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杂灵根不做井底之蛙》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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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普通啊,当然普通啊。

中州。

仙门广场上。

陆安生挤在人群最外围,心脏呯呯狂跳。

他踮着脚,抬头看向能定他一生死局的测试灵根榜单上。

榜首之名,金光熠熠,笔力厚重,写尽天纵荣光。

王旭晗,先天,天灵根,资质上上,破格直入内门核心弟子。

这是所有杂役,外门,内门,人人仰望的天骄。

只因他是天灵根。

而陆安生的视线,一点点,一点点地往下挪。

一个名字,又一个名字。

一道希望,跟着一道落空。

他的目光越落越低,心也一点点沉下去,直到最终,僵在了榜单最末尾。

最不起眼最容易被人忽略的角落。

那里写着他的名字。

陆安生,五行杂灵根,资质下下。

字迹潦草,敷衍,轻飘飘,仿佛写榜之人多写一笔都觉得是浪费。

短短几个字,不是落选。

这是宗门当众宣判他,此生,修仙无缘。

因为五行俱全的杂灵根,被整个中州视为天生废体,是无缘大道。

是不入仙流的下等贱命,永世只能做宗门仆从,不得修习正宗功法。

周围的哄笑声,讥讽声,指点声,都在他看清榜单的瞬间,当众看着他的表情大笑。

而人群最前方,王旭晗一身白袍,身姿卓然,接受着所有人的恭贺。

可陆安生这件勉强干净衣服,是他前夜在门外山溪冷水里,一点点搓洗了半宿。

拧干到脱水,才勉强晾到半干。

因为杂役房管事说,测试大典,一定要衣着整洁,不许污了仙门脸面。

他信了。

他以为拼尽最后一点体面,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以为足够规矩。

以为足够努力,以为足够虔诚,就能换来一丝公平,或者一丝被看见的可能。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在宗门测试灵根前,所有的整洁,所有的,所有的努力与苦功,全都一文不值。

突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狠推,力道又重又凶。

“喂,看够了没有?”

“好狗,不当道。”

“别挡着我们天骄的路!”

陆安生踉跄着往前撞了几步,肩头撞在旁人身上,引来更刺耳的咒骂。

他没有回头,没有辩解,没有抬头。

周围的笑声,贺声,恭维声,那是属于别人的。

陆安生一言不发,低头绕开,一步步走回暗无天日地杂役偏院。

院门口,同样是测出杂灵根的陈小玄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看见他过来,更加哽咽着开口,声音里全是绝望。

“安生哥,我们完了……”

“我们都是杂灵根,这辈子都只能做杂役了,永远都不能修练了……”

陆安生没说话,在他身边缓缓坐下。

可他一坐下,看着自己常年劈柴挑水,粗糙开裂,布满伤痕的手,喉咙发紧。

鼻子发酸,却连哭都哭不出来。

心里的落差感一下自己从头皮到脚尖。

五年,整整五年,就等这么一个机会。

十五岁进入宗门,整整五年杂役,牛马不如,日夜不休,别人睡时他练功,别人歇时他苦熬。

他早在十岁时就发现自身修炼的问题,可他还是信勤能补拙。

拜入仙门当杂役,想试试机会。

可就算达到练气三境,可还是不尽人意。

因为他是五行杂灵根!

宗门的灵根测试就否定了他的努力和命运。

突然,院门口传来弟子喧闹声,而是有人来了。

他抬起头,看见外门院的李长老站在院门口,背着手,目光越过陆安生直接落在陈小玄身上。

李长老是负责给外门弟子上最基础的功法入门课。

平日里跟他们这些杂役弟子谁说话都懒得抬眼。

此刻却专门跑到杂役偏院来。

他说唐长老昨夜回来了,指名要一个杂灵根弟子去打下手。

李长老目光在陈小玄脸上停了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唐师姐是仙门唯一个结丹十二境女长老。

她要人打下手,点名不要天灵根,不要单灵根,要杂灵根。

李长老顿了顿,补了一句。

“唐长老说,要杂灵根有力气,才肯干苦活。”

“而仙门有几百个,但她随手翻了名册,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头戳中了你。”

这话说得太直了,直得连陈小玄都听傻了。

无非就是运气好翻名册翻到最后一页。

陆长安听见陈小玄被长老选上,觉得这才是合理的。

也许真正的凡人努力了一辈子等的不过就是一个随机。

“我去。”

陈小玄声音不大,但没有犹豫。

李长老点了点头,示意身后外门弟子上前,把手里新的一件杂役长袍往陈小玄怀里放,但也不敢怠慢。

陆安生下意识摸了摸一旁陈小玄怀里的衣料。

这比他这辈子穿过的任何一件衣服都要好,光滑柔软。

“记住,收拾一下,早点去报道。”

李长老和两个外门弟子的脚步声消失在院门外。

看着陈小玄欢喜进屋,陆安生满心酸涩羡慕。

他落寞回到房间,从枕下取出那本破旧老书。

这是爷爷生前留下的,书页早已泛黄,皮绳断了又绑,唯有末尾几行字,支撑他熬过无数绝望日夜。

五行杂灵根,非废也。

世人不知其用,故以废称之。

然五行俱全者,可纳百气而不斥,融万法而不冲。

引气虽缓,其基也广,入道虽迟,其路也长。

这段话他念过千万遍。

他深知,写下文字的前人,大概率同样困于杂灵根,终生未成大道。

但他不在乎。

他也是靠这段话撑过来的。

此刻,他才看见末尾一行小字。

“吾道成矣,留于此书,待有缘人,以血为引。”

看见虎口上正好有一道白天干活时被柴刀柄磨破的旧口子。

他没有犹豫太久,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他已经没什么可期待的了。

一个被宗门当众宣判“此生修仙无缘”的五行杂灵根,还怕滴一滴血在一本破书上?

然后那本破书在他掌心猛地一震,书页无风自动。

哗啦啦书页翻了起来,整间屋子的空气忽然凝滞,最后一道金光从书页深处射出,直直打入他的眉心。

陆安生的身体猛地一僵,仰面朝天翻倒在床下,后脑勺磕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眼球不停转动,四肢僵直,全身皮肤底下有五色光晕在经脉中游走。

金,青,白,红,黄,交替明灭,像五条光蛇在体内乱窜。

他的意识被拽入一片无垠的混沌,那里悬着五团光,中央立着一块石碑,刻下一句话。

“凭什么仙家就可以遨游天地,而我等凡人就只能做这井底之蛙。”

从小到大被欺凌,被鞭打,被当众羞辱践踏,他都不曾哭。

被杂役院管事抽打没哭。

灵根测试排在最后一名当众被人推搡的时候也没哭。

但在这片混沌里,面对一块不知是什么人留下的石碑。

躺在地上陆安生眼泪不自觉往下掉,因为感同身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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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窝囊的时候,我会比你先受气

本是五根胡乱拧在一起的杂灵根,终于被一只懂行的手一根一根调到了对的位置。

这让他第一次看清了五行灵气在他经脉中流动的真实轨迹。

这是专门为五行杂灵根量身打造的功法。

其名凡人决!

而这书本身就是一件传承法器!

别人是单骑突进,但这凡人决五路并进。

引气虽缓,但五路齐开,并可进化成五行天灵根!

而五行相生的循环一旦形成,就不用再刻意引气。

体内的五行循环会自动吸纳天地灵气,像一口永远不会停转的漩涡。

门外,陈小玄刚从门外试好衣服出来,路过陆安生门口时听见屋里不对劲。

先是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人从床上翻下来,然后是嘴巴里念着听不清的浑话。

他把耳朵贴上门缝,又往里瞅。

门缝里,陆安生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身体僵直抽搐,嘴里念念有词,

脸上挂着一副又哭又笑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比笑还诡异。

陈小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了。

是不是陆安生在灵根榜上被淘汰,受不住打击,一下疯了!

一下拍得门板哐哐作响。

“安生哥!”

“你怎么了!”

“你别吓我。”

他正要抬脚踹门,院外忽然传来一声粗吼。

“陈小玄!”

“唐长老,现在让你赶紧去打杂。”

“还有工夫在这儿嚎?”

杂役房管事的声音,又凶又横。

陈小玄浑身一抖,看看门板,他想踹开门看看陆安生到底怎么样了。

但管事的吼声又砸过来了。

“听见没有!”

“现在唐长老,让你赶紧上山去收拾。”

“你是不想去了吗?”

而房间内陆安生喊了一句。

“我没事!”

陈小玄这才松了口气。

“安生哥你等着我,我忙完有时间就回来。”

跑出去老远还能听见陆安生在自言自语地嘟囔。

屋里,陆安生躺在地上,整个人意识还在书内。

他听见陈小玄在门外关心,听见管事的吼声,听见那双破布鞋踩着碎石子跑远的脚步声。

他索性不解释了,闭眼,稳住气息,继续运转凡人诀……

第二天一早。

管事就来敲他的门。

门板被拍得震天响,陆安生浑身经脉暖融融的,不急不忙地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正是杂役房的周管事,一个四十来岁的壮汉,从前也是杂灵根。

没修出什么名堂,反倒修出一肚子窝囊气,专门撒在比他更不如意的新杂役身上。

周管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陆安生,今天起你去灵兽园清粪,陈小玄走了,他的活儿你顶上。”

灵兽园粪场。

陆安生知道那地方,杂役们私下管它叫“臭死岗”。

灵兽吃的是灵草,拉出来的粪便虽然能做肥料,但那味道比普通牲口棚烈十倍不止。

体质稍差的杂役在里面干上半天就能熏晕过去。

以前这活儿都是轮着干,谁都不愿意去,现在陈小玄走了,就剩他一个人顶着。

周管事说完等就着看他哭丧脸,这是他每天最大的乐子。

因为看这些杂役弟子被安排最脏最累的活时,就喜欢看脸上那种绝望又不敢发作的表情。

但陆安生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知道了”,就走了。

周管事失望的愣在原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小子今天走路的样子跟以前不太一样。

灵兽园比陆安生想的还要大。

三座山头圈起来的林子里养着宗门几百头灵兽,从最低阶的灵鸡到需要四五个外门弟子合力才能制服的牛角犀,什么都有。

他刚走到粪场门口,一股能把人眼泪呛出来的恶臭就扑面而来。

管粪场的是个外门弟子叫赵平,捏着鼻子站在十丈开外。

看见他来了如蒙大赦。

“你就是新来顶班的?”

“快快快,里面堆了三天了,再不清理灵兽要闹肚子了。”

赵平把一把大铲子往他手里一塞,自己退得更远。

“清完了去那边白练河水里把自己冲干净。”

“别带着味儿乱跑,冲撞了哪个内门师兄我可保不住你。”

说完他就跑了。

陆安生握着铲子站在粪场中间,四周是堆积如山的灵兽粪便,臭气熏得眼睛都睁不开。

陆安生握着铲子站在粪场中间,四周是堆积如山的灵兽粪便。

恶臭像实质的墙一样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他没有马上动手,而是观望四周。

东边,万亩灵草园,属木。

南边,白练河,属水。

西边,宗门偏僻旷脉,属金。

上方,无遮无挡的正午烈日,属火。

下方,则灵兽园是宗门地脉的土行灵气,属土。

金木水火土,五个方位,五种灵气,正好对应五行。

这是一片天然的五行汇聚之地,五种灵气从五个方向同时涌入这片粪地。

形成一个极隐晦的五行循环。

而这一刻钟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老天爷不是没有给他机会。

是给他的机会他以前看不见。

二十岁之前他没那个本事看见,因为这是全宗门唯一个五行汇聚之地。

因为这需要五行杂灵根的五条经脉同时感知。

任何一个单灵根,双灵根,都感知不到。

恰巧有了《凡人决》他能同时感知五种灵气的人。

体内那五条灵根饿了二十年,饿怕了!

肯吃不挑!

天灵根为什么强,因为他们只吸一种灵气,纯粹,猛烈,一日千里。

但五行杂灵根不行,它什么都吸,什么都留不住,五种灵气在经脉里互相掐架,最后谁也走不动。

但有了《凡人诀》不一样。

他能控制灵根五行相生,循环不息。

他的身体之后自行分流,各自归位,不再是什么都往里面吞的破口袋。

而是一座有门有窗的院子,该开的开,该关的关。

从今天起,陆安生主动申请把灵兽园的活儿全包了。

周管事以为他是受了刺激自暴自弃,赵平乐得有人顶班。

杂役院的其他人都在背后说他疯了,灵根测试垫了底,现在连人都不正常了。

天天往粪堆里钻还笑呵呵的。

他白天干活,铲粪运粪,冲洗场地,干得比谁都卖力。

这粪场对别人来说是个垃圾,但对陆安生来说却是一个五行灵气意外齐全的修炼宝地。

可一个星期后,事情出了岔子。

赵平难得起了个大早,不是勤快,是纪事堂要来查账本。

粪场有一台老掉牙的制肥炉,运转需要消耗下品灵石,每个月宗门拨五十块下来。

由他登记使用,可赵平每月从里面偷拿了十块。

如果被纪事堂查出来被他偷了,轻则受罚重则革去外门身份,贬回杂役。

他想到“杂役”两个字的时候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

整个粪场只有他与陆安生出入。

一个灵根垫底,终身无望修仙的废杂役,人傻,老实,便是最完美的替罪羊。

他早已备好赃石,只待上门栽赃,强行搜身定罪。

到时候他如何辩解,陆安生都百口莫辩。

赵平唤上酒肉同伙孙德,马永,三人杀气腾腾,气势汹汹,直奔粪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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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不对,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孙德袖中提前备好的赃石,马永腰间短棍硌着腰腹,三人摆明了要联手栽赃。

陆安生正弯腰低头,一副埋头苦干,唯唯诺诺的杂役模样。

赵平一步跨到他面前。

“陆安生!”

“你偷盗宗门灵石的事败露了!”

“纪事堂命我,先来拿人!”

“识相的乖乖交出赃物,省得老子动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陆安生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和无辜。

“赵师兄,什么灵石?”

“我一直在这铲粪,根本没碰过什么灵石啊。”

赵平脸色一厉,压根不听他辩解。

“你还敢装蒜!”

转头朝马永狠狠甩头。

“搜!”

“给我从头到脚搜得干干净净,我就不信搜不出赃物!”

马永狞笑着扑上来,一把狠狠揪住陆安生的衣领,粗暴地猛地一拽。

陆安生踉跄着往前倾,外衣瞬间被翻开,袖口被倒扯下来,腰带也被扯得松松垮垮。

马永故意伸手去撕他裤腿上的补丁,嗤啦一声,补丁撕裂。

陆安生被扯得衣衫凌乱,满脸无措,双手下意识护着自己,不敢推搡。

也不敢反抗,只是小声嘟囔。

“别搜了,我真的没拿……”

这般怯懦模样,彻底让三人放下戒心,只当他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孙德蹑手蹑脚绕到他身后,只等贴近身子就把赃石塞进他衣内,坐实他偷盗的罪名。

陆安生像是终于察觉到身后动静,慌乱转头,脸上露出几分急色。

轻轻推了一下,嘴里还带着几分哀求。

“别这样,各位师兄,有话好好说……”

这一推,就像普通人慌乱之下的本能躲闪。

可马永却瞬间脸色大变,只觉得一股沉猛无比的力量扑面而来。

整个人如同被疯牛撞中,根本站不稳,噔噔噔连退七八步,重心一失,一屁股狠狠坐进粪堆边的稀泥里,狼狈不堪。

马永愣在泥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又惊又怒。

“你敢拒搜?”

赵平眼中精光一闪,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拒搜加盗窃,两罪并罚。

就算动手教训他,也没人能说半句不是!

他怒喝一声,运转练气八境的灵力,直抓陆安生的肩膀,打算直接废了他。

陆安生看着抓来的手,脸上满是慌乱,站一副认命,不敢反抗的样子。

赵平心中冷笑,只当这杂役被吓破了胆,可刚触碰到陆安生肩膀的瞬间,脸色骤然大变!

一股隐晦、沉稳到极致的气息,从眼前这个怯懦的杂役体内一闪而逝。

绝非普通杂役该有的气息!

不对,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他心中狂呼不妙,急欲收手抽身,可已经晚了!

右手看似随意地抬起,轻轻扣住他的手腕,没有任何凶狠招式,只是轻轻一拽。

“师兄别动手,我真的没偷啊!”

这一拽,力道巧到极致,赵平瞬间重心失控。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整张脸,正正对着那堆积发酵黏稠的半人高粪堆!

噗嗤一声闷响!

赵平整张脸狠狠砸进粪堆,直接将他脑袋死死埋住,只剩两条腿在外面疯狂乱蹬。

闷在粪里的声音嘶哑浑浊,痛苦不堪。

全程不过两息,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一旁的孙德彻底懵了,他压根没看清陆安生做了什么,只觉得是赵平自己脚下打滑,扑进了粪堆!

可转身太急,脚底湿粪打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陆安生站在原地,依旧是那副慌乱无措,悠悠拔出铁铲,弯腰铲起一铲稀粪,嘴里还小声念叨。

“师兄,你怎么了,事情还没说清楚……”

说着,手腕轻轻一扬,一铲稀粪不偏不倚,正好劈头盖脸糊在孙德身上。

孙德被秽物糊满全身,瞬间胃里翻江倒海。

另一边,马永刚从泥里爬起来,可鞋底沾满湿粪,刚迈出一步就仰面摔倒,后脑勺狠狠磕在硬地上,眼前金星乱冒。

陆安生提着铲子,一步步走过去,依旧是那副怯懦模样。

“这位师兄,你没事吧?”

手上却轻轻一扬,又是一铲稀粪,精准扣在他头上,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哎呀,对不住,手滑了……”

马永被砸得闷哼一声,彻底瘫在地上,装死不敢再动。

赵平在粪堆里挣扎,陆安生才慌慌张张跑过去,嘴里喊着。

“哎呀师兄,你怎么掉进去了!”

“我拉你出来!”

他伸手抓住赵平的脚踝,像拔萝卜一样轻轻往外一拽,把人从粪堆里拉出来,脸上满是“焦急”。

“赵师兄,你没事吧?”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赵平被拉出来,满脸糊满粪污,五官难辨,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又气又恨又狼狈,眼眶通红。

陆安生蹲在他身边,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语气诚恳。

“赵师兄,你说我偷灵石。”

“我……真的没偷啊。”

“谁偷,谁是狗。”

赵平趴在地上,再想到自己监守自盗的账目,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安生见他不说话,站起身,小心翼翼用脚刮掉铲柄上的粪泥。

又拿起铲子,低头继续铲粪,怎么看都像依受了打击。

老实巴交,不敢惹事的杂役。

赵平又羞又怒,浑身发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陆安生那副逆来顺受。

只当是一连串的意外。

但几人又怕被其他弟子看见他们这副样子,还好这里平时粪场,没多少人。

他们不敢再多留,跌跌撞撞地往白练河去。

孙德,马永也紧随其后。

陆安生抬头对着他们,声音淡淡的,带着几分“怯懦”。

“我在,我一直在……

“欢迎,下次再来。”

三人憋着一肚子屈辱和恨意。

这事只能他们自己咽,暗暗记下这笔仇。

赵平在回到屋内把脸搓了十几遍,皮都搓红了,闭眼就是那堆粪。

孙德更惨,他在床上,一天粒米未进,不是不想吃,是咽不下去。

一咽东西胃里立刻翻江倒海。

好不容易煮碗面条,看了一眼汤面上葱花,哇的一声又吐了。

马永后脑勺磕了个鸡蛋大的包,歪着脖子走路。

路过外门弟子问他怎么了,他说摔了一跤。

三人谁也没敢往外说。

说出来就是笑话。

三个外门弟子,一个练气八境,两个练气七境,被一个杂役推了一下,两铲粪扣得爬不起来。

这种事传出去,他们在外门这辈子别想抬头做人。

赵平怨气全咽回了肚子里,掏空家㡳才找关系给纪事堂长老,把帐平了。

赵平晚上脑子里一遍一遍想,忽然感觉那个杂役体内的气息不对。

越想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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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点名服务,妖艳的唐长老

深夜。

陆安生突然翻身坐起来。

他没点灯,借着从屋顶缝漏进来的月光,盘腿坐在床板上。

白天压了一整天,在粪场他就该突破了,但那赵平那几个家伙来得太突然了。

他只能把那股翻涌的灵力强行压下去。

现在夜深人静,压不住了。

五行灵气在翻腾冲撞,像五条被堵在闸口。

他闭上眼睛,把《凡人诀》运转起来。

体内的五行灵根同时打开,不再压制,不再收敛。

金木水火土五条经脉像是五根被点燃的引线,条条经脉同时往上冲。

下一秒!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口被盖子压了太久的沸锅,盖子正在被蒸汽一下一下地往上顶。

“呯!”

“筑基二境!”

陆安生睁开眼睛,脸上是一抹喜。

成了!

赶紧再次运转《凡人决》修藏周身气息。

但听不见隔壁的呼噜声。

瞬间想起了陈小玄。

也不知道陈小玄那小子过得怎么样了。

……

一大早,天还没亮透。

陆安生刚推开杂役偏院的门准备去粪场,就看见杂役门口站着一人。

陆安生刻意放缓语气,带着几分杂役特有的局促,甚至微微结巴。

“李……李长老……”

李长老扫他一眼,只当是个无足轻重的废物杂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正好,省得我进去寻人。”

“杂役院再出三人,唐长老丹房缺人手。”

唐长老!

这三个字如同冰锥,狠狠扎进陆安生心底!

不过短短数日,此人竟再次来要人,而上一个被带走的陈小玄,至今杳无音信!

他压着心头的惊涛骇浪,故作随意地开口,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长老,我打听一句,我那朋友陈小玄。”

“上次被您带走了,他……他还好吗?”

李长老不耐烦地瞥他一眼,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

“做得很好,唐长老甚是满意。”

一句话,让陆安生警觉起来。

好?

若是真的好,以陈小玄的性子,就算是被拘着,也定会想方设法回来给他炫耀。

哪怕只是递一句话!

陈小玄不是那种攀上高枝就忘了旧友的人,他不是。

这里面,定然藏着要命的猫腻!

李长老懒得多言,翻出名册。

“叫你一个,再去给我把名单上这两人,叫来即刻动身。”

陆安生心头一紧,本能地抗拒。

粪场是五行修炼宝地,是他逆天改命的根基!

“长老,我……我在粪场还有活要干,离不开……”

李长老厉声呵斥,眼神凶狠。

“少废话!”

“唐长老要人,你也敢推拒?”

“立刻去叫人,胆敢耽搁,从重处置!”

陆安生牙关紧咬,体内刚突破的灵力瞬间涌动,又被他死死压下。

他放下铲子转身进了杂役偏院。

按照名单上叫了两个人,名叫吴大柱和胡二牛。

他们听说是唐长老那边又要人,想也不想就答应了,脸上隐隐还有些兴奋。

陆安生的心情却觉得怪怪的,这天大的好事会轮到自己了?

临走之前,他在门口又望了几眼。

……

从杂役偏院出来,直接跟着李长老穿过主院去唐长老住的院子。

到达长老院后,李长老引他们进去。

院落很宽,院子中间有一株梧桐树,枝丫参差如伞,盖住了整个院子的光线。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阴冷死寂的气息裹着寒气,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凝滞。

吴大柱,胡二牛满眼都是没见过世面的新奇,东张西望。

全然不觉周遭的诡异。

唯有陆安生敛着气息,默不作声走在最后,每一步都沉得惊心。

他不动声色将感知顺着脚底蔓延,地脉灵气愈发稀薄,像是被无形之力强行抽干。

而阴寒之气,愈发浓重。

甬道尽头,大门紧闭,透着说不出的压抑。

李长老推门而入,大厅空旷得瘆人,一尘不染到极致,桌椅锃亮,地板光洁。

没有半分人气,分明是日日清扫,却又常年无人停留。

“在此列队等候,唐长老片刻便至,叫到谁,谁入内。”

李长老的语气冷硬,满是急于脱身的不耐,话音落下,转身便走。

脚步仓促,比来时加快了些。

大厅瞬间陷入死寂,唯有门缝漏进的冷风。

吴大柱绷直身子站在首位,似乎有点紧张。

胡二牛倒是放松,眼神贪婪地盯着墙上字画,小声嘀咕着价值连城。

陆安生垂首而立,呼吸轻得近乎无声,感知如蛛网般瞬间铺开。

方才梧桐树根深扎地底,树冠遮天蔽日,周遭灵气浓郁得反常。

绝非天然汇聚,而是被阵法强行抽取地脉灵气,尽数禁锢于此!

就在此时,正房木门,缓缓开启。

陆安生瞬间收回所有感知。

一股诡异幽香先扑面而来。

非花非药,沉郁甜腻,缠上鼻腔的刹那,便引得血气翻涌,神智发昏。

强行撩拨着体内欲念。

陆安生心头一凛,还好体内五行灵气流转,硬生生抵住这股邪异香气。

再看吴大柱,胡二牛,早已失神抬头,双眼发直,如同被勾了魂。

唐长老,缓步走出。

一身深紫纱衣,轻薄通透,勾勒出妖娆身段,松垮衣襟下。

惨白的毫无血色的肌肤裸露在外,刺眼又诡谲。

随脚步轻晃,那张精致到不似活人的脸上,眼角噙着慵懒媚态。

唇上淡粉口脂,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妖异湿光,步步走来。

她斜靠在八仙桌沿,身姿慵懒妖娆,曲腿间,裸露在外。

她挨个扫了三人一眼,目光在陈大柱身上停了不到半息。

在陆安生身上停了一息,在胡二牛身上停了半息,然后弯起嘴角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吴大柱的脸蹭地一下就红了。

胡二牛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连陆安生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莫名加快。

不是心动,是一种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行撩拨他的血气。

下一瞬,唐长老缓缓抬手,捏了捏吴大柱的下巴,肆意左右端详。

吴大柱浑身哆嗦,迷失心智,彻底沦为待宰羔羊。

片刻,她松开手,转身看向陆安生。

冰凉掌心狠狠按在陆安生胸口,不轻不重下压,带着极强的试探!

刹那间,陆安生体内五行灵气瞬间暴动,险些直接反击,被他以极强的意志力死死压住!

五行灵气瞬间合围,悄无声息将那缕阴寒真气融化殆尽,不留半点痕迹。

陆安生故意叫了一声,引开注意力。

唐长老由此嘴角笑意更浓,在他胸口上画了个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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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兄弟你先顶上,我有急事

唐长老转身拿起桌上的名册翻了一眼。

“吴大柱,第一个。”

声音不大,带着一丝慵懒的尾音,说完转身往正房走。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吴大柱,眼角微微一挑。

“进来。”

吴大柱像是被勾了魂,脚步发飘进了房间房门一下就关了。

胡二牛站在原地,脖子还红着,低声说了句“唐长老真好看”。

陆安生没接话。他盯着正房那扇紧闭的门,眼睛一眨不眨。

而且她在摸他的时候指头温度比正常人低得多,不是修炼寒功的那种冷。

是体内阴气太重,那不是正常修士的体温。

他往后退了半步,侧过身,面朝正房,把感知慢慢放大。

屋里的声音很模糊,听不太清在说什么。他不敢把感知放得太近。

唐长老是结丹境,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

用最外围的一丝感应去捕捉动静。

先是一阵低沉的说话声,是唐长老在说,语气比在外面时更软更腻。

然后是一声轻响,像是衣服落在地上的动静。

接着是陈大柱急促的喘息,喘息里夹着一句含糊不清的“唐长老……好爽。”,

屋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喘息声越来越重,接着传来唐长老一声极轻极柔的低吟。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

胡二牛也听见了,耳朵根子刷地红透,低着头盯自己的鞋尖,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

陆安生的脸色却越来越沉。

他听到的是陈大柱的喘息声在变弱。

不是平静下来的那种弱,是生命力被抽走的那种弱。

喘息声从急促变成断续,从断续变成虚弱,最后变成了一种极细微的,像是被蒙在被子里发出的闷哼。

而唐长老那边的气息却在变强。那股阴寒之气更加了几分。

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抽灵气,是抽精气。

这唐长老,该不会是修炼双修邪法!

陆安生一下发现了,杂役房基本都是杂灵根。

而四灵根,五灵根,通过交合。

抽取杂灵根弟子体内精华。

杂灵根虽然没有单灵根的纯粹,但胜在五行俱全。

多种属性都有,吸一次等于吸了多种精华。

而杂灵根弟子死了就死了,没人会在意。

突然他想到了陈小玄。

陈小玄是不是也被带进这间屋子的时候,是不是也像吴大柱一样脸红脖子粗地跟进去,然后再也没有出来?

但他体内的五行灵气已经无声无息地调到了最警觉的状态。

正房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接着传来一声长长的低吟,是唐长老的,带着满足的尾音。

然后是悉悉索索的穿衣声,脚步声,门开了。

唐长老推门而开走到门口。

她的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比刚才更多了几分容光,眼睛亮得像是刚喝饱了什么甘泉。

头发还是散着的,肩头多了几道浅红色的指印,纱衣随意拢了一下,衣带都没系好。

她靠在门框上扫了剩下两人一眼,目光在胡二牛身上停了一下,看向陆安生。

她的嘴角还挂着那丝慵懒的笑,但眼睛里已经没了刚才的媚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评估猎物的审视。

“你先来。”

陆安生只感觉天塌了!

心里只想,完了,完了,得想个办法。

这他妈进去包被吸死的。

陆安生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停住了。

陆安生忽然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不是假咳,是硬生生用灵气逼出来的,一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凸起,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唐……唐……长老。”

一边咳一边摆手,声音又哑又急。

“对不起,对不起。”

“小的今天吃坏了肚子,这一早上来的路上就憋不住了。”

“刚才站院子里就一直在忍,实在是……不行了。”

捂住肚子,脸上的表情拧成一团,又像哭又像笑。

“哎呀,不行了……不行了,要拉裤兜了。”

“兄弟,你先上!”

“你先顶上!”

“我去趟茅房马上回来。”

他边说边往后退,一脚踩在自己另一只脚的鞋后跟上,踉跄着差点摔倒。

站稳之后又捂着肚子弯下腰,嘴里念叨着。

“哎呀,要出来了,要出来了。”

“我……还是回杂役院子拉吧。”

用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倒退着往门外蹭。

胡二牛被他这一出整懵了,但看向唐长老眼里饥渴难耐。

唐长老的眼神冷了一瞬,她不喜欢被人打断节奏。

但陆安生那副狼狈样实在太逼真了,脸红脖子粗,额头上连汗都逼出来了。

再加上那句“要拉裤兜”,任何一个稍有洁癖的女人都觉得恶心。

一下把她兴趣打断了。

唐长老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的冷淡,指了指胡二牛。

“你进来吧。”

她连多看一眼都嫌脏了眼,转身进了屋,丢下一句。

“关门”。

门砰地关上了。

陆安生弓着腰一直挪到院门口,出了院门,确定身后没人跟来。

才慢慢直起腰,脸上的红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憋出来的青筋也平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房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里面什么动静都听不见。

没有犹豫,撒腿就往外跑。

但这条路要经过院外,李长老应该在外面守着。

果然,刚出院门迎面就撞上了李长老。

李长老正站在路边跟一个外门弟子说话,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

陆安生赶紧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捂着肚子,嘴角流着口水,脸上又哭又笑。

李长老皱眉,声音里三分惊三分怒。

“你干什么!”

陆安生踉跄着在他面前刹住脚,抬起头,眼神涣散,嘴巴一咧露出一个憨傻的笑。

“李长老……”

“我,我不行了要拉了,唐长老那边你换个人吧。”

长老脸都绿了。

他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抬手指着陆安生的鼻子,话都说不利索了。

李长老原地拿袖子扇了扇空气,嘴里骂骂咧咧。

“对哦,粪场里的干活的,能有什么好货色。”

“这万一……唐长老那边,闻到你在粪场身上的味道……我岂不是……”

“你……你给我滚!”

“看见你就恶心!”

“你还是去粪场干你的活吧,那地方最适合你这种货色!”

“老子还是去挑点干净点的杂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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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改天不行,今天老子埋了你们

陆安生很快走到一棵老树底下站住。

赌的是唐长老的洁癖和李长老的嫌贫,他赌赢了。

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唐长老的阴寒之气钻进他经脉的时候,他的五行灵气自动围上去,不是抵抗,是吞。

那股阴寒之力还没渗进去半寸就被五行漩涡卷进去,绞碎,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可能没想到没有杂役能从她身上反吸的份。

如果跟她双修,会不会反过来把她吸干?

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转了两圈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蠢。

筑基二境对结丹境动这种心思,跟一只蚂蚁盘算怎么吃一头老虎没有区别。

实力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凡露一点破绽,必死无疑。

死人才不会吃饭。

苟!

必须死死苟住!

实力不够,运气来凑,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暴露半分异常,就做个任人拿捏,运废物杂役就好。

心底念头翻涌着,他已走到杂役偏院门口,弯腰拿起靠在墙角的铁铲。

拍了拍铲上的泥,转身就往粪场赶,那里才是他安稳修炼的宝地。

可刚到粪场外围,三道如同疯狗般的身影,猛地从旁边窜出来,气势汹汹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是赵平,孙德,马永!

孙德在左边抄着一根腕口粗的短棍,棍头在地上磕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他吐了一夜此刻眼睛里全是血丝。

马永脖子还歪着,但这次没拿短棍,换了一把柴刀,刀刃磨得锃亮。

三个人散开呈半包围,摆明了就要他死!

他的目光越过赵平,扫了一圈空荡荡粪场,确定附近没人。

脑子闪出唐长老叫去的杂役,消失得无声无息,宗门上下连个问的人都没有。

杂役的命不值钱,既然不值钱,那外门弟子的命呢?

他把铲子往地上一拄,心里的念头像被一根线串起来。

唐长老那边隔三差五就少一个杂役,李长老负责挑人,每次都挑杂灵根,挑完就送进去,送进去就没了下文。

既然杂役消失是“正常”的,那再多消失几个外门弟子,又有什么不正常的?

反正有唐长老那个现成的黑洞兜底。

绝对不会想到他这个铲粪的杂役身上去。

陆安生开口道。

“我今天不太舒服,改天再说。”

“行不行?”

赵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那种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之后收都收不住的狂笑。

另一只手指着陆安生的脸。

“不舒服?”

“他说他不舒服!”

“孙德你听见没?”

“这废物说他不舒服!”

“改天?”

“我们打你还需要改天?”

“你当这是请你吃饭呢还改天?”

“我告诉你,没有改天!”

“今天就是看你不爽,想打死你!”

陆安生把铲子往地上一扔,打断了三人的哄笑。

“算了,不忍了。”

马永的笑还没收住,嘴角还咧着,但眼睛里已经闪过一丝错愕。

他下意识把柴刀举起来,刀刃横在胸前,嘴上还在逞强。

“哟,急了?”

“扔铲子了?”

“你他……”马永话才说一半。

然后他下一秒看见陆安生动了。

“改天不行的话,那今天老子就把你们埋了!”

马永见势不对,一刀赶紧劈下去。

这一刀劈的是陆安生脑袋,没留余地。

陆安生侧身,刀锋擦着他的鼻尖劈空,刀面上那股铁腥气扑进鼻腔。

然后他右手从身侧五指张开,一掌按在马永胸口。

马永不是退,不是倒,是直接飞了出去。

整个人像被一头看不见的巨兽当胸撞中,胸口塌下去一个掌印。

后背的衣服嗤啦一声撕裂,碎布片在空中飘了两片。

他的身体在空中横飞到粪场内去,柴刀脱手,眼睛还睁着,但瞳孔散了。

其余两人看见马永摔在粪场里,滚了两滚,没了声息。

瞳孔狠狠收缩了一瞬。

赵平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呼吸变得粗重。

他旁边的孙德,脸色一白,腿一软,下意识后退两步。

练气七境的外门弟子!

竟然被一个人人践踏的五行杂灵根杂役,随手一掌,活活拍死!

连挣扎,连惨叫,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孙德握着短棍的手猛地发抖,腕口粗的木棍在掌心震颤,几乎拿捏不住。

他方才积攒的滔天恨意,一夜憋屈的戾气,此刻尽数化作深入骨髓的恐惧!

腿肚子剧烈打颤,方才下意识退出的两步,根本不是试探,是本能的逃命!

“你……你怎么可能……”

孙德声音发破,沙哑干涩,语无伦次,满眼都是不敢置信的惊悚。

一旁的赵平,整个人彻底窒息。

昨日粪场狼狈,他只当是自己失足,纯属倒霉,只当陆安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走了狗屎运。

他们憋了一夜怒火,就是要光明正大打死这个废物,洗刷耻辱!

可眼前这一幕,狠狠撕碎了他所有自负!

不是运气!

不是意外!

这杂役,是真的能杀他们!

赵平胸腔剧烈起伏,只剩下惊怒,恐慌,还有被愚弄的极致屈辱!

“你藏拙!”

“你这个废物敢藏拙!”

练气八境灵力瞬间暴走,周身灵气剧烈震荡,青筋爬满脖颈,双目赤红如血。

“孙德!”

“快,我们杀了他!”

赵平狂吼着扑出,招招奔着陆安生头颅要害!

孙德被吼声震回神,恐惧压过理智,咬碎牙关,攥紧短棍,疯冲而上!

从头到尾,是他们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是他们昨日受辱不甘心。

既然找死,那就成全。

陆安生身形骤然一闪!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多余动作,极致的快,极致的狠!

残影掠过空气,风声刚起,人已至身前!

孙德的短棍刚狠狠抡出,力道未至,视野里已然失去陆安生踪迹。

下一瞬,一道冰冷身影出现在他侧面!

陆安生抬手,精准扣死他持棍的手腕。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声骤然炸响!

孙德整只手腕直接折断,骨头错位刺破皮肉,剧痛瞬间击穿神魂!

他嘴里爆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刚要出声,陆安生五指一收,反手扣住他的脖颈!

力道骤然锁紧!

“呃!”

孙德喉咙被死死箍住,惨叫瞬间闷死在胸腔,双眼暴突,舌头外伸,满脸涨成紫红。

陆安生眼神无半分波动,手腕轻轻一拧。

又是一声脆响!

颈椎断裂!

孙德浑身一软,彻底失去生机,被陆安生随手一甩,像丢垃圾一般。

重重砸落在粪场边缘,再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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