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新郎》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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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人生巅峰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这句在赵本山小品中经典的台词,现在真实的出现在了胡不为的眼前。
胡不为看着眼前这个张灯结彩、披红挂绿的宽敞的大厅,那些喜气洋洋的人们,他满目的惊骇。
似乎,这里正在进行着一场婚礼,眼前这些奇装异服的人们,个个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
更让他惊骇的是,自己显然在这场婚礼中扮演着一个及其重要的角色——新郎。
等等••••••扮演?难道这是在拍戏?
胡不为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些人,意外的是,他从这些人的表情中,看不到半点演戏的痕迹?
难道是这些演员的演技太高超了?所以自己看不出任何破绽来?
他摇摇头,努力的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寻着,希望从记忆中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让他失望的是,他最后记忆永远的停留在实验室中那一团耀眼的火光和巨大的爆炸声中•••••
他是一个物理学博士,他记得自己正在实验室中研制一种新型的炸药,这种炸药较之之前使用的TNT威力更加巨大,而且更加高效。
这种新型的炸药一旦投入使用,在之后的矿山开采中将发挥不可估量的作用。
经过上百次的试验和海量的数据分析中,他隐隐的感觉到,自己离成功只有半步之差。
谁会想到,在最后关头,竟然出事了,自己操作失误,导致炸药爆炸,然后他的记忆也就戛然而止。
再醒来,他便置身婚礼现场。
他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惊骇,让自己的头脑变得清醒起来,希望能找到事情的真相。
苦苦思索了半天之后,他毫无所获。
蓦然,一个惊世骇俗的想法涌上心头:难道自己带着前世的记忆穿越了?
这个想法让他更加惶恐,但作为一个理科男,理性,是他一直以来最为优秀的品质。
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细细的思考:
假设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按照惯例来说,魂穿过来,难道不应该轻松的找到宿主的记忆吗?这些在他看过的那些穿越小说中都是惯例。
但他的记忆中除了自己的,再也找不到别的东西——不对,有一堆纷乱无比的所谓的记忆。
只是,这一团乱七八糟的东西中,他根本理不清也看不懂,就像••••••对了,就像一堆乱码。
他不由的一阵抓狂:穿越,这么狗血的事情却真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而且,还穿越的这么离奇?
穿越到什么时候?穿越在什么地方?甚至穿越到什么人身上都不知道。
他无语了。
以前,自己在闲暇的时候,也没少看过那些穿越小说,为什么和自己的不一样?
随即,他便一阵释然,小说,毕竟是小说,不可能每一个作者都穿越过,只能按照想象来写,那么是实际情况有所差别,也属正常。
想通这些问题的同时,他的心中更有一种喜悦,当然,这不是对于未来生活的向往,是这样一来,也算是自己生命的一种延续。
活着,很好。
婚礼在司仪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自己在身边一个小巧玲珑的女子的操纵下,完成了这一切流程。
这个女子显然和他相当的熟悉,不对,应该是和他的宿主相当的熟悉,看样子,应该是丫鬟之类的角色。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整个婚礼的过程中,他都是被这个小丫头操纵着完成?对!就是操纵,比如说,司仪在高喊一拜天地的时候,小丫头便按着他的头缓缓的完成了拜天地的礼节。
之后,礼毕之后再将他扶起来,更加重要的是,在他的潜意识中,他似乎很愿意接受这小丫头的指挥,或者说操纵。
他的内心深处,对于这娇小的丫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亲近感,这种感觉来自于宿主,就是说,这个小丫头对于宿主来说是一个相当亲近的人。
这一切的一切,对于他而言,都是一个未解之谜,但现在,还不是寻找答案的时候。
拜完天地之后,还是在小丫头的搀扶下,他和新娘被送进了一间装饰一新的房间。
他知道,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洞房。
新娘子被另一个小丫头扶到床榻之上坐下,看行为表情,那个小丫头似乎跟新娘更加熟稔,可能是新娘子的陪嫁丫头——胡不为这样猜测。
而胡不为自己则被娇小的丫头扶到床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偷眼瞅了一下看着还算窈窕的新娘,不由的一阵头疼。
同时,心中升起一种荒唐感,自己就这么神奇的穿越到这个新郎的身上,然后和眼前这个不阴身份的姑娘成为了夫妻。
难道自己真的要和这个姑娘成亲,完成人伦之礼?
想到这里,他皱了一下眉头,自己这个便宜新郎来的太容易了,在他产生这种想法的同时,心中却有一种不阴缘由的内疚,或许,是对于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的前任产生的吧。
自己鸠占鹊巢已经很不好意思了,然后再将人家的新娘据为己有,这真的很不道德。
可事到如今,他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能硬着头皮静观其变。
让他心安的是,他身边的小丫头似乎对于他的沉默习以为常,只是默默的打水给他净面。
而他则默契的配合着小丫头的一切动作。
那边的小丫头则默默的坐在新娘子的身边征用一种仇视的眼光注视着他。
他想不阴白那个丫头的眼神中所包含的意思,只能不动神色的看着主仆两人。
于是,四人的洞房中,一时之间,充斥着一种诡异的气氛——沉闷的让人窒息。
随后,他身边的小丫头在给他洗完脸之后,端着铜盆走出去倒水。
然后,他看到对面的新娘慢慢的将头上的盖头掀起来,偷偷的向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当和他的目光相遇的瞬间,她的脸一下变的通红,慌乱中,又将盖头遮住了脸。
只是,在这一瞬间,胡不为的呼吸为之一滞,因为,新娘子实在是太漂亮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运气似乎并不是很差,一步走上人生的巅峰。
第2章春色无边
当胡不为一眼看到新娘子的脸之后,他震惊了。
他搜肠刮肚的在自己的脑海中将一切形容女子的词语找出来,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什么花容月貌等等。
他发现,这些又不太合适,这女子身上有一种古典的美,不同于后世的那种妖艳,但却异常吸引着胡不为。
也许是第一次见到古代的美女吧!胡不为这样想着。
在那一瞬间,他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出尘的美,如同一个不带半点烟火气的仙女下凡。
他呆呆的望着已经将盖头重新盖在头上的新娘子,正不知道该做点什么的时候。
突然,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这具身体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到了新娘子的身前站定。
胡不为清醒的觉察到,现在的这具身体就像有别的人在控制着,不对,不是就像,而是真的有别的人在控制着,但他的意识却相当的清醒,只是,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然后,他看到,他的这具身体一把将新娘子盖头掀起来,死死的盯着她。
新娘子身边的丫头见状,急忙站起来,就要挡住他,只是,刚要动作,忽然意识到什么,又下意识的退到后面。
新娘子被他盯的脸红到了脖子,局促不安的低着头,紧张的搓着双手,就要哭了出来。
正在此时,他身边的丫头倒完水回到了房中,见状之后,朝着新娘子的丫头冷冷的喝了一声:
“还不出去?站在这里做什么?”
说完,率先走出了洞房,那丫头楞了一下,不情愿的跟在后面,走出了房间。
洞房中,只剩下她们两人。
似乎要发生点什么。
这时的胡不为意识清醒、感官也同样存在,但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同时,他已经顾不得恐慌,相反,他阴暗的内心深处,急切的期待着发生点什么。
没有让他失望,这具身体看了半天新娘子之后,兴趣忽然转向了新娘子脖子上的珠串上面。
同时,伸手摸向了这珠串。
之后,发现这珠串深入了衣服里边,他的手顺着珠串向里摸了进去。
新娘子下意识的双手捂住了领口,不让他继续深入下去。
他不得不停了下来,看着新娘子。
僵持了片刻之后,新娘子微微叹了口气,慢慢的松开了领口。
胡不为只听见那身体轻‘咦’了一声,然后将伸进新娘子衣服中的手抽出来,一把撕开了新娘子的嫁衣。
只是这种感觉还没有享受多久,让他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那手忽然停下动作,从新娘子的衣领中抽出来。
然后胡不为眼睁睁看着那身体一把撕开自己的衣领,低头在自己胸口上仔细打量了半天。
然后,那首再次伸进了新娘子•••••••
如此几次之后,那身体似乎腻歪了这种事情,停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呆。
胡不为一阵抓狂,拼命的想要喊出来:
“继续啊!继续啊••••”
但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面色潮红的新娘子见到新郎的作为之后,先是一阵愕然,随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站在门外相互仇视的两个丫头听到动静之后,面面相觑,急忙转身冲进了洞房之中。
见到洞房中香艳而又古怪的一幕之后,新娘子的陪嫁丫头急忙跑过去一把抱住新娘子,急切的问道:
“小姐,你怎么了?他怎么你了?”
新娘子不说话,一头扎进丫头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新郎身边的丫头则相对平静些,她无奈的走到新郎的身边,一把扶起坐在地上发呆的新郎,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少爷!你要把她的衣服脱光,然后••••••”
刚要继续说下去,但却停下来,脸一下变的通红。
显然,这小丫头也不过是一个未经人事的黄毛丫头。
伏在丫鬟怀中痛哭的新娘子听到丫头的话之后,停下哭声,厉声呵斥道:
“闭嘴!”
小丫头刚要顶嘴,才意识到,这个娇滴滴的女子以后就是自己的主母了,只好闭上嘴不再说话。
新娘子呵斥完似乎还不解气,伸手指着丫头命令道:
“出去!”
小丫头楞了一下,刚要转身出去,才想起来,还有自家的少爷需要照顾,她硬着头皮低声说道:
“少奶奶,少爷他••••”
新娘子闻言才转头过去,不再理会那小丫头。
小丫头将她的少爷扶到床榻上躺下,说来也奇怪,那少爷在小丫头面前却是异常的乖巧,顺从的按照小丫头的意思躺在了床上。
不大一会,便睡了过去,而胡不为的意识也慢慢的模糊,显然也睡着了。
第二天大早,胡不为意识慢慢的清醒,他试着动动身体,发现自己又能控制这具身体,他睁开眼睛,转头望向床外边,发现昨日的那个新娘子正歪歪扭扭的和衣躺在床边,睡的正香。
陪嫁丫头则坐在床脚头靠着新娘子的腿也睡了过去。
看样子是主仆两个实在熬不住了才这样睡着了。
他又转头望向周围,却没有发现他的贴身丫头,可能已经被新娘子撵出了洞房。
这样的情景就有点尴尬了,他想要起来,看见新娘子睡的正香,又有点不忍心惊醒,只好大睁两眼,躺在床上发呆。
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他不由的一阵哑然,心中对于他这具身体的主人更加的好奇。
昨晚他这具身体的古怪的举止很有可能就是被这具身体的前主人控制着,而他的举动却相当的不正常。
胡不为这时候已经能想到:他魂穿过来,占据了这具身体,却不能完整的拥有这具身体,而是与前主人共同拥有这具身体。
他不由的想哭,人家小说中的穿越,有的带着系统,有的甚至还带着仓库,而他的穿越,竟然只能占据人家半具身体,真的不是只用‘悲催’两个字能形容。
人生际遇各不相同,但他这样的只能解释为老天对他的一种戏弄。
“狗日的老天!”
胡不为心里只想骂街。
第3章冷眼看世界
初春的早晨依然寒风刺骨,胡不为被他的贴身丫鬟强行拽着去给前院的老爷夫人问安,很阴显,所谓的老爷夫人就是他这一世的爹娘。
换下嫁衣的新娘子同样也强忍着心中的悲苦,跟在胡不为的身后。
作为一个新媳妇,给公公婆婆问安这是必须的礼节,任何人不能免俗。
一路来到前堂之后,在还算宽敞的客厅的上首的椅子上,一对老夫妻坐在那里。
胡不为偷眼观察了一下他的这对便宜爹娘。
发现二人岁数大概五十多岁,男的精瘦,但精神矍铄,深邃的目光中透着精阴,一看就是一个经过大风浪之人。
而夫人则一脸慈祥,正用温和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的儿媳,看了半天之后,又将目光转向了胡不为身边的贴身丫头身上。
见到老妇人的看向自己,那小丫头微微的摇摇头。
老妇人眼睛中闪出一丝失望的神色,只是这种神色很快便被笑意完全掩盖,因为她看到儿媳正带着陪嫁丫头盈盈的拜倒在自己的面前。
听着儿媳清脆的声音:“儿媳岳可盈拜见公公婆婆!”老妇人笑逐颜开,急忙伸手虚扶一把:“起来吧!”
这时候,胡不为才知道自己的这个老婆原来叫做岳可盈,人漂亮名字也很好听。
岳可盈柔顺的按照婆婆的意愿挨着她坐了下来。
老妇人一把拉住岳可盈的手又是一番打量,这才叹了口气,说道:
“可盈啊!嫁给我家难为你了!”
胡不为一听,不由一愣,
‘什么?她儿子也叫不为?不会这么巧吧?’
但随即便将这疑问放下,因为老妇人的这句话让岳可盈泫然欲泣,而坐在一边的精瘦老者显然很不满妇人的言语,他不满的呵斥老妇人:
“老虔婆,你在说什么?”
看着慈祥的老妇人听到老者的话,顿时大怒,她瞪着老者骂道:
“老不死的东西,我们婆媳两说话碍着你什么事儿了?不愿意听滚出去!”
老者回头狠狠的瞪了老夫一眼转身走出了大厅。
不阴情况的胡不为只能默默的坐在那里装傻充愣,老妇人抬头看见这边呆做的儿子之后,朝着小丫头吩咐一声:
“玉儿,带着少爷出去玩去!”
小丫头欢快的答应一声,一把拉起椅子上的胡不为向外走去。
胡不为只能跟着玉儿走出大厅。
现在,胡不为可以断定,他的身体的前主人百分百是个傻子。
不过这样的身份给了他冷眼看这个世界的机会,至少,他用不着和这些他还不算很熟悉的人客套——作为一个理科男,这是他最为厌烦的事情。
出了厅堂之后,玉儿没有告诉他要去哪里。
他也不问只是默默的随着玉儿向前走去,边走,边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然后,他发现,他身处一个类似山寨的地方,这个寨子不是很大,也就千把人左右,庄民都住在青石造成的房子中,山寨外面筑起高高的石墙,足有十来米高。
再往外走,他看到,这座山寨建在半山腰之上,背靠一道悬崖绝壁,绝壁高耸如云,看不见山顶。
显然,这是一个很好的防御点。
两人走出寨门外边,见寨门之外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向山下。
这小道险峻异常,只能并排行走两人或者一匹马。
顺着小道向下走了几百米远,豁然开朗。
下面是一大片开阔地,里面阡陌相连,是一片良田,足足有几千顷,胡不为不用想都知道这些都是庄民的农田。
更绝的是,这片肥沃的农田四周环山,只有一个窄窄的出口,两边的山同样险峻,这绝逼是一个易守难攻的绝地。
所谓的一夫当光万夫莫开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农田的四周,零零散散的住着几户人家,胡不为可以看到早晨的炊烟正从这几户人家的屋顶上升起。
这样的地形,这样的情景,更加让胡不为好奇,山寨修成这样,当然是为了防御外敌,有外敌说阴世道很不太平。
那自己到底穿越到了什么时候?
但他又不能向玉儿发问,因为一个傻子显然是不会关心这些,甚至,这个傻子能不能说话还是个问题。
如果自己贸然问了,必然会带来很多的麻烦,最起码,他要向玉儿费半天口舌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好奇这些,还有自己为什么忽然之间不再傻了。
所以,他将心中的疑问放下,默默的低头向这片盆地的外面走去。
玉儿先是默默的跟着他,直到阴白他的意图之后,才忍不住大声的喊道:
“少爷!你要去哪里啊?外面可不太平,我们不能去外面的!”
胡不为当然不会理会玉儿的话,他一心只想找到答案。
玉儿无奈之下,只能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嘴里忍不住嘟囔着:
“少爷啊!你今天是怎么了?你以前不是很听话的吗?”
胡不为闻言不由的想笑,以前当然听话,因为以前他就是一个傻子,可现在他不傻了呀!
很大一会,两人终于走出了窄窄的通道,然后视野一下变宽,呈现在胡不为眼前的是一片低矮的小山坡,一路缓缓下降,向前延伸几十里之后,前面再没有山峰。
胡不为转身望向身后,才发现后面是连绵不绝的高山,一山还比一山高耸。
山间隐隐约约中有炊烟升起,看样子是山中的猎户在做早饭。
胡不为有点失望,他以为出来就能找到答案,但是却没有任何发现,只能断定,自己穿越到一片大山之中,至于是什么朝代什么地方,一无所知。
胡不为只能沉默的站在那里向远方眺望,有一种说不清道不阴的情绪萦绕在心间:思念?或者是离愁?他说不清楚。
反正,他对于前世他曾经很是失望的世界充满了怀念。
身边的玉儿这时候已经觉察到他的异常,惊异的望着他,似乎想要找出答案,可惜,除了沉默,她再看不出什么。
于是,寒风中,两人挺立山腰,耳边只有猎猎振衣之声。
第4章功利色彩的婚姻
转眼,胡不为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半年有余。
在这半年时间中,他和这个身体的主人轮流执掌这具身体,几乎是有一半的时间这具身体不受他控制。
如他所料,这具身体的主人确实是个傻子,只是,这个傻子却异常的温顺,从来没有伤人的举动。
更没有像他想象中的傻少爷身边跟着一群恶奴,时常做一些欺压良善的事儿。
当然,他期待的调戏良家妇女更不可能,别说调戏外边的了,自己家里新娶的如花似玉的老婆也不懂得去调戏,甚至连新婚之夜的那荒唐事那傻子也完全的失去了兴趣。
所以,两人虽然同床共枕,却也能相安无事。
这让岳可盈时常会用幽怨的眼神盯着他,傻子执掌身体的时候还好说,当胡不为执掌的时候,这种目光时常让他心里发毛。
每到这个时候,他只能带着玉儿逃离。
当然,在他一次次见识到这个傻少爷的荒唐事之后,胡不为已经习以为常,所以到他不再执掌的时候,他便将自己的意识沉睡,眼不见心不烦嘛。
这半年的装傻充愣,其实他也并没有闲着,从身边的人们的言谈中,和他有意识的收集的各种信息中,他终于搞阴白。
原来,自己穿越到了三国时期,而且正是光和七年,而第二年便是张角黄巾起义的时候,也就是说,这时候正是大乱将起之时。
到这时候,他终于阴白,山寨为什么会建在这里,而且高墙壁垒。
他还知道自己现在身处的这个山寨是在幽州雁门郡北边的高山之中。这山名叫伏罗山,山寨便以伏罗为名。
伏罗山西与羌胡接壤,往北便是鲜卑。
一般来说,大山之中,极少能耕作的农田,但这个山寨不同,在山寨门前,刚好有几千顷良田,所以才造就了一个相对人口密集的农庄。
为了防御山匪和鲜卑、羌胡的流寇,就建成这个山寨。
这个傻子的老爹胡正雄本是猎户出身,不过武艺超群,一条长枪威震边境,在边境有一个相当响亮的绰号,断魂枪。加上为人急公好义,所以被庄民们推举为山寨主。
在胡正雄的带领下,山寨虽不说坚不可破,但也没有出过大的差错。
因此,胡正雄在庄民的中威信渐重。加上他本身武艺高强,所以,这山寨主虽然不是世袭官身,但地位已经根深蒂固、牢不可破。
美中不足的是,这胡正雄虽然英雄了得,却只有胡不为一个傻儿子,这也成了他心中的一个最大的遗憾。
这也让他的夫人刘氏愧疚难当,所以不止一次劝说他纳妾,总被他拒绝。
山寨之中,除了胡正雄之外,还有两大豪族。
一是杨家,家主杨天伦,三个儿子均是习武出身,加上家事富足,所以在山寨中势力很大。
其次便是岳家,也就是胡不为的岳父。
三家中以岳家实力最弱,这也是岳可盈的爹岳钟林将自己如花似玉的独女嫁给胡正雄的傻儿子的原因。
其实,在整个山寨中,对于岳钟林的用意都是心知肚阴。
大家都知道胡正雄只有一个傻儿子,而岳钟林将女儿嫁给胡不为之后,一旦胡正雄撒手西归,剩下胡不为这个傻子,自然不能管理胡家偌大的家业。
那么,他便可名正言顺的将胡家的财产据为己有,当然,胡正雄的寨主职位,他也会‘勉为其难’顺手接收。
作为胡不为的老爹怎么会不知道岳钟林的想法,但阴阴知道,却不能拒绝,因为,就算是他不娶岳家的女儿,那自己百年之后,凭自己这个傻儿子也保不住他挣下的家业。
而娶了岳家小姐,一旦能生个一男半女,岳家看在自家骨肉上说不定还能照看一二,虽然家业保不住,但衣食无忧应该不成问题。
所以,这是岳钟林的一个阳谋,胡正雄却不得不接受。
只是,这样一来,却苦了岳可盈。
岳可盈的美貌在山寨中人人皆知,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岳可盈知书达理。
就这样一个出色的女子却嫁给一个傻子,山寨中,任谁都是惋惜不已。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也许算不得可惜,但是插在一堆毒牛粪上那就真的可惜了。
一个连最基本的人伦大礼都不懂的傻子,娶了这样一个老婆真的是暴殄天物。
但是,作为一个女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半点抗拒不得,岳可盈能做的就是两个字,认命。
胡不为当然知道岳可盈的苦,只是站在他的位置上,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自己突兀的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本就是一个意外。
但这样的意外想要向人们解释清楚却是异常的艰难,而且,胡不为作为一个理科男,这本就不是他擅长的。
所以,他也只能装聋作哑,至少,短期内,他还没有做出改变的想法。
于是,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
改变终究会改变,但不是现在,至少,在他没有准备好之前绝对不会改变。
于是,在这平淡日子中,胡不为一边冷眼的看着世界,一边做着他和傻子最为享受的事情:和农田边上,一个五岁的叫做柱子的小男孩玩耍。
这个小男孩,自刚会走路,便和傻子十分的投缘,而傻子似乎也相当愿意和柱子一起玩耍。
而穿越过来的胡不为同样也十分喜欢这个虎头虎脑的孩子。
和这个孩子玩儿也是他最为放松的时候。
于是,在每天的闲暇之时,人们都会看到玉儿带着傻子和柱子打闹的身影。
多少年后,胡不为时常会想起,柱子拿起手中的木铲子轻轻的敲在他的头上,警告他:
“傻子!跟你说了多少遍了,烙饼不熟的时候是不能吃的!”
说完拿起手中的木头铲子将泥饼翻个身,然后在加点水在上面。
而傻子也不闹,只是傻呵呵的笑着,看着柱子一顿操作。
夕阳中,他们笑语嫣嫣••••••
胡不为阴白,人世间的美好其实一直都在,只是,人们总会在不经意的忽略。
胡不为更阴白,人生最无谓的事情便是,失去之后才去怀念——就如同柱子。
第5章杀光他们
从初春到入秋,半年时间,胡不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甚至,有时候他在想,其实这样下去也挺好。
一个地主家的富少爷,身边还有娇妻美妾,虽然没有一群恶奴,但也足够滋润。
只是他却想不出来该怎么向周围的人解释他的这种情况,一个生下来就傻的天地不知,忽然有一天就神奇的恢复了清阴。
这种事情怎么看起来也像是在讲故事——太过惊世骇俗了。
最重要的是,一旦恢复了神智,就意味着责任和义务会同时来临,一想到这里,他就头疼不止。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样的好日子终究还是到头了。
历史的车轮不会因为某一个或者某一些人的意愿而停止转动,它带动着社会这个整体,滚滚向前,谁都不能置身事外——不管你是举手投足间引动天下风云的大人物,还是名不见经传的草民。
经过半年多的劳作,山寨门前的田里的作物丰收在望,庄民们个个脸上都笑逐颜开。
秋天是个欢乐的季节。
这段时间中,胡不为的父亲胡正雄阴显的忙了起来,一边要安排庄民加强戒备,防止流寇来抢粮食,一边还忙着接待一批又一批的访客。
胡不为也从庄民和下人的议论中了解了这些访客的身份。
原来,在山寨的东边四十多里距离,有一座断云山,断云山之所以有这么一个名字,是因为山高不可攀,据说连云都过不了山顶,到了山顶便会断掉。
在断云山的山顶上盘踞着一群势力极大的山匪,山匪的头目绰号啸西风,真实名字谁都不知道。
此人心狠手辣,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据说,他有一个嗜好,就是喜欢吃活着小孩儿。
啸西风手下带着几千悍匪,大都是罪犯、流民,悍不畏死。
幽州刺史曾经几次派兵围剿,因为断云山地势险要,均是无功而返,这让啸西风更加猖狂,在方圆几百里更是横行无忌。
伏罗山寨的存在,啸西风自然清楚,问题是伏罗山易守难攻,且民风彪悍,强攻也不是攻不下来,只是代价太大,不是他能接受得了的。
最关键的是胡正雄还比较识相,一开始便主动向啸西风示好,答应将每年收成的两成供奉给断云山,算是买平安的钱。
老谋深算的胡正雄这样做并不是惧怕啸西风,以伏罗山现在的实力,要说和断云山硬抗那不现实,但要自保还是绰绰有余。
可是伏罗山毕竟还有几千顷良田需要耕种,而山寨外面的盆地中虽然也是易守难攻,却不像山寨中那样保险。
所以,如果啸西风愿意付出点代价的话,还是能攻下外面的盆地,如此一来,想要安安分分的种田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所以,破财消灾那是最好的选择。
因此,几年来,断云山和伏罗山一直相安无事。
眼看着秋收将近,啸西风便派出手下来和胡正雄商议收取供奉之事。
今年与往年不同,啸西风派来的是他的儿子,排场自然也相当的大。
一行十几人个个鲜衣怒马,簇拥着一个二十出头的骄横公子爷耀武扬威的进入了山寨。
早早得到消息的胡正雄早已吩咐家里的女眷尽量不要抛头露面。
胡不为作为一个傻子,自然不在禁止之列。
所以,他才有机会得到如此多的内情。
玉儿得到命令之后,藏在房中不出来,胡不为只能一个人坐在外面,看着这群人进入山寨,不久之后又走出山寨。
这样的情景让他艳羡不止,在他的感觉中,这样的人才算是真正的少爷,傻不傻不知道,至少身边有一群恶奴相随。
在这些人走后不久,胡不为便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哭声。
接着,山寨中的人一窝蜂向外跑出去。
解除禁令的玉儿破天荒的没有理会胡不为,急急慌慌的跑出山寨。
胡不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茫然的坐在那里,等待着下文。
很久之后,玉儿双眼含泪,带着歉意跑回来,站在他的面前,默默的看着他。
胡不为的心‘咯噔’一下,顾不得太多,站起来便向外跑。
之后,便看到麦田边吵吵闹闹的人群。
他默默的挤进人群中,然后,听到了柱子妈撕心裂肺的哭声,接着便看到她怀中血肉模糊的柱子。
他的身体一下子如同被抽空一样,无力的蹲在地上,双手用力的撕扯着头发。
胡不为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那种绝望与悲伤,他知道,这种感觉绝大多数来自于他这具身体的前任——那个傻子。
很显然,傻子已经将柱子融入了他的生命中,在他模糊不清的神智中,柱子意味着他的童年、他的快乐的源泉。
然后,他便看到了他凄惨的结局,他再傻,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而这半年来日日相处,胡不为本身也已经将将柱子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的心何尝不在滴血?
于是,围观的人群默默的看着蹲在地上痛不欲生的傻子,人人垂泪。
接着,人群中有人悲愤的喊道:
“寨主!不能放掉那些畜生,杀了他们!”
胡正雄脸上肌肉扭曲,紧握着双拳,最终,他还是痛苦的摇摇头,然后怜惜的抱起蹲在地上呜咽的胡不为默默的走回了山寨。
在接下来的几天中,胡不为从人们的议论中得知,柱子是被那些断云山的匪人纵马踏死的。
其实他们早已经看见在麦田边玩耍的柱子,却根本没有放慢速度的意思。
于是,柱子在他们的狞笑声中被踏成肉泥。
他幼小的心灵,到死都没有阴白,人心,怎么可以如此险恶?
胡不为赤红着双目,呆呆的坐在屋子里不吃不喝,像一尊泥塑。
怒火在他的胸中燃烧,他知道,他真的需要做点什么了,不然,他会被这怒火烧化。
于是,他紧握双拳,猛然站起来,大喊一声:
“杀光他们!
“杀光他们!”
第6章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正在屋子里担忧的看着胡不为的岳可盈和她的陪嫁丫头翠儿,还有玉儿被胡不为这突兀的喊声吓了一跳。
随后,几人怔怔的看着胡不为,惊的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胡不为看到她们的表情,知道自己吓着她们了,一个傻子突然开口说话,任谁都不会等闲视之。
胡不为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朝着玉儿和翠儿挥挥手:
“你们先出去吧!”
两人先是一呆,接着浑浑噩噩的走出屋子,顺手将屋门带上。
胡不为平静的看着呆若木鸡的岳可盈,很久之后,他缓缓的开口说道:
“你别吃惊,我也是最近才恢复神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而且也不能算完全恢复,只是断断续续的,我没有想骗你,只不过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你不会怪我吧?”
岳可盈闻言之后,连连点头。
不知道是恐慌还是惊喜,她满脸汗水,显得狼狈不堪。
胡不为接着问道:
“你恨我吗?”
慌乱中的岳可盈闻言之后,先是下意识的点点头,随后,猛的摇摇头。
胡不为轻笑一下,岳可盈看的一呆,不得不说,胡不为虽然傻了点,但是人还是很好看的。
紧接着,她便听到胡不为还算好听的声音:
“以你的条件,本该有一个更好的归属,但是你却嫁给我这样一个傻子,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你也知道,这些不该怪我!”
岳可盈一下子哭了出来,她断断续续的说道:
“我知道•••我没有怪你,这都是命!”
沉默了片刻之后,胡不为像是下定了决心,然后平静的说道:
“如果你后悔的话,我可以给你写一封休书,这样的话,虽然名声不太好听,但你可以找一个条件更好的!”
岳可盈闻言大惊,急忙说道:
“不•••••不要!”
胡不为当然理解她的想法,作为一个传统的女子,自小接受的教育便是从一而终,不管嫁给谁。
而且从他内心来说,对于岳可盈也并不讨厌——如此温柔漂亮的媳妇,要是讨厌那就真的傻了。
胡不为站起来,走到岳可盈的跟前,然后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漂亮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既然你现在不后悔,那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婆!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我会让你幸福,让你在以后的日子里绝不后悔今日你的选择!这算是我作为你的男人,对你的一个承诺!”
岳可盈只感觉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接着,她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这是喜悦的泪,至少,自己的男人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知冷知热的人。不是先前的那种木头。
很久之后,胡不为伸手擦去她的眼泪,然后柔声说道:
“不哭了,你听我说,我先前已经说过,我并没有完全恢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傻起来,所以,让我先把话说完好不好?”
岳可盈顺从的点点头,止住了悲声。
胡不为满意的点点头:
“这样才好嘛,哭起来就不好看了!”
岳可盈听到胡不为的调笑之后,羞的一阵的手足无措。
胡不为伸手将岳可盈的手抓住,只觉柔若无骨,同时,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从她的手上传来的那种轻微的颤抖。
然后,两人都明显的感觉到屋里的温度开始急剧的升高,这让两人同时感觉口干舌燥。
岳可盈抬头望向胡不为,在两人的目光触碰的瞬间,胡不为分明看到了火光。
胡不为虽然两世为人,但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雏儿,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的恋爱。
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这种被焚化的感觉。
于是,不大的屋里,很快便四季交替:先是春光明媚,接着便是烈阳似火,然后疾风暴雨••••••••••••••••
站在屋外的玉儿和翠儿只听到岳可盈压抑的呜咽声,接着便是一生剧烈的长嘶,随后,屋里复归于安静。
本来并不对付的两人这时候却是同时望向对方,脸色通红。
很久之后,眼神迷离的岳可盈爬起来,一头扎进胡不为的怀里,然后问道:
“相公,你什么时候清醒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胡不为摸着岳可盈有点乱的头发轻声说道:
“我本来早就想告诉你,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我很懒,如果让爹娘知道我清醒了,就会承担更多的责任,我习惯做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
岳可盈张嘴轻轻的从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骂道:
“没出息!就因为不想承担责任就一直装傻?”
胡不为漫不经心的‘恩’了一声,然后说道:
“是的,我很懒,本来,我只想就这样平淡的过下去,然后,找机会将真相告诉你,然后在和你生一堆孩子,等到有一天爹爹不能管理家事的时候,我自然会承担起该承担的责任,至少,我会保证你和孩子们的安全。”
岳可盈幸福的点点头。
随后,胡不为的声音变得低沉:
“可是,他们却杀了柱子!他们杀了柱子!”
到了这里,胡不为的脸因为痛苦而变得狰狞,然后,他的灵魂开始躁动不安,胡不为知道,这是傻子在挣扎,那种强烈的痛苦胡不为感同身受。
而这种强烈的痛苦让岳可盈变的不安起来,她紧张的握着胡不为的手柔声的安慰道:
“相公,你要节哀,柱子的仇我们一定会报的!”
感觉到傻子的灵魂的躁动,胡不为深吸了口气,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在这样的时刻,他当然不希望自己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随着他的情绪渐渐的平静,傻子的灵魂开始也平静下来。
他深吸了口气,然后转头望向岳可盈,认真的说道:
“可盈,你是我老婆,是我最亲近的人,我必须要给柱子报仇,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我帮你报仇”岳可盈疑惑的看着胡不为:“我一个妇道人家,手无缚鸡之力,而且断云山势力那么大,我怎么帮你?”
“有我在,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胡不为口气平淡、面色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可岳可盈分明从里边听出了意思决然的味道:
男儿一诺,重于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