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别躺了宗门要没啦》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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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最高礼仪,敬上

“师妹,这个废物就这么死了?”

“死了就死了,师父是不会在意的。”

“可她不是温家的……温家家主不会找我们麻烦吗?”

“是又如何?哪个世家会需要一个五灵根的嫡女?她只是一个弃子,温家需要的是我这样的天才,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年都对她不闻不问。”

“那这尸体?”

“就扔在乱葬岗吧。这哪里还能称作尸体啊?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师妹说得对。像她这样的,能为师妹牺牲,也是她有用了。”

“她这副破破烂烂的身体竟还真的苟活了十几年,从她身上我也得到了足够多的灵力,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是啊,师妹,能为你付出,她也算是光荣了。”

“师兄,你真好!谢谢你来救我!我们快点离开这吧,这里就快塌了。”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温酒的意识在消失之前只来得及吐槽了一句:什么东西啊!

“你知不知错!”

脸颊一阵剧痛,温酒猛然睁开眼!谁敢抽我大嘴巴子!

不对!她不是在加班的路上掉进了井里吗?!都4202年了,怎么还有天杀的偷井盖啊!

“温酒,你还不认错!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带着怒意的声音又传来。温酒这才捂着脸,神情迷茫的抬起头。

“家主,您不要生气。温姐姐只是一时赌气,让烟儿劝一劝,温姐姐会愿意听家主的话的。”

听到这道熟悉的女人的声音,脑海中的记忆逐渐清晰,温酒此刻只有一种感觉,这是一群傻逼。

很巧,原主也叫温酒,是中州大陆四大世家之一的温家的嫡女。说是嫡女,还不如一个丫鬟。因为这个世界的女主不是她,而是薛沐烟。

故事的开端就是原主的父亲威逼利诱原主,将原主千辛万苦得来的百灵草送给了装病的薛沐烟。

薛沐烟不知道得了什么机缘,知晓了百灵草于她的灵根有益,所以装病利用温邵得到这株百灵草。

可是百灵草是温酒拿来救自己的命的。

温酒体质特殊,她天生五灵根,从小便可以随时吸收空气中的五行灵气,但是却不能炼化或者吸收,随着体内灵气的日益增加,她浑身的经脉每天都在遭受着酷刑。

而百灵草虽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但是却能缓解疼痛。

温酒都替原主感到委屈。她身上的疼痛和伤痛从来都无人在意,在母亲去世后她唯一渴望的父爱,都得不到一点点,甚至最后在乱葬岗死无全尸,连块墓碑都没有。

但是薛沐烟只要开口,温邵都不会怀疑她是不是在装,他就会为了薛沐烟从亲生女儿手里抢走这株百灵草。

后来因为这株百灵草,薛沐烟成为了极品变异冰灵根,然后她成功的成为了九华派的亲传弟子,而温酒在温邵和薛沐烟的pua下,成为了薛沐烟的贴身保镖,一路为她保驾护航。

薛沐烟,这名字一听就是类似什么《修真大佬爱上我》之类的万人迷女主,一言不合就会嘤嘤嘤,师兄长师弟短的,惹得全派上下的所有男性都怜爱的不得了,都跟失了智一样唯她是从。

薛沐烟在天之骄子陆惊寒和为他自愿剖丹,堕入魔道成为魔尊的顾瑾川之间反复摇摆,在这期间还是许多人的白月光……

后来薛沐烟选择和陆惊寒在一起,惹怒了醋意大发的魔尊,而温酒为了保护她,对上了黑化的魔尊,却意外死于体内的灵气暴乱,连具全尸都没有。

她到死都不明白,明明她才是温邵亲生的女儿,温邵却要求她不顾生死的保护薛沐烟;为什么九华派所有的人一个个全都围绕着薛沐烟转,从来没人在意她;连最后死了都是被扔在乱葬岗,无人问津。

原主不明白,温酒还能不明白吗?

原主,一个脏活累活全干完了,才发现所有一切都是为了给女主铺路的工具人。

惨。

太惨了。

可是更惨的是,她现在成为了这个工具人。

她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她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着,是他那个便宜渣爹给她隔空来了一巴掌。温邵和周围几个长老散发出的威压不断向她倾斜,迫使她不得不低下头,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滑落,啪嗒落在地上。

这是原主的残余情绪,不是她温酒的。

毕竟温酒一直信奉,好女人流血不流泪!既然同名同姓,那她必然不愿意受这份委屈。

崛起吧,雌鹰般的女人!

打完这场仗,她就找个地方混吃等死,打打杀杀有什么意义,毕竟人生苦短,而自己又懒,绝配。

大殿里的这些人,都用一种看叛徒的眼神看着温酒,仿佛拒绝给出这棵草就是千古罪人,更何况,原主还没有拒绝,只是问了一句为什么罢了。

温酒抬头扫视了一圈,看着这一屋子“和谐”的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表情和心思,正巧对上略带得意眼神的薛沐烟。

果然还小,这个时候的薛沐烟还不像之后那么会演,哄得大家团团转。

你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啊妹妹!应该送去进修一下演技,你这样的在我们那是要被网暴的。

“你凭什么要我认错?既然你都说了,那是我的东西,我给与不给也是我的自由。”温酒冷不丁开口。

殿中几人似是没想到一直以来沉默寡言性格软弱的温家嫡小姐会突然发难,皆是愣了几秒。

薛沐烟有些错愕的看着温酒,怎么发展不一样了?明明一直以来温酒是好拿捏的啊?只要叫一声姐姐,渴望亲情的她就会将她想要的东西双手奉上。

只要得到这棵百灵草,那位前辈就会为她换极品灵根了!不行,她一定要得到!

“你!”温邵动了动唇瓣,随后放缓语气道:“烟儿好歹也叫了你这许久的姐姐,你竟连她的命都不愿意救吗?”

薛沐烟此刻也装作泪眼婆娑又病弱的样子,可怜兮兮的看向温酒,“姐姐……请你救救我吧……”

温酒皱起眉,莫名其妙道:“你们都没事吧?她病了我就要救她,那我快死了,怎么不见你们救救我呢?”

温邵耐着心思解释道:“事情总有轻重缓急,你的问题我自会为你寻药,眼下烟儿的情况更严重,你的身体情况比她好。”

“哈?我身体好点我就该死吗?”说着,温酒顺势往地上一趟,嘴角适时地渗出一丝血来,一脸咸鱼,“那要不比比我们谁先死?”

素质不详,遇强则强。

素来乖巧的女儿突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闹出这一幕,顿时让温邵感觉脸上挂不住,他拍了拍座椅,怒斥:“放肆!成何体统!教你的礼义廉耻都喂狗了吗!”

“不知尊卑!不懂礼数!”看着面前这个和夫人宁暮雨几乎完全相似的骄傲面容,温邵竟有些恍惚。

看着上位坐着的温邵,她高高的将手抬了起来,缓慢地伸出了中指。

最高礼仪,敬上。

在场的人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也不妨碍他们感觉到被侮辱了。

薛沐烟看着温邵似有些犹豫的神情,毕竟温酒是他的亲生女儿,即刻抢在温邵前开口,“温姐姐!你没事吧?你若是能好好跟家主讲话,也不至于惹怒家主啊!”说着她从腰间掏出一颗雪白的丹药,假惺惺道:“温姐姐,这是之前家主给我的回血丹,你先服下一颗吧……”

呵,小样,姐可是活了二十多年的人,你一个豆大的小屁孩拿什么跟我斗?你以为你用这样的语言刺激我,我就会愤怒然后当着温邵的面把你这颗丹药扔掉从而更惹他生气吗?

当然不会。

温酒从善如流,接过了这颗回血丹,直接扔进了嘴里,含糊不清道:“多谢啊。好妹妹。”

薛沐烟眼睁睁看着她将这颗上品回血丹吞了下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而来的是一阵怒火,她怎么敢!她怎么真的敢吃啊!她不知道这个有多贵重吗!她怎么配!

这温邵给薛沐烟的果然都是好东西,白送的不要是傻子。

她觉得她补回了血,她又行了。

薛沐烟看她骤然精神了一些的样子,气急败坏,那可是一颗上品回血丹!

此刻温酒恰好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腰间的匕首若隐若现。

薛沐烟有些扭曲的表情僵在脸上,她莫名感到一丝危险,温酒不会深夜来把她暗杀了吧?她怎么……变得这么可怕了?以前的软弱都是装的吗?

温酒看着莫名有些害怕的薛沐烟,心中惊讶:这歪嘴龙王的邪魅一笑,虽油腻,却还挺有威慑力?

不确定,下次有机会再试试。

“你若是不把百灵草交出来,就滚出温家吧。我温家不养无用之人。”温邵知道,温酒性格软弱,离开了温家她无处容身。

他等着温酒跪下认错,以往用此威胁,百试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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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

“哎!得嘞!我这就马不停蹄的滚了!”温酒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女主身边,越远越好。

“没有我们提供的灵药续命,你觉得自己还能撑多久?”温邵见她似是真有离去之意,有一种事情脱离了控制的感觉,他下意识开口威胁。

温酒警惕,看来这是不会轻易放她走了。好,惹到我你算是踢到蒲公英了。

打不过,也得给你留点毛絮。

记住,不要招惹一个社畜,还是一个上班路上意外去世的社畜,那怨气比鬼都重,社保都白交了,太痛了,赫特痛痛。

温邵见她有了反应,微微松了一口气,“沐烟那孩子天赋绝佳,我们温家需要这样的继承人,而你,只要听话,你就能好好活着。我们也不是非百灵草不可,只是沐烟现在危在旦夕,而你恰好得到了……之后我会用其他东西来补偿你……”

“闭嘴吧你。”温酒不耐烦的掏掏耳朵。只是想跑路而已,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怎么就这么难呢!

“说实话,我不想活了,来,把我杀了,我和百灵草同归于尽好了。”温酒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让场上的人又一次哽住。

温酒往门口挪了一步,温邵此刻站起了身。

“你这样对得起你娘吗?她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吗?”

温酒停下脚步,面带莫名的笑意,“温家主,你要聊这个,那我就不困了,来,咱们唠唠?”

温邵看着她怪异的表情,深深皱起眉,心中有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但是他来不及堵住温酒的嘴。

“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薛沐烟根本就是你和小三生的孩子。你对不起我娘在前,现在还要抬小三的孩子做继承人,不顾亲女儿的死活,你瞧瞧,这是人干事?两位长老来评评理。”温酒掷地有声。

对不起,是你逼我胡说八道的。

堂上一片安静。温邵和两位长老都错愕的看着她。

“你胡说八道!”温邵率先反应过来,大步往台下走去,冲着温酒走来。

温酒惊慌的大叫起来:“怎么了,你现在要拿下我,是因为我说中了,恼羞成怒吗?”

温邵一个刹车,僵在原地,瞥了一眼两位执法长老。温家家风甚严,家族荣誉至上,他万万不敢做出这种事情,两位执法长老不会放过他的。

温酒!这孩子疯了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温邵尽量使自己语气平缓,怕又把温酒刺激到了她再胡言乱语些什么。

“我想让她离开温家。”温酒顺势指向薛沐烟。

温邵几乎是想也不想就拒绝。

“一山不容二虎,那放我走。”想要百灵草,做梦去吧!我看没了这棵百灵草,你还能不能像上一世那样顺风顺水。

这就是做恶毒女配的感觉吗,好爽!

“……”温邵眉头都快拧掉了,“你最好不要后悔!”他气急之下,拂袖离去。

执法长老看也没看温酒,跟着温邵离开,毕竟这是一件大事,他们必须要查清楚。

而温酒,根本不重要。

温酒转过身要离开。

“姐姐。”薛沐烟哪能放她走,她走了她的机缘怎么办!

温邵这个没用的人!连自己的女儿都搞不定!

“姐姐,我不要那个草了,你能不能不要走,在这个家里,只有你会陪我,她们都看不起我……”薛沐烟泫然欲泣。

温酒啧啧两声,这就是小说里那种小时候就让男主一见钟情的样子吗?真是我见犹怜呢,不像自己,现在一定狼狈的像个流浪汉。

切。

“没关系,我在的时候,他们看不起我俩,我走了,他们就看不起你一个了。”她冲她灿烂一笑,“这样你就是独一无二的啦!”

薛沐烟的眼泪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就那样尴尬的挂在眼眶上。

温酒是不是有病?

温酒出了大堂直奔自己的院子,风卷残云的打包走了自己所有东西和宁暮雨给温酒留下的嫁妆。

温邵为了显示自己的大度和夫妻情深,所以这份嫁妆一直在温酒院中保管。

这倒是便宜了自己。温酒想着,毫不留情的将东西收进自己的储物戒。

打包完行李,她直奔戒律堂,心情无比明媚。

哈哈哈马上她就是一只脱缰的野马啦,出去以后该吃吃该喝喝,挣点小钱,找个宗门苟着,直到故事结束。

戒律堂长老见温酒风风火火跑进来,一副很急切的样子,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温酒一拍桌子,“把欠我的月例都结给我!对了,还有,我要出去执行任务,家主让我从这支取一千上品灵石,哦,说从他的私库中出。”

戒律堂长老:?

温酒啪的一下又掏出一块腰牌,这是这次她出去采草,温邵给她的,为了让她在外方便行事,可想而知,这薛沐烟真的对他很重要,薛沐烟不会真是他的私生女吧?

好大一个瓜。可惜吃不到了。

见令牌,戒律堂长老只得按照要求准备了。

温酒美滋滋的把这一千三百多灵石收进储物戒,转头就走,趁现在长老还没发现被骗,极速跑路。

“大小姐,你的腰牌!”

温酒头也不回,“不,那是你的腰牌。”

温酒刚跑到大门口,迎面撞上了一朵原主的烂桃花。

小时候她就不受人关注,只有莫开宇和她玩。所以温酒自认为莫开宇是她的好朋友,殊不知,莫开宇也是薛沐烟的追求者之一。

“温酒,你去哪?”莫开宇拉住他,“百灵草呢?”

温酒着急赶路,他却拉着她不放,她如今浑身是伤,被他拉住的地方一阵抽疼,她倒吸一口凉气,这垃圾是不是故意的啊。

她不想受这个苦,二话不说一拳对准他的脸砸去。

莫开宇诧异的坐在地上,不可思议的捂着自己的鼻子,“你……你疯了?”

温酒揉了揉刚被他抓疼的地方,“你看不见我胳膊有伤吗,垃圾。”

莫开宇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实在是温酒太反常了,她怎么会舍得动手打自己?

“你……你……你疯了?”

“啊对对对,反正我都要死了,不如杀了你跟我作伴?反正你也是我的好朋友不是?”说着,温酒从腰间拔出匕首,一道亮光闪过莫开宇的眼睛。

莫开宇弹射起身,迅速拉开距离。

九岁的温酒,现在是温家最好的一把刀,这可不是虚的。

“你把沐烟怎么样了?”莫开宇也不装了。

“能怎么样?当然是……嘿嘿嘿了。”温酒挑挑眉,一脸得意。

“你!你等着!”莫开宇心中着急,转身便往里跑去。

温酒摇摇头,晦气,晦气。

别管了。

跑路要紧。

戒律堂长老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于是去禀告了温邵。

温邵气成什么样,温酒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她如果再不找地方躲起来,她可能连今晚都活不过了。

毕竟薛沐烟不会放过她的。

如果有人卷了自己的机缘跑了,换了她,她也会追杀到天涯海角的!

温酒缩在一个山洞中,胡乱摸出一颗回血丹咽下去,薛沐烟还挺狠的,连着三波人在抓她,这是对她下死手啊,要不是原主身手真的不错,她怕是真的要早夭了。

不行,要饿死了,得出去搞点吃的。

她把带血的衣物处理了,换了一身粗布麻衣,在泥地里滚了滚,这下谁还能分辨温酒和小乞丐。

她找了根树枝,鬼鬼祟祟的走到一个包子铺前。

“老板……来一……”话音未落,身边一股劲风将自己掀翻在地。她眼睁睁的看着美味的包子离自己越来越远。

“啊抱歉!”一位身着一袭青丝长衫,腰佩一枚翠绿玉带,眉目清秀,鼻梁高耸,唇红齿白的男子将她撞倒在地,又着急慌忙的过来扶起她。

温酒还没来得及说话。她被带飞了。

没错,飞了。

那男子拉着她就一阵狂奔,速度快到温酒双脚都离开了地面。

像个风筝。

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追逐雷和闪电的力量~呸呸呸,怎么唱起来了。

毁灭吧真的。

身后追着几个黑衣蒙面人,温酒边飞边回头看了一眼,嚯,都是熟人啊。身上还散发着黑气呢。

她去魔渊取百灵草的时候,遇到的都是这种打扮的人。

这人谁啊,能让七八个魔族追杀,真有出息啊。

“喂!你谁啊!你跑就跑,拉我干什么啊!”温酒崩溃,但是声音飘散在了风里。

夕阳之下,只剩一道青色残影和一只破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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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假药害人

“跑不动了,救命!”青衣男子跑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终于放缓了脚步,突然才发现他手里还拽着一只风筝,啊不是,一个人。

温酒本就体虚,经历过这么一场超速马拉松看起来更虚了。

“啊?你是谁啊?”青衣男子懵。

温酒气不过,抬起手准备给他一拳。

“对不起啊。刚才可能是情急之下,忘了还拉着你了。你没事吧?”青衣男子骚包的笑了笑。

笑容晃花了温酒的眼睛。

她极限变拳为爪,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错能改,不是什么坏人。肯定不是被美色所惑。

“你是谁啊?怎么会被这些魔族追?”

“哦,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玄天宗门下亲传三弟子顾瑾川。我们正邪不两立,见面肯定是要打起来。”他眼神有些飘忽,一看就没说实话。

“那你们打啊,你怎么跑的这么狼狈?”

“别闹,我一个丹修!我一个丹修!”顾瑾川心有余悸的往后看了看,放出神识探了探暂时安全才放下心。

懂了,脆皮奶妈。

啧,真没用。

“那你怎么确定他们就没追上你。他们这些魔修都很难对付的。”温酒揉了揉被他扯着的手腕。

“哇!你果然不是小乞丐吧!你是不是哪个大能来玩的啊?”顾瑾川眼睛都亮了。

温酒冷笑一声,呵,真是抱歉了,我不是大能。我不止不是大能,我还是个菜鸡呢!

“真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只是个普通人。”

顾瑾川哦了一声。

“快快,他们要追来了!走!”顾瑾川又紧张起来。

“我为啥要跟你一起跑啊?”

“你刚才就跟我一起跑,他们肯定觉得我们是同伙,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是我连累你的,一会找到大师兄和师伯他们,我们就安全了。”顾瑾川说着拉着她作势又要起飞。

“我说你们修仙的不都是御剑飞行吗?怎么你是用跑的啊?”温酒试图挣脱他的手,未果,怎么一个丹修力气还挺大?

“那是大师兄和师伯那样的剑修,我们不学习御剑术。别废话了,快跑吧!”

一拉之下,温酒丝毫未动。

“我不能再跑了,不然不用见到你的师兄和师伯,我就要归西了。”温酒惨白着脸说。

顾瑾川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人皮肤异常的白,哪怕上面是糊着泥巴之类的,在干净的地方还是能看得到肤色,他刚才以为她就是冷白皮,没想到她是病人。

顾瑾川捏了一下温酒的脉象。

“啊?你已经死了?”

温酒一个暴栗,“你说什么鬼话呢!”

顾瑾川此刻也不想着逃跑了,“太怪了,你的脉象已经是油尽灯枯之象,怎么你看起来……看起来不是很健康,但是也不是将死之相啊?”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你愿意跟我去玄天宗吗?”顾瑾川拉着她的手腕,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温酒这种奇怪病例,师父一定喜欢极了。

温酒嫌弃的收回手,一脸摆烂的样子,就地躺平,“你赶紧跑路吧,我累了,我只想当一条咸鱼,况且我太饿了,我跑不动。”

“喂!你不要这样啊!!!”顾瑾川已经感觉到他们追到了附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他焦急的想要带温酒一起跑路。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你们一个都别想跑了。”魔修已经追到了门口。

温酒躺平装死,眼睛都不动一下的。

这操淡的世界,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谁爱过谁过去吧。

好饿,好烦。好想吃包子啊。

顾瑾川如同一只被追逐的野兔,在密林间东躲西藏,他运用玄天宗特有的踏云诀步法,身形忽左忽右,像是幻影一般。但魔修们似乎也不是吃素的,紧追不舍,刺杀之术凌厉无比,让顾瑾川险象环生。

与此同时,温酒却安然地躺在地上,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今日事今日避。

她眼角余光捕捉到顾瑾川那狼狈的身影和魔修们冷漠的面孔,心中暗自思量:即便顾瑾川死了,也有师门为他报仇,而她若死了,则真正成了这世间过客。

惹不起惹不起。

啧,这太伤感了。不适合她。但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浪不起来。

一个魔修见抓不住他如泥鳅般滑溜的身形,转而向地上装尸体的温酒发起攻击。

反正他们是同伙,杀谁都是杀。

温酒感受到空气中杀意凛然、直逼而来的气流变化。

她本能地滚动避开致命一击,并立马跃起。

“呔!崽种!搞偷袭!”温酒气愤!

这年头连个尸体都不让人做吗!

“你是普通人,在这场纷争中应当置身事外。”顾瑾川此刻忽然挡在温酒前面说道,“我们是修真之人,应当心怀天下,不能见死不救!”

服了,这哪里来的大傻子啊!你都自身难保了大兄弟!

嘿,看我帅吗?智商换的!

对面魔修提剑袭来,温酒一把将顾瑾川这个傻子推开,“别挡路!”

有点感动,但不多,甚至觉得他碍手碍脚。

匕首和长剑相撞的声音。

温酒吐出一口血,救命,这出血量,要凉!

那把不知是何种材质的匕首在温酒手中不断翻飞,所过之处只见刀光不见血迹。

温酒的步法虽不如踏云诀,但胜在温酒灵活,竟也有了踏云诀的效果。

顾瑾川弱柳扶风的躺坐在地上,暗自心惊:天哪,她她她一边吐着血,一边一刀一个魔修!

她这样的是普通人才有鬼吧!

最后一个魔修倒下的时候,温酒突感浑身经脉一阵剧痛,她勉强稳住摇晃的身体,灵力在体内开始暴走。

哦豁,完犊子。闭眼等死吧。

嘴里突然滑进来一个圆圆的东西,随即而来的是一阵撕心裂肺的苦在口中蔓延开来。

等死的温酒猛然睁开眼睛,脸都几乎皱到了一起:“好苦,什么东西!”

顾瑾川见她一脸苦相,笑道:“我看你内息紊乱,喂你吃了一颗静灵丹。不过这只是一颗中品的,但应该会有点用。”

“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他们能这样追着你不放?”温酒真的不理解,那帮魔修,没有什么大事他们不会轻易出魔渊的。

顾瑾川支支吾吾,“就……我在黑市卖药丸。那个药丸他们魔君吃了以后,出了点问题。”

“你卖假药!!”温酒弹跳起来,想把咽下去的药丸给吐出来。

“不是假药!不是假药!我堂堂丹修天才怎么会卖假药!只是那药丸不能给身怀魔气之人服用,会导致灵气排异反应,所以他们魔君才会晕倒……”顾瑾川语气微弱。

温酒笑了两声,传下去,玄天宗的丹修天才顾瑾川卖假药害人!

“小伙子,一定要做个好人啊,假药害人!没良心的事咱不干哈。”温酒个头不到他的肩膀,还试图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

没够到。

顾瑾川不小心笑出了声。

温酒黑了。

脸黑了。

看着九岁身高的自己,陷入了沉默。

“那个,你救了我,你有什么想要我帮你的吗?我都可以答应你!”顾瑾川意识到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试图挽救自己的形象。

“我要吃馒头!我要吃包子!都怪你!我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上!”温酒欲哭无泪。

“啊?你真的想吃馒头和包子?”顾瑾川一脸奇怪。

“怎么了?不行吗!”温酒不明所以,恶狠狠道。

“我知道一个地方,有很多馒头和包子,可以免费吃!你要不要去?”

温酒挑眉,有猫腻,警惕地问道:“啥地方?”

“玄天宗啊。我们宗门啥……不是,我们宗门,馒头和包子一定管饱!”好险,差点就把啥都没有说出来了。

玄天宗。

原主记忆中,前期玄天宗一直在四大宗门中吊车尾,但是宗门中有几个大能坐镇,倒也一直相安无事。后面不知为何,玄天宗一夜之间被血洗,门派上下连只鸟都不剩。

但是她应该也活不到那个时候吧。

玄天宗听起来好像和薛沐烟没有牵扯,不如就去那里苟着吧?反正她会在灭门之前去世,也无所谓。

只要我躺的够快,困难就追不上我,耶!

“你们玄天宗,课业重吗?”

“啊?我们亲传都是长老亲自带的,天赋好的话都不用去学堂上课的。”

“天赋差的呢?”比如我这种五灵根废物呢。

“那就在外门啊,肯定不如内门弟子和亲传课业重啊。”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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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来都来了

温酒已经决定要去玄天宗,便跟着顾瑾川去找了他的大师兄和师伯。

到了他们约定的地方,只留下了一个孤零零的传讯玉简。

上面写着:已回,速归。

温酒啧啧两声,“你的大师兄和师伯好像不在意你的死活啊。”

顾瑾川撇撇嘴,“不是的,是临行前我师父给我算了一卦,说我此行有惊无险,有贵人相助。”顾瑾川瞥了温酒一眼。

“啊?你们修仙的还算命?”不会是什么传销组织吧?快点下载反诈app!

“我师父修行的是天命道。不是算命,只是知天命罢了。”顾瑾川语气中带着一丝崇敬。

“你师父是谁?”

“他叫苏星。”

温酒沉默,她死之前也没听过这号人。

不管了,去了再说吧。反正他们玄天宗她知道的大能就两个,一个是掌门鸿羽道君,修为深不可测;另一个是天璇峰峰主裴惜雪,在百年前的魔界大战出尽风头,以一敌百。

横竖这样两位大佬也不会瞧上自己,自己只要安心做个外门杂役,躺平就好啦!

“走走走!我要饿死啦!”

她现在虽然手上有点小钱,但是免费的午餐更香不是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而她,是鸟人,她都要!

两人一路辗转,终于到了玄天宗门口。

玄天宗的大门看起来简单朴素,但仔细观察下会发现门上雕刻着精致的符文,散发出淡淡的光芒,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感。

好歹也是四大宗门之一,看起来还不赖。

此时正值阳光明媚之日,玄天宗大门口已经聚集了数百人。他们或三五成群地交谈着,或是静静站立等待着什么。

顾瑾川解释说今日是入门选拔的最后一天了,幸好温酒赶得及时。

温酒头皮发麻,这里就像个大型招聘会场啊。

修仙界竞争压力也好大啊!她后悔还来得及吗?

因着顾瑾川出色的外貌和气质,频频有人投来目光,于是也有很多人注意到了温酒,毕竟那病歪歪和脏兮兮的样子和顾瑾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几位弟子投来好奇甚至带有些许轻蔑的目光。

“哎呦,这位姑娘看起来病病歪歪的还想要参加选拔?估计一轮游。”

“是啊,看起来风一吹都要倒下的样子,还想来参加选拔?你要不回去找个人嫁了吧?”

“害,你们在这说别人干什么,反正走不了多久她自然会淘汰了,你们留着点体力过问心梯吧!”

顾瑾川听到这话眉头紧皱,显然很生气,正想理论一番,但温酒却拉了拉他的衣袖,“你要干什么?”

“他们说的……”

“他们说的不是事实吗?”温酒无所谓道。

“你不生气吗?”顾瑾川见她似乎真的云淡风轻,打心底里有些敬佩起来了,没想到温酒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样超然的心态,他顾瑾川佩服了!

“生气啊!所以一会他们别落在我手里,不然我就会让他们知道今天的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温酒恶狠狠道,然后捏了捏拳头。

她自己心里很有13数,不用别人提醒,但你要是非要提醒我,那我真的会生气!

这个问心梯,她非过不可!不争这口气,也要挣口馒头!毕竟失节事小,饿死事大。

顾瑾川紧急撤回了一个佩服。

他有些心累,感觉他对温酒的滤镜有些破碎,他要自己静一静,“那你要加油哦,我要先回去复命了。”

“去吧皮卡丘。”温酒挥挥手,送别了小伙伴。

随着浑厚的一声钟响,玄天宗的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了。

温酒只觉得一阵风将她托了起来,眨眼间就到了问心梯第一层台阶之上。

一瞬间,四面八方的灵力都向她涌来。

温酒还没来得及吐槽不愧是修仙大宗,便吐出一口血。她不在意地擦掉嘴边的血迹,忍着身体的疼痛,迈出了第一步。

来都来了,不走走看,多可惜啊。

问心梯共有一百阶,每上一阶便要面对自身最深处的恐惧与挑战。众人皆知过去即使是天资聪颖者也需数时辰才能通过考验。

温酒步步稳健地踏上问心梯。

这次参与问心梯考核的弟子约有数百人,温酒放眼望去,有一部分咬着牙就使劲往上跑,像年轻气盛跑八百米时候的自己,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有一部分眼神坚定,不断的在平衡剩余台阶数和自己的体力,争取能平稳的爬到顶端;

还有一个人,好像是老大爷在爬山健身,背着手,闲庭信步,引得路过她的弟子都要奇怪的看她一眼。

“喂!”

温酒调整着自己呼吸,经脉隐隐传来疼痛的感觉,那种要吐血的感觉已经在酝酿。

她缓步拾级而上,甚至觉得自己有些耳鸣,她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耳朵,感觉手上有点湿哒哒的,低头一看,一丝可疑的血迹。

她不会要原地裂开了吧?

听见身边似乎有人在说话,她缓慢地扭过头,一个穿着碧色衣裳,长相可爱的女孩正看着自己。

她先发制人开口道。

“第一,我现在很想吐血,你不要跟我讲话;第二,我不叫喂,我叫温酒。”温酒说完觉得有点神清气爽,她好像有点理解楚雨荨本人的精神状态了,虽然有些羞耻。

别管了,活着要紧。

碧衣女孩:“……”她是不是有病?

温酒深吸一口气,将喉咙里的血强行咽了咽,又往上爬了几步,见碧衣女孩还是跟在自己身边,无奈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啊?就是那个……你这么爬,爬到天黑也上不去,而且,你……耳朵一直在流血,你还好吧?”

温酒抹了抹脸上的汗,欲哭无泪,“事儿肯定是有的,但是应该死不了,谢谢你的关心。你不用等我,你先走吧。”

碧衣女孩犹豫了一下,柔声道:“那你加油,我叫路雨霏,我们在上面见!”

温酒点点头,冲她挥了挥手,看着她快步往上而去。

总感觉她说话听起来不太吉利。

“那不是门口那个小弱鸡吗?竟然已经爬到这里了?”以金兴腾为首的一群弟子围成了一个小圈,不时地投来嘲笑和轻蔑的目光。

温酒此刻耳鸣的症状已经缓解了许多,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微微侧目看了一眼,哟,这是山门口让自己找个人嫁了的那个人。

太恶毒了!

“我敢打赌她连五十级台阶都爬不上去!”一位弟子大声说道,引得周围人哄笑。

“哈哈,确实!看她那副样子,风吹过来都能把她刮下去!”另一个弟子接着调侃。

金兴腾快步走了两步,凑在温酒身边,“喂,小弱鸡!”

温酒充耳不闻,只管埋头爬台阶。

金兴腾见温酒竟然敢忽视他,伸出手拦住了温酒,怒目圆睁:“喂!小爷跟你说话呢!你不要装聋作哑!”

温酒被迫停下脚步,这人不懂长途拉练一旦停下来就走不动了吗?

真烦。

“小胖子,你有什么事吗?不好意思我刚才耳鸣,一直听见有狗叫,我还以为我幻听,原来是你啊。”温酒歪了歪头,一副无辜的样子。

“你!”小胖子伸出拳头就想干架,周围的人把他拉住,“金哥,别动手别动手,在这里动手会被直接淘汰的!”

金兴腾冷哼一声,收回拳头,“我金爷不打女人,你们拉我干什么!”

周围小弟讪笑,“害,这不是怕对面被金爷你的气势吓软了腿,到时候再影响金爷选拔……”

金兴腾点点头,“你们说得对。”他瞪向温酒,“哼!我看你能走多远!”

温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救命,有傻子。

“这孩子心性不错,沉得住气。”

“这孩子……就是师妹命中注定的徒弟?”

此刻的云端,站着三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人,正是玄天宗掌门鸿羽道君、裴惜雪的师兄越向笛、裴惜雪的师弟季向阳。

三人神色古怪。那身板,能不能活着走上问心梯都是问题。

“这身体素质行吗?别刚入门两天就被师姐给打死了。”季向阳深深皱着眉,“小师弟卜卦的能力是退步了吗?”

“师姐不来看看她的徒弟吗?”季向阳疑惑。

“惜雪闭关了,况且她的心思谁能猜的透。”越向笛一路目送温酒,眉头越皱越紧,“她这样子,别说前十了,怕是连问心梯都走不过去吧?”

久未发言的掌门此刻却是看着温酒陷入了沉思,太怪了,这孩子。

“师兄,话不能说的太早啊!你看一下!”季向阳眯了眯眼,饶有兴趣地看着下方。

越向笛挑眉:“看什……?她什么时候走到五十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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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打工人的痛

“问心梯从第五十级开始就有心魔幻境了。”安静的掌门突然开口。

季向阳忽然有些看好温酒了,他笑道:“师兄,我们打个赌,我赌她一定是前三个通过问心梯的。”

越向笛疑惑:“你发疯了?这才是第一重幻境,别说后面的幻境更难了,就看她这破败的身体,能走过八十都够呛。”

“那我们打赌,输的人要去代一个月的课!”

“代课?你也太狠了!赌就赌!我才不信我会输!”

掌门:……我真服了这两个老六。可别让弟子们听到了。

别问,要脸。

温酒踏上五十级的时候,周围场景瞬间变换。

温酒一眨眼就坐在了工位上,耳边是同事的声音,参差不齐地传来。

“温酒!你这个算的不对!报表不平,差了一分钱,快去给我查!”

“温酒!报表金额不对,你再看看!”

“温酒!领导要上个季度的报表出来了吗!”

“温酒!这一分钱领导在问怎么回事了!”

温酒手里拿着一张财务报表,低头一看,左右不平,差了一分钱。

麻了,头皮麻了。懂得都懂。财务人最怕什么?就怕这一分钱。

桌边的座机响了,温酒照常接起了电话,但总有一种违和的感觉。

“小温呐,来一下老板办公室。有事找。”随后电话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温酒总觉得忘了什么事,但是还是起身去了办公室。

推开门,秃头老板照常坐在座位上,开口就是:“小温,你也看到了,今年估计公司行情不太好……”

温酒精神了,怎么!终于要辞退我了吗!快!三个月赔偿到手,我立马走人,犹豫一秒钟都是我对金钱的不尊重!

“所以,我考虑给员工减薪百分之二十,你看怎么样呢?”

哈?世界上还有如此无礼的要求?

“那加班费?”

“员工的加班还是照常统计,换成三十元的餐补。再说了,公司效益不行,他们连工作都保不住。我现在啊,能给你们保住工作都不错了,就不要有太多要求了。我之前一直都说,你们年纪轻轻的,不能光想着赚钱啊,积累工作经验才是最重要的嘛……”

加班?嗯?对了!

温酒猛然惊醒,加班?加什么班!她已经在加班路上嗝屁了!

关键词触发成功。

这里应该就是那个问心梯的幻境考验,之前顾瑾川跟她说的,在五十级、七十级、和九十级分别会有心魔考验。

于是温酒微笑着站起身。

“滚开啊!”她怒吼一声,“万恶的资本家!我来上班不图钱我图什么!为了挣钱给你买豪车别墅吗!少在那cpu我!都毁灭吧!”

然后一拳打爆了领导的狗头。反正是假的。

与其埋怨别人,不如埋了别人。

领导那张诧异的脸在她的眼前碎成一片片的玻璃。

五十级心魔镜轰然倒塌,她又出现在了问心梯上。

这心魔幻境,真恶毒啊。

环视四周,路雨霏和小胖子都还在原地发呆,但是心魔这个东西,没人可以帮忙,她只能希望她尽快醒过来吧。

温酒喘了口气,拖着这副羸弱的身体继续往上迈步。

这台阶越往上感觉越陡,身上承受的威压也越重,温酒觉得她已经快抬不起脚了,她往后看了看,明明才五十级台阶,怎么看下去竟然都望不到头了。

但是都走了这么多了,还是继续吧。

七十级。

场景一变。她又回到了现代。

耳边是嘈杂的声音,还伴随着孩子的哭声。抬眼一看,这好像是一个公园,她的对面正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看着斯文的男性。

“婚后你就辞掉工作,专心在家照顾我爸爸妈妈,带孩子,我妈她会喜欢贤惠一点的女孩子,你以后就不要做指甲了,看起来不能干活……”

“等一下啊,”温酒打断,“你每个月挣多少啊?”

敢这样说话,不要命啦?

眼镜男有一丝尴尬的沉默,“女孩子不要老是钱啊钱的,显得你们很虚荣的样子……”

温酒掏了掏耳朵,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在眼镜男一脸不认可的神情中,缓缓问道:“你看过天线宝宝吗?”

眼镜男不明所以,“看过啊。”

“那要不要我给你也装个天线啊,时刻清醒一下自己的定位。这社会真是太癫了。”温酒站起身。

这破幻境就这点能耐吗?

她抬起手指了指天,“差不多得了,别逼我又动手打人,显得我很暴力的样子。”

眼前场景一晃,她又回到了问心梯。

啧,也不过如此。

温酒叉着腰,傲视群雄,哈哈哈我就问,还有谁!

我自横刀向天笑,笑完还得爬楼梯。难啊。

“?她动了!”季向阳激动。

越向笛不可思议道:“七十阶是一个大的心魔幻境,哪怕天生剑心的人最快通过也需要一盏茶时间!她居然半盏茶就醒过来了??她是傻子吗?没有害怕的事?”

“师兄,我觉得你不礼貌。你注意一下言辞。”季向阳继续注视着下方的情况。

在踏上第八十九阶的时候,温酒觉得自己快累晕了,但是耳边总感觉有什么叽叽喳喳的声音,她抬起头向某处看去。

如果按照这种小说的设定,这会多半是有大佬在暗处观察吧?在哪?天上?

温酒抬起头,胡乱锁定了一个位置,她有强烈的预感,那里绝对有人在狗狗祟祟。

云端中的三人:……

“她发现我们了?”半晌,季向阳才紧张道。

“不应该吧?她连练气都不是,怎么可能发现我们?”越向笛也同样疑惑。

温酒收回自己的视线,抬步迈上九十阶。眼前一下子变得一片漆黑。

她在一片钞票的海洋中醒了过来。

“哇!”温酒睁大了眼,还有这种好事!!如果是梦,那她就不要再醒来了!

有人推开门进来,“小姐。我们已经确认您就是温家失散多年的孙女,从今日起您就是温氏集团的掌上千金了。这些钱,都是你的,外面还有数十辆豪车,您要现在出去看看嘛?”

“哇!”没见过这么多钱的温酒简直像个土包子进城,她依依不舍的从一片钞票中下来,还顺手塞了两张在口袋里……

看着眼前一排各种颜色的超跑,温酒眼睛都直了,梦寐以求的生活!梦寐以求的生活!她冲向一辆红色法拉利,刚拉开车门,忽然听见耳边有人在叫她。

“温酒,温酒,醒醒!要去开会了!”

啊!!不要啊,不要醒来!谁来把我打晕!

但她还是醒了,她抬起头,还是她的办公室。

她迫不及待地掏了掏口袋,空的,和她的银行卡一样空。

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而是梦醒自己变成了穷光蛋。

“温酒,你最近……”同事小姐姐有些犹豫的声音传来,“是掉头发吗?”

温酒如同五雷轰顶,她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小姐姐指着桌子上掉下来的几根头发。

她哭了,前面两个幻境都没有打倒她。但贫穷和脱发让她破防了。

“啧,这小姑娘看到什么了,竟然哭了?”季向阳感觉非常稀奇,据他观察温酒就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子,她到底看见什么了,都给孩子吓哭了。

温酒泪流满面,然后睁开了眼。终于结束了。

噩梦!简直是噩梦!

仅仅半个时辰的时间,温酒已经躺在问心梯顶端气喘吁吁,汗都湿透了衣服,毫无形象可言。

“累……累死……”温酒喘着大气,这里本来灵气就浓郁,她现在还能活着呼吸,已经是很棒了。

不得不说,顾瑾川这个傻白甜给的丹药还挺有用的。争取能跟他打好关系,以后薅羊毛……

“这...这怎么可能!”越向笛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师姐当年也用了半个时辰过的,没想到命定的徒弟也这么变态啊!”季向阳笑眯眯道,“也不知道她在最后看到了什么,七十阶才是最可怕的心魔关,都没见过她这么惊恐的表情,有意思!到时候让瑾川去打听一下……”

“师兄,你输了哦,她不只上来了,她还第一呢!”季向阳挑挑眉,看向越向笛。

越向笛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想起要给那帮兔崽子们上课,他的头都疼。

看越向笛气呼呼离开,季向阳收起笑意,看向掌门,“掌门,这孩子……”

鸿羽道君云淡风轻:“我看不出她的命数。”

季向阳:!好家伙!

掌门鸿羽道君和季向阳对视一眼,沉默不语。

“如果真是个好苗子,就得赶紧喊小师弟回来了。”季向阳沉声道,“这孩子的身体,只能靠小师弟了。”

鸿羽道君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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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可以死但不能社死

温酒在地上躺的觉得非常饿了,才陆陆续续有弟子们上来,好几个弟子都跟见了鬼一样看着温酒。

“你……你第一个上来的??”金兴腾带着他蔫了吧唧的小弟们,气喘吁吁地看着温酒。

温酒微笑着点点头,“是啊是啊!”

“你这个病秧子居然第一个上来!”

“是啊是啊,我这个病秧子比你这个四肢健全的金少爷爬的还快呢!”温酒拍拍屁股站起身,“连我这个病秧子都比不过,要是我我这会就安安静静的装哑巴了!还有脸在这大呼小叫。”

“你!”金兴腾一点就炸的性格,还从来没有一个弱鸡敢这样对待自己的,“你给我等着!”

“好了好了,别吵了!一会要被赶下山了!”路雨霏出声阻止。

路雨霏是第二个上来的,她看见温酒的时候只是惊讶了一下,随即重新定义了一下温酒此人,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但不可小觑,或许是对手。

金兴腾一听此话,勉强压下火气,“哼,算你走运。”然后恶狠狠地盯了温酒一眼。

温酒无所谓地耸耸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得金兴腾更加生气,但是却无可奈何。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问心梯试炼已结束,请众位通过考验的弟子在问灵台集合。

温酒和路雨霏往问灵台走去。

接下来就是要进行灵根测试了,温酒特别的饿,便让路雨霏站在她前面先测,她要缓缓,不然一会肚子咕咕响起来那多社死啊。

况且她是什么灵根,她心知肚明。根本毫无惊喜。

路雨霏紧张地站在五色灵台之前,回头看了看温酒,试图在同样紧张的小伙伴身上找到点安全感。

可是温酒只是闭着眼睛蹲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路雨霏只好抬头看了看其他人,很好,大家都是一副紧张的神色,她安心了许多。

路雨霏闭目凝神,将手搭在试灵石上,灵力涌动间,一抹蓝色光芒缓缓从灵石中亮起。

测试结果揭晓:“上品水灵根,好,下一个!”

路雨霏松了口气,回头想跟温酒分享这份喜悦,却是被温酒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仿佛来自地狱的凝视。

温酒颤抖着声音道:“姐妹,你有吃的吗?”

“磨叽什么呢!到你了!快点!”负责测试的弟子见温酒还在和路雨霏交头接耳,不耐烦催促道。再不快点,中午的馒头都没了!

温酒撇了撇嘴,走上灵台,将手放在试灵石上。

半晌,无事发生。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失望的喟叹声:“她不是第一个通过问心梯的人吗?”

“可惜啊可惜,居然无灵根属性!”

“还以为是什么天才呢!”

温酒抬头望天:尴尬了吧,汗流浃背了吧!说好的五灵根呢?

她正要把手拿开,周身忽然涌动五色光芒,从青色、紫色、蓝色、红色、棕色不断变换,最后试灵石发出耀眼的五色光芒!

测试长老此刻激动地站起身,又泄了气一般的坐下,言语中带着一丝失望:“极品!五灵根。”

“五灵根?那不是废了吗?还……极品?”

“是啊,还没听说过哪个五灵根能有出息的。”

“还以为有什么惊喜呢!就这?”

“真是极品啊,哈哈哈哈哈哈!”

测试弟子冷漠道:“下一个。”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测试长老忽然高声道:“等等!这孩子……”长老手指微颤,他把剩下的话咽进肚子里,在众人注视的目光里,他对温酒道:“一会你随我去大殿。”

温酒此刻觉得有点头晕眼花,不明所以,只能乖巧地点点头。

路雨霏看她一直沉默不语,还以为小伙伴被测试结果打击蔫吧了,想安慰一下小伙伴。

“你……你没事吧?”

温酒此刻只觉得心慌慌,这感觉她熟悉,她小的时候经常挨饿到低血糖晕倒就是这种感觉。

老天,这个时候可不能晕倒,太社死了,说不定一睁眼就被扔到外面了,多丢人啊!不行,她要体面的离开这个宗门!

“没……没事,你有吃的吗?”温酒不死心,她还想抢救一下自己。

路雨霏奇怪:“你竟还没有辟谷?”

“啊?我五灵根。”废物灵根,不能修仙的,温酒自暴自弃。

路雨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好意思啊,我已经练气了,辟谷了,所以身上没有吃的东西。你坚持一下,一会去了大殿,可以向长老要个辟谷丹什么的……”

温酒闻言知道没有指望了,便低下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决定当一个座山雕,节省体力。

“你说什么?赵长老,你没看错吧?”越向笛震惊的站起身,手边的茶杯打翻了都恍然未觉,“你说那个温酒是天生剑心?!”

季向阳在最初的惊讶过后,继续笑眯眯道:“啧,还以为师姐终于有了弱点呢,有了这样一个徒弟,不得天下无敌了。”

“她那个身体状况,提得动剑吗?这天赋……着实浪费了啊!”越向笛一脸心痛。

掌门此刻开口了,“赵长老,你将她带来。”

“温酒,你随我来。”赵长老和蔼地将温酒带走,留下路雨霏一个人担忧不已,她好不容易认识一个小伙伴,不会就这么没了吧。

“原来只是个五灵根啊,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金兴腾一脸得意。

温酒冷漠,“啊对对对,区区第三名,没资格在我面前叫嚣。”

随后在金兴腾愤怒至极的表情中,坦然跟着赵长老离开了。

有些弟子好奇,有些弟子毫不在意,毕竟没人会在意一个五灵根。

温酒一路沉默不语跟随赵长老进了大殿。

刚一进门,一块试灵石就出现在温酒眼前。

不是吧,又来?刚才就是测完灵根她就变得更饿了,这下子不会晕在当场吧?

“温小友,你不要紧张,你再把手放上去,我们重新测一下。”季向阳见她额头冒着冷汗,还以为她是太过于紧张,便开口宽慰。

温酒咬咬牙将手放上去,依旧一阵五颜六色的光芒,差点把她晃吐,她跪倒在地,手却还按在试灵石之上,在一阵五颜六色的光芒之中,缓缓浮现一个金色的六角星符号,她自己没看到,毕竟她已经眼冒金星了。

但是掌门和几位长老都看到了,在她的额头也映照出一枚相同的图案。

没错,是天生剑心!

“那个……”温酒实在撑不住了,她举起手,语气虚弱,“不管哪位好心人,在送我下山前,能给块糖吗?救救孩子吧!”

季向阳站起身,越向笛和掌门此刻也意识到温酒状态不对了。

越向笛快步走到温酒面前,想探查一下她的情况,温酒却是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大佬,给块糖吧!”

越向笛都能感觉到温酒整个人都在发抖,皱眉,“我哪有糖!”

温酒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心道:完蛋了。

可以死,但不能社死!这下晚节不保了!

于是在几个长老和掌门眼皮子底下,温酒晕倒在了越向笛的面前。

“你们听说了吗?越长老把一个五灵根小弟子吓晕了!”

“你说什么?越长老把一个五灵根小弟子吓死了?”

“你说什么?一个五灵根弟子只是问越长老要块糖,越长老就把她吓死了?”

“荒唐!太荒唐了!”越向笛吹胡子瞪眼,他愤怒地拍了拍桌子,“哪里传的谣言!”

季向阳却是哈哈笑个不停,“师兄,哈哈哈!”

“你再笑我就把你打死!”越向笛又拍了拍桌子,水杯里的茶都被他拍出来溅在桌子上。

“哈哈哈,谁能想到,哈哈哈,她竟然饿晕了,哈哈哈!师兄,谁叫你平日里太过严肃,不然哪会有这种传言!哈哈哈!”季向阳笑的前仰后合,根本停不下来。

越向笛咬牙切齿。

“她现在怎么样了?”季向阳见好就收,迅速转换了话题。

“只是饿晕了,没什么大碍,醒来吃点东西就好了。”赵长老道。

“那就好。不然师姐闭关出来不得把玄天宗捅个窟窿出来。”季向阳摸着心口道。

温酒对于她没有被玄天宗赶走这件事接受良好,她不知道她晕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只是莫名觉得,几位长老好像对她有点太好了,时不时地要过问一下她的情况。

她实在不知道,一个废物五灵根有什么需要过问的。难道是怕自己再晕倒,到时候传出他们玄天宗苛待弟子的谣言?

受宠若惊!

但这应该也算是改命成功的一步了吧。

她的身体现在好像一个吹满气的气球,戳一戳可能就要爆炸。

她猜测,毕竟这里是修仙大宗,灵气自然要比凡间浓郁,所以她一活动,就会有灵气进入她的身体。

所以生命在于静止,她开心地每天躺平,只要连呼吸次数都变少,那她就能延缓这副身体吸收灵气的速度,也许就能多活几年吧。

温酒开心地觉得,至少这段时间能够吃穿不愁。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下山去要饭,无所畏惧。

被分到同寝室的路雨霏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一具面容安详的冰冷尸体。

“你怎么总是躺着?你要勤奋一点啊?难得五灵根还能留下来,你不想努力一下吗?”路雨霏恨铁不成钢。

“姐妹,真的不是我不想努力。”温酒叹口气,“我是真的动不了啊。”

路雨霏拿起课本,转身往外走,“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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