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住!大夏摸鱼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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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地狱开局
林不凡在一阵浓得呛人的铁锈味里猛呛了两下,喉咙里像是吞了把砂纸,火辣辣地疼得钻心,他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里的世界跟拧了麻花似的打转,天和地都在疯狂摇晃,差点把隔夜的胃酸晃出来。
“操……”
他想骂句脏话,嗓子却哑得跟被砂纸磨过的破锣,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指尖触到的是黏腻冰冷的泥泞,混着雨水往毛孔里钻,激得他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自己正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趴在土路上。
“我不是在宿舍看片吗?电脑还插着电呢,某某网页面还没关……用过的卫生纸还没收拾呢……”
林不凡脑子嗡嗡作响,下一秒,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跟弹幕似的往脑子里猛灌:
同名同姓的穷酸书生,跟着商队去京城某生路,结果半道上撞上山贼劫道,混乱中被人当垫背的推下马车,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了石头上……
“穿越了?!”
林不凡瞳孔地震,心里当场上演十万匹草泥马奔腾的名场面。
“别人穿越非王即侯,要么就是自带系统的天选之子,怎么到我这儿直接地狱开局?新手村都不配拥有,直接空降案发现场?这是把我当开局送的经验包了?”
林不凡强压下喉咙里的呕吐感,跟条蛆似的手脚并用地往路边的灌木丛挪,这可是他从《动物世界》里学来的生存技巧,隐蔽永远是第一要义。
还没等他把自己埋进灌木丛伪装成“野生土块”,一阵嚣张到刺耳的呼喝声就顺着雨丝飘了过来,夹杂着兵刃碰撞的脆响,简直像催命符。
“他娘的,这儿还有个漏网的!给老子砍了凑数!”
林不凡浑身的汗毛瞬间竖成了钢针。他偷偷扒开树叶缝一瞅,好家伙,一个满脸横肉的山贼正提着滴血的鬼头刀往这边走,那刀上的血珠子滴在泥里,溅起的水花比恐怖片特效还惊悚。显然,他那点挪动的动静被逮着了。
林不凡的心脏差点骤停……跑?
这具身体弱得跟林黛玉似的,风一吹都得晃三晃,能跑过这帮刀口舔血的悍匪?怕不是刚起身就被砍成八段,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打?”
别逗了,他活了二十年连鸡都没杀过,唯一的“战绩”是踩死过蟑螂,拿什么打?用马克思主义哲学说服对方?还是现场推导牛顿第二定律砸懵他?
电光火石间,林不凡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最终锁定了最优解——苟!作为当代大学生,论“苟”的功力,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只见他双眼一闭,舌头一吐,身体以一种堪比僵尸片群演的僵硬姿势猛地一挺,接着“噗通”一声直挺挺砸回泥水里,连呼吸都屏住了,只留一丝气在喉咙里装死。
同时,他悄悄摸了把混着碎石子的泥沙,跟攥救命稻草似的攥在手心,这是他留的后手,来自“民间智慧”的终极奥义:趁你病要你命。
“啧,真是个软蛋,这就吓死了?”
山贼走到近前,用刀尖嫌弃地捅了捅林不凡的“尸体”,那冰凉的刀刃戳在肋骨上,疼得林凡差点当场破功,但他硬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连眼皮都没颤一下,还特意放松肌肉,模仿尸体那种死后的僵硬感,这细节,是他刷了十遍《法医秦明》学到的精髓。
山贼显然对“死透了”的林不凡没了兴趣,骂骂咧咧地转身,嘴里还嘟囔着“穷书生就是不经吓,连点油水都没有”,准备去搜刮其他“战利品”。
就是现在!
林不凡憋到极致的力气瞬间爆发,手里的沙石跟撒胡椒粉似的,精准无误地朝山贼的后脑勺扬了过去这准头,当年扔纸团砸垃圾桶都没这么准过!
“啊!我的眼睛!操你娘的!”
山贼猝不及防被泥沙迷了眼,当场惨叫出声,跟被踩了尾巴的野狗似的,下意识地扔下刀去揉眼睛。
机会只有一次!
林不凡跟被烫到的猫似的猛地蹦起来,既不冲上去捡刀,也不往大路跑,那纯属找死行为。他瞅准旁边一道陡峭的土坡,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毫不犹豫地往下滚,活像个失控的土豆。管它下面是沟还是坑,先脱离视线范围再说,这波操作,主打一个“只要我跑得够快,危险就追不上我”。
“小杂种!敢耍你爷爷!”
山贼暴怒,揉着眼睛就要追下土坡,那架势恨不得把林凡生吞活剥。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跟划破雨幕的闪电似的。
紧接着,是“噗嗤”一声利器穿透皮肉的闷响,随后山贼的惨叫戛然而止,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
正抱着脑袋往坡下滚的林不凡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这一眼,直接让他滚出去的动作都停了。
雨幕里,一道红色身影跟开了疾跑挂似的掠过,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那是个女子,穿着玄色劲装,一看就是练家子,外面罩着件鲜红的斗篷,在灰蒙蒙的雨景里格外扎眼,身姿挺拔得跟迎客松似的。
她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剑身上的寒光比雨水还冷,刚才明明只是一记简单的突刺,却精准得跟开了瞄准镜似的,直接把那凶悍的山贼穿心而过,动作干净利落,比外卖小哥送单还高效,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女子连看都没看倒下的山贼一眼,清冷的目光跟扫描仪似的扫过狼藉的现场,最后定格在刚从坡下探出半个脑袋、浑身污泥跟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林凡身上。
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滑,却丝毫没掩盖住她那张绝美的脸,更衬得她身上的凛然正气跟开了特效似的。
不过,她眉头微微蹙着,那表情,跟看到了掉在地上的外卖似的,显然对眼前这个唯一的“幸存者”的猥琐姿态很是嫌弃。
林不凡也看傻了,不是因为对方的颜值堪比顶流女明星,而是因为……这就安全了?
他看看山贼的尸体,又看看持剑而立、跟九天玄女下凡似的女子,大脑 CPU疯狂过载,转速堪比超频的电脑:
“完了完了,我是目击者!她会不会为了省事杀我灭口?不对,这打扮玄色劲装,还有那股子公事公办的气场,这不是古代版公务员吗?妥妥的捕快啊!是自己人!”
“等等,她好像觉得我很怂?怂就对了!越怂越没有威胁,这叫反向输出!”
“卧槽!这是大腿啊!金光闪闪的金大腿!别人开局靠系统,我开局靠救命恩人,血赚不亏!必须抱紧,死都不撒手!”
短短两秒,林不凡已经在脑子里演完了一部《抱大腿生存指南》。
下一秒,他直接戏精附体,手脚并用地从坡下爬上来,脸上恰到好处地堆满了惊恐、庆幸和劫后余生的茫然,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扑到女子脚边,还特意保持了半米的安全距离,怕被当成碰瓷的干嚎道:
“女……女侠!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多谢女侠救命之恩!呜呜呜……刚才我以为我要交代在这儿了,下辈子只能做个饿死鬼了……”
他一边嚎,一边偷偷用余光瞟对方的表情和装束,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看这衣料,不像普通捕快,至少是个小领导。态度虽然冷,但没动手,说明有戏。继续演,争取刷满好感度。”
红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神捕司八品捕头叶红绫。
在神捕司里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破案率堪比大数据筛查,一手剑法更是出神入化。
她低头看着脚边这个哭得毫无形象、浑身污泥跟泥猴似的青年,眉头皱得更紧了。
第2章 抱大腿计划
冰冷的雨水顺着破庙豁牙似的屋檐往下淌,砸在门前积水里,溅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敲出的节奏比凌晨三点的闹钟还磨人。
庙里头,篝火燃得正旺,噼啪作响的火苗舔着木柴,勉强把周遭的寒意和浓黑的夜色逼退三尺。
叶红绫盘腿坐在火堆旁,指尖捏着块雪白雪白的布帛,正仔仔细细擦拭她那柄名佩剑。
林不凡则缩在离火堆两步远的角落,活像只被雨淋湿的流浪猫,身上裹着叶红绫扔给他的防水油布,这玩意儿糙得硌皮肤,但胜在能挡风,简直是低配版羽绒服。
他耷拉着脑袋,双手捧着个粗陶碗,碗里是叶红绫给倒的热水,小口小口啜饮着,身体还在“恰到好处”地微微打颤,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说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都没人怀疑。
可谁能想到,这看似吓破了胆的外表下,藏着个转速堪比超频电脑的大脑。
“叶红绫,神捕司八品捕快。根据路上旁敲侧击套的话,再加上她偶尔蹦出来的自言自语,这人妥妥是‘正道之光’本光,正义感爆棚,做事比外卖小哥送急单还麻利,但那股子职业性傲慢也挺明显,跟某些考了满分就自带气场的学霸似的。对弱者有基本的同情心,但要是遇上无能的或者可疑的,耐心值能直接清零,比手机没电还快。”
“我的优势:颜值不够,柔弱来凑,‘幸存者’身份自带悲情滤镜,暂时看起来比刚出生的小鸡仔还无害。”
“我的劣势:标准黑户,来历全靠编,万一哪句话露了怯,言行举止跟这地界的人对不上号,分分钟被当成奸细抓起来。”
“终极目标:先蹭上临时庇护,刷满信任度。至少得让她觉得,把我带到城镇扔掉之前,保证我活着比处理我的尸体更省事。”
就在林不凡在脑子里飞速过着“求生攻略”时,叶红绫突然开口了,声音清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没抬头也没停手,继续跟她的佩剑“深情对视”:
“说吧。姓名,籍贯,为啥会在这儿遇袭?商队其他人都是干什么的?”
来了!NPC标准盘问流程,早就在林不凡的预料之中。他早就打好了腹稿,甚至对着篝火演练了三遍表情管理。
林不凡缓缓抬起头,脸上立刻切换成“恐惧+悲伤+茫然”的混合套餐,那表情复杂得跟吃了半口苦瓜又咽了颗糖似的,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颤抖:
“回……回女侠,小的叫林不凡……双木林,不甘平凡的不凡。”
名字这玩意儿没必要瞎改,省得后面圆不上谎,纯属给自己挖坑。
“籍贯……我,我记不太清了……”
他说着就用力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蚊子,那副绞尽脑汁回忆却啥也想不起来的痛苦模样,简直能拿奥斯卡最佳新人奖。
“我就记得老家好像在南边老远的地方,去年发了大水,家里人……都没了。我跟着逃难的人一路往北跑,半道上病倒了,醒来就躺在那个商队的马车里。是商队的王掌柜心善,收留了我,让我帮着打杂抵路费,不然我早饿死在路上了。”
半真半假才是王道,灾难背景在这乱世跟家常便饭似的,“失忆”更是穿越者必备的万金油借口,谁用谁知道。
叶红绫擦剑的动作顿了零点五秒,抬眼飞快地瞥了他一下。家破人亡的流民,这身份在大夏王朝一抓一大把,可信度直接拉满。她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不像刚才那么冰碴子四溅了:
“王掌柜?商队是他主事的?”
“是……是的!”
林不凡连忙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商队好像是拉了些布匹和药材,要送到青山镇去卖。”
他特意捡些模糊的大路货信息说,说得太具体容易露馅。
“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是个打杂的,平时就喂喂马、搬搬东西,掌柜的他们也不跟我说这些。那些山贼……跟疯了似的,突然就从林子里冲出来,见人就砍……我吓得腿都软了,掉头就跑,结果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后脑勺‘咚’的一下撞石头上,再醒来就看见女侠您了……”
说到这儿,林不凡适时地吸了吸鼻子,眼圈唰地就红了,这可不是装的,一想到刚才被山贼追得跟丧家之犬似的,生死就在一线间,那股后怕劲儿就止不住地往上涌。
他抬眼看向叶红绫,眼神里的感激和恐惧真真切切,比真金还真:
“要不是女侠您来得及时,我这会儿估计都凉透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叶红绫看着眼前这青年泫然欲泣、真心实意感恩戴德的模样,刚才因为他胆小产生的那点不耐烦,跟被篝火烤化的雪似的,瞬间没了影。
说到底,也就是个刚遭了大难的可怜人罢了。
她收起布帛,将剑入鞘,动作干脆利落,语气也平和了不少:
“算你运气好,我正好前往青山镇,顺路撞上了。”
“顺路?”
林凡心里嘀咕。
“这运气简直跟抽卡单抽出 SSR似的,要么是我这穿越者体质自带‘剧情触发’buff,要么就是纯粹走了狗屎运。管他呢,大腿说是啥就是啥,跟着附和准没错。”
想罢,他立刻顺着杆儿往上爬,恨不得当场磕两个响头表忠心:
“多谢女侠!您这哪是顺路啊,您这是我的再生父母!林不凡这辈子都记着您的大恩大德!”
他顿了顿,又装出一副恳切的样子。
“我……我虽然没啥大本事,但等到了镇上,我给您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做牛做马都愿意!”
“不必。”
叶红绫摆摆手,那表情跟拒绝推销的社恐似的,显然没打算带个拖油瓶在身边。
“到了青山镇,我帮你找个落脚的地方,你自己谋生计就行。”
“果然想甩包袱。”
林不凡心里门儿清,但脸上立刻换上恰到好处的失落,还有一丝藏不住的不安,低着头小声嘟囔:
“自谋生路……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连字都认不全几个,能做啥啊……”
他这副对未来一片迷茫、弱小又无助的样子,反而让叶红绫觉得真实,换谁刚经历这么一场灭顶之灾,都得慌神。
就在这时,庙外突然传来一声狼嚎,“嗷呜——”那声音又长又瘆人,隔着雨幕都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不凡浑身一僵,跟被电打了似的,下意识地往火堆和叶红绫的方向缩了缩,眼睛瞪得溜圆,紧张地盯着庙门,那模样活像受惊的兔子。
这反应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怕,鬼知道这世界的狼是不是加了 buff的,万一会喷火或者耍刀,他这点三脚猫的装死功夫可不管用。
叶红绫看他这副怂样,暗自摇了摇头:
“胆子是真小。”
她起身走到庙门口,检查了一下自己布下的简易预警机关,几根细线拴着铃铛,跟家里防贼的门磁似的。
确认细线没断、铃铛没响,安全得很,才回头对林不凡道:
“有我在,寻常野兽不敢进来。安心歇着吧,明天一早赶路。”
“是……是!多谢女侠!”
林不凡连忙点头,把油布裹得更紧了,闭上眼睛摆出一副努力入睡的样子,实则耳朵竖得跟雷达似的,密切关注着叶红绫的动静。
叶红绫回到火堆旁坐下,继续守夜,她瞥了眼蜷缩成一团的林不凡,心里琢磨着:
“心性怯懦,手无缚鸡之力,除了运气好点,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或许真是我想多了,就是个普通的倒霉蛋。”
她哪儿知道,背对着她的林不凡,嘴角正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跟偷吃到糖的小孩似的。
“第二步,塑造‘可怜无助小可怜’人设,成功降低大腿戒心,达成!”
“接下来就得想招了,到了青山镇怎么留住这根大腿。她想甩包袱?没门!黑户的身份就是我的突破口,这地界没身份证明寸步难行吧?到时候她要么帮我搞定身份,要么就得看着我被当成流民抓起来,横竖都得管我两句。只要让她觉得我还有点用,或者甩掉我更麻烦,我的临时庇护就算稳了!”
一个初步的“抱大腿进阶计划”在林不凡的“苟命大脑”里逐渐成型。
他太清楚了,必须抓住抵达青山镇前这短短一夜的同路时间,把“值得被额外帮一把的倒霉蛋”这个人设焊死在叶红绫心里。
第3章 开局没崩
翌日清晨,雨过天晴,若不是昨晚山贼的鬼头刀和血腥味还在脑子里反复蹦迪,林不凡差点以为自己是来这世界搞徒步郊游的。
叶红绫的作息比军营的闹钟还准,天刚蒙蒙亮就收拾妥当了,油布叠得方方正正,佩剑归鞘,连昨晚吃剩的干粮渣都扫得干干净净。
她瞥了眼还蜷缩在角落“熟睡”的林不凡,抬起剑鞘,不轻不重地碰了碰他身边那堆破布似的行囊。
“该走了。”
林不凡其实早就醒了,在陌生世界里,身边还躺着个武力值拉满的“SSR级队友”,他睡得比监考老师眼皮子还浅。
但戏要做全套,他立刻装作被惊醒的样子,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带着几分惶恐和歉意噌地爬起来:
“啊!对不住对不住,叶捕头,我这就收拾!睡过头了都!”
叶红绫没多说废话,跟扔快递似的丢过来个小布包:
“路上的干粮。”
林不凡连忙接住,入手硬邦邦的,打开一看,三个粗面饼子,外加一小块黑乎乎的肉干,这玩意儿在现代扔狗都得看狗心情,但在这刚从山贼窝逃出来的背景下,简直是米其林三星套餐。
他立刻换上“感恩戴德”模式,双手捧着布包贴在胸口(实则偷偷塞进破书生内衬的暗袋里,这是他昨晚研究衣服时发现的“隐藏口袋”),声音都带着颤:
“多谢叶捕头!您真是活菩萨转世!”
‘大腿给的物资,就算是块石头也得当成宝贝揣着,一点都不能浪费!’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路。
叶红绫脚下跟踩了滑板似的,步履轻快得不像话,走在泥泞的山路上如履平地,连裤脚都没沾多少泥。
林不凡则惨多了,深一脚浅一脚跟踩在沼泽里似的,时不时还因为踩到湿滑的苔藓打滑,差点表演个平地摔,引得叶红绫不得不停下脚步等他,那表情跟等慢吞吞的电梯似的,写满了“无奈”。
“叶捕头,您……您走慢点呗,我这小短腿实在跟不上。”
林不凡气喘吁吁地求饶,额头上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一半是真累,这具身体弱得跟纸糊的似的,走两步就喘;
一半是演的,示弱可是苟命学的核心技能,能瞬间拉满强者的“保护欲”。
叶红绫回头瞥了他一眼,果然放慢了些脚步,但眉头又习惯性地皱了起来,心里暗自嘀咕:
‘这体质比我家猫还差,果然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
林不凡一边努力跟紧大腿的步伐,一边开启“全图扫描模式”,大脑转得比导航软件还快:
‘这蕨类叶子边缘带锯齿,看着就不像善茬,说不定有毒,赶紧避开;地上这爪印比巴掌还大,看形状是大型猫科动物,幸好边缘干了,应该是昨天的,不然得当场表演个“石化”;叶红绫选的路都是地势低、草少的地方,这是老江湖的经验啊,省力气还不容易迷路,学到了学到了,以后跑路用得上。’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岔路,跟游戏里的分支剧情似的。
左边是条宽路,明显被人踩得实诚,却蜿蜒着往山谷深处钻;右边是条窄得只能容一人过的小径,陡得能当滑梯,看着就少有人走,但方向隐约对着青山镇的位置。
叶红绫停下脚步,眉头微蹙,显然在盘算哪条路更靠谱,是选好走的宽路,还是选近但险的小径?
林不凡眼睛一亮:机会来了!这可是展现“有点用但不多”的绝佳时机,既能刷好感,又不会暴露自己的穿越者身份,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表现题”。
他酝酿了一下情绪,怯生生地开口:
“叶捕头,我……我小时候听村里老猎人说过,这种刚下过雨的天,山谷里特容易起瘴气,跟毒气弹似的,吸一口就得倒,而且那地方土松,说不定还会掉石头、发山洪,再说……再说宽路好走,那些山贼说不定也会走这儿转移,毕竟带了抢来的东西,肯定想走省力的路……”
他说得含糊其辞,把自己包装成“复述民间经验的倒霉蛋”,实则心里门儿清:
这是基础的地理常识,山谷地形闭塞,雨后湿热,瘴气一憋一个准;陡坡土壤含水量高,滑坡落石是常规操作;至于山贼的路线,用概率学分析,劫掠后肯定优先选好走的路转移财物,这波推理稳得一批。
叶红绫闻言,诧异地看了林不凡一眼,眼神里带着“你居然还有这两下子”的惊讶。
这小子看着胆小如鼠,没想到还能说出点门道,虽然都是些粗浅常识,但在这种时候提出来,倒显得挺有脑子。
她身为神捕司的人,追踪经验比林不凡吃的饭还多,早就想到山贼可能沿大路撤离的风险,只是还在确认地形隐患。
“走小路。”
叶红绫当机立断,抬步就往小径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面条”,但还是补充了一句:“你倒还不算完全是个草包。”
‘成了!’
林不凡心里差点喊出“奥利给”,脸上却立刻换上腼腆的笑容,挠着头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哪儿啊叶捕头,我就是瞎猜的,全靠您判断英明,换我早就选错路掉沟里了!”
接下来的路程,林不凡直接把“乖巧懂事”四个字刻在了脸上,叶红绫停下休息,他立马蹿出去找干净的溪水,用树叶折了个简易“杯子”端过来;中午遇上只撞树的傻袍子,叶红绫手起刀落解决了伙食,林不凡强忍着血腥味,主动跑去捡柴生火,还用上了现代的“钻木取火升级版”,找了块干燥的松树皮当引火物,比叶红绫用火折子还快了几秒,然后立刻装作“运气好”的样子,挠着头傻笑。
这些小动作看似微不足道,却跟刷好感度的支线任务似的,潜移默化地改变着叶红绫的看法:这拖油瓶虽然弱,但听话、机灵,还能搭把手,算不上纯粹的累赘,比那些眼高手低的书生强多了。
途中果然应验了林不凡的猜测,两拨骑着马的糙汉沿着大路往山谷去,看打扮和腰间的刀,明显是山贼的同伙,叶红绫立刻拉着林不凡躲进密林,气息压得比影子还低,全程没发出一点声音,有惊无险地避了过去。
每躲一次险,林不凡对叶红绫的“大腿评级”就往上提一级,心里越发坚定了“苟道至上”的信念:‘你看,武力值固然重要,但信息差、判断力,再加点运气,才是生存的王道!蛮力干不过脑子,这话果然在哪都管用!’
他还趁机观察叶红绫的动作,长途跋涉这么久,她居然呼吸平稳得跟没动过似的,脚步落地轻得能踩在棉花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功吧?不求飞檐走壁,能学个基础调息法增强体力也行啊,至少以后跑路能多撑两分钟!’
林不凡暗自盘算,得想个办法“不经意”地开口求教学,比如装累晕过去?好像有点太假了……
夕阳西下的时候,远处终于冒出了青灰色的城墙,城镇轮廓在落日余晖里看得清清楚楚,炊烟袅袅的样子,跟游戏里的安全区加载完成似的,透着股踏实劲儿。
“前面就是青山镇了。”
叶红绫开口,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松快,毕竟带着个“拖油瓶”走山路,也得费点心。
林不凡盯着远处的城镇,心里跟打翻了调料瓶似的,激动是真的,终于到安全区了;忐忑也是真的,黑户身份在这地界就是“行走的麻烦”,真正的生存挑战才刚开局。
但他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叶红绫,心里又稳了大半。
‘至少开局没崩,第一根金大腿算是抱稳了。’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这根大腿进了城还能“发光发热”?黑户办身份、找住处,哪样都得靠她搭把手,林不凡摸了摸怀里的粗面饼,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规划下一轮“戏精表演”:
‘接下来,该上演“弱小可怜无助,求大腿带飞”的戏码了……’
第4章 黑户的“计划”
青山镇的城墙近看比远观糙多了,墙皮剥落得跟掉渣饼似的,布满风雨啃咬的沟壑,城门口站着几个兵丁,杵着长枪对进出人流扫来扫去,盘查不算多严,但对林不凡这“黑户中的战斗户”来说,简直是横亘在面前的奈何桥。
越往城门凑,林不凡的心跳越快,跟揣了个打桩机似的,他下意识地往叶红绫身后缩了缩,这动作一半是演的,主打一个“弱小无助求庇护”;一半是真慌,毕竟他连张“大夏身份证”都没有,万一被揪出来,指不定直接当成奸细叉出去,‘考验奥斯卡级演技的时刻到了,成败在此一举!’
叶红绫对这套入城流程熟得不能再熟,径直往前走,浑身散发着“别惹我”的气场,那股子朝廷公务员的威严藏都藏不住。
守门的兵丁原本歪歪扭扭站着,跟没上发条的机器人似的,可瞥见叶红绫那身神捕司玄色劲装和醒目的红斗篷,尤其是她腰间那块闪着冷光的玄铁腰牌时,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挺直腰板,脸上的褶子都堆成了菊花:
“大人!您请进!”
为首的队正直接让开道,连句“去哪儿”“干啥的”都没问,神捕司那可是直属朝廷的硬茬子,地方小兵丁哪儿敢凑上去找不痛快。
叶红绫微微点头,刚要抬脚进城,余光瞥见林不凡还怯生生地黏在自己身后,她脚步顿了下,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按规矩,带着来历不明的人进城得报备,但看着林不凡这满身泥污、眼神惶恐的可怜样,再想到他是商队唯一的幸存者,心里那点“公事公办”的硬茬子莫名软了些。
‘算了,就是个没啥威胁的流民,带进去安置了就行,犯不着多此一举。’叶红绫终究不是铁石心肠,尤其是对刚从鬼门关爬出来的人,这点恻隐之心还是有的。
于是她啥也没说,就用眼神示意了下“跟上”。
那队正也是人精,见叶红绫这态度,哪儿还敢多嘴,反而对着林不凡挤出个还算和善的笑,毕竟是大人“罩着”的人,多少得给点面子。
‘过了过了!’林不凡心里长舒一口气,连忙低下头,小碎步紧跟着叶红绫往城门洞钻,直到穿过门洞,市井的喧嚣像潮水般涌过来,他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权力这玩意儿也太香了!’林不凡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这大夏的阶级碾压,这要是能抱上更高层级的大腿,以后出门不得跟开了 VIP通道似的?’
城里跟城外简直是两个世界,青石板铺的街道不算宽,但两旁的铺子挤得满满当当,幡旗飘得跟彩旗似的,卖包子的、打铁的、说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吵得人脑仁疼,却透着股鲜活的烟火气,空气中混着肉包子的油香、香料的辛辣、牲口的臊味还有点淡淡的霉味,复杂却真实。
林不凡装作刚进城的土包子,眼睛瞪得溜圆四处乱瞟,实则跟开了数据扫描似的疯狂收集信息:
‘包子一文钱两个,物价不算太高;男女都穿交领衣,布料分粗细,阶级一眼能看出来;街上有巡逻的捕快,治安应该还行;最多的是粮铺和布庄,说明这地界主打农业……’
叶红绫对这热闹景象视若无睹,跟导航设定了终点似的,穿街走巷脚步没停。
最后,她在一家看着干净整洁、门脸却不大的客栈前站定——“悦来客栈”,这名字跟现代的“XX快捷酒店”似的,接地气到不行。
“你先在这儿住下。”
叶红绫转头对林不凡说,语气又变回了公事公办的冷淡。
“房钱我付三天。这三天你自己找活干,好好安顿。”
说着,她就伸手去掏钱袋。
林不凡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标准的“送你到站台,剩下的路自己走”流程啊!可他一个黑户,三天时间别说找活干,能不被官府抓去当苦力就不错了!最后八成得沦落到街头要饭,甚至卖身当奴仆,那他这穿越不就白穿了?
绝不能让她就这么溜了!
就在叶红绫捏着碎银子要递出去的瞬间,林不凡“噗通”一声没下跪,而是用一种像是被抽了骨头的虚弱姿势,往客栈门口的石狮子上一靠,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呼吸急促得跟刚跑完一千米。
“女……女侠……”
他声音微弱得快听不见。
“您的大恩大德,我就是做牛做马也还不清……可……可我……”
他欲言又止,眼眶里的绝望都快溢出来了,活像被抛弃的小可怜。
叶红绫掏银子的手停住了,皱着眉看他:
“有话直说。”
林不凡猛地抬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次有三分是真急出来的,毕竟黑户的苦他太清楚了:
“女侠!我……我没有户籍啊!”
他像是终于绷不住了喊出来:
“我老家发大水,所有文书都冲没了!没户籍就是流民啊!客栈最多让我住三天,官府查着了就得抓,正经铺子谁敢雇我?我……我离开您,三天都活不过去啊!呜呜呜……”
这话半真半假,却句句戳中要害。
在这大夏王朝,户籍就是“人生通行证”,没户籍的流民跟无根的野草似的,轻则被抓去服苦役,重则直接被当成“隐患”处理掉,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叶红绫愣了,她光想着把人带到安全地方,居然忘了这最关键的茬。
是啊,一个没户籍的流民,在镇上能有什么活路?
她给的三天房钱,不过是让他晚几天掉进火坑而已。
看着林不凡那副绝望无助、跟被弃养的小狗似的眼神,叶红绫第一次觉得棘手,甚至涌上一丝愧疚,她把人从死人堆里捞出来,难道就是为了让他换个地方等死?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把银子塞回钱袋,叹了口气:
“是我疏忽了。”
林不凡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是“世界崩塌”的表情包,哭得抽抽搭搭。
叶红绫皱着眉分析:
“户籍不是小事,得有保人,查清楚来历,官府层层上报审批……”
她瞥了眼林不凡。
“你这情况,难办。”
林不凡赶紧抓住机会,卑微得跟尘埃似的:
“女侠!我不求马上办好!就求能有个地方落脚,有口饭吃!我啥都能干!劈柴挑水、扫地洗碗,哪怕给您端茶倒水都行!只求能活下去啊!”
他把“廉价劳动力”的标签狠狠贴在自己身上,姿态低到尘埃里。
叶红绫看着眼前这青年,虽然胆小得要命,但眼神里那股子求生欲倒是挺强。
她心里的软肉又被戳了下:‘要不……先把他安在神捕司当个临时杂役?有我作保,没人敢随便为难他。户籍的事,慢慢再想办法。’
“行了。”
叶红绫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跟我回神捕司在镇上的驻地,先当个帮闲杂役,户籍的事,以后再说。”
‘成了!’林不凡心里差点原地蹦三尺高,表面上却哭得更凶了,差点跪下去磕头,还好叶红绫用眼神制止了他。
“多谢女侠!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肯定好好干活,绝不给您添麻烦!”
叶红绫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就走,心里暗自嘀咕:
‘真是甩不掉的麻烦……但愿他别惹事。’
林不凡赶紧跟上,低着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差点笑出声。
‘第三步,绑定临时饭票+官方护身符,圆满达成!’
‘神捕司青山镇驻地啊!这可是高安全级别的“新手基地”!吃住不愁不说,还能接触到官府内部信息,说不定还能偷学两手功夫,就算学不会剑法,学个基础调息法增强体力也行啊!’
虽然前路还长,麻烦肯定少不了,但至少不用睡大街,不用怕被当流民抓,这开局,已经比绝大多数穿越者强多了。
林不凡偷偷攥紧拳头:‘苟住!一定要苟住!等我发育起来,说不定也能成为别人抱的大腿!’
第5章 养元功
神捕司在青山镇的驻地,是座三进的小院,原先是个退休官员的度假别宅,如今被官府征用,成了“官方安全屋”。
院子不算奢华,但青石板铺得平平整整,屋舍收拾得干干净净,连墙角的杂草都拔得精光,透着股“规矩大于天”的肃杀劲儿,跟现代的派出所驻地似的,自带威严气场。
林不凡被叶红绫领进门,她只跟驻地管事老张头撂下一句“商队幸存者,留下帮忙”,就头也不回地扎进了书房,估摸着是处理堆积如山的案卷去了,在她眼里,林不凡就是路上顺手捡的“小麻烦”,安置妥当了就算结了因果,压根没往心里去。
老张头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头发花白,眼神却跟鹰隼似的,浑浊里藏着精明。
他上下打量林不凡好几圈,见这小子虽然穿得跟叫花子似的,脸也白得像纸,但眼睛亮堂,没那种奸猾小人的贼光,便也没多问,在神捕司这种地方混,“少打听、多干活”就是生存铁律,问多了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既然是叶捕头带来的,就留下吧。”
老张头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
“后院柴房旁边有间空杂物房,自己收拾收拾住,活儿也简单,扫院子、劈柴挑水、给厨房搭把手,管吃管住,没工钱,干不干?”
“干!必须干!多谢张伯收留!”
林不凡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差点当场给老张头鞠个九十度躬,没工钱算啥?包吃包住还背靠神捕司这棵大树,简直是黑户的终极梦想套餐!这待遇,比在现代挤地下室打零工强一百倍!
接下来几天,林不凡直接把现代职场“卷王”的精髓拿捏得死死的,当然,是“低调内卷”,主打一个“闷声干大事”,绝不抢风头。
扫院子时,他不光把主干道扫得一尘不染,连墙角旮旯的落叶、砖缝里的杂草都抠得干干净净,整个院子清爽得跟刚做过深度保洁似的;劈柴时,他琢磨着用上了初中物理的杠杆原理,调整握斧姿势和发力角度,虽然没内力加持,效率却比之前快了三成,劈出来的柴粗细均匀,码得跟豆腐块似的;去厨房帮忙,他洗碗刷锅比洗碗机还干净,还“无意间”跟胖厨娘说“用热水泡草木灰去污力超强”,这招现代古法清洁术直接让厨娘眼前一亮,从此对他格外照顾,打饭时总多给他舀一勺菜。
更绝的是他的“人情世故”见谁都喊得甜:“李大哥”“王伯伯”“张婶”,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对老张头更是恭敬,每天主动给他端茶递水,老张头咳嗽两声,他立马跑去烧热水,关键是,他从不打听半句案件相关的事,别人聊起“某某山贼落网”,他要么低头劈柴,要么假装听不懂,一副“我只想混口饭吃,其他事与我无关”的老实人模样。
没过几天,驻地里的捕快和杂役对“小林”的印象就彻底改观了:
“这小子虽然胆小了点,但干活踏实,眼里有活,不惹事,靠谱!”
‘完美!初步融入集体,成功刷上“无害路人甲”标签,达成!’林不凡一边给院子洒水降尘,一边在心里给自己点赞。
但他心里门儿清,这些都是基础操作,他真正的目标,是搞到能提升生存几率的“核心技能”比如能让他跑得更快、扛揍一点的法门。
机会这东西,果然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这天下午,林不凡正在井边打水,就听见两个轮休的年轻捕快在院子里唠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他耳朵里。
“唉,昨天追那个偷鸡贼,跑了三条街差点把我肺跑出来,现在腿还软着呢。”
捕快甲瘫在石凳上,一脸生无可恋。
“谁让你平时不练‘养元功’?”
捕快乙嗑着瓜子,一脸“恨铁不成钢”,“头儿说了,这基础吐纳术看着不起眼,却是咱们的保命根本!气息稳了,才能追得上贼、熬得住夜、打得过架!”
“说得轻巧!那口诀跟绕口令似的,练起来又枯燥,谁能坚持啊……”
“枯燥也得练!上次赵三哥就是靠这功夫人,一个人追了山贼五条街不喘气!这玩意儿虽然是入门级的,练好了比吃十副补药都管用,至少跑路能比别人快一步!”
‘养元功!基础吐纳术!跑路更快!’林不凡的耳朵瞬间竖成了雷达,心里的小马达疯狂转动,‘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苟命神技吗?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逃生外挂”!’
他强压着心里的狂喜,继续淡定地打水,桶里的水溅出来都没察觉。
怎么弄到这功法?直接去问那俩捕快?不行,太突兀了,搞不好被当成“奸细”抓起来,功法这东西,在哪个世界都算“核心机密”,哪能随便外传。
思来想去,还是得从叶红绫身上下手,毕竟她是自己的“担保人”,也是唯一可能“破格传授”的人。
林不凡开始精准“刷存在感”。
叶红绫每天在书房处理公务到深夜,他就“主动请缨”,承包了送热水的活儿,每天准时准点端着热水过去,不多说一句话,送水时,要是看见叶红绫揉肩膀,他就“小心翼翼”地补一句:
“叶捕头,您辛苦了,听说练功能活络筋骨,缓解疲劳呢……”
清晨叶红绫练剑时,他就“恰好”在附近打扫卫生,一边扫一边偷偷用余光瞟,眼神里充满“羡慕又敬畏”。
等她练完剑,他立马递上干净的汗巾,用最真诚的语气感叹:
“叶捕头您的剑法太厉害了!要是我能有您万分之一的本事,也不至于上次遇到山贼只能装死了……”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暗示持续了三天,林不凡感觉火候差不多了。
果然,这天傍晚他送热水时,叶红绫放下手中的毛笔,揉了揉眉心,看似随口问道:
“你好像对武功很感兴趣?”
林不凡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主线任务”来了!他立刻切换到“诚恳卑微”模式,腰弯得更低了:
“不……不敢说感兴趣,我就是上次被山贼吓怕了,我哪敢想跟您一样除暴安良啊,就是想学点强身健体的法子,至少下次遇到危险,能跑得快点,不至于只能等死……”
他说着,那股后怕劲儿演得跟真的一样,连自己都快信了。
叶红绫看着他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想起他当初趴在泥地里装死的狼狈样,心里瞬间了然。
怕死是人之常情,一个没背景没本事的普通人,想学点保命技能,再正常不过。
而且这小子来了几天,确实安分,活儿干得也利索,没给她惹过麻烦。
她沉吟了片刻,神捕司的“养元功”其实不算什么不传之秘,很多外围杂役、表现好的线人都能学个皮毛,本质上就是强身健体的基础法门,目的是让手下人能扛住活儿、少生病。
传给林不凡,既不算违规,还能让他更有底气留在驻地干活,一举两得。
“行吧。”
叶红绫开口,语气依旧清冷。
“神捕司有门‘养元功’,是打基础的吐纳法,练了能强健体魄、稳住气息,你要是想学,我就传你入门口诀。”
林不凡差点当场蹦起来,强行按捺住激动,躬身行礼差点磕到地上:
“多谢女侠!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肯定好好练,绝不给您丢脸!”
‘终于到手了!这可是穿越以来的第一桶“技能金”,比银子管用一万倍!’
叶红绫摆摆手,当下就把“养元功”的核心口诀、呼吸节奏、简单的气息引导路线,还有注意事项,条理清晰地讲了一遍。
她讲解得深入浅出,比学校的物理老师还靠谱,果然是名门出身的底子。
林不凡屏住呼吸认真听,仗着穿越后没退化的记忆力,几乎一遍就记住了。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养元功”的核心原理,居然和现代的腹式呼吸、深度放松法有点像,只不过更精细,似乎真能调动身体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能量”,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气感”?
“记住,这东西急不来,每天早晚各练一次就行,贪多反而伤身体。”
叶红绫最后叮嘱道。
“是!林不凡记住了!”
他郑重地点头,恨不得把这话刻在脑子里。
当晚,林不凡回到那间只有一张硬板床的杂物房,关上门就迫不及待地练了起来。
调整呼吸,意守丹田(虽然暂时没感觉到在哪),跟着口诀引导气息……一开始总觉得别扭,呼吸要么太快要么太慢,练了十几分钟后,突然感觉浑身一松,一种奇妙的宁静感包裹了他,连日的疲惫消散了不少,四肢还隐隐泛起暖意。
‘有用!真的有用!’林不凡猛地睁开眼,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虽然现在还跑不过兔子,但这无疑是个完美的开始!他终于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异世界,拥有了第一个属于自己的主动技能!
‘养元功,入门达成!’‘下一步:熟练掌握,争取早日实现“跑路自由”!顺便再琢磨琢磨,搞点防身的小玩意儿,比如改良版弹弓?或者想办法赚点私房钱,总不能一直靠管吃管住过日子……’
林不凡躺在硬板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穿越后的第一个技能到手,这夜晚,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第6章 九九乘法表
“苟道漫漫,体能为王!”
林不凡每天练“养元功”时都在心里默念这句话,感受着身体里那股微弱却真实的暖意,觉得自己的保命资本又厚了一丢丢。
这天一大早,管事老张头就甩过来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和一张皱巴巴的清单,下巴一点:
“小林,去镇上把这些东西买回来。账记明白,别让人坑了斤两。”
“公款采购!”
林不凡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这可是走出“安全屋”观察世界、摸清物价的黄金机会!
他赶紧接过清单,腰弯得跟月牙似的:
“张伯放心,保证办得妥妥的!”
踏出神捕司那股子“生人勿近”的院门,涌入青山镇喧嚣的市井,林不凡跟久居深海的鱼游回浅滩似的,浑身都舒坦了。
他刻意放慢脚步,俩眼睛跟扫描仪似的扫过街道两旁,连墙角的狗洞都没放过。
“观察,是苟命的第一要义。”
他在心里给自己划重点。店铺类型、米面油盐的价格、行人的穿衣风格、说话的口音……当然,作为一个身心健康的现代男青年,目光难免会在那些打扮得清爽利落的古代妹子身上多打几个转,心里的小弹幕刷得飞起。
“啧,这姑娘穿的襦裙是真好看,裙摆飘起来跟小蝴蝶似的,就是这发髻梳得跟个小山似的,看着都替她脖子累得慌。”
“哎哟,这位小姐姐够飒啊,腰里别着剑走路带风,一看就是江湖儿女!不过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戾气有点重,惹不起惹不起,赶紧绕着走。”
“还是穿粗布衣裳、头上插根木钗的姑娘看着亲切……等等,她在买胭脂?粉盒还挺精致!记下来记下来,女性化妆品这玩意儿,在哪都是暴利行业,说不定以后能搞个副业!”
林不凡一边在心里进行“非专业点评”,一边把有用的信息往脑子里存。
他发现这大夏王朝风气还挺开放,街上抛头露面的姑娘不少,衣着也不像某些朝代那样裹得严严实实,连不少小媳妇都敢跟货郎讨价还价,这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至少不用天天担心“男女授受不亲”的破规矩。
清单上的大头是家叫“百物坊”的杂货铺,规模在镇上算大的。
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精瘦老头,正对着账本愁眉苦脸,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跟敲快板似的,却越算越烦躁,眉头拧成了死结。
林不凡递上清单,掌柜扫了一眼就喊伙计备货,自己则继续跟账本死磕,嘴里还嘟囔着:
“奇了怪了,这月的账怎么又对不上了……差了三十文哪儿去了?”
林不凡站在旁边等货,眼角余光瞥了眼账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叁佰伍拾文”“绢布三匹,每匹壹佰贰拾文”,最后却写着“出叁佰叁拾文”。
他下意识就嘀咕出声:“进项三百五十文,卖三匹绢布该是三百六十文,这儿记成三百三十文了,差的三十文在这儿呢。”
声音不大,却精准戳中了掌柜的痛点。
老头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一把抓住林不凡的胳膊:
“小兄弟!你、你怎么算得这么快?我拨了三遍算盘都没找着错处!”
林不凡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嘴快了!他赶紧挤出个憨笑,胡乱找补:
“啊……掌柜的您别惊,我在家帮我爹看铺子时,他教过我几句记账口诀,瞎蒙的,您别当真。”
“口诀?啥口诀这么神?”
掌柜的眼睛更亮了,跟发现新大陆似的,抓着他的胳膊都不肯放。
林不凡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把九九乘法表背了几段: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二六十二,三五一十五……”
掌柜的越听眼睛越直,嘴里跟着念叨,手指在柜台上比划,突然一拍大腿:
“妙啊!这口诀比算盘好用十倍!小兄弟,你快接着说,我记下来!”
说着就摸出纸笔,是那种糙得掉渣的黄纸,还有支秃毛笔。
林不凡没法子,只能从头背到九九八十一,掌柜的跟抄圣旨似的,一笔一划记下来,激动得手都在抖,嘴里还不停夸:
“天才!这绝对是记账神器!以后算账再也不用熬到半夜了!”
等伙计把货备齐,掌柜的不仅爽快地抹了二十文零头,还从钱柜里抓了一把铜钱硬塞给林不凡,笑得满脸褶子:
“小兄弟,今日多亏你了!这点心意务必收下!以后常来,哥给你算便宜点!”
林不凡捏着手里的铜钱,算上省的零头,比预算多了五十多文。
他心里五味杂陈地走出百物坊:“知识就是财富这话诚不欺我,没想到九九乘法表都能换钱……但这钱拿着有点烫手啊,太扎眼可不是好事。”
回去的路上,他没再心思看妹子了,满脑子都是正经事:
“靠小聪明赚点小钱容易,想真正站稳脚跟,黑户身份才是最大的定时炸弹。叶红绫能护我一时,护不了一世。必须尽快搞定户籍!要么立个功让官府特批,要么找个地方落户洗白……”
他揣着心事往回走,提着东西刚踏上门口的石阶,一只脚还没落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声炸雷似的厉喝:
“站住!前面那小子,可是林不凡?!”
林不凡心里一紧,愕然回头,只见一队穿着青山镇衙门公服的官差,腰里别着朴刀,在一个络腮胡班头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瞬间就把他围在了中间。
那班头一脸横肉,眼神跟刀子似的,死死钉在他身上。
值守的捕快也立刻警觉起来,手按在刀柄上上前一步:
“王班头?这是我神捕司的人,你带人来这儿干嘛?”
那王班头对着神捕司的捕快拱了拱手,语气却硬得像石头:
“李兄,对不住了,不是针对贵司,是奉命拿人!”
他猛地转头瞪着林不凡,厉声喝道:
“林不凡!百物坊的陈掌柜午后暴毙在店里了!有街坊亲眼看见,你是最后一个跟他接触的人!现在怀疑你跟命案有关,跟我们回衙门受审!”
“轰”的一声,林不凡感觉脑子被炸懵了,百物坊掌柜死了?最后一个接触的人是自己?
手里的东西“啪嗒”掉在地上,刚赚的铜钱撒了一地,滚得哪儿都是。
老张头和王班头看了看地上的铜钱…
一股透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比上次被山贼追得跳土坡时还冷,这次可不是装死能蒙混过关的,这是沾了人命官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