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新婚夜,我被夫君送上九千岁的床》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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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新婚夜,换新郎!
床帏轻颤,芙蓉帐暖。
林晚意还没有从那种撕心裂肺的濒死绝望中,回过神儿来,就闻到了一股檀香跟酒香杂糅的味道。
她错愕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男人。
是临死之前的回光返照吗?
男人眸光阴鸷冷酷,鼻梁硬挺精致,薄唇轻抿,似笑非笑,隽秀的下颌线往下,喉结上下滑动。
又冷又欲的模样。
林晚意下意识地伸手,轻抚男人冷峻的脸庞。
却感觉对方的身体猛然一僵!
下一刻,男人扣住林晚意的手腕,笑容邪佞,“沈夫人,你且看清楚了,我可不是你的夫君!你的夫君沈愈白,站在门外呢。如果不信,开门瞧瞧?”
用极其暧昧缓慢的语调,说着最残忍诛心的话。
林晚意也终于反应过来,这一幕应该是当初新婚夜,夫君亲手将她送到他人床榻时的光景!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让全京城都闻风丧胆,邪佞残暴的九千岁宴辞!
宴辞手握吏部跟大理寺大权,又深得陛下信任,七皇子一直要拉拢宴辞。
就因婚宴期间,红盖头意外滑落,酒醉的宴辞看着她,说了一句好似故人,作为七皇子表弟的沈愈白,竟然就把她连夜送到了宴辞的都督府!
她下意识扭头看向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此时沈愈白就站在门外!
她出生在御医世家,极有天赋,但在跟沈愈白定亲后,只因他喜欢端庄温慧的女子,她就转攻琴棋书画,素手女红。
没想到当自己满怀欣喜,嫁给沈愈白那天起,却是她人生悲剧的开始!
新婚夜被送给宴辞,又被沈愈白跟沈家人厌弃。
后来,他们林家犯了重罪,要被满门抄斩!
可怜刚满月的侄子,年幼的一双弟妹,以及白发苍苍的祖母,还有父母兄嫂等人,全都成了一杯黄土!
她想要为亲人讨回公道,忍辱负重,追查真相,却无意中,撞破了七皇子谋逆的阴谋。
七皇子要灭口,但看在沈愈白是他表亲的面子上,留了她一命,但却落得一个被打断双腿,被拔舌的悲惨下场!
她成了废人,却还占着沈夫人的位置,沈愈白的表妹心中嫉恨,买通歹人,在院子里,放了一把火。
烈火焚身的痛,又怎么比得过心底撕心裂肺的苦?
临死前,却见宴辞一人闯进火海来救她,一抹飞鱼蟒袍的衣角,瞬间被火焰吞噬了。
“宴辞……”
所以现在,果然是回光返照吧。
她跟宴辞都要死了?
虽然知道,宴辞酒醉之际,说她似故人,是把她当了替身,才会对她那样好。
但她心中太苦,太难,太委屈了!
林晚意猛然抱住了宴辞的腰。
宛若溺水濒死之人,死死地抱住那一节浮木。
宴辞的身子又是一僵,平时充满嗜血戾气的戏谑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下一刻,他就感觉心口窝的地方,有一抹温热。
怀中的女人,竟然哭了?
宴辞俊眉微敛,“本都督从来不勉强人,倘若你不乐意……”
“我乐意!”
都回光返照了,还不任性一把,那她这一辈子,可就太窝囊了!
宴辞的眸子蓦然一颤,他伸手勾起怀中佳人的下巴,看着她水漾目光,楚楚动人,但却异常坚定的模样,心不禁狂跳起来。
“你说什么?”
林晚意发了发狠,直接一个翻身,换了一个姿势,压住宴辞,亲了下去!
宴辞是宦臣,又如何?
他能够在她濒死的时候,冲入火海救她。
但她的夫君沈愈白却一直不断地伤她、害她。
当初那夜,宴辞虽然醉酒,但却依旧克制,倒是她剧烈反抗,差点拿簪子伤了他,宁死也要守着自己的清白。
可结果呢,沈愈白一边说着相信她,但却一边让她反复清洗身体,甚至还命人给她灌了一碗避子汤,就再也没有进她的院子!
嫌弃得明明白白!
她现在人将死,都回光返照了,所以这守宫砂,谁爱守谁守去!
只是可惜,宴辞是一个太监……
林晚意红着脸亲了一会儿,混乱不得章法,蓦然发现对方还没有任何下一步动作。
这人该不是因为身体有残缺,并不知道如何跟女人圆房?
林晚意其实也没有什么经验,最后她心一横,咬着牙,握住了宴辞的手。
宴辞一怔,来不及反应!
深邃的眸子渐渐泛着昳丽的猩红,整个人看起来危险又诱人。
他突然笑了,“沈夫人,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夫君,还在门外?”
林晚意不确定这个回光返照,有没有照到沈愈白。
如果真的照到了,不邀请他进来观摩,已经是她心底最后一抹善良了!
“今晚是我的新婚夜,此时躺在我身边的男人是谁,我的夫君就是谁!所以宴大人,你愿意跟我洞房吗?”
啪的一声,某根弦彻底崩断!
微凉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他的眸子依旧深邃冷漠,他的吻却火热逼人!
下一刻,宴辞就揽着她的腰,翻身反客为主,拔步床摇了一下,突然撞倒了旁边的茶碗,发出清脆的声响。
同时伴随着的,还有林晚意的一声嘤咛!
更是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响了一下,林晚意身子一僵,看向门口。
沈愈白听到了!
上一世那次她虽没有同宴辞大胆亲近,但也竭力哭闹,其实那个时候,门口的沈愈白也听到了她的哭声。
可他依旧选择转身离开。
现如今是在回光返照之时,屋内的声音又是那样暧昧,他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么?
会的。
因为,门口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沈夫人,专心点,你现在的夫君,可是我。”
凤冠霞帔,片片飞落,盖住了那破碎的白玉茶盏。
冰火两重天之间,林晚意依稀又感觉到,自己被大火吞噬的时候,被宴辞抱在了怀中,天空中正飘着漫天初雪。
此时又冷又热的感觉,跟那时渐渐重叠。
可就在她闭上眼,浮浮沉沉,马上要抵达瑰丽云端的时候,突然瞪大了美目!
“你,你不是太监么?”
第2章 小点声,你夫君就在门外
宴辞的眼神,依旧冷静得过分。
但他白皙的额角,汗珠滚落下来,被红烛映衬得晶莹发亮,嘴角微弯勾起的笑容,璀璨而又危险。
“既然沈夫人盛情邀约,只是手指,岂不是怠慢了夫人?”
“可是你……啊!”
林晚意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担心溢出更多的情难自禁!
宴辞俯身靠在她耳边,低哑恶意提醒,“沈夫人,小点声,你夫君可能还没走远呢。”
虽是这样说,但动作却发了狠一般。
也不知道门内跟门外,到底谁刺激了谁。
林晚意俏脸通红,满眼诧异地看着已经再次更换了姿势的男人!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哪里是不会,这分明是相当会啊!
林晚意已经浮浮沉沉,意识恍惚,仰头愣怔地看着床帏顶端,一直摇晃的流苏。
这到底是不是回光返照?如果是的话,又为何这样真实?
如果不是,那宴辞明明应该是太监才对啊!
锦帐浓情,一直到了天明……
天蒙蒙亮的时候,林晚意依稀感觉到,身旁的男人起身了。
她下意识地睁开眼,看到男人身躯颀长结实,银色绸缎寝衣下一刻滑落,后背上露出了狰狞斑驳的伤痕,林晚意惊得忙又闭上了眼,心咚咚直跳。
依稀间她好像听到男人轻笑一声。
林晚意惊得不行,下意识想要逃走,但太困倦了,浑身疲乏,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很快迷迷糊糊再次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林晚意坐起来,脸色相当复杂。
不是什么回光返照,而是她重生了!
一想到昨晚的荒唐,林晚意不禁捂住了脸,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下去。
她是怎么敢的啊,还骑着亲?
那可是让整个京城人都闻风丧胆的阎王宴辞啊!
侍女捧着一套新的衣物,走了进来。
小姑娘欢快说道:“夫人,都督命令奴婢来伺候您,您喊奴婢茯苓就好。”
茯苓是一味药材,小姑娘又长得喜庆,林晚意很喜欢她。
“他呢?”
“都督大人去上朝啦,他特意吩咐,不让奴婢们吵醒您,让您多睡一会儿呢。”
林晚意几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幸好现在不用面对宴辞!
但看着已经不能穿了的喜服,她的耳根又隐隐发烫。
茯苓伺候着,林晚意穿上了一套白底红梅对襟襦裙,令她惊讶的是,竟然十分合身?
“茯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夫人,巳时啦。”
“那沈愈白呢?”
“夫人,沈世子在都督府角门处的马车上。”
林晚意并不知道,昨夜里沈愈白有没有听到他们的欢好。
如果没听到的话,那多少有点遗憾。
现如今最重要的事,林晚意要抓紧时间,让亲人们躲过上一世的悲剧!
她得先回趟沈府,沈愈白书房中有一本名册,上面都是七皇子的同党。
只要贵妃拿到了那本名册,七皇子跟沈愈白就会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弹。
那么他们林家,至少不会成为这次夺嫡斗争的池鱼!
一想到一个月后,全家人就会被问斩,林晚意就再也坐不住了。
不行,得想个办法,把那本名册偷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茯苓在旁边咔擦咔擦,轻轻松松把那几个圆润的核桃给捏碎了。
林晚意睁大了美目看着她。
“茯苓你好厉害!”
茯苓害羞地笑了笑,“也不算厉害,奴婢只会一些轻功,力气大一些而已,都督府中,比奴婢厉害的人多了去呢。”
“那你会……偷东西吗?”
“什么?”
半柱香后,林晚意让茯苓去都督府府医那拿了一个简易药箱,就一起出了门。
角门处的沈府马车上,还穿着一身红色喜袍的沈愈白,拧眉坐在上面,他的眼底泛着淡淡的青影,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阴郁。
小厮掀起帘子:“世子,都这个时辰了,要不我们先回府吧,不然老夫人该担心您了。”
沈愈白看了看巍峨的都督府,他攥紧拳头,眼底都是浓浓的恨意!
婠婠,对不起,我也是逼不得已……
“哎?大少奶奶出来了!”
沈愈白还没反应过来,马车帘子已经被掀开,林晚意迈步上来。
“婠婠,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以后会补偿你的!”
沈愈白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伸手,将林晚意揽入怀中。
林晚意不拿朱钗插死他,已经不易,又哪里愿让这人碰自己?
她不着痕迹躲开,神情状似嗔怨,“你不是已经将我送人了么?”
沈愈白知道她心中难受,低声哄着:“那是权宜之策,为了沈家跟林家,我没有办法,都怪那宴辞,太仗势欺人!婠婠,宴辞肯定不会真的碰了你,最多只是……我不会介意的。”
你不介意?
可我介意!
林晚意抬眸,眼底沁着一丝冰冷,“我跟他洞房了,你昨晚不是听到了么,你还不介意?”
“婠婠,不要开玩笑,那宴辞可是宦臣。”
“嗯,所以,他用了手。”
沈愈白表情扭曲了一瞬,突然想到什么,神情又放松下来,无奈道:“我知你心中有怨怼,故意这样说来气我,你生气也是对的,过段时间就会消气了。”
林晚意嘴角微弯,笑得讥诮。
你跟沈家人还有七皇子都没了,我才会真正气消!
马车轱辘压在青石板上,发出咯吱咯吱声响。
一时间马车上静寂无声。
到沈府的时候,竟然是只开了角门,林晚意嗤笑不已,自己明明是沈府明媒正娶的大少奶奶,如今却只能够从角门进入,跟抬妾似的。
这嫌弃的连基本脸面都不要了。
就他们,也配嫌弃她?
反正沈愈白以为她在跟他使小性子,所以林晚意下了马车,也没等他,带着茯苓迈步朝里走。
不过下一刻,却被一脸凶相的冯妈妈给拦住了。
冯妈妈是沈老太太的心腹陪嫁,儿子现在又是沈府的管家,在国公府的地位极高,她都快要把自己当府中的半个主子了。
上一世,林晚意没少被她磨蹉。
冯妈妈看到林晚意换了一身衣裳,眼底的鄙夷神色更浓。
她吊着嗓子说道:“大少爷,大少奶奶,老夫人让奴婢喊你们去敬茶。”
真是杀人诛心!
这种情况下,还要让林晚意去给沈家的长辈们敬茶,他们是挺会给自己找脸的。
但如今的林晚意,却不想给他们脸。
她直接越过冯妈妈,理都不理她。
冯妈妈一愣,伸手就要去拽林晚意的袖子,结果却被她反手就抽了一个巴掌!
冯妈妈诧异地捂着脸,“你竟然敢打我?”
第3章 你记性不好还是脑子不好?
“我是主,你是奴,我怎么就不敢打你?”
“你算个什么正经主子……”
啪!
林晚意反手又抽了冯妈妈一个耳光,冷笑道:“你说我不是什么正经主子,所以这茶,不敬也罢。”
“你!”
冯妈妈扬起手就要打回来!
茯苓伸出小手,直接抓住了冯妈妈的手,还没太用力掰,冯妈妈就疼得鬼哭狼嚎起来。
“啊啊啊,疼疼疼!”
这个时候,沈愈白走过来,他目光锐利:“都在干什么!”
茯苓甩开冯妈妈的手,乖巧地站在林晚意身后。
林晚意一脸冷漠,“世子,你刚才还说过,我是沈家的功臣,要补偿我,这怎么转眼沈家的恶仆就要打我,还嘲我不是正经主子?”
冯妈妈连忙说道:“奴婢没有啊,只是老夫人要二位记得去敬茶,等得久了,奴婢刚才着急了一些。”
沈愈白哪里不熟悉冯妈妈的性子,但见林晚意也没吃亏,冯妈妈到底是祖母身边的得力老人,脸上还顶着一个巴掌印,他就息事宁人道:“婠婠,祖母他们也是担心你,你先随着我去万福堂吧?”
林晚意冷笑。
担心她?
上辈子她被带去万福堂,敬茶之时被沈老太太泼了一脸热茶,训诫了半天,不外是让她把这口气吞下去,还不许告诉娘家。
不止如此,还因为她‘不洁’了,虽为长媳,但也不可能把掌家权给她。
更有甚者,他们还当着她的面,让沈愈白娶他表妹孙青莲为侧夫人!
林晚意轻抚过别在衣袂上的银针,嘴角突然扬了起来。
“好啊,既然祖母她们这样担忧我,我是应该过去看看她们了。”
万福堂内,年近七旬的沈老太太,满脸皱纹,双目炯炯有神,颧骨很高,又凶又刻薄。
左手边坐着沈大夫人,慈眉善目,笑起来一团和气。
一个身材窈窕的年轻少女,柳叶弯眉,灵动活泼,此时正站在沈老太太身边,帮她捶着肩膀。
林晚意站在外面冷眼旁观。
敬茶其他房的人都没来,看来沈家从一开始就没把她当回事!
冯妈妈走到沈老太太跟前,附耳低声说了什么,老太太冷漠地瞪向林晚意,手杖重重地敲了敲地。
“好大的架子!让长辈等你半天,我们国公府是娶了媳妇儿,还是接了祖宗回来?还不赶紧进来!”
“祖母,息怒。”
沈愈白连忙扭头看向林晚意,用眼神示意她服个软。
林晚意却一脸无辜地走了进来,“我很早就要回来,但是宴都督不许,我又没有办法。”
“你!”
沈老太太本以为会看到,林晚意顶着一张羞愧烦愤的脸。
结果对方竟然一脸淡定从容,甚至还拿宴都督来压她?
可真是不知廉耻!
她被气得眼睛往外凸,整个人看起来宛若岸上的死鱼!
沈愈白见状,脸色微沉,不想再说这个话题,“祖母,我们给您敬茶吧?”
沈老太太冷哼一声,“在敬茶之前,规矩得讲了。林氏,虽然你是愈白的正妻,但你德行有污,中馈掌家的权力,可不能给你。”
林晚意心底冷笑,沈家看着家大业大,但因为家族人太多,而且又各个大手大脚,之前为了走关系,嫁女去王府,花了不少银子。
如今剩下一个大空壳,烂摊子,谁爱管谁管!
至于德行有污……
她反问:“敢问我怎么就德行有污了?”
沈老太太却不接这话,生怕待会林晚意又要拿宴都督压她,她自顾自往下说道,“另外,过几日是黄道吉日,该让愈白纳青莲做侧夫人。”
“祖母!”沈愈白微微皱眉。
他虽答应过祖母,可以娶青莲表妹,但要过段时间,等婠婠有孕的!
沈老夫人冷声道,“这是我已经决定的事情,并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而且,等青莲进门后,就跟着老大媳妇一起学着掌家!”
孙青莲含羞带怯地看了看沈愈白,“青莲都听姨祖母的。”
林晚意看了看一副低眉顺眼模样的孙青莲,可还深刻记得,上一世就是这白莲的一把火,彻底绝了她所有生机!
她心底冷笑。
新婚没几天,丈夫就要纳妾。
而且,这掌家权也不给她这个正牌夫人,直接越过她去,给一个侧夫人?
林晚意真的见识够了沈家人的不要脸!
倘若不是为了拿到名册,暂时还不能打草惊蛇,她今天铁定要跟沈愈白和离,把沈家人的脸都给踩在脚底下!
沈老太太唱完了白脸,那头沈大夫人则是开始唱起了红脸。
她温柔地对林晚意说道:“婠婠,我们这样安排,也是为了你好。你受到了惊吓,这段时日就好好休息。
今日你祖父他们上朝去了,你就给我们敬茶,把礼全了吧,来人,端茶过来。”
不一会了,黄衣小丫环端了茶水过来。
林晚意接过茶水,同时拢好银针。
“孙媳妇给祖母敬茶。”
沈老太太本就不想让嫡长孙娶一个什么御医的女儿,可是偏偏当初沈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定下了两个孩子的亲事。
幸亏那个宴辞突然发疯,看上了林晚意。
不然,他们还不知道如何把这丫头给名正言顺的收拾了呢!
沈老太太一想到这丫头刚才的顶撞,就心气不顺。
宴都督要她,她怎么就不知道以死明志呢?
竟然还口无遮拦,不知羞耻地说宴都督对她好?
可真是不要脸!
想到这里,沈老太太就想要把那热茶,泼到这死丫头脸上去!
最好这丫头的脸毁了,这样她就没有办法再勾搭愈白了吧!
结果不知为何,刚接茶的时候,沈老太太手腕突然一痛,下一刻滚烫的茶水,竟泼了她自己一脸!
“啊啊啊啊!烫死我了啊!”
林晚意的声音最先响了起来:“哎呀,祖母您这是怎么了,竟然拿不稳茶盏了?难道,您得了年迈痴症?第一个症状,可就是控制不了手脚啊!”
周围人立刻围上来,手忙脚乱给沈老太太擦拭。
而老太太本来脸就被烫得红肿生痛,再听到自己可能得了痴症,顿时更是吓得不行!
“都愣着干什么,都是死人吗?快点去找大夫来!快点啊!”
沈愈白转身亲自跑出去找大夫。
林晚意想着还能趁机再扎两针,一脸关切模样,上前两步说道:“要不我给祖母看看?我从小跟着父兄一起,耳濡目染,对医术略懂一二。”
第4章 让我喝避子汤?
孙青莲却不着痕迹地挤开她,埋怨道:“姐姐,你快别添乱了,没看到姨祖母都这么难受了吗?”
疼得呜嗷乱叫的沈老太太,也捂着脸讥讽道,“你以为你也是御医么?还会看病?如果你会看病,我就把这茶碗给吞了!”
沈大太太也转过身,眼露责备,“婠婠,要不你还是先走吧!”
“那好吧……”
林晚意有点神色黯然地转身离开,不过出了万福堂后,脸上的黯然神色,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再给沈老太太多扎几针,多少有点可惜啊。
只不过刚才孙青莲挤她的时候,她的银针也没闲着……
琉璃阁众人,在见到林晚意回来后,虽然嘴上给她请安,但眸子都转来转去。
新婚夜当晚,新娘子被送走,又换了一身衣裳回来。
想想就不会是什么好事!
林晚意见他们都不吭声,冷声道:“只要我一天是这琉璃阁的主子,就有权力发卖了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你们掂量着办!”
众人一听,顿时变了脸色,赶紧动起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不敢再怠慢得这样明显。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您去了哪里啊?”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银翘,一脸兴奋地奔了过来!
昨晚拜了堂,盖头都没有掀,林晚意就被带走了。
琉璃阁的下人们,都被封了口。
唯有林晚意从林家带来的侍女们,求助无门,就打算回林家求助,但却被沈家的下人们,围打了一顿。
林晚意立刻带着茯苓跟药箱,奔向下人厢房。
果然一进门,就看到了脸色苍白的朝颜,一条腿无法动弹!
而最擅长做菜的紫苏,整个右手肿成了馒头!
二人虽然惨象,但在看到林晚意的瞬间,眸子都一亮,“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林晚意看着跟自己从小一起长大,忠心耿耿的侍女,眼圈一红。
“嗯,我回来了。”
上一世,这三个丫头都很凄惨。
朝颜腿废了,发着高烧,就被带出沈府,丢进了乞丐堆。
银翘被沈家一个恶心的堂老爷看上,成日折磨打骂,最后被活活打死。
紫苏更是在林晚意腿断舌拔的那晚,被推入了井中灭口……
就在这个时候,穿着粉色罗裙的紫芙推门进来,跟其他狼狈的三人相比,紫芙甚至连发型都没有乱。
她惴惴不安地给林晚意请安,“大小姐,世子来了……”
林晚意却好像没发觉她的不同似的,吩咐道:“紫芙,你先去给世子上茶,我待会就过去。”
“哎,是!”
大小姐竟然不生气,这让紫芙松了一口气,但是这也不怪她啊,昨天那群沈家人多可怕,她只是没有往外冲而已。
这样安慰着自己后,她脸颊微红地去找世子了。
紫苏却脸色不太好,“小姐,紫芙她……”
“没事,我先给你们看看伤。”
沈家人心黑,打伤了她们,还不给她们医治。
他们不想让林晚意身边,留着这么忠心耿耿的侍女。
上一世她根本没有带着药箱嫁过来,而且她自己都失去了自由,根本没有办法给几个人找大夫。
幸好现在俩人的伤口还没有发脓,林晚意给她们上了药,骨头断的地方,用木板做了固定。
看到林晚意竟然重新拿起药箱,三个侍女都双眼亮晶晶的!
“小姐,您不打算放弃医术了吗?”
“医术可以治病救人,我本就擅长这个,为何要放弃?”
更不要说,医毒不分家,上辈子为了沈愈白放弃医术,简直蠢到家了!
后来流的泪,都是她脑子里进过的水!
林晚意吩咐银翘留下来照顾她们两个,然后就带着茯苓先去了正屋。
回到正屋后,林晚意立刻拿出纸笔,在上面画出了沈愈白书房的简略布局图,书架暗格处,特意重涂。
“茯苓,你晚上进书房,把这个暗格中的东西帮我拿出来。切记,自己的安全摆在首位。”
“这个很简单,夫人,您才要这一个东西吗?”
“对,不要破坏其他东西,拿出来后,还得送回去的。”
“明白!”
林晚意知道茯苓是宴辞的人,这样做,宴辞以后肯定也会知道。
但时间紧迫,能够救家人最重要。
至于其他的,林晚意根本顾不上了!
今日得手,她把名册誊抄一份,明天回门的时候,正好可以带回林府!
忙完一切后,林晚意才去见沈愈白。
沈愈白一脸怒气,劈头盖脸说道:“你怎么能够让热茶泼到祖母脸上呢?她老人的脸至今红肿难消,而且大夫也说她的确有了痴症前兆,这下,你满意了?”
林晚意听到他这不要脸的话,恨不得直接拿银针戳死他!
她表面上却红了眼,委屈道:“世子,你为何这样说我?祖母被烫,又不是我的错,本来今日就在都督府很是难受,在万福堂又受了那么多委屈,还有我的几个贴身侍女都被恶仆打伤了,世子不仅不来安慰我,还来指责我……”
晶莹的泪珠,宛若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簌地往下落。
沈愈白之前因为太担心祖母,后又被晾了大半天,怒火攻心。
如今看到林晚意的眼泪,瞬间想起来她受的委屈,这心中的气,瞬间消散了一些,忍不住愧疚起来。
“婠婠,我……”
他伸手,想要将林晚意拥入怀中来安慰。
林晚意不着痕迹地躲开,然后小声问道:“祖母真的得了痴症吗?要不要紧,需不需要我明日去找我父亲来给看看?”
国公府哪里敢让林家人来?
沈愈白忙说:“找了其他大夫来看过,虽然祖母是痴症,但还不严重,你放心好了。抱歉,刚才我也是急了,知道这件事不怪你。”
林晚意半垂眼。
现在当然只是轻症,以后再多扎几针就会严重了。
沈愈白看着林晚意微微颔首,以为她还十分郁结,就开口说道:“忙了这么久,你肯定饿了吧,我陪你用晚膳。”
林晚意求之不得!
正好可以找借口,多拖住沈愈白,这样才好让茯苓去书房拿名册!
不一会儿,二人准备用膳,不过最先被端上来的,竟然是一碗汤。
“婠婠,这是我让厨房专门给你熬的滋补汤,你趁热喝下。”
看着沈愈白一脸温柔,林晚意眼底沁着寒光。
那可不是什么滋补汤,而是一碗避子汤!
虽然林晚意并不想有宴辞的孩子,而且他们昨晚才叫了三次水,应该也不会怀。
但这避子汤,却是极其伤身的!
绝对不能喝!
第5章 九千岁怎么来了?
就在林晚意想着,想办法倒掉这药的时候,突然听到沈愈白好像很随意地说道:“婠婠,你好像出了一身汗,去沐浴更衣吧?”
他以为自己把眼底的芥蒂,藏得很好,但林晚意却看得清清楚楚。
沈愈白还是介意宴辞碰了她!
林晚意端起汤药碗,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回来一直在忙,的确是出了一些汗,我先进去沐浴更衣,然后再让人传膳吧?”
沈愈白一听,顿时满意了,“你不用着急,可以慢慢洗,我等你。不过,这汤可要趁热喝了。”
“好。”
林晚意转身越过屏风的时候,回过头,看到紫芙正在殷切地给沈愈白倒茶。
而沈愈白抬起头,恰好看到屏风后的人,将碗中的汤药一饮而尽,他终于放了心,才转过头去看身边貌美的侍女。
“你叫紫芙?”
“是,是的!”
“名字很好听,很配你。”
俩人的说话声音,慢慢变小。
林晚意已经跟着茯苓走到里间,脱掉沾满了汤药的衣裳。
茯苓小声嘀咕:“夫人,您的那个贴身侍女,可不安分呐。”
“我知道。”
何止是不安分?
上一世紫芙当起了沈愈白监视她的眼线,更是在她要逃走的时候告密。
最后她被断腿拔舌的时候,这丫头挺着大肚子,说着什么自己也不是故意的,谁让小姐你这么倒霉,被送给宴辞,丢了名节,不再配做国公府的大少奶奶。
我只是想要更好地活下去,并不是有意要背叛你的。
林晚意神色淡淡道,“她不重要,待会我会拉着沈愈白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你就去书房拿东西。”
“是!”
沐浴更衣后,林晚意回来跟沈愈白用晚膳。
沈愈白努力安抚她,“婠婠,你不要介意祖母他们说的话,她们也是因为太生气那宴辞的所作所为,才会这样的,她们肯定不是怪你。”
林晚意小口小口吃着,情绪十分低落,“可他们让你娶孙青莲。”
“青莲表妹身世凄苦,一个人也不容易,娶她只是同情她,我一直只把她当妹妹看待。你且放心吧,她只是侧夫人,越不过你这个正夫人去。而且,等你有孕后,我才会跟她同房。”
看着沈愈白温柔的眼,林晚意心底都是冷笑。
可上一世的时候,你纳了孙青莲的时候,她的肚子已经鼓起来了。
难不成,是孙青莲强压了你?
孙青莲在有了你的孩子后,忙不迭地想要逼死我,她好上位。
不过这辈子,孙青莲休想再有孩子了!
你也是!
从根都烂透了的国公府,就该断子绝孙才对!
林晚意知道今晚沈愈白不会宿在琉璃阁,她只要拉着对方,多说一些话,让茯苓那边得手就行。
其实林晚意看着沈愈白那张虚情假意的脸,一口饭都吃不下。
等见到茯苓回来,林晚意就扶了扶额,“世子,我今晚累了,想要歇息了。”
“嗯,你早点歇息,明天一早,我陪你回门。”沈愈白欲言又止,又低声说道:“在都督府的事情,你不要跟你父母说,以免他们对你担心。他们那样在乎你,知道你这样付出,他们肯定会十分难过的。”
这话真是虚伪得可笑,林晚意再也不想应付他,状似乖顺地点头。
沈愈白这才满意离开。
他一走,林晚意立刻将那名册,连夜抄了一遍,就让茯苓在天亮之前又把东西送回原处。
翌日一大早,林晚意就跟着沈愈白一起回门。
刚到林府门口,看着站在那活生生的家人们,林晚意的心中顿时酸涩无比,眼圈忍不住泛了红!
林夫人本就爱哭,看到女儿红了眼圈,也有点受不住,拿手绢抹着眼说道:“都已经嫁做人妇了,怎么哭哭啼啼的?”
林晚意低声道:“娘,我想你了。”
“才两天就想啊,你这孩子。”林夫人歉意地朝沈愈白笑了笑,“抱歉啊姑爷,让你看笑话了。”
沈愈白深深地看了林晚意一眼,转身就跟着岳父林屿之去堂屋聊天。
林晚意握着母亲的手,到了慈安堂。
看着祖母依旧如记忆中沉稳大气,宛若整个林家的定海神针,林晚意吸了吸鼻子,十分冷静地开了口。
“祖母,母亲,我们林家要有大难了!”
“什么?”林夫人立刻变了脸色。
还是林老夫人淡定,“婠婠不急,你且慢慢说。”
“祖母,七皇子有夺嫡之心,现在贵妃所出的九皇子,最得圣宠,是他的最大竞争者。
七皇子跟沈家人密谋,揭示九皇子并非是陛下血脉之事,到时候这件事闹大,任何与之有关的人,都会被牵连获罪!”
林家跟贵妃娘娘是远亲,林晚意还喊贵妃一声表姑。
当年贵妃生九皇子的时候,差点血崩而亡,还是林晚意的父亲林屿之想尽办法,将他们母子给救了回来。
林晚意说完后,发现祖母跟母亲,表情都有点奇怪。
她以为他们是震惊九皇子是不是陛下孩子这件事,就耐心解释道:“九皇子是不是陛下的孩子,不重要。
重要的是,七皇子他们谋算很深,肯定准备了证据,一旦贵妃跟九皇子败了,我们林家就要被牵连!
祖母,母亲,这个名单是七皇子跟沈家人的同党,等我跟沈愈白离开后,你们让父亲他们想办法,尽快把这个名单交给贵妃娘娘!”
林老太太郑重点头,“好。”
就在这个时候,外边有侍女急急忙忙跑来。
“不好了!阎王……哦不,是九千岁来了!”
林晚意一听,险些没拿稳手中的茶盏。
宴辞怎么来了?!
第6章 那晚差点把她腰折断
总不能是专门陪她回门的吧?
林晚意自嘲地想着。
宴辞恶名在外,在京城提起他的名字,会吓得小儿啼哭。
所以很多人私下里,都喊他阎王。
好端端的,宴辞这尊大佛,怎么突然就来了他们林家?
林家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先去迎他。
不一会儿,一身藏蓝色飞鱼蟒袍的宴辞,跟着林怀安一起迈步走了进来。
林怀安的表情,相当难看,僵得嘴角都不会笑了。
林晚意有点同情兄长,她扶着祖母,落后几步,一直只看着地面。
在知道那不是回光返照后,她那一夜的勇气,已经消失殆尽,此时甚至不敢跟那人对视。
可下一刻,林晚意却感觉到一道十分凛冽的视线,紧盯着自己。
让她如同被咬住脖子的小兔子,如芒在背!
这个时候,一家之主林屿之开了口:“宴大人,您怎么来了?”
宴辞慢条斯理道:“听闻林府的药膳,对身体有益,宴某特意上门来讨一顿尝尝。”
林家人:“……”
今日明明是他们家婠婠的回门日,这位阎王怎么还上门来要饭呢?
虽然心中万般无奈,但宴辞得罪不得,林屿之点头应了,让夫人去赶紧准备药膳。
林晚意立刻跟着母亲一起退了出去。
见到林晚意躲着宴辞的行为,让沈愈白稍稍宽了心。
但他还是立刻对着宴辞,陪着笑脸,嘘寒问暖。
可是宴辞却不理他,或者说,宴辞不太理会任何人,好像真的只是上门来吃一顿药膳似的。
回到后院,林夫人安排好厨房做药膳,拉着女儿道:“如果沈家真的跟七皇子这样做,那么也跟我们林家断情绝义了。但你从小就喜欢沈愈白,那你们……”
林晚意果决地摇了摇头,“娘,我已对他死了心。如果不是担心打草惊蛇,我现在就想回去跟他和离!”
林夫人大惊,但一想到如今的境况,她泪眼婆娑,但语气却也坚定。
“当年因你祖父救了沈老国公,才定下你们俩的婚约。我们林家门第虽没有沈家高,但你也是我们捧在掌心长大的娇女,谁都不能欺负我家婠婠,你若想要和离,娘支持你!”
明明十分软弱的母亲,却这样坚定地护着自己,惹得林晚意的泪水,险些滑落下来。
林夫人看得出来女儿情绪低落,满眼倦意,就打发她去休息了。
林晚意带着茯苓回到了自己出阁前的院子。
说是只离开一日,但对她来说,其实已经离开了好久。
柜子上堆放的是自己喜欢的小摆件,还有捣药杵臼,院子中种的都是花草药,有一架秋千在海棠树下,微风一起,秋千也跟着轻轻摆动。
林晚意刚推门走进屋,一只大手猛然揽着她的腰旋了身,下一刻两个人就转到了屏风后边!
“啊!”
她刚要挣扎,突然闻到了熟悉的檀香,身子猛然顿住,背后顿时窜起一丝寒意!
这人不应该在前厅,跟父兄他们喝茶说事情么?
明明是凶神恶煞,但宴辞的手腕上,却常年戴着一串檀香木的佛珠。
林晚意想,如果真是佛,那他也只能是杀生佛!
宴辞一手揽着她的细腰,一手捏着她的下巴,靠近她的耳朵,吹着热气。
让她内心恐惧一动不敢动,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起来。
宴辞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
“昨夜还说,躺在你身边的男人是谁,谁就是你夫君。怎么林大小姐现在就不认账了呢?”
“我没有。”
“没有?那刚才为何一眼都不看我?是嫌弃你夫君,长得丑么?嗯?”
宴辞说话的语调极慢,每个字都仿佛别有含义,林晚意之前就听说,在朝堂之上,没有人善辩得过他。
文说不过,武打不过,宴辞行事手段又十分狠辣,蛮不讲理,所过之处,经常血染一片。
妥妥的是让所有人对他看不惯,又干不掉,愣是恨得牙根直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明明宴辞看着有点瘦弱,但那胳膊却好像铁钳一样。
林晚意毫不怀疑,对方一个用力,都能把她的腰给掰断!
那天晚上就差点掰断了!
林晚意浑身颤栗,不知道如何应对,突然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触了一下她的耳尖!
“你干什么?”
她捂着耳朵就奔了出去,想要离开那个危险的男人,却听到外边有几个人说话声,并且马上就要进来了!
林晚意瞬间俏脸一白,不得不退回到屏风后,扭头就看到了宴辞似笑非笑的俊脸。
男人明明十分危险,眼神阴鸷,但过于精致俊美的脸上却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深不可测,让人更是心中不安。
那一刻,林晚意脑中突然出现一个画面:那就是大猫在戏弄着老鼠……
就在这个时候,林夫人身边的侍女桃叶跟茯苓一起走了进来。
屏风后边影影绰绰,可以看得见有人。
桃叶好奇,“大小姐,您在屏风后头做什么?”
“没,我,我有点热,正在脱外衣。”林晚意说完就后悔了,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说什么不好,为什么要说脱外衣!
果不其然,茯苓听到后,立刻开口说道:“夫人,让奴婢来伺候您更衣吧?”
“不用!”
哪怕茯苓是宴辞的人,林晚意也不敢赌。
万一茯苓过来,突然看到宴辞,惊叫出声的话,那可就糟糕了!
林晚意的额头,渗出一些晶莹的汗珠,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突然从背后探了过来,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中。
宴辞靠着她的耳边,用气音说道:“我帮你。”
然后,就解开了她的宫绦束腰!
林晚意:“!!!!!”
林晚意一手拢住襦裙,一边扭头去瞪着宴辞。
俏颜上都是恼怒,好像是在发火的幼猫,下一刻就会伸爪子挠人一般。
奶凶可爱。
宴辞嘴角微扬,心情极好,甚至还伸出手,用袖子擦了擦她额角的香汗。
哪怕两人那晚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对方这样亲昵,还是让林晚意十分不适,她微微偏过头,躲了开。
对方又发出了一道极轻的低笑。
林晚意连忙伸手捂住这人的嘴,真的担心他再发出什么声音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对桃叶说道:“桃叶,是母亲让你来的?”
“夫人见大小姐脸色不好,特意嘱咐后厨做了一些安神的甜品药膳,让奴婢给您送来,您快趁热喝了吧。”
“好,你且放那吧。茯苓,你跟着桃叶去学一学林府的规矩。”
“是。”
等到关门声响起的瞬间,林晚意刚松了一口气,却突然感觉掌心一阵温热!
这人竟然亲了她手心!
她俏脸一变,下意识后退挣扎。
之前宫绦束腰已经被解开,这么一挣扎,外衫滑落,露出如雪肌肤。
那一片雪白上,还缀着那夜的几朵红莓,不曾消退……
林晚意顿时感觉,这室内的温度,甚至比上一世她被烧死的时候,还要炙热!
宴辞眸光微安,声音微哑,“看来那晚,夫人并没有被累到,力气还这样大呢。”
林晚意又惧又恼,这人怎么这样混蛋了,上一世,也不是这样的啊!
她连忙拢好衣衫,破罐子破摔道,“都督,您怕不是忘记了,我跟沈愈白交换了庚帖,写了婚书,我名义上可是他的夫人!”
“怎么,你还想要回沈愈白身边去?”他眯起了惑人的桃花眼,突然伸手,覆在那茱萸之上,惩罚似的稍稍一用力……
那一晚上的记忆瞬间铺天盖地而来,林晚意差点嘤咛出声!
就在这个时候,外边院子里突然传来沈愈白的说话声。
“不是说婠婠回房了么,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