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医的红楼》免费试读

共 1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兽医的红楼》· 杨七字 著 · 共 1 章试读

第一节上百家姓,还是贾瑞的活。

锄药听了几句,没啥意思,就专心抄书。

不一会儿,雍也篇完工。

贾瑞还在照本宣科。

大童课还没开始,很多人在打瞌睡,也有的在玩耍,宝玉还在和秦钟说小话,怜香玉爱凑在一旁坐,只有贾菌贾兰几个在专心温书。

锄药很快把论语看完了一遍,现在的书没有注解,看起来就简短,不过没点功底的就根本看不懂。

太爷终于出来了。

贾瑞搀扶着老爷子在坛上坐下。

贾瑞先领着大伙儿读一回新课,生字认得清了,太爷还没开讲,先叹息:

“山陵其崩乎?梁柱其颓乎?哲人其萎乎?”

叹息了一回,然后背书:“子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窃比于我老彭……”

他一开口,忽然音量振作,中气宏阔,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背过一回,叹道:“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

然后,又背一回书,再叹道:“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然而,终究还是要讲起课来。

锄药一听,就停不下来。

原来,他讲论语讲得深切。

他好像是随意的自某一句讲起来,不知不觉就像是做了好多篇截答题,因为把全篇各处的句子作了联系,整一个篇章顿时精密构架起来,有无限的睿智和精彩!

到底是举人出身的人称京都大儒的人物。

锄药顿时心静如水,心底固有的对于封建科举的轻蔑荡然无存。

单就经义学问而言,后世人是没有资格轻易鄙薄前人的,起码没有哪个所谓“名师“能把论语讲到贾代儒老爷子的水平,不管是线下授课的,还是线上卖讲座的。

可惜的是,他又讲得快,又不肯敲黑板画重点,锄药又不习惯使用毛笔速记,手忙脚乱一堂课,总算没有白费。

等锄药忙完了,抬起头,看到薛蟠正瞪大眼睛看着他的书,书上密密麻麻等都是课上笔记。

薛蟠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半晌道:“看不出来,你还真是个读书种子!”

薛蟠让他不要忘了抄书,书本也不要了都给锄药。

锄药收好文具物品匆匆出去,宝玉与秦钟早出课学堂,一帮小厮簇拥着家去。

看见锄药追跑上来,茗烟就说他道:“猪鼻子里插大葱,愣是把自己当象了!哪有主子都走了,下人落在后头充大的?”

锄药知道自己差了,于是赶紧的跟宝玉请罪。

宝玉倒是不在意,说这打什么紧,茗烟儿不要做张做致的。

宝玉问锄药,薛大哥是不是让他帮抄书?是不是十个字一文钱?

锄药点头。

大伙儿都笑起来,说这薛家大爷,读书像做生意只不过别人做生意赚钱,他专门亏钱。

宝玉提醒锄药说:

“以前他都是包给金荣抄书,今儿个给你做了,金荣怕是要不高兴。金荣又是个极睚眦小心眼的,你要提防他一些。”

锄药谢过宝玉。

锄药心想,都说宝玉是个长不大的,其实则通达人情嘛。

他到底没有说出薛蟠赠给银子的事,数目有些大,只怕众人眼热生出事端。

回到贾府,小厮们回去西倒坐房里去歇息。午饭时间点快到了,西跨院有下人伙房,大伙儿都是自己拿家伙事,去打来饭菜在住处吃饭。

锄药和扫红住一间,两个人轮着去打饭,今天该锄药了。

锄药拿了两个碗正要出去,忽然晴雯跑出来找,说二爷让他进去里面。

004 黛玉的鸟儿

晴雯是贾母给宝玉的得意丫头,手工好,模样尤其出挑。

雪花也似的小姑娘,走在前面带路,小腰肢儿一扭一扭的,说不出的风韵。

锄药镇一镇心神,目不斜视进了垂花门,入仪门,内仪门,左转过穿堂,入贾母院。

进了内垂花门,过了抱厦,是贾母住着的五开间上房。

黛玉初到贾府,和宝玉同住在东稍碧纱橱内,闲常在西头暖阁里玩耍。

现在大些了,宝玉十岁,黛玉八岁,就分开了住在贾母正房后面的后罩房内。

后罩房原本“三春”住着,“三春”就挪到了旁边的偏厦里住。

晴雯领着锄药进来,路过“三春”住处,姐妹都在呢,看着这小子也不熟。

锄药们通常都在外院,最多也就到宝玉外书房听用,后院深闺打死也不敢涉足,除非有事宣召。

锄药知道礼法厉害,一路上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不敢随便多瞟一眼,只眼角余光,隐约瞥见院里古树下,几个围棋的小姑娘,仿佛正是“三春”姐妹。

过穿堂,入后院。

花台磊磊。

花木扶疏中一溜青瓦白墙,正是后罩房。

袭人正在给宝玉改一件罩衣,天气渐寒了,衬一条软棉里子。

看见锄药到了,宝玉也不试衣了,快活地领着锄药上隔壁林姑娘处去。

袭人笑着摇摇头。

进到隔壁,锄药吃一惊。

暖房里聚集了十几号人。

教引嬷嬷,大丫头,小丫头,粗使丫头,全在呢。

大家都在围着一个鸟笼子发愁。

笼子里是一只耷拉着脑袋的绿毛鹦鹉。

一个小姑娘手抚摸着鹦鹉,眼睛红肿,泫然欲泣。

宝玉掀开帘子入内,一头大声说着:“林妹妹,人找来了!”

小姑娘一抬头,锄药登时惊得呆了。

“天底下真有这么标致的人儿!”

这是王熙凤初见林黛玉的原话。

原以为凤姐儿说的话,十成里一成真的就好,谁知道竟然是十成的心里话。

怪不得薛呆子一见林黛玉,就“如雪狮子向火,先自软了半边”。

难怪贾宝玉红粉丛里安身的一个公子哥儿,对黛玉一见钟情,痴情不改。

锄药住在后街,距离梨香院不远,偶尔也见到过薛宝钗,明眸善睐,如花似玉,雪团儿也似的宝钗是极美的,美人中的美人,走到哪里都是光芒璀璨亮煞狗眼的美丽风景。

但是,跟黛玉一比,宝钗就只是个凡尘美女!

眼前的小姑娘,她是女神!

看得她一眼,此生无憾!

千万人中被她看一眼,自此刀山火海,雷霆深渊,生死付之度外!

锄药被她泪汪汪看一眼,就只觉得全身十二主脉、奇经八脉、任督二脉、一百单八大穴、三百六十小穴,自上而下,由里到外,如过雷电。

宝玉推锄药一下。

锄药赶紧跪下磕头:“小子锄药拜见林姑娘!小子锄药祝林姑娘玉体金安!”

林黛玉轻抬手,道一声:“罢了。”

那声音,柔婉鲜嫩,清冽甜糯,如一道蜜水滋润心田。

熨帖,迷离……

锄药是被招来医鸟儿的。

原来,贾政日里见贾母,说起锄药事,难得的夸赞宝玉仁心,让小厮给雀儿诊疾病,又道是小厮锄药家学渊源,医理娴熟,是个好孩子,于是拔了做伴读。

黛玉养的鹦鹉数日不食不语,又不好为只鸟儿惊动贾母,正忧愁中,辗转听道如此,于是赶紧的叫宝玉找人来瞧瞧。

锄药一阵心驰神荡,赶紧拴紧思猿意马,察看鸟儿情形。

看一回,锄药心中忧虑,道:“林姑娘,恕小的直言,这鹦哥儿有些耽搁了。”

林黛玉听道,泪珠子簌簌落下。

锄药见状,心中大痛,忙道:“姑娘勿忧,还有得医!”

话没说完,后臀上早挨了一脚:“医不好这鸟儿,剁了你喂狗吃!”

敢情心痛的不止锄药一个。

黛玉阻止道:“宝哥哥,你休吓着他!”

宝玉向来宽待下人,今日却踢了锄药一腿。

黛玉让紫娟给个小荷包给锄药压惊。

锄药不要,笑着说:“姑娘休忧虑,老爷们儿,挨个孤拐儿算得什么事。”

锄药说病情道:“鸟兽痢疾凡六类,多见者热痢、寒痢、疫痢,难医者休息痢。寒痢迁延,转休息痢,病情时好时重,便数多,色赤白,食少嗜睡。”

雪雁拍手惊道:“可不就是!这个小先生亲眼见的一般!”

雪雁比黛玉还小一岁,今年八岁,还是个孩子。

教引嬷嬷胡氏道:“哥儿既然识得症候,必有法子救活的罢?”

锄药道:“多费些手脚,能医。”

锄药让换了笼子,笼子厚厚的围上罩子,开窗户换气,不要许多人围住。

然后苦思一阵,开了方子,让煮了汤药拌在食里,热热的灌它吃下,连续三天,然后再换方子。

休息痢不好治,因为拖延久了,炎症见血,很不容易恢复。

在后世有抗生素救命,这却是一个感冒都能死人的古代呢。

锄药生怕黛玉担忧,话就说得满了,可不能出岔子,要不然……

锄药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觉得有个办法可以试一试。

锄药告假回家备药,宝玉自然无有不允,还给了几两银子给他使。

锄药回到下处,匆匆吃罢了午饭,出府还家。

贾府族学只上半天学,下午没课,晚上没有自习,都是回家自己背书写字。

锄药回到家,问老娘什么东西最容易长霉?

老娘说,豆腐啊,水豆腐夏天放一天就生绿毛,三天全是毛。

锄药把那锭大银拿给老娘,让找牙子把后面烂水塘买下来,趁着冬闲雇人手改造一下。

老娘吓一跳,这么多钱!

锄药说了来路,让她不要惊惊炸炸。

老娘笑了,说这薛家哥儿倒是个好孩子,别看都说他浑,其实他对老娘妹子可真不错。

又说锄药既然得了脸面,就要好好立起来,日后本事大了,才有力气帮别人。

锄药催着老娘出去牙行办事,他自己就去菜市买回了几板豆腐。湿淋淋的水豆腐放进瓦罐内,盖上盖子,放在自己睡的火炕头,再蒙上棉被。

火炕烧得热热的,罐子里温度得有二三十度。

一边烧火炕,锄药一边做干烧木炭,活性炭。

活性炭容易做,找来一些核桃壳,放进带盖子的炉罐里,炉罐放在火上干烧。

烟气从炉罐盖子气眼里袅袅升起,等到烟气没了,活性炭得了。

锄药估计,最快也要三四天青霉才能长成,再提纯培养出青霉素,又得三四天,如果药效不给力,小鹦哥撑得到兽医哥的土制青霉素面世么?

老娘办回了土地契书,一家三口聚在一起畅想臭水坑改造大计。

妹妹要水池养鱼种荷花划小船。

老娘需要大块菜园子。

锄药心更大,想要新房子。

老屋逼仄破旧,早该修补,或者干脆拆了罢。

听到盖新房子,老娘妹妹都赞同。

老娘掏出来压箱底的银子,五十两!

这是上两代老爷子的抚恤金,老娘愣是死抠着一个子儿没动,要留给儿子成家女儿出嫁使的。

还有锄药历年拿回家里来的月钱赏金,补贴家用之外,也积存了有七八吊。

妹妹也搬出自己的存钱罐,竟有上百文。

还有前日凤姐儿给的瞧病银子十两。

这些银钱看起来很不少,但要起大宅子显然不够,京城一个二进的宅院少说得二百两,自己施工建造可以省一点,百七八十两总是要的。

老娘说:“不怕!先把烂淤泥起出来,堆做假山,还有菜地;然后蓄水养鱼虾,种莲藕;池塘边上做几间屋子,给哥儿读书、娶媳妇。”

按照老娘这个规划,确实不花多少钱,也解决了现实问题,也不增加锄药的经济压力。

锄药笑了:“阿母,不如你去走下梨香院,薛大哥偌大馈赠,道个谢去;顺带请宝姑娘看看宅地,出个图纸,却不是好?”

老娘一拍大腿:“我的儿,好主意!早听说这薛家姑娘好品貌,又极有才的。我早要薛家致谢去!”

却说薛蟠下学还家,与妹子老娘吹嘘道:“我今日相与个好小子!”

老娘就喷他:“就你这胡天胡地,还有好的顽?”

呆子就急了,道:“古人说,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我这新兄弟,与他人大不同!”

他就从冯紫英说的“忠智之士”说起,到锄药如何工书,如何能学,一堂课半个时辰不眨眼,笔记满满都是,整个族学里没得第二个!

老娘听了,讥笑他胡诌,一个小奴子,没进过学堂门的,能有这般本事?

宝钗倒是通情,道:“他既有读书的外祖,或者曾经教导也未可知。难得一个下人,泥潦中这份心志!哥哥这回倒是叫我刮目相看了。”

薛大傻子咧开嘴笑。

忽然门子来报,腊子树贾家大娘来访。

老娘有些诧异,她家与众邻居并无来往。

宝钗道:“必是陈情来的。”

下人呈上礼单,全羊一腔,鸡鸭若干,酒水果品若干。

怕不得上万钱。

这礼有点重,对于贫寒之家更是如此。

卢氏是读书人家出身,也历练过岁月,进了梨香院言谈举止落落大方,有布裙荆钗掩不住的书卷气,倒是叫薛家母女大生好感。

005 宝钗作图

卢氏说明来意,薛姨娘本不愿意多事,奈何薛大傻子听道自己三十两纹银化作了一滩臭水泊,心中老大不乐意,拉着妹子定要去看一看乍回事。

宝钗倒是不置可否。

于是罩上面纱,哥哥陪着,一路往腊子树下去。

不过箭半之地,一盏茶功夫就到了。

腊子树下,垣墙低矮,一进的院落,三间正房,东厢厨房饭厅,西厢牲口棚,倒座房位置是几小块菜地。

正房后面几丛芦苇,围着一个烂泥荡,虽然已经是晚秋时节,还是有阵阵沤烂臭气散发弥漫。

地块后靠是一带低矮山丘,锄药看那里地方形势,靠南头约摸是后来大观园主楼大观楼建筑群的位置。

宝钗勘察罢了地块,笑道:“好规整的三进宅地!”

地块南北狭长,前街后山,有水泊古树,做宅子是好地方。

只有薛蟠晃荡着大脑袋道:“不好不好!坐南朝北,向至反了。”

宝钗道:“不妨事!正面临街起高墙门楼,一进起两层楼房,以挡北风。房屋四面开窗,前后开辟门廊采光即可。”

薛蟠道:“琉璃明窗难抵大寒,还是不好!”

锄药插话道:“《营造新章》有云,匠人造双层琉璃大窗,可尽隔寒暑大音。”

宝钗望着哥哥笑。

薛蟠挠着大脑袋道:“罢了罢了!我不读书,说不过你们。”

西洋玻璃技术早在郑和下西洋就已经传入中土,不过因为受到炉温和纯碱生产技术的限制,玻璃在这时代还远不如后世玻璃的普及和低廉。

按照宝钗的思路,房子看起来是坐南朝北,里面却是坐北朝南,开门开窗,这就解决了采光问题,又保持了大门临街,方便出入。

宝钗就原地绘制草图,带回去落实细部。

一连几天,锄药要备鹦哥用药,都是回家里住,也不知道宝玉功课完成得怎么样,实际上宝玉也没有把锄药这个书童当回事。

书童就是书童,伴读就是伴读。

书童只有背包磨墨的份,伴读才有监督职权。

锄药这一个伴读书童,不伦不类,到底占了伴读两个字,宝玉干脆连磨墨都不让他沾手,远远甩在一边,省得他要过问起写字背书来烦人。

锄药深知贾政志大才疏,宝玉的事也是东一榔头,西一榔头,有心无力,最终被妇人锁住手脚,作为不得。

贾政是君子,有道理可讲,后宅妇人却只有溺爱,宝玉只有惫赖,无理可喻。

所以,根本上说,不和宝玉发生矛盾才是王道。要没矛盾那也容易,放他大水船,自然天下太平。

至于贾政会不会日后算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到第二日晚,水豆腐出了绿毛。

锄药收集绿毛,就是青霉菌,放入玉米汁保温培养。只等三天后过滤取液。

第三天夜里,忽然茗烟跑来找,说鹦哥看着不好了。

锄药跟着到府里,又来到贾母后院。

果然,那鸟儿全没了神气。

紫娟说,第一日喂了药,鹦哥好了些,还叫了两声“紫娟”,第二日也还好,食物也吃得多些,痢色转白,第三日晚上,就是此日,忽然又反了,下赤痢,不吃喝。

锄药也没了方寸。

按照经验,吃这帖药挺得过三天,就有办法,再换方子转大好。

这畜牲看起来虚得太厉害,药剂力有未逮啊,要是以前也就罢了,一只小鸟儿嘛。

现在的锄药可不能这样想,救不成于他就是生死存亡的一场危机。

必须不遗余力,不计代价。

好在贾府有钱。

锄药问:“林姑娘是不是在吃着人参养荣丸?”

紫娟点点头。

锄药道:“拿一粒试试。”

紫娟就药匣子里取出一粒药丸,豌豆大小的蜜丸。

锄药让刮下来一层药粉,约摸一二成,调了药汁水,给鹦哥灌下。

不一会儿,那鹦哥居然就张开眼睛,吟一句诗“秋风秋雨愁煞人!”

那腔调可不正是黛玉!

众人都笑起来。

黛玉啐它一口,脸上泛起红霞,顿时一室生光。

锄药道:“鹦哥儿虚了元气,人参可养荣助力,一日两回,一丸分做三日服下。”

鹦哥凭借人参吊着生气,也挺不过三四天。

隔日一早,锄药开始提纯青霉素。

他特意去街市买来一个透明琉璃瓶,用一个棉花漏斗,将培养液倒入琉璃瓶内。

再往瓶内倒入菜籽油,摇晃均匀。

这时候就能看到,瓶里液体分为三层,上层是油,中层黄色的玉米汁,最底下绿色的就是青霉素液。

小心翼翼舀起上面两层油汁,得了底下液体,再倒入干净的活性炭粉,将绿液吸附干净。

再倒入开水壶里冷却的白开水,适量稀释。

最后再用棉花漏斗过滤,就得到饱含青霉素的原液。

还需要试验一下效果,就是用这原液再滴入预备好的霉变玉米汁内,当看到滴液的周围空出来一圈,这就成了,说明青霉素起到了杀菌作用,否则就是无效。

锄药紧张地盯着最后一步,奇迹产生了,一滴溶液下去,周围迅速形成一个圆心!

这是第五天的深夜,锄药连夜敲开贾府西角门,鹦哥已经危在旦夕,黛玉抱着鸟儿垂泪。

这只鹦哥是她的小伙伴,母亲送给她的六岁生日礼物,伴随她从江南来到京城,聪明伶俐,最是解闷,不料无常倏至。

宝玉亲自赶到垂花门接着,一路小跑进后院,锄药用特制的纯银注射器,吸入药水,轻轻推入鹦哥大腿。

似乎有些效果,鹦哥沉沉睡去,也没有抽搐抖动。

几个守了个把时辰,鹦哥忽然醒来,虚弱地扑棱着翅膀。

它在要吃的!

黛玉“嘤”的一声,终于哭出来,双肩颤颤抖动。

锄药让宝玉黛玉都去歇着,自己和紫娟守着。

他不知道这种土制青霉素的含量,就把握不到注射量,只能少量注射,观察变化,需要的话再行用药。

丑时过去,看看鹦哥情况稳定,锄药方才离去。

青霉素使用的早期,那真是神药。

紫娟送他出园子,垂花门内,紫娟深深一拜。

锄药慌忙还礼。

紫娟递给一个荷包,小声道:“哥儿费心了!这是婢子一点谢仪。”

她话还说完,自己慌忙一道烟去了。

锄药来不及接住,荷包掉在地上。

锄药捡起来塞进怀里,匆匆出去。

男女授受不亲,这事不能第二个知道。

紫娟是个极重情重义的好丫头,她是感激自己救了急难。

黛玉为鹦哥焦急,紫娟既为鹦哥焦急,更为黛玉焦急。

做下人难哪!

锄药回到家,把药水针具收好,方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放学,锄药再到贾府做一次注射,鹦哥已经开始骂人,“你这孽畜,扑我一身的灰!”

众人大笑。

鹦哥虽然聪明,到底是个畜生,它不知道这话是黛玉骂它的。

不管怎么说,黛玉的心爱鸟儿算是痊愈了。

锄药暗中指着黛玉给个厚赏的,不料只得了一本大书,《四书章句集注》,朱熹作注,科举考试的钦定用书。

锄药照旧回家,宝玉不召唤,他也不好跟进去二门,谁也没有去关注到他这个书童的具体职责,所以也不是必须留在府中。

锄药家里有一本四书,没有注释的童子版,比黛玉送的这本小而且薄。

锄药回到家,打开布包,拿出来看看朱熹老夫子怎么做的批注,怎么就能成为国考钦定本呢?

翻开书,锄药惊得呆了!

这原来是一本注上加注的科举心得笔记!

再一看扉页,赫然是“维扬如海”!

林如海科举达人,乡试解元,殿试探花,妥妥的超级学霸,重量级状元!

锄药随意翻翻,书页里的笔记文字处处闪耀着思维的火花。

比如刚刚学完的雍也篇,“述而不作,如何成孔子?”

这个问题前世老师就讲不清楚,大抵都是强调孔子“述”中带创新;今世太爷放开不讲,大概因为圣人不可质疑。

林如海的书中对此有清晰解读,从孝道、天道、入世担当和敢为天下先几方面做出了精彩阐释。

锄药思路大开,原来圣人经典可以这样解读,羚羊挂角,高妙无穷。

对于读书人而言,这部书乃是天下至宝啊!

锄药让老娘做了一个精致布囊,把这本书精心收藏,只等夜深人静之时焚香拜读。

宝钗的图样薛蟠给送过来给了。

老娘留了薛蟠吃酒。

锄药和薛蟠边吃酒边看图纸。

锄药是越看越泄气,冬酒都不香了。

为嘛呢?因为严重超出锄药的预算了。

按照设计,一进正门高墙门楼,左右各三间下人倒座房,中间院子,东西厢房各三间,为车马棚,牲畜仍,厨卫间,一进正房阔三间,双层构建,前后开门,有连廊。

二进主人院,三正六厢带耳房结构,院子挺大,抄手游廊连接,正房前有抱厦。

三间后罩房紧挨着主人房,花台隔开,穿堂相通。

后面留下了挺大空间,是后花园,包括鱼塘菜地竹林花地亭榭,四周游廊联通。

看着锄药直嘬牙花子的样子,薛蟠哈哈大笑。

006 抄经

看到锄药嘬牙花子,薛蟠哈哈大笑。

薛蟠道:“兄弟是阿堵物缺些个?”

锄药道:“令妹大才!只可惜小弟我确实囊中羞涩,若是三二百两,勉强凑一凑,借一借,尚可勉力支撑。若此等局面,乃是大户作为,怕不下千两纹银?”

薛蟠道:“兄弟,我与你做一场生意如何?我家借贷你一千两银子,年息一百两,十年归还,本息总计两千两,如何?”

锄药闻听,简直不敢相信,有这等好事?

按照行情,民间借贷年利九出十三归。

薛家这利息,十年只当…

↑ 返回目录

← 返回《兽医的红楼》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