,闭嘴!”
白洛舟:“???”
庭院中其他人:“???”
他们眼神古怪地看了看白浩雄,又看了看时初。
爷爷这是在袒护一个外人?
白浩雄压抑着怒火开口:“既然你们都在,那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她是你们的妹妹,我们白家的五小姐,白时初。”
几人石化当场,难以置信地看向时初。
她就是那个遗落在外十多年,真正与他们有着血缘关系的人?
他们的神情变得复杂。
目光流转在时初眼睛上时,心里嗤之以鼻。
爷爷千辛万苦找回来这么个玩意儿。
看上去弱不禁风,还是个瞎子。
以前还在担心她回来会取代星儿。
现在看来,是他们多虑了。
这瞎子怎配与星儿比,简直云泥之别。
当着白浩雄的面,他们挂起虚伪的笑:“原来是时初妹妹呀,你可算回来了,我们盼了你好久。”
“欢迎回家呀,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时初注视着他们,没有错过他们眼底一闪而过的轻蔑。
她勾唇,忽然生起了浓浓的兴致。
白浩雄没察觉到暗潮汹涌,他笑呵呵道:“没错,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来,小初,爷爷给你介绍……”
在场几个人,除白洛舟外,都是旁支的少爷小姐,因天赋出众,被白浩雄安排来主家修炼、学习。
因着白家崇尚实力为尊,所以他们虽为旁支,但在家族的待遇,与直系的白洛舟他们并无区别,且与白洛舟他们一样,都亲切地唤白浩雄这个族长为爷爷。
时初客套地与他们寒暄,从始至终,白洛舟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望着她。
虽然明白了是自己误会时初,但她揍他,害他颜面尽失这笔账,他不打算这么揭过。
他白大少爷,从小到大,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白浩雄虽然不知道白洛舟与时初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可听白洛舟的话,也猜出了个大概,他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在了白洛舟后脑勺上,冷声道:“给你妹妹道歉!”
白洛舟不情愿:“凭什么呀,我虽然误会了她的身份,可她也打了我呀,我从小到大还未受过这样的委屈,要道歉,也是她先给我道歉!”
“你小子,皮痒了是吧!”白浩雄见他无赖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就要动手。
白洛舟下意识地拔腿就跑,不满的声音远远传来。
“爷爷,你偏心,我要让星儿妹妹给我做主!”
“还有你,时初你别得意,你是我们白家人又如何,在白家,最大的永远是星儿妹妹,你别以为你回来能动摇她的地位,你敢打我,我让星儿妹妹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是白家的规矩!”
这番话,令周围的气氛冷凝。
白浩雄面沉如水,拳头捏得咔嗒作响,显然在暴怒的边缘。
几个旁支少爷小姐见势不对,连忙找借口离开。
离开前,他们眼神玩味地望了时初一眼。
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会很有趣。
但愿她经玩一点,不要让他们失望。
待周围安静下来,白浩雄深吸口气,勉强挤出笑容。
“小初,你大哥的话别放在心上,爷爷待会儿就教训他。”
顿了一下,他抿紧唇,犹豫着开口,“关于你姐姐白优星……”
时初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白浩雄。
他叹了口气:“当年的事,都是你三伯的错,你与星儿都是无辜的,不管怎样,星儿也是爷爷看着长大的孩子,她虽与白家并无血缘,但在爷爷这里,她就是我的孙女,所以,爷爷希望你们两个可以和谐共处。”
“如果我与她起冲突了呢?”时初微微仰头,直直望着白浩雄。
白浩雄看着她,毫不犹豫回答:“那爷爷站在小初这边。”
意料之外的回答,令时初愣住。
白浩雄见她呆呆的模样,没忍住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他声音含笑:“小初,你过去的人生爷爷缺席了,但未来,只要有爷爷在,就一定不让你受委屈,因为,我是小初的爷爷呀。”
最后一句话,令时初鼻头一酸。
她终于唤了回家以来的第一声——
“爷爷……”
第四卷 第4章 识趣的话,滚出白家
听到这声“爷爷”,白浩雄心软得一塌糊涂。
心里越发觉得亏欠。
当年,是他错误的教育,才让几个儿子相互嫉妒,最后导致时初被恶意调换,失了双眼,在偏远的村落里艰难长大。
他心疼她的遭遇,也明白她孤身一人回白家,他若不能成为她的依靠,她的余生会更加痛苦,甚至可能一步行错,踏上歪路。
所以当决定接她回白家的那一刻起,他就暗暗发誓,他要用自己的余生去弥补她,给她最大的偏爱。
毕竟是因为他的错误,才造成了她的苦难,若非如此,她也该如星儿那样,在父母身边无忧无虑地长大。
想到这些,白浩雄愈加心痛难忍。
他的孙女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乖巧,还要惹人心疼。
所以到底是谁这般蛇蝎心肠,狠心剜去了她的双眼!
白浩雄暗暗磨牙。
别让他知道,否则他一定不惜任何代价,将这人挫骨扬灰了!
心里翻涌着阴暗的念头,白浩雄面对时初,却仍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唯恐吓到自己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孙女。
美丫凑在时初耳边,小声说:“主人姐姐,我怎么感觉爷爷笑得好阴森恐怖……”
时初微笑:“不许诋毁爷爷。”
美丫:“……”
时初跟着白浩雄来到属于她的住处,当满屋粉色映入她的眼中,时初陷入长久沉默。
白浩雄却很兴奋:“小初,看看爷爷给你布置的房间,怎么样,喜欢吗?我可是特意去问了,都说小姑娘喜欢粉嫩的颜色,爷爷就把这里全部刷成了粉色,好看吧!”
对上白浩雄盈满期待的视线,时初违心地点头。
“嗯,好看,喜欢,谢谢爷爷。”
得到时初的肯定,白浩雄更高兴了,他没能陪时初太久,因为要忙着让时初入族谱的事,所以先离开了。
他走后,时初看着满屋亮眼的粉色,有些头疼。
美丫倒是很喜欢,在屋里上蹦下跳。
时初打算去外面透透气,于是走出了房间。
她刚来到小院,小院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时初皱眉,看向来人。
敞开的门中,一个矮小的身影大摇大摆走进来。
是个约莫十岁的小男孩,穿着深紫色的锦袍,生得唇红齿白,小脸肉乎乎的,好似白面团子,惹人喜爱,可盯着时初的一双黑眸,却带着不善。
时初没有说话,安静地与他对视。
这个时间,出现在她住处的十岁小男孩,只能是她那亲生弟弟白景辰了。
她的父母有三个孩子,接她回白家的那群人说过,她还有一个今年刚满十岁的弟弟。
白景辰审视时初片刻,嘀咕一声,“还真是个瞎子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
与时初隔着一段距离,他抬高下巴,趾高气扬道:“听说你就是爷爷千辛万苦找回来的,我真正的姐姐。”
时初没回应他,淡然地在石桌前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
她的无视,令白景辰勃然大怒。
“臭女人,我跟你说话呢!”
时初皱眉,转头看他。
明明隔着白绫,他看不到她的眼睛,可白景辰还是感受到了一道凌厉冰冷的视线,令他莫名有些畏惧,不自禁地后退一步。
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白景辰脸都气红了。
他干嘛要怕一个对他没有任何威胁的瞎子!
他愤然道:“臭女人,我来这里,就是警告你,识趣的话,自己滚出白家,我们不欢迎你!”
虽然他无所谓她的存在,但得知爷爷要接她回白家的那一天,姐姐很伤心。
是她让姐姐伤心,那她就不该存在。
他要替姐姐赶走她!
时初唇角噙笑,声音却是凉薄:“如果我不呢?”
白景辰眼神变得狠厉,两只小手中倏然蓄起一团红色灵力,随着灵力渐渐幻化为火焰,周围的温度猛地升高。
他说出的话,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暴戾。
“那我就废了你,把你烧成丑八怪,看爷爷还要不要你!”
“烈焰轰!”
他大喝一声,灼热的火焰便裹挟着破竹之势,朝时初袭来。
时初冷眼看着,在烈焰逼近的瞬间,她抬手,指尖轻轻一拨,烈焰便调转方向,朝着白景辰席卷而去。
白景辰脸上得意的笑僵住,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怎么可能!”
他慌忙地想要控制火焰,发现徒劳后,果断要跑,可下一刻,一股来自高境界的压迫层层叠叠笼罩在他身上,他瞬间动弹不得。
白景辰瞪大的双眸中惊惧交加。
“啊啊啊救命!六长老救我!”
他的声音中满是恐惧。
下一秒,一股带着敌意的气势荡漾过来。
“五小姐,不可!”
时初微微抬头,看向迅速赶来的老者,声音冷厉:“滚!”
随着这个字出,更强大的气势从她身上迸发,老者的攻击连同他人一起,顷刻间被震出十米开外,与此同时,火焰席卷白景辰全身。
白景辰当即发出凄厉的惨叫,不停在地上翻滚着。
“啊啊啊好痛啊,爷爷,姐姐,救我,快来救我啊!”
时初漠然看着。
白景辰只有化凡境的修为,在五大境界化凡境、练气境、渡灵境、悟天境、化圣境中,是入门的存在。
所以这点攻击,要不了人命,只会把人烧得全身溃烂,痛不欲生。
这是他欲施加在她身上的。
很快,火焰就熄灭了,白景辰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下微弱的呼吸,但他一双眼睛却是大大睁着的,看向时初的眸子里,裹挟滔天恨意。
“想杀我?”
时初轻笑着,步步逼近白景辰,她手中木棍敲击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音,每一下,都仿佛是敲击在白景辰心里。
瞬间,他眼里的恨意被恐惧替代,看向时初,仿佛在看恶魔般,可他现在太虚弱了,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这时,那被时初一道气势震出十米外,重重砸在墙壁上的老者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望着时初,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也没人说过这刚回白家的五小姐有着如此可怕的实力啊!
连他这个练气境七重都不是对手。
感受到时初对白景辰毫不掩饰的杀意,老者飞身挡到白景辰身前,开口时,声音都在颤抖。
“五小姐,你不能杀他,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亲弟弟?”时初眼神挪到老者身上,玩味道,“既然是亲弟弟,那姐姐教训弟弟,不是天经地义吗?长老,你在阻拦什么?”
面前老者穿着白家长老的服饰,腰间令牌上刻着一个“六”字,显然,他就是白家六长老。
方才,他一直在暗处盯着他们,白景辰对她动手时,他无动于衷,只是事不关己地看着,可当攻击调转时,他立马跑了出来。
想到这,时初眼底的冷意更甚。
六长老没料到时初能认出他是白家长老,盯着时初的眼神中不由带上狐疑。
他视线落在时初脸上的白绫上。
心想,她不是瞎子吗?怎么认出他是白家长老的?
六长老压抑着怒气道:“五小姐,你这是教训吗?你这分明是想杀了六……七少爷,这件事,我定会上报给族长,如此丧尽天良,残害胞弟的行径,我们白家,绝不容许!”
说话间,他将一颗灵丹塞进了白景辰嘴里,吊住了白景辰一口气。
也就是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院外传来。
“这是怎么了?何事如此吵闹?”
第五卷 第5章 天之骄女,敌意杀意
时初看去,迎面走来的是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袍,气质儒雅,带着书卷气。
与他一起来的,除白洛舟外,还有一个紫衣少女,少女与她年纪相仿,都是十五左右,面容娇美,眉目间带着些倨傲。
她一来,目光就锁定在了时初身上。
这虽然是她们第一次见,但少女对她的敌意毫不掩饰。
时初蹙眉,一个名字浮上她的心间。
——白优星。
那个顶替了她身份,在白家生活了十五年的少女。
她没想到,她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回白家的这一路上,她听了不少关于她的事迹。
她是五岁时觉醒出仙级天赋的天才祭灵师。
十二岁时,首登三千州天骄榜,名声大噪。
十三岁时,带领家族弟子,为白家夺下观云州四大家族之首的荣誉,并蝉联至今。
十四岁时,与上七州的至尊宗族之一萧家的小少爷打破门第差距定亲。
……
种种都在表明,白优星是个很传奇的人。
虽然骄纵任性了些,可她有骄纵任性的资本。
因此,接她回白家的人暗示过她多回,让她不要想着回白家与白优星争什么。
白优星在白家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甚至能决定她这个真正的白家小姐是否能继续待在白家。
整个白家的人,都是白优星坚定的拥护者。
他们视她为神明,对她言听计从。
因为她拯救了白家。
在她之前,白家一直是观云州四大家族中垫底的存在,势微到一度要被逐出四大家族之列。
另三大家族对他们各种欺凌打压,他们走在外面,无法抬头。
直到白优星带领着白家夺下四大家族之首的宝座,他们终于扬眉吐气,此后几年,在她的影响和助力下,白家蒸蒸日上,到了如今能在观云州内横着走的地步。
所以,并非白优星不能离开白家,而是白家不能没有白优星。
当初白家一致不同意白浩雄接回她,就是怕她的存在,会令白优星伤心,也怕白优星觉得,他们有异心,介意她没有白家血缘,从而与他们心生嫌隙。
最后他们之所以同意白浩雄接回她,也是因为白优星体谅爷爷,向他们表明自己不介意,他们才点头,任由白浩雄接回她。
那些前去接她的人,每天都在她耳边念叨,她要对白优星心存感激,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出现在白优星面前,避免惹她心烦。
其中也有不少贬低她的话,言语间尽是对她的轻蔑。
她是个记仇的人,所以当兽潮吞噬他们时,她袖手旁观,冷眼看着他们葬身于兽潮下,从他们尸体上取下代表白家身份的玉佩后,她就独自踏上了前往观云州寻亲的路。
但其实她对白优星并无怨怼。
只要白优星不招惹她,她愿意与她和平共处,只待完成爹爹们交代给她的任务,她就会离开。
时初很快就收回了落在白优星身上的视线。
白洛舟注意到白景辰的惨状,瞪大双眼。
“你这个疯子,你对辰弟做了什么!”
他的这声,令白优星的视线也落到了白景辰身上。
当目光触及那狰狞可怖的伤势,白优星身体周围掠起一阵飓风,周遭的温度瞬间下降,她抬眸死死盯着时初,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你伤的?”
眼看着白优星要发飙,那儒雅男人抬手,按在她的肩上,示意她冷静后,看向六长老。
“六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六长老立即声泪俱下地哭诉:“大爷,你一定要为七少爷做主啊!五小姐她、她要杀了七少爷啊!”
他话音刚落。
“咻——”
利剑出鞘,白优星身形一掠,出现在时初对面,手中冷剑直指时初咽喉,她的声音仿佛淬着寒冰,带着滔天杀意。
“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我本不想与你为敌,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伤害辰辰!”
白洛舟在旁怒道:“星儿妹妹,与她废话什么,她就是个毒妇,白家留不得这样的人!”
儒雅男人见此情景,连忙挡在时初与白优星之间,他犹豫着开口:“星儿,别冲动,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看在大伯的面子上,把剑放下,我们心平气和地谈。”
他压下白优星拿剑指着时初的手,然后转身看向时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初次见面,我是你大伯,可以告诉大伯,你为什么对小辰动手吗?”
时初抬眸看着面前的儒雅男人。
他叫白苍崖,是白浩雄的长子。
时初声音冷淡:“他先动手,我不过是将他欲施加在我身上的招式,还给了他。”
白优星冷笑:“荒谬!白府上下谁不知道辰辰最是单纯,怎可能对你动手,除非是你做了什么伤害他的事,他才会还手,不管怎样,他都不过才十岁,哪怕真犯下错误,你也不该如此伤害他!”
时初注视着白优星,白优星眼里燃烧着怒火,已经动了杀念。
她在白家肆意妄为惯了,想做任何事,都会直接去做,从不考虑后果。
所以她想杀她,或许下一刻就会直接动手。
时初蹙眉,气场也冷了下来。
欲杀她之人,绝不留之!
在落针可闻的安静中,白景辰一声气息微弱的“姐姐”,彻底崩断了白优星的理智。
她对白苍崖道:“大伯,她已承认辰辰身上的伤势是她所致,我要为辰辰报仇,你让开!”
说完,不等白苍崖有所反应,白优星再次扬剑,带起一阵寒霜,向时初刺去。
这一击,白优星发挥出了全部实力,没有任何压制。
白苍崖急道:“不可,她是你的妹妹呀!”
“我才没有这样蛇蝎心肠的妹妹!”
看着迎面刺来的长剑,时初扬手,手中长棍上带起一阵细细电流,同一时刻,苍穹中,滚滚乌云席卷而至,顿时天光暗淡,无形的压迫瞬息笼罩,令在场所有人呼吸一滞。
他们愕然地望向时初。
她在调动雷霆之力!
在十大自然灵力中,最难掌握的莫过于风、雷、光、暗。
她竟掌握了其中的雷灵力!
白优星动作有片刻的凝滞,她看着时初,眼底闪过惊讶。
这是她第一次正眼看她,却是感受到了她对她的威胁。
能掌握雷灵力,她的天赋必然不低,假以时日,或许会取代她在白家的地位,届时爷爷、父亲、母亲的眼里,将再也没有她。
她绝不允许!
他们是她的全部,她不能失去他们。
既如此,那就在爷爷他们重视她之前,杀了她,一劳永逸!
想到这里,白优星眼底的惊讶转为杀意。
她眼神冷冽,喝道:“伤我家人者,死!”
第六卷 第6章 爷爷的逆鳞,偏袒
寒霜瞬间席卷整座小院,白优星手中冷剑破开霜雾,逼至时初命门。
时初身周,雷霆之力蓄势待发。
她漠然地望着白优星,她再前进一步,弥散在四周的雷霆之力便能将她击溃。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厉喝传来。
“住手!”
渡灵境威压紧随而至。
白优星的剑顿时无法再往前推进半分,笼罩在小院内的寒霜也立马消散。
白苍崖、六长老、白洛舟皆被这威压逼得后退几步。
时初见状,犹豫一瞬,最终还是收起了攻势,抬头看向院门口。
匆匆赶来的是白浩雄。
不等白浩雄问什么,白洛舟抢先道:“爷爷,你要给我们做主啊,这个歹毒的女人,先是打伤我,现在又重伤辰弟,还对星儿妹妹动手,简直是无法无天,她回来根本不是融入这个家的,而是要把我们这个家打散啊!”
白优星看到白浩雄,虽然对于爷爷阻止自己杀时初这件事有些不满,但还是收剑,唤了一声:“爷爷。”
时初站着,并未为自己辩解什么。
她好奇地望着白浩雄。
他会偏向哪边呢?
虽然白浩雄与她说过,他会永远站在她这边。
可时初并未相信。
她与白浩雄虽有血缘关系,但从未一起生活过。
而白优星与他虽无血缘,却是他看着长大,十几年间累积的感情,并非空有一个血缘关系能比。
白浩雄沉着一张脸,目光先是在众人中环视一圈,最后停留在时初身上,径直向她走去。
白洛舟不由露出得意的笑。
他就知道,爷爷最在乎的一定是星儿。
她动他们也就算了,动星儿,那就是动爷爷的逆鳞。
她死定了!
就连白苍崖都认为白浩雄要教训时初,正要开口求情,就看到白浩雄走到时初面前,并没有如他们预想中那样,一巴掌打在时初脸上,而是温声询问:“小初,可有受伤?”
顷刻间,所有人满目不可置信,他们盯着白浩雄,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爷爷,你没搞错吧?是她打伤的辰弟啊,你看看辰弟都伤成什么样了!还有星儿妹妹,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星儿妹妹也受伤了!你不关心该关心的人,反而去关心她这个罪魁祸首,爷爷你老糊涂了吗?!”
白洛舟愤怒地大喊,气愤到已经忘记对白浩雄的畏惧。
时初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呆呆地望着白浩雄,唇角无意识地牵起弧度,开口时,声音中带着愉悦:“爷爷,我没事。”
“没事就好。”白浩雄松口气,这才看向白洛舟几人,眉峰不自觉紧皱。
“小初不是主动惹事的性子,想让我为你们做主,好啊,那就交代一下,事情的完整经过吧!”
他搬来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气势凛然,带给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白优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是第一次,爷爷没有袒护她,而是当着她的面去关心另一个人。
若是以往发生这样的事,爷爷第一时间关心的,一定是她。
可现在,爷爷都没有看她一眼。
想到这里,白优星身侧的手紧攥成拳,指甲陷进肉里,她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般,她死死盯着时初,眼神幽暗。
她果然威胁到她在爷爷心中的地位了……
白苍崖、白洛舟面面相觑。
事情的完整经过?他们哪知道!
两人齐齐看向六长老。
在白浩雄看不到的角度,白洛舟朝六长老递了个眼神。
管他真相是怎样的,都必须让爷爷因为这件事,彻底厌恶时初,从而把她赶出去。
他怎么都没想到,时初这瞎子在爷爷心目中的地位,竟然动摇到了白优星。
实在匪夷所思。
这老东西,当真是老糊涂了。
六长老心领神会,他毕恭毕敬道:
“启禀族长,七少爷得知五小姐已到白府,十分高兴,特意来见她,想拉近与五小姐的关系,只是五小姐对四小姐颇有微词,七少爷维护四小姐,然后不知怎的,五小姐就动手了,或许五小姐只是想考考七少爷的修炼成果,一时失手才伤了七少爷,还请族长莫要怪罪五小姐。”
听完,时初的笑容里多了一分戏谑。
颠倒黑白的本事不错。
白洛舟向六长老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不愧是六长老,就是会说话。
这番话,看似在为时初求情,实则是告诉白浩雄,时初对白优星心存怨怼,她若是待在白家,指不定哪一天就做出真正伤害白优星的事。
时初与白优星,孰轻孰重,白浩雄作为白家族长,心里应该清楚。
时初于白家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可白家离开了白优星,就会快速没落。
白家如今的地位、荣誉,都是白优星一个人撑起来的。
就算白浩雄因为一己私欲,执意要留下时初,几位老祖也不会同意,到时说不定连他这个族长的位置都剥夺了。
他完全没必要为了一个刚认回来的孙女牺牲到这个地步。
白洛舟洋洋得意。
爷爷他没得选!
白优星听完六长老的话,怒意更甚。
“时初!你恨我占据了你的身份,害你在外颠沛流离十多年,你大可以冲我来,你的任何报复我都不惧,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伤害辰辰!他何其无辜,不过是想亲近你罢了,你就因为他说了几句维护我的话,将他伤成这样,你不是人!”
白优星忍不住再次拔剑,白浩雄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简单的动作,却是瞬间抚平了白优星的怒火。
白优星望向他,就听到白浩雄道:“这件事,让爷爷来处理。”
说完,他一双极具威慑力的眼睛看向六长老,“口说无凭,六长老,可愿让我搜魂一看?”
此言一出,满院寂静。
六长老额头滴下冷汗,他瞪大双眼,震惊地望向白浩雄,开口时,声音发颤:“族长,你要为了她,搜我的魂?”
白洛舟也站出来:“爷爷,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刚回白家的人如此对六长老!这些年,六长老对你,对白家忠心耿耿,你难怪看不到吗?!时初她算什么!你这么做,不怕寒六长老的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