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要传宗接代》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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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砚遇知意
林砚是被一记闷拳砸醒的。
后脑勺的钝痛顺着脊椎爬上来,他刚睁开眼,就看见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正举着扁担,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姓林的,你爹欠咱漕帮五十两银子跑了,今儿再不还钱,就卸你一条胳膊抵债!”
霉味混着汗臭钻进鼻腔,林砚盯着对方腰间的 “漕” 字腰牌,突然想起自己猝死前的最后画面 —— 双十一活动方案的 Excel 表格,屏幕亮得像要吃人。他摸了摸后颈,摸到块硌人的玉佩,还有片未消的淤青。
“这是哪儿?” 他嗓子干得像砂纸,一开口却惊觉声音变了 —— 年轻,带着点没褪净的少年气。
“还装糊涂?” 汉子又要挥扁担,却被旁边的人拉住:“别打死了,沈掌柜还等着要染布钱呢。”
沈掌柜?染布钱?
林砚的脑子像被强行塞进 U 盘的旧电脑,无数陌生记忆涌进来 —— 这身体的原主也叫林砚,是吴县一个破落绸缎商的儿子,长的倒也俊俏,身高1.7米左右,三天前因为跟人赌 “沈掌柜的女儿沈知意会不会嫁给绸缎商之子” 输了钱,被追债的揍晕在码头。
“叮 —— 检测到宿主灵魂适配完成,血脉精灵系统绑定中。”
一道脆生生的声音突然在脑内响起,林砚吓了一跳,看见铜镜里映出的半块玉佩正在发光,光晕里浮着个穿绿衫的少女虚影,正抱着胳膊飘在他肩膀后面。
“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摸玉佩,绿衫少女翻了个白眼:“别摸,会烫。本精灵是来帮你续血脉的 —— 你上辈子 996 猝死,无妻无子,血脉灵力快散光了。”
林砚的嘴角抽了抽。上辈子他是电商平台运营总监,三十五年人生里,一半时间在公司改方案,一半时间在去公司的路上。妈催婚时他总说 “等事业稳了”,结果事业没稳,人先没了。
“续血脉?怎么续?” 他盯着铜镜里那张陌生的脸,突然觉得这设定比 KPI 还离谱。
“很简单。” 绿衫少女挥挥手,空中浮现出半透明的字:“主线任务:在神州十三省各娶一位妻子,开设商号分号,生育后代。当前核心省:苏省(特效:子嗣诞生率 + 10%)。新手任务:在吴县开设首家商号,娶沈知意为妻。完成奖励:延寿 1 年 + 基础账册模板。”
林砚刚想骂 “这是封建糟粕”,却看见 “延寿 1 年” 四个字 —— 上辈子他最大的遗憾,不就是没活够吗?
“沈知意?就是那个赌局里的女主角?” 他想起原主的记忆,沈知意是吴县第一绣娘,一手水色染的技艺出神入化,就是性子烈,前几天还用水泼了调戏她的纨绔。
“正是。” 绿衫少女的虚影凑近铜镜:“检测到她与你适配度 82%,其家族掌握百年染布秘方,是你苏省创业的最佳助力。”
“助力?” 林砚嗤笑一声,摸出原主藏在鞋底的二两银子,“就这点启动资金,连个铺子都租不起,还想娶绣娘?”
话音刚落,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
逆光里站着个穿月白襦裙的姑娘,手里提着个食盒,鬓边别着朵浅粉色的花。她看见屋里的漕帮汉子,眉头立刻皱起来,声音清凌凌的,带着吴语特有的软调:“你们怎么还在?我爹说了,林公子的染布钱,先欠着。”
是沈知意。
林砚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这姑娘比记忆里还好看,尤其是眼睛,亮得像刚染好的靛蓝色绸缎。漕帮汉子显然怵她,嘟囔着 “沈小姐发话了,我们就再宽限三天”,灰溜溜地走了。
屋里只剩两人,沈知意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 —— 里面是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碟酱菜。
“我爹让我给你送的。” 她别过脸,耳根有点红,“你别跟人赌钱了,我不会嫁给你的。”
林砚看着馒头,突然想起上辈子加班时,便利店的加热馒头要三块五一个。他拿起一个咬了口,温热的麦香熨帖了空荡荡的胃。
“谁要娶你?” 他含糊不清地说,心里却在算账:沈知意的染布技艺 = 核心供应链,沈掌柜的人脉 = 本地渠道,娶她 = 解决供应链 + 渠道 + 启动资金(欠的染布钱可以分期)—— 这哪是娶老婆,是招聘首席供应链官兼本地合作伙伴。
绿衫少女在他耳边啧啧:“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嘛。”
沈知意听见他嘟囔 “供应链”,奇怪地看他一眼:“你说什么?”
“没什么。” 林砚咽下馒头,突然认真起来,“沈小姐,我不赌钱了。我想租个铺子开绸缎庄,你爹的染布钱,我一个月内还清 —— 而且,我想订你家的布。”
沈知意愣了愣,打量他的眼神从 “看赌徒” 变成 “看疯子”:“你有本钱?”
“暂时没有。” 林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突然笑了 —— 那是他在谈判桌上逼退竞品时的表情,“但我有办法让你家的染布,比现在多卖三成。”
他没说的是,他不仅要卖布,还要让王记绸缎铺那个抢生意的胖子知道 ——996 社畜或许卷不过资本,但卷死几个古代绸缎商,还是绰绰有余的。
沈知意看着他眼里的光,突然想起昨天在染坊,爹说 “林老板家的儿子,脑子其实很灵,就是被他爹带坏了”。她犹豫了一下,从袖里掏出张纸条:“这是吴县几个空铺子的租金,我爹托人问的。”
林砚接过纸条,指尖触到她的指尖,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谢了。” 他看着纸条上的数字,心里已经开始画表格 —— 位置、租金、人流量、周边竞品,数据在脑子里自动排列组合。
沈知意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用吴语小声说:“王记的王胖子刚才来问过你,说要‘教教你规矩’。你…… 自己小心。”
林砚抬头时,只看见她的裙角消失在门后。
绿衫少女突然说:“检测到沈知意对你的好感度 + 5。提示:王胖子是吴县最大的绸缎商,刚放出话要让你在吴县待不下去。”
林砚捏着那张租金纸条,突然觉得这古代创业副本,比双十一还刺激。他摸了摸玉佩,又摸了摸怀里的二两银子。
上辈子他为了 KPI 活,这辈子,他要为自己活 —— 顺便赚点寿命,娶个会染布的老婆。
至于那个王胖子?
林砚笑了笑,上辈子被他卷死的竞品,比王胖子的绸缎还多。
第2章:布庄初谋
沈知意送的租金纸条被林砚揣在怀里,隔着粗布衣裳都能感受到纸面的糙意。他捏了捏那二两碎银子,突然想起上辈子第一次领工资时,攥着银行卡在出租屋楼下转圈的样子 —— 也是这样,揣着微薄的本钱,却觉得能买下整个世界。
“先去踩点。” 林砚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绿衫少女正趴在他肩膀上啃空气苹果:“宿主确定不先补觉?你现在的体力值,比你上辈子连续加班三天还低。”
“补觉?等王胖子把我祖坟刨了再补?” 林砚抓起墙角的破伞,刚出门就被晒得缩了缩脖子。吴县的日头毒得很,石板路烫得能煎鸡蛋,他沿着码头往中街走,眼睛像扫描仪似的扫过两边的铺子。
沈知意给的纸条上标了三个空铺:
一号铺在胭脂铺隔壁,租金三钱,优点是女人多,缺点是胭脂味能熏晕人 —— 林砚想起沈知意染的藕荷色,要是被胭脂味串了色,怕是要变成 “隔夜菜色”。
二号铺在茶馆对面,租金四钱,优点是人流大,缺点是茶客吐的瓜子壳能堆成山 —— 他想象了下自己蹲在门口扫瓜子壳的样子,果断划掉。
三号铺最偏,在漕运码头往中街拐的巷口,租金只要两钱。林砚走到门口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 这铺子破得能当危房,门板上有个碗大的洞,墙角还结着蜘蛛网,唯一的优点是临着漕运水道,能看见来往的货船。
“就这?” 绿衫少女飘到门板上,戳了戳那个破洞,“风一吹能灌进半船的鱼腥味,你确定要在这卖绸缎?”
“你懂什么。” 林砚蹲在门槛上,用手指敲了敲地面,“看见没?这石板缝里嵌着靛蓝色的染料渣 —— 以前肯定是染坊或者绸缎铺,地基里渗着染布水,潮气不容易上来。” 他又指了指水道,“漕帮的船从这过,船夫要扯新帆,货商要给家眷带礼物,这叫‘精准触达目标用户’。”
绿衫少女的苹果 “啪嗒” 掉在地上:“听不懂,但好像很厉害。”
“简单说,就是别人卖街坊,我卖走南闯北的人。” 林砚正说得得意,身后突然传来个粗嗓子:“这破铺子你也看得上?我看你是穷疯了!”
回头一看,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手里攥着串钥匙,正是这铺子的房东。老头斜着眼打量他:“租不租?不租我可就给王记的人回话了 —— 王老板昨天还说,愿意出五钱租这铺当仓库。”
林砚心里 “呵” 了一声。这招叫 “抬价”,他以前跟供应商砍价时见多了。他慢悠悠站起来,故意往门板的破洞里瞅:“您这铺子,上个月漏雨把梁顶泡坏了吧?修得花半两银子。还有这门槛,得拆了重砌,不然货都运不进来 —— 算下来,我至少得先花一两银子修铺子,您这租金,顶多值一钱五。”
老头的山羊胡抖了抖:“你怎么知道漏雨?”
“猜的。” 林砚指了指墙角的霉斑,“这霉斑是新的,形状像朵云 —— 只有漏雨的地方才会这么长。” 他心里却在想:上辈子公司仓库漏雨,他盯着监控看了三天,对霉斑的形状比对女朋友的脸还熟。
“你这小子……” 老头被噎了半天,突然笑了,“行!就一钱五!但你得先交一个月押金 —— 我可告诉你,要是像前几个租客似的跑了,我可不客气!”
林砚掏出银子时,绿衫少女突然喊:“等等!检测到房东口袋里的租约是手抄的,没写‘租期内不得涨租金’—— 坑你呢!”
“叔,” 林砚捏着银子没撒手,突然往老头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低,“我知道您儿子在漕帮当差。前几天漕帮少帮主来追我债,说要拆了沈掌柜的染坊 —— 您说这事要是让沈掌柜知道了,会不会……”
“别别别!” 老头的脸瞬间白了。沈掌柜在吴县的人脉可比漕帮硬多了,要是被记恨上,他儿子的差事怕是要黄。他赶紧摸出纸笔:“我加!我加还不行吗?租期一年,租金不变,写上!”
林砚接过改好的租约,心里比谈成百万合同还爽。这就是古代的好处 —— 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抓住对方的软肋,比什么法律条文都管用。
“现在该给铺子起名字了。” 他站在空荡荡的铺子里,看着阳光从破洞照进来的光斑,突然觉得这地方顺眼多了。
“叫‘林家绸缎庄’?” 绿衫少女提议。
“俗。”
“叫‘天下第一绸’?”
“更俗。” 林砚摸着下巴,想起沈知意染布时专注的样子,“叫‘砚意绸庄’—— 我名字里的砚,她手艺里的意。”
绿衫少女突然捂住眼睛:“咦 —— 宿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
“这叫品牌联名。” 林砚从怀里摸出木炭,在门板上歪歪扭扭写店名,刚写完 “砚” 字,就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
“让让!都让让!王老板来了!”
林砚回头,看见个穿锦缎袍子的胖子骑在马上,身后跟着四个伙计,个个凶神恶煞。胖子正是王记绸缎铺的老板王元宝,他勒住马,三角眼在 “砚意绸庄” 四个字上扫了扫,像在看路边的狗屎。
“这不是林大少吗?” 王元宝从马上下来,肚子上的肉抖了三抖,“听说你要开绸缎庄?就这破地方?”
伙计们跟着哄笑,有人还故意踹了踹铺门,门板 “吱呀” 响得像要散架。
林砚没理他们,继续写 “意” 字。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在别人的嘲讽里改方案 —— 王元宝这点火力,比他前公司的产品经理差远了。
“怎么不说话?” 王元宝以为他怕了,得意地拍了拍胸脯,“这样吧,你把这铺子让给我,我给你五两银子 —— 够你去赌坊玩半个月了,怎么样?”
林砚放下木炭,突然笑了:“王老板要是想买,也不是不行。但我这铺子刚请沈掌柜看过,他说要在我这挂‘水色染指定销售点’的牌子 —— 您说,这牌子值多少?”
王元宝的笑僵在脸上。沈掌柜的 “水色染” 是吴县独一份的好东西,多少绸缎铺求着合作都没成。要是林砚真挂上这牌子,他的生意肯定要被抢去一半。
“你少吹牛!” 王元宝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沈掌柜怎么可能跟你合作?”
“不信?” 林砚往巷口指了指,“那不是沈小姐来了吗?你自己问。”
王元宝回头的瞬间,林砚冲绿衫少女使了个眼色 —— 他哪看见沈知意了,这是缓兵之计。可等他也回头时,却真的看见沈知意站在巷口,手里还提着个竹篮。
沈知意显然也没想到会撞见这阵仗,她愣了愣,看见林砚门板上的店名,脸颊突然泛起红。王元宝已经冲了过去:“沈小姐!你快说说,这小子是不是在吹牛?”
沈知意看了看王元宝,又看了看林砚,突然用吴语说了句:“我爹说,砚意绸庄的布,他染。”
声音不大,却像颗石子砸进水里。王元宝的脸 “唰” 地白了,林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 这姑娘,居然帮他圆谎?
绿衫少女在他耳边尖叫:“沈知意好感度 + 10!当前 30!宿主你祖坟冒青烟了!”
王元宝还想说什么,沈知意已经提着篮子走到林砚面前,把篮子往他怀里一塞:“我爹让我送的染布样本。还有 ——” 她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王胖子昨晚让人去染坊偷配方,被我爹打出去了。你自己……”
话没说完,她突然转身就走,裙角扫过门槛时,带起片细小的灰尘。林砚低头看篮子里的染布样本 —— 藕荷色、石青色、月白色,每匹都叠得整整齐齐,边角还绣着小小的 “意” 字。
“看什么看!” 王元宝气得踹了下马肚子,“姓林的,你给我等着!”
马蹄声渐渐远去,林砚摸着染布的边角,突然觉得这古代创业副本,好像也没那么难。他抬头看了看天,日头正好,适合干活。
“先把门板补了。” 他拿起锤子,绿衫少女已经开始报数据:“检测到附近有竹篾铺,老板是沈掌柜的远房表亲 —— 买竹篾能打八折!”
林砚锤钉子的手顿了顿,突然笑了。
上辈子他总说 “等有了钱就好好生活”,却忘了生活从来不是等出来的。就像现在,他站在破铺子里锤钉子,身边有会报数据的精灵,巷口有愿意帮他圆谎的姑娘,虽然明天可能要被王胖子追着打,但这踏实的感觉,比什么都好。
他不知道的是,王记绸缎铺里,王元宝正把茶杯摔在地上:“去!把咱最好的云锦拿出来!明天我就在他对面摆擂台 —— 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
第3章:布胜王胖
林砚用沈知意送来的染布样本当幌子,把王胖子唬走后,立刻拉着绿衫少女盘点 “开业资产”。门板上的破洞用竹篾补了,墙角的蛛网扫了,最后从原主床底翻出个掉漆的木柜 —— 这便是 “砚意绸庄” 的全部家当。
“就这?” 绿衫少女蹲在木柜上晃腿,“连块像样的绸缎都没有,开业当天怕是要被当成收废品的。”
“急什么。” 林砚从沈知意给的样本里挑出匹藕荷色,往木柜上一挂。他摸着粗糙的柜面,心里却在飞速盘算:前公司做新品牌时,不也是从 “预售 + 用户共创” 起家?没有家底怕什么,有脑子就行。“咱走‘轻资产运营’路线 —— 先预售,再进货。” 他摸出木炭在纸上画海报,绿衫少女凑过来看,突然指着 “买绸缎送染布教程” 七个字尖叫:“你疯了?这是沈家用命保的秘方!”
“放心,送的是基础版。” 林砚在 “教程” 下面画了个小括号,笔尖顿了顿 —— 他当然知道秘方金贵,可做生意就像谈恋爱,得先给点甜头,对方才愿意敞开心扉。“比如‘石青色要加苏木’—— 真正的‘水色染’精髓在水温时辰,这才不告诉他们。” 这招是他从前公司 “买口红送化妆教程” 学的,教程越基础,顾客越想买进阶产品。
绿衫少女摸着下巴点头:“有点东西啊宿主,这叫‘钩子营销’对吧?”
“算你有长进。” 林砚刚把海报贴出门,就见沈知意提着竹篮站在巷口,篮子里装着五匹染好的绸缎。她看见海报上的 “送教程”,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你怎么把这个写上去了?” 她走进铺子,用吴语低声抱怨,“我爹要是知道,肯定要拿藤条抽你。”
“抽我也值。” 林砚接过绸缎,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像触电似的缩回手。他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心里却有点发慌 —— 这还是第一次和异性有这么近的接触,比在谈判桌上跟甲方对峙还紧张。“这五匹算我订的,先欠着钱 —— 等开业赚了就还。”
沈知意的耳根又红了,从袖里掏出本线装册子:“我爹让我把这个给你。” 册子上工工整整写着 “染布基础三十法”,末尾还画了朵小小的荷花。
“你爹同意了?” 林砚惊讶地翻册子,沈知意却别过脸看门板:“我爹说,要是你把生意做砸了,就用这册子当证据,说你偷学染布技艺。” 话虽这么说,她的嘴角却悄悄翘了翘。
绿衫少女在林砚耳边嚷嚷:“好感度 + 15!当前 45!宿主你快趁热打铁啊!”
林砚正想接话,突然听见巷口传来锣鼓声。王元宝居然雇了支鼓吹队,捧着匹流光溢彩的云锦在 “砚意绸庄” 对面搭台子,绸缎上还绣着 “吴县第一” 四个金字。
“各位父老乡亲!” 王元宝站在台上拱手,嗓门比鼓吹队还响,“咱王记做绸缎三十年,今天就教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看看 —— 什么叫真本事!” 他故意往林砚这边瞥,“不像有的人,连匹像样的布都没有,就敢挂招牌。”
围观的人哄笑起来,有几个还冲林砚的铺子指指点点。林砚却不慌不忙 —— 他见过比这狠的场面,前公司竞品在发布会上直接放他的负面新闻,他还不是靠着 “用户证言” 翻盘了?他从沈知意给的册子里撕了两页,让路过的小孩分发给围观大婶:“来看看嘞!沈记染布的法子,石青色怎么调最鲜亮,藕荷色怎么染不褪色 —— 学了能自己染布,不用再花冤枉钱!”
大婶们立刻围了上来,抢着要册子。有个穿蓝布衫的大婶翻着册子念叨:“我家那口子总说我染的布掉色,原来要先在草木灰水里泡半个时辰!”
王元宝的鼓吹队还在吹,台下的人却都跑到林砚这边来了。他站在铺子门口,看着手里的五匹绸缎突然笑了 —— 这哪是开店,这是在搞 “用户教育”。上辈子他花三百万做用户调研,现在几张纸就搞定了。
“宿主快看!王元宝脸都绿了!” 绿衫少女指着对面,王元宝正把云锦往怀里塞,好像怕被人抢了似的。
沈知意看着被大婶们围住的林砚,突然觉得他补门板的样子没那么傻了。她从篮子里拿出个布包:“这是我绣的荷包,开业贺礼。” 荷包上绣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显然是新手作品。
林砚刚接过荷包,就见个穿灰布衫的小子挤进来,冲王元宝的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伙计偷偷摸摸往林砚的绸缎堆里塞了包东西,转身就溜。
“怎么了?” 沈知意察觉不对,林砚却按住她的手 —— 他刚才看得清楚,那包东西是盐巴。王元宝想让绸缎受潮发霉,好让他开业第一天就砸招牌。这手段也太 low 了,比前公司偷他方案的竞品还没品。
“没事。” 林砚把盐巴包悄悄收进袖里,突然提高嗓门,“各位乡亲!今天前五位买布的,除了教程,再送沈小姐亲手绣的兔子荷包!”
大婶们更疯了,争先恐后往铺子里挤。王元宝在对面气得直跺脚,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砚的破铺子排起长队。
傍晚关店时,林砚数着铜板笑开了花 —— 五匹绸缎卖光了,还预收了三匹的定金。沈知意帮他算账,指尖在账本上划来划去:“今天赚的够交半个月租金了。”
“不止。” 林砚从袖里掏出那包盐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王元宝想玩阴的?那就别怪他把事情闹大。“王胖子送的‘礼物’,明天就能派上用场。”
沈知意看着盐巴恍然大悟,突然用吴语骂了句 “促狭鬼”,却没真生气 ——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回见有人能把王元宝气成那样。
绿衫少女突然冒出来:“检测到王记伙计在码头买了桶桐油,说是要‘给砚意绸庄添点彩’—— 宿主,他要放火烧你铺子!”
林砚正把定金收进木柜,闻言动作顿了顿。沈知意的脸色瞬间白了,攥着他的袖子说:“要不…… 今天别关门了?我去叫我爹来。”
“不用。” 林砚拍了拍她的手背,这次没缩回去。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心里突然涌起股保护欲 —— 上辈子他保护不了熬夜改方案的自己,这辈子总得护住点什么。“他想烧,就让他来 —— 我正好让吴县的人都看看,王记的老板是怎么当的。”
他转身往铺子里搬柴草,绿衫少女看得一脸懵:“宿主你干嘛?真要引火烧身?”
“不。” 林砚把柴草堆在墙角,又在上面盖了层沈知意染坏的废布,“我要让他知道,996 社畜不仅会改方案,还会玩‘请君入瓮’。” 上辈子他处理过无数次危机公关,最懂怎么把 “坏事” 变成 “免费宣传”。
沈知意看着他往废布上撒水,突然觉得这铺子的破门板后面,藏着她看不懂的本事。她摸出怀里的火折子:“要是他真敢来,我…… 我帮你喊人。”
林砚看着她攥紧火折子的样子,突然笑了。上辈子他总说 “等有时间就谈恋爱”,却不知道爱情有时候就藏在帮你看铺子、陪你等纵火犯的月光里。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兔子荷包,针脚歪歪扭扭,却比任何奢侈品都让他觉得踏实。
第4章:砚布惊市
天刚蒙蒙亮,“砚意绸庄” 的门板就被拍得咚咚响。林砚叼着馒头开门,看见漕帮少帮主带着两个伙计站在门口,腰间的 “漕” 字腰牌在晨光里闪着冷光。
“林老板发财啊。” 少帮主抱着胳膊斜靠在门框上,眼神在铺子里扫来扫去,“听说你昨天把王胖子气吐血了?”
林砚心里咯噔一下 —— 这尊神怎么来了?他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往少帮主手里塞了块沈知意做的桂花糕:“帮里兄弟要是有需要,尽管开口 —— 买布打折。”
少帮主捏着桂花糕挑眉:“你倒会来事。” 他突然压低声音,“王元宝让人去浙省找赵老三了,那老东西最擅长用海盐腌布 —— 你往后运布,最好走漕帮的船。”
林砚愣了愣。前几天还追着他要债的人,怎么突然通风报信?少帮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用手指敲了敲腰间的玉佩 —— 那玉佩竟和林砚的是同款,只是少了半块。
“我娘的遗物。” 少帮主没多说,转身往码头走,“运费按市价算,但若出了岔子,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凳子。”
绿衫少女在林砚耳边咋舌:“这少帮主对你有意思?不对,检测到他和你玉佩的共鸣频率一致 —— 你们是亲戚?”
“别瞎猜。” 林砚摸着怀里的银镯子,突然想起沈知意爹昨天打跑纵火犯时,少帮主就在巷口站着。他冲染坊的方向喊了声 “沈叔”,沈掌柜叼着烟杆从巷口探出头:“咋了?”
“漕帮的船靠谱不?” 林砚往码头指了指,沈掌柜的烟杆顿了顿:“那小子是个孝子,他娘以前是染坊的绣娘 —— 跟你手里那玉佩,或许有点渊源。”
正说着,染坊的伙计小柱子抱着匹蓝布跑过来,辫子上还沾着靛蓝染料:“林哥!沈叔让我把这匹‘雨过天青’送过来,说是知府夫人订的。” 他凑到林砚耳边小声说,“我刚才去码头挑水,听见王记的人说要在你进布的路上动手。”
林砚拍了拍小柱子的肩膀 —— 这半大孩子总爱偷偷学算账,昨天还拿着算盘跟在沈知意身后当小尾巴。他把 “雨过天青” 往木柜上一挂,突然有了主意。
“小柱子,帮我个忙。” 林砚往他手里塞了串铜钱,“去茶馆给说书先生送壶茶,就说我请他今天讲‘王记纵火’的新段子。”
小柱子眼睛亮了:“要加段‘王胖子被沈叔追着打’不?”
“越热闹越好。” 林砚笑着挥手,转身看见沈知意提着食盒走来,发间别着朵新鲜的荷花。
“我爹让我给你送早饭。” 她把食盒往柜台上一放,看见那匹 “雨过天青” 突然笑了,“这颜色像你昨天算错的那笔账 —— 看着简单,其实藏着门道。”
林砚的脸有点热。昨天算定金时多算了两文,被她笑着用算盘敲了手背。他刚想接话,就见王元宝的伙计举着块 “王记绸缎铺 —— 陈年绸缎半价” 的木牌,在巷口来回晃悠。
“他这是要清库存啊。” 沈知意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些陈年绸缎早就被虫蛀了,卖出去要砸招牌的。”
“砸的是他自己的招牌。” 林砚往巷口瞥了眼,看见几个大婶拿着王记的绸缎在退货,嘴里骂骂咧咧的。他突然提高嗓门,“各位乡亲!今天买布的,送沈小姐亲手绣的荷花香囊!”
铺子里又排起了长队。沈知意被大婶们围着问东问西,脸颊红扑扑的,手里的绣花针却没停 —— 她绣的荷花香囊针脚细密,比王记的粗制滥造强多了。
傍晚关店时,林砚正盘点账目,突然听见码头传来喧哗。少帮主带着伙计押着个麻袋走进来,“哗啦” 一声把麻袋倒在地上 —— 里面滚出个鼻青脸肿的汉子,正是王记派去浙省的人。
“赵老三的回信。” 少帮主把张字条拍在柜台上,“他说王元宝给的价钱太低,要加价三成。”
林砚看着字条笑了。这赵老三果然是老狐狸,两边都想捞好处。他往少帮主手里塞了两匹 “雨过天青”:“帮我带给伯母 —— 就说是染坊新出的样子。”
少帮主的耳朵红了,抱着布往码头走,没注意到林砚悄悄把赵老三的回信塞进了袖里。
沈知意看着少帮主的背影,突然用吴语说:“他娘以前是苏州最好的绣娘,后来染了怪病才走的 —— 我爹说,她的绣品能在布上开出花来。”
林砚心里一动。难道他的玉佩和漕帮有渊源?绿衫少女突然冒出来:“检测到沈知意好感度 + 5!当前 70!宿主你快问她玉佩的事啊!”
“急什么。” 林砚把沈知意的手包进自己手里,她的指尖还沾着染料,“等把王元宝解决了,我们一起去苏州看看。”
沈知意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却突然往巷口指了指。林砚回头,看见王元宝举着根藤条站在巷口,气得浑身发抖 —— 他派去浙省的人被漕帮扣了,手里的藤条在暮色里抖得像条濒死的蛇。
“姓林的!你给我等着!” 王元宝的吼声在巷子里回荡,却没几个人理会 —— 大家都在围着说书先生,听他讲 “砚意绸庄智斗王记” 的新段子。
林砚摸着怀里的玉佩,突然觉得这古代副本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往染坊的方向看了眼,沈知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巷口,却把荷花的清香留在了铺子里。
绿衫少女突然尖叫:“检测到王元宝派人去烧漕帮的船了!他要嫁祸给你!”
林砚的眼神沉了沉。这王元宝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冲码头的方向喊了声 “少帮主”,看见少帮主从船舷上探出头,手里还举着那匹 “雨过天青”。
“林老板有事?” 少帮主的声音在水面上荡开,带着点少年人的爽朗。
“借你的船用用。” 林砚笑着挥手,心里已经盘算好了 —— 他要让王元宝知道,得罪谁都别得罪一个懂 “舆论战” 的 996 社畜。
第5章:染定吴县
“借船?” 少帮主趴在船舷上挑眉,“你要运货?”
林砚没直接回答,踩着跳板跳上船。漕帮的货船比他想象中宽敞,甲板上堆着待运的茶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他指着船尾的空当:“把这里清出来,摆两张桌子。”
少帮主叼着草茎笑:“你要在船上开铺子?”
“比开铺子热闹。” 林砚从袖里摸出赵老三的回信,在少帮主眼前晃了晃,“王胖子想烧你的船嫁祸给我,那我们就给他搭个戏台。”
绿衫少女突然在他耳边蹦:“宿主你要搞直播带货啊?”
“差不多。” 林砚冲码头喊了声 “小柱子”,那半大孩子正拎着说书先生的醒木跑过来,辫子上的靛蓝染料蹭了醒木一身。
“林哥!说书先生说要加段‘王胖子偷鸡不成蚀把米’!” 小柱子把醒木往桌上一拍,惊飞了船檐下的麻雀。
沈知意带着染坊伙计赶来时,看见的就是这阵仗 —— 漕帮的货船上摆着两张八仙桌,一张堆着 “雨过天青” 绸缎,一张坐着说书先生,小柱子正给围观的人发沈知意绣的荷花香囊。
“你这是要做什么?” 她把食盒往林砚手里塞,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心里突然有点发紧。
“等客人。” 林砚往码头入口瞥了眼,王元宝派来的人正躲在货栈后面张望,手里的火折子在阴影里闪着红光。他突然提高嗓门,“各位乡亲!今天在船上买布的,不仅送香囊,还能让漕帮兄弟护送到家 —— 保准没人敢抢!”
围观的人哄笑起来,有几个大婶已经摸着绸缎问价钱。沈知意看着林砚站在船头的样子,突然觉得他比码头的桅杆还稳 —— 好像天塌下来,他都能撑着。
“宿主快看!王元宝的人摸过来了!” 绿衫少女的声音带着兴奋。
林砚冲少帮主使了个眼色。少帮主吹了声口哨,甲板下突然钻出十几个漕帮伙计,手里都攥着木棍,看似在整理货物,眼睛却盯着货栈的方向。
王元宝派来的人显然没料到船上这么热闹。那汉子举着火折子摸到船尾,刚要往帆布上泼桐油,就被小柱子用弹弓打了手。“抓贼啊!” 小柱子的嗓门比说书先生还亮,一蹦三尺高。
汉子吓得转身就跑,却被漕帮伙计堵在跳板上。桐油洒了他一身,火折子掉在地上,燎了他半拉裤脚。
“是王记的李四!” 有围观的人认出他来,“我昨天还看见他帮王胖子搬陈年绸缎!”
李四的脸白得像纸,嘴里直喊 “不是我”,却被少帮主一脚踹跪在地上。“说!谁让你来的?” 少帮主踩住他的后颈,腰间的刀 “噌” 地出鞘,刀光在晨光里闪得人睁不开眼。
李四抖得像筛糠,刚要开口,就听见码头传来王元宝的吼声:“姓林的!你敢扣我伙计?”
王元宝带着四个伙计冲过来,手里的藤条抽得空气啪啪响。他显然没料到会被当场抓包,看见李四身上的桐油,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是他自己要偷东西!” 王元宝指着李四喊,“跟我没关系!”
“哦?” 林砚从袖里摸出张纸,慢悠悠展开 —— 是王元宝给李四的字条,上面写着 “事成之后赏五两银子”,笔迹歪歪扭扭,却盖着王记的印章。这是少帮主从李四身上搜出来的。
围观的人炸了锅。“王胖子太不是东西了!”“连漕帮的船都敢烧,是不想在吴县混了!”
王元宝的藤条 “哐当” 掉在地上。他指着林砚的手一直在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他活了半辈子,还是头回被人逼到这份上。
“王老板。” 林砚走到他面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的陈年绸缎要是卖不出去,可以送来给我 —— 我给染坊当抹布,总比坑人强。”
沈知意突然用吴语接了句:“我爹说,做生意和染布一样,得干干净净。”
少帮主的刀 “唰” 地收回鞘。“把他带走。” 他冲伙计挥了挥手,“交给衙门 —— 就说有人想烧漕帮的船,破坏吴县商路。”
王元宝被拖走时还在喊 “我要去苏州告你们”,却没几个人理会。说书先生已经敲着醒木开讲:“话说那王记老板,偷鸡不成蚀把米……”
夕阳西下时,林砚的绸缎已经卖光了。沈知意帮他算着账,指尖在账本上划来划去:“今天赚的够订二十匹新布了。”
“不止。” 林砚指着码头 —— 几个外地商人正围着少帮主打听,显然是被今天的场面吸引,想和 “砚意绸庄” 合作。
少帮主把两匹 “雨过天青” 往林砚怀里塞:“这是给你和沈小姐的贺礼 —— 我娘要是还在,肯定喜欢她绣的荷花。” 他的耳朵有点红,转身跳上另一艘船,“我去送货了,回见。”
林砚看着他的船消失在暮色里,突然想起沈知意说的话 —— 少帮主的娘是苏州最好的绣娘。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玉佩温热,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苏醒。
“检测到苏省任务完成!” 绿衫少女突然在他耳边放烟花,“奖励:延寿 1 年!沈知意生育概率提升!解锁技能‘商路地图’!”
林砚愣了愣,低头看沈知意。她正对着夕阳发呆,发间的荷花在暮色里轻轻晃动。他突然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颤了颤,却没躲。
“等忙完这阵,我们去苏州。” 他看着远处的船影说,“看看少帮主的娘绣过的布。”
沈知意的眼睛亮了,像落满了星星。“好啊。”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染布的水,慢慢漫过林砚的心田。
绿衫少女突然指着码头入口尖叫:“苏州来的官船!好像是冲着王元宝来的 —— 不对,他们在打听你的玉佩!”
林砚的眼神沉了沉。苏州?玉佩?难道少帮主娘的事,和他的玉佩真有关系?他握紧沈知意的手,突然觉得这古代副本,比他想象中有意思多了。
第6章:精灵授计
天刚蒙蒙亮,染坊的捶布声就顺着巷口飘过来。林砚推开 “砚意绸庄” 的门板时,看见小柱子正蹲在青石板上搓麻绳,辫子上的靛蓝染料蹭了满手,像刚从染缸里捞出来。
“林哥!” 小柱子蹦起来,手里的麻绳差点甩到他脸上,“沈叔让我把这匹‘月白’送过来,说是按你说的‘柔光染法’调的 —— 比以前省了三成染料。”
林砚接过绸缎,指尖抚过布料。月白色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珍珠光泽,比普通染法多了层朦胧的柔光 —— 这是他根据前公司产品经理的 “柔光滤镜” 思路,让沈掌柜调整水温试出来的新样式。
“不错。” 他往小柱子手里塞了块桂花糕,“去给染坊的叔伯们分一分 —— 就说是新样式的定金。”
小柱子刚跑两步又折回来,压低声音:“林哥,昨天王胖子被押去衙门时,他老婆把王记的账本抱去苏州了 —— 听说要找苏州知府评理。”
林砚心里了然。吴县归苏州府管,王元宝这是想找靠山。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绿衫少女正打哈欠:“宿主别担心,苏州知府是个清官 —— 而且他娘最爱沈知意的‘水色染’。”
“你怎么知道?” 林砚挑眉。
“刚解锁的‘商路地图’能看官员喜好啊。” 绿衫少女晃了晃手里的半透明地图,上面标着密密麻麻的红点,“看见没?苏州知府府衙旁边就有个‘沈记染布代售点’—— 你俩的缘分早就写在地图上了。”
林砚正想笑,就见沈知意提着食盒走来,身后跟着两个染坊伙计,扛着匹刚染好的 “霁蓝” 绸缎。伙计们的粗布衣裳上沾着各色染料,袖口磨得发亮 —— 这是常年泡在染缸边的痕迹。
“我爹说这颜色适合苏州的官宦人家。” 沈知意把食盒往柜台上一放,伙计们已经熟练地把 “霁蓝” 挂到木架上,动作里带着点自豪。
“李叔的手艺又精进了。” 林砚看着绸缎上的云纹暗花 —— 这是染坊的老伙计李叔拿手的绝活,据说他年轻时给宫里的娘娘染过贡品。
李叔咧着嘴笑,露出缺了颗牙的牙床:“还是林老板的法子好。以前染‘霁蓝’要等七七四十九天,现在按你说的‘分段控温’,二十天就成了 —— 省下的日子能多染两匹布。”
正说着,巷口传来马蹄声。苏州知府的幕僚带着两个衙役,举着 “苏州府” 的牌子走过来,目光在 “砚意绸庄” 的招牌上停了停。
“哪位是林砚林老板?” 幕僚拱手行礼,语气却带着官腔,“我家大人听说吴县出了新染法,特来看看。”
林砚心里一动 —— 这哪是来看染法,分明是来查王元宝的案子。他往幕僚手里塞了匹 “月白” 绸缎:“大人要是不嫌弃,这匹送夫人试试 —— 沈小姐的手艺,在吴县数一数二。”
幕僚的眼睛亮了亮。他娘昨天还念叨想要匹月白色的绸缎做寿衣。他清了清嗓子:“林老板客气了。我家大人说了,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 王记的事,自有公断。”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王元宝想找靠山,可苏州知府更看重能带来新样式的林砚。
沈知意突然用吴语对幕僚说:“我爹说,要是大人喜欢,以后每月给府衙送新样式 —— 就当是给苏州的绣娘们添点新花样。”
幕僚笑得更客气了:“那敢情好。我先回去复命,改日再来拜访。”
看着幕僚的背影,李叔咂舌:“还是林老板有本事 —— 以前王胖子见了官差就躲,你倒能让知府幕僚笑脸相迎。”
“不是我有本事。” 林砚指着染坊的方向,“是咱们的染布手艺好。这世道,好东西从来不怕没人识货。”
绿衫少女突然尖叫:“检测到苏州来的商队在码头卸货 —— 是波斯的香料和绸缎!为首的胡商正在打听‘柔光染法’!”
林砚眼睛一亮。波斯绸缎以鲜艳著称,要是能用 “柔光染法” 改良,说不定能打开海外市场。他冲沈知意挥挥手:“走,去码头看看。”
码头比平时热闹。波斯商队的骆驼拴在货栈边,驼铃叮当作响。胡商正拿着匹亮红色的绸缎,跟少帮主比划着什么,脸上满是焦急。
“他说这颜色太艳,苏州的夫人小姐不爱穿。” 少帮主充当翻译,“想找能让颜色变柔和的染坊。”
林砚把那匹 “月白” 往胡商面前一递。胡商的眼睛瞬间亮了,捧着绸缎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
“他说这颜色像波斯的月光石。” 少帮主笑着翻译,“问能不能把他的红绸缎染成这样 —— 价钱随便开。”
林砚心里算了笔账:波斯绸缎进价高,染成 “柔光红” 能加价五成,还能借胡商的船把 “砚意绸庄” 的绸缎卖到海外。他拍了拍胡商的肩膀:“三天后来取 —— 保证让你满意。”
沈知意突然拉了拉他的袖子,用吴语说:“王胖子的老婆在货栈后面偷看 —— 手里还拿着账本。”
林砚往货栈瞥了眼,看见个穿锦缎的妇人正盯着胡商,眼神里满是嫉妒。他突然提高嗓门:“少帮主,把波斯商队的货都搬到‘砚意绸庄’旁边的空铺 —— 我包了!”
胡商乐得直拍手,少帮主却低声笑:“你这是故意气王胖子老婆?”
“不止。” 林砚看着远处的苏州方向,“我要让苏州的人都知道 —— 吴县不止有王记,还有能染出‘月光石’颜色的砚意绸庄。”
绿衫少女在他耳边欢呼:“宿主这招‘借船出海’太妙了!胡商的船队能帮你把名声传到海外 —— 苏省人脉机缘 + 10% 特效触发!”
夕阳西下时,染坊的伙计们扛着染好的 “柔光红” 绸缎往码头走,脚步轻快。李叔哼着吴县小调,声音里带着笑意 —— 他染了一辈子布,还是头回给波斯人染绸缎。
林砚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古代副本越来越有意思了。沈知意站在他身边,发间的荷花在暮色里轻轻晃动,像在为这新开始的故事点头。
绿衫少女突然指着苏州方向:“王胖子老婆带着苏州知府的手谕回来了 —— 说是要亲自来吴县查案!”
林砚的眼神亮了亮。来得正好。他冲染坊的方向喊了声 “沈叔”,看见沈掌柜叼着烟杆从巷口探出头,烟杆上的红绳在风里晃悠。
“林小子有事?” 沈掌柜的声音在暮色里荡开,带着点吴县人特有的温润。
“准备点新样式 —— 苏州知府要来做客了。” 林砚笑着挥手,心里已经盘算好了 —— 他要让苏州知府知道,什么叫真正的 “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