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太粘人,重生魔后只当美强爽》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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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本尊没死
密林深处,血气重重笼罩,压得人喘不过气。
少女狠狠摔在妖兽尸体中,嫣红的血浸染衣裙。她紧紧抓住眼前女子的裙摆,喃喃道:“姐姐,求求你,救我......”
话还没说完,便被凄厉的痛呼取代。
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她的手筋就被长剑挑断。而剑的主人赫然是她最亲爱的姐姐,墨紫鸢。
墨紫鸢笑得狰狞:“小贱人,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你不过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却偏偏天生异瞳奇骨,哄的墨家和云霄哥哥都围着你转,真是该死!”
只因为少女天生奇骨,父亲的目光就全落在她身上,即便她是个天生紫眸的怪胎!
明明她墨紫鸢才是天之骄女,和楚云霄天生一对、心心相印,却硬生生被这个废物拆散。
若不是楚云霄同她推心置腹,说明自己求娶奇骨的苦衷,她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既然墨家和楚云霄都只在意奇骨,那还留着这废物何用?
“今天,我定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剔了你的骨,剜了你的肉!再送你下地狱!”
“啊——”
长剑撕扯皮肉,鲜血飞溅,少女胸口被无情剖开,硬生生砍断一根肋骨。
那根骨头,即便沾染血污,依然遮掩不住琉璃色光晕,只消随意瞥一眼,都能散去不少戾气。真不愧是传说中能孕育天地之气的奇骨,不过,以后这好东西便属于她墨紫鸢了。
“墨紫鸢!爹爹和云霄哥哥绝不会放过你的!”
谁知墨紫鸢笑得越发猖狂。
“好妹妹,你大概还不知道,云霄哥哥和姐姐我两情相悦,早就有了夫妻之实,他马上就要娶我了。
而爹爹已经允了这门婚事,呀,忘记告诉你,其实杀你正是爹爹的授意呀。”
“否则就凭我一人,能哪有能力驱使这么多妖兽攻击你?”
“小贱人,你不过是最肮脏最卑贱的野种,是墨家最大的耻辱!能成为饲养奇骨的炉鼎,你该感到荣幸才对。”
“去死吧!”
少女大脑一空。
原来这十多年来,父亲和云霄哥哥偏爱的、呵护的从来不是她,而是她身体里的宝贝。
她并非不能修炼,而是所有灵力都被那所谓奇骨吮吸的干干净净。无论她怎样努力,都攒不下一丝一毫灵力。
她辛辛苦苦勤于苦修,好不容易练成一根奇骨,这些人竟然起了贪念,要杀她取骨!
她不甘!
她不曾招惹过一人,不曾算计过一事,把他们当做家人真心爱护。
可这些所谓家人却要她的命!
凭什么?
她死了,那些人还肮脏的活着?
她!不!甘!心!
少女零碎的身体被踹进深渊,跌入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
也不知掉落了多久,终落入一处荒原古迹。
刹那间血雾升腾,原本死的不能再死的少女缓缓睁开眼睛。
瞳孔中印着娇艳的曼珠沙华,尊贵的上位者气息,和深入骨髓的血脉压迫,让周遭妖物纷纷跪倒,俯首臣服。
白漓淡漠的抬起手臂,锐利的眸子扫过那只被挑断了筋络,软绵绵垂落的手。
方才这副躯体的主人堕魔,以身献祭将她从封印中唤醒。
如今,原主神魂寂灭,这具身体以后便归她魔尊白漓了。
“墨姑娘,本尊既承了你的恩从封印中解脱,便会替你还愿,你且放心去吧。”
那些轻你、贱你、弃你、骗你、伤你、害你的杂碎蝼蚁,吾送他们下地狱。
就像那个曾经背叛她的心腹,那些神界走狗一样,她绝不会放过。
白漓那双妖冶的紫眸里划过凛冽杀意,她低头将指尖污血舔舐干净。血入唇齿,化作一缕灵力钻入经络,缓缓修复起浑身伤口。
墨紫鸢,墨家,我们来日方长。
……
密林更深处,某处狼妖聚居的洞窟内,大大小小的狼妖正嬉戏打闹,冷不防嗅到一股腥甜气息。骨子里嗜血的渴望让它们纷纷躁动,争先发出骇人的低吼。
洞窟门口出现一道娇小的身影。来人浑身沾满各低阶类妖兽的血,完全看不清楚面容。
“嗷呜——”
这是进攻的信号,送上门的点心,岂有不笑纳的道理?
早有按捺不住的狼妖扑上去,试图撕碎这个小点心。
可嗥叫声戛然而止。
狼妖狠狠咬住少女的手腕,鲜血淋漓。
但与此同时,少女用骨刀刺穿它的额头,径直掏出它的晶核。
晶核离体,妖兽必死无疑。
少女毫不犹豫的捏碎晶核,浓郁的灵力争先汇入她体内。只转瞬的功夫,气息竟又浓郁了几分。
白漓随手甩开狼妖尸体,唇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她的新身体五脉闭塞,甚至没有引气入体,完完全全是凡人躯壳。若想早日恢复实力,为自己复仇,她必须尽快打通周身灵脉,为自己洗髓。
但打通废脉、逆天筑基谈何容易,没有天灵地宝,她只能不断收集妖兽晶核汲取能量。
恶战近一个月后,她身上几乎没剩几块好肉,早已痛到麻木。
所以她不介意用几道伤口换晶核。
白漓抬眸,冷冷看向窟内。
“来,战。”
虽然狼妖凶狠,奈何对手是比它们凶残百倍的白漓,这注定是一场单方面的屠宰。
手起刀落,最后一只狼妖倒下。白漓松了口气,寻了处僻静的地方打坐。
这个月她吞噬了不下百枚晶核的灵力,周身经络已经非常撑胀,仿佛再多来一丁点都会爆炸。
是时候洗髓了。
白漓凝神静气,循着记忆中的步骤,引导灵气游走五脉六络。
说来简单,可灵气每挪移分毫,都仿佛有万蚁在啃咬,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冷汗已经爬满白漓的额头。
比起肉搏的皮肉之苦,洗涤经脉的痛才叫人痛不欲生。灵气每前进一寸,都会消融经络里淤积的浊块,释放淤积的杂质。那是深入灵魂的震颤,只能咬碎了牙忍下!
源源不断有黑色污秽从白漓的毛孔渗透出来,一切都按照计划有序进行。
这时,体内突然涌出异常灼热的力量,不受控制的四处流窜,狠狠撞在灵力上。
白漓脸色倏然变化,哇的吐出一口黑血。
第2章 你这蛋好生古怪
灼热的力量逼退灵力,全身气血不受控制般逆流,反噬的刺痛更胜洗髓十倍。
更诡异的是,这股热气仿佛天生是灵力的克星,两者相撞的时候,热气竟还吸纳了些许灵力化为己用。这等异相,饶是在魔域神域,她也不曾见过。
但眼下不是追溯诡异能量来源的好时机。
若任由这能量吸食灵力,洗髓定会失败。
拖着这副浑身是血的残破躯干,没有半点灵力护身,没等她走出林子就会被妖兽啃食殆尽。堂堂魔域至尊,重生后竟不能修炼,还活活被低等蝼蚁兽咬死。
简直是笑话!
白漓微微眯眼,丹凤眼弯出决绝的弧度。这次洗髓,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屏息静气凝神,灵力的躁动被白漓一一平复。
两股力量相互较劲,浑身酸涩无比,仿佛在历经雷劫淬炼,肌肉之间的撕裂拉扯不断重复,时而烈火灼心,时而落入极寒,少女娇嫩的皮肤经受不住折磨骤然皴裂,暗红的血渗透过没结好的痂点点滴落,汇成细流延伸开去。
白漓皱眉,她越催动灵力对抗,那诡异能量仿佛被激起斗志越战越勇,更加大肆吞噬灵力。
太邪门了,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白漓全身心都扑在压制诡异能量上,浑然不觉身边多了个小东西。小东西拱拱凑凑,突然发出模糊的音调:“唧唧~好香,好香!”
没等白漓作出反应,小东西已经窜上她的肩头。
对准她的脖颈,飞快的咬了一口。
几乎就在破皮的瞬间,那诡异的能量退潮般散去,仿佛碰见了什么令人恐惧的东西,争先空后消失的无影无踪。白漓自然不会放过这一绝佳机会,迅速驱使灵力反扑,洗髓重新步入正轨。
两个时辰后,白漓睁开美眸,眼底的暗紫色潋滟生辉。
她成功了。
没有那股诡异能量的干扰,冲散浊块、打通五经六脉并非难事,将体内灵气运转了上百个周期后,气息逐渐稳固下来。
将身体里的污垢排除后,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呕!!”
这味儿冲鼻,不知是沉积了多久的脏东西,熏得她胃里翻滚清水。
原主骨龄十六,一直用旁门左道尝试修炼,所以吸纳的灵气质地并不纯正。而且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疏通过灵脉,自然囤积了不少杂质。如今这些杂质被一次性排出除体外,自然会难闻一些。只要舒舒服服泡个澡,把脏东西洗干净,就不会有异味了。
白漓寻了处山间溪涧,褪去衣衫,美美的泡澡。
洗髓之后,她并没有贪功冒进,而是把修为紧紧压在了最低阶。灵脉被打通后,灵力会自动修复伤口,所以她重新恢复了白白嫩嫩的模样。
白漓低头,瞥了眼水中自己的倒影。
水中的女子容颜娇俏,却生了双犀利的暗紫色凤眸。向上挑起的眼角旁边,点了一抹朱砂痣,恣意勾出清冷而又魅惑的弧度。白漓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
竟和她前世的相貌一模一样。
“扑通。”
不知什么东西从头顶掉落,直直栽进水里,把那水中倩影撞得支离破碎。白漓顺手一提溜,将那偷看她洗澡的“淫贼”抓了个正着。随后,她哭笑不得。
“淫贼”被她抓住两条腿倒挂在空中,可怜巴巴的浑身乱扭。
但他的身子——是颗毛绒绒的蛋,还长了四只爪子。
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物种?
白漓试探着戳了戳那颗蛋,竟然软乎乎的,手感非常Q弹,她忍不住又多戳了几下。
“小……蛋蛋?”
某软蛋:“?”
白漓:“你是什么东西?”
白漓并没有因为他出现在低级位面就心中有多轻视。恰恰相反,她越发郑重的打量这个小东西。
她并没有忘记,方才在洗髓的紧要关头,这小蛋蛋只轻轻的咬了她一口,就轻而易举的威慑住那股连她,堂堂魔域尊主都没办法控制的诡异能量。
所以自己洗髓成功,小软蛋功不可没。
但小蛋蛋似乎对这个昵称非常不满,叽叽咕咕的大声抗议。
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白漓觉得,应该骂的很脏。
嘀咕了一会儿,小蛋蛋似乎有些疲惫,竟扒拉着白漓的手指睡着了。别看他爪子小巧,手劲却大,怎么甩都甩不掉,只能随手揣着。白漓无奈,只好带着这黏人的小挂件更衣离开。
她在密林里逗留了太久,是时候该回去看看那些墨家的死对头。
墨紫鸢,你可千万要好好活着,等着我来娶你狗命呀。
……
白漓抬头看了眼树上的碎布条,由昂贵的浮月锦制成的布条上血迹斑斑,确实是她亲手系上去的记号。
兜兜转转的,已经是第十回撞见这个标记了。
虽然万般的不情愿,但白漓必须承认一个现实。
她真的迷路了。
这也不能怪她吧……毕竟,在魔域里,她随意画个传送阵,上天入地想去哪里都行,根本用不着花心思找路。所以,迷路也情有可原!
用歪理说服自己后,白漓重又鼓起干劲。
这次她只循着一个方向走,她偏不信还能回到原地。
这片密林在丘鸣国皇城的附近,丘鸣国皇帝平日就喜欢带着皇亲国戚和近臣家属到密林附近的狩猎场围猎。墨家作为丘鸣国第一大御兽家族,自然经常有机会伴驾随行。
所以,墨紫鸢才寻了个机会将她驱赶进林,趁机杀人夺骨。
只可惜祸害遗千年,她的命岂会这样好取?
白漓冷笑,加快了行进步伐。
没过多久,就隐隐约约听见前方传来战斗的声响。四周灵力波动格外剧烈,并非是妖兽之间相互厮杀,看来前方有修士。
白漓立刻收敛自身气息,跃上树梢看热闹。眼下她刚刚筑基,境界不稳固,并不适合出风头。
前方,几个身形粗犷的修士将两头灵鹿紧紧包围。那两头灵鹿一公一母,恰有七色,已经被围剿的只剩下一口气。
上古灵兽九色神鹿浑身是宝,尤其是那对琉璃鹿角有起死回生之效,但可惜九色一脉早已断子绝孙。这两头灵鹿只是凡胎肉体,她不稀罕。
正准备拍屁股走人,冷不防被一道七彩光晕锁死。
“以吾之魂,签彼之魄,天运相持,背离不弃,誓成!”
光晕消散后,白漓恍然回神,神识里竟多了只巴掌大的发光鹿仔。
哎不是,只听说过人契约妖兽。
她怎么反过来了?
没等白漓找那用强的鹿仔算账,修士们已经将她包围,每个人脸上都写满怒不可遏。
“臭丫头,拿命来!”
第3章 天刀盟
为活捉这两只灵鹿,他们整整耗费了半个月的时间。好不容易诱它们踏进陷阱,眼瞧着就能成功,竟被一个黄毛小丫头搅和。
也不知她做了什么,竟让两只灵鹿瞬间褪色,退化成普通野兽。
修士们哪里能忍下这口气,当即就提剑冲上来。不宰了这黄毛丫头,实在难消心头暗恨。
见势不妙,白漓撒腿就跑。
那些人攻守有序,显然是一伙的。身上还充斥着刀口舔血的血性,看着像雇佣兵。雇佣兵都是杀生不眨眼的家伙,境界还高她一圈,硬碰硬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更何况白漓并不想莫名其妙与别人干架,“偷”对方的家并非她本意,她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
就这样,一个人的逃窜,换来一群人的追逐。撒开脚丫子狂奔十里后,白漓实在跑不动了。
修士们也纷纷背树丛石,大口喘着粗气。“你,跑这么快,脚底擦油了吗!累死老子了!”
白漓:“……”
不跑,难不成还要伸长脖子等他们来砍?
正准备离开,修士们又将她叫住。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满脸凶神恶煞:“姑娘留步,咱有话好说。我们天刀盟并非杀人夺宝、烂杀奸恶之辈,方才是一时气恼说了气话,并没有想取你性命的意思。”
白漓歪着脑袋,用那双妖冶的紫眸盯着他们。
刀疤脸:“那两只七色灵鹿是治愈型妖兽,哥几个在林子里费劲找了许久,本想契约了带回去为我家少主治病。要不这样,我们出三百枚灵石,你把那七色灵鹿让给我们,成不?”
听见这话,鹿仔气的跳脚。
“三百灵石就想买本座,是不是玩不起?这么穷还想契约本座,我呸呸呸。鹿爷我放个屁都比这值钱,加钱!必须加钱!”
白漓:“……你给我闭嘴。”
要不是这鹿仔强行契约她,她会被人追杀么?摊上这么个惹事精,不如早点烤了吃掉,好歹能填饱肚子。
听见她的想法,鹿仔逼逼赖赖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女人,好可怕。
与此同时,白漓眼中的画面突然变化,她诧异的挑眉。
竟然是……
大半天过去都不见白漓有什么反应,刀疤脸暗暗唾骂:“再加两百,不能再多了,老婆本都赔上了!”
白漓依旧面无表情:“八百灵石,少了不卖。”
刀疤脸立马眼露精光:“好说好说,小丫头你过来,我把储物戒给你。”
白漓立刻跳下树梢。
鹿仔急了:“喂!刚刚不都给你看了,你怎么还……”
白漓嫌他吵闹,随手掐了个封口符甩进神识,堵上他的嘴。随后一个闪身来到刀疤脸面前,冲他抬起手讨要储物戒。
但回应白漓的,是一记蓄谋已久的掌风。
刀疤脸狠狠攥住白漓的手腕,表情狰狞:“臭丫头,抓住你了!还想讹老子钱,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等哥几个轮流上舒服了,再把你剁碎了丢去喂狗!”
“怕了吧?敢抢老子看上的东西,这就是下场——噗。”
绿光骤然闪过,几乎恍瞎了众人的眼睛。
待强光散去,刀疤脸全身蜷曲,跪在白漓脚边。他的躯干上,锋利的骨刀刺穿心脏,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而他的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经历了非人的折磨。
不仅如此,以他们为圆心,周围半尺的草木枯槁殆尽。
再对上那双紫色眼眸,其他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刀疤脸可是红阶五星的修士!
修炼等级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个阶层,每个阶层又细分九个星位。在天刀盟里,红阶五星可提拔为小队长,橙阶便可当上大统领。
眼前少女分明刚筑基不久,连境界都没稳固,却能越级秒杀高她五个星位的红阶高手。
队长都不敌她一击,更何况他们。
众人面如菜色,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眼睁睁看着白漓抽出骨刀,擦拭干净血迹,面无表情问:“还有谁想要我死?”
“没有没有……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这就滚,这就滚。”
“慢着。”
众人硬着头皮挤出笑容:“女侠还有什么吩咐?”
“回去告诉你们少主,他的病,我能治。”
众人如鸟兽散,等周遭彻底安静,白漓才悠悠闪回自己的神识。薅起那只七彩斑斓的鹿仔,她淡淡开口:“来,我们谈谈。”
神识内,鹿仔化作了小正太的模样,头顶上还冒着两只琉璃色的角,一副人畜无害、乖巧宝宝的样子。
若不是刚刚亲眼目睹全程,白漓也会被他的外表欺骗。
方才那刀疤脸确实被她一刀穿心,但在此之前,他就已经断了生机。而罪魁祸首正是眼前这只萌萌哒小正太。
白漓饶有兴致的盯着他。
鹿仔被看得脊背发毛:“你看什么?想非礼啊,本座可还是只幼崽,女人你不要口味太……”
白漓:“……”
她忍无可忍,直接张口打断:“死亡系妖兽。”
鹿仔:“?”
白漓:“你确实是九色灵鹿的血脉,但产生了变异。你不属于治愈系,而是死亡系。”
她看得很清楚,在刀疤男抓住她的瞬间,鹿仔也出手了。刀疤脸的灵力,乃至生命力瞬间被他吸光,没等到骨刀刺穿心脏,刀疤脸就已经死透了。许是初次力量掌控不熟练的缘故,周遭的灵植被不小心波及,这才形成百草枯槁的景象。
“总之,谢谢你出手。”
鹿仔老脸一红,说来,还是他给白漓惹来的麻烦。好歹是他亲自挑选的契约对象,总不能“见死不救”。现在,他们该一笔勾销了吧。
鹿仔正美滋滋的想着,冷不防被白漓揪住衣领。
白漓恨恨磨牙:“接下来,咱们好好清算,你没经我同意,强行跟我签订灵魂契约的事。”
鹿仔:“?”
……
郊野小路上,少女悠哉哉的嚼着狗尾巴草。
屁股下面,一只灰头土脸的,似驴似鹿的兽兽,正拖着疲惫的步伐往前走。若是凑近细看,还能看见他脸上欲哭无泪的表情。
“女人心海底针唉。唯女子和小人难养唉。造孽啊,本座堂堂神兽鹿笙,居然被你这残暴的女人当成驴骑,唉呀……”
白漓挑眉:“不服?行,那再打一架。”
鹿仔险些崴了蹄子:“别呀!美女姐姐可是哪里坐的不舒服,小的这就换个姿势!”
他永远忘不了,自己这个堂堂神兽被按在地上胖揍、毫无招架之力的场景。这个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神识竟如此强大,让他根本不敢心生忤逆之念,只得乖乖变成坐骑替她找路。
白漓淡淡道:“不用,我们到了。”
第4章 你娶我,那她是谁
抬头,城墙上写了“皇城”两个大字,这便是丘鸣国国都,是原主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
白漓摩挲着腰间骨刀。
一月未见,真不知她的仇人们都过得如何了。
“新娘子头发长又长,养个儿子状元郎;新娘子脸盘圆又圆,长大以后中状元!接新娘子咯——”
还没到春节,在城外都能听见热热闹闹的鞭炮声,打听之后才知道,今天是二皇子楚云霄娶妃的大好日子。皇子妃竟有点熟悉,墨家二小姐,原主墨清漓。
白漓笑出声来。
真正的墨清漓尸骨未寒,墨家竟为了顾惜家族名誉,找了个替身代嫁。
有意思。
看来,自己的这杯喜酒,她是喝定了。
白漓抬手将鹿仔收进神识空间,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入城内。
墨家门口,楚云霄正被百姓簇拥着往里走。他是丘鸣国出名的美男子,今日穿上喜服,更显得神采俊朗,惹得无数少女芳心暗许。可一想到楚云霄今日娶妃,少女们的心又啪嗒碎了满地。
墨家家主墨沉奕在门口恭迎,老脸笑开成灿烂的菊花。
“老臣参见二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墨大人客气了,今日大婚,小婿云霄岂敢受您的跪礼呢?实在是折煞小婿了。”楚云霄赶忙扶起墨沉奕,两人寒暄了几句,盛装打扮的新娘子便走了出来。
在百姓的起哄声中,婚车缓缓驶向二皇子府,没人发现跟车随行的队伍里多了个小丫鬟。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恭祝二皇子楚云霄,皇子妃墨清漓,佳偶天成!”礼官正酝酿着吉祥话,厅内突然响起一阵大笑。
笑声恣意而又嘲讽,陌生,但又似乎非常耳熟。
没有人看见,新娘的身形倏然僵硬。
白漓不再遮遮掩掩,径直走到楚云霄面前。“二殿下,既然是你和墨清漓成亲,那真是奇怪。我本人就站在你面前,你告诉我,刚刚娶得是谁呀?”
楚云霄被问的措手不及,没等他支吾出答案,白漓猛得揭开新娘的盖头。
墨紫鸢满眼惊愕。
墨清漓分明已经死了,是她亲手杀的!
她怎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她的婚礼!
“呦,这不是我亲爱的姐姐么?怎么这样吃惊,难道你不认识我了么,墨、紫、鸢。”
此话一出,宾客们轰然炸锅,纷纷议论起来。
“什么,新娘是姐姐冒充的?”
“墨家人莫非是老糊涂了,连自家女儿都认不清楚,居然还会嫁错人?简直是匪夷所思。”
“可别说了,大户人家是非多,这些弯弯绕绕的,大家都懂。”
突然间成为指指点点的对象,墨家家主墨沉奕老脸顿时挂不住,他爆喝:“哪里来的疯子,敢搅和二殿下的大婚。来人,把她给老夫拖出去,乱棍打死!”
想杀人灭口?
分明是做贼心虚。
白漓冷笑,“父亲,你就算认不得墨清漓,难道还认不出奇骨嘛?”
墨沉奕顿时缄口。
他阴鹜的眼神扫过白漓全身,似乎是在考量这句话的真实性。奇骨,这是他墨沉奕唯一在乎的东西。为了奇骨,他甘愿白养这废物十六年。
等等,墨清漓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被挖骨之后,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出密林。
难道奇骨真的没挖出来?
不行,他今日必须弄清奇骨的下落。
正当墨沉奕准备出手抓人,白漓早瞬移到十步开外的安全地带。她掩住心口,做出痛不欲生的模样:“好啊,好啊,你们都背弃我,那我遂了你们的心愿便是!”
“墨清漓今日当着诸位父老乡亲的面立誓,吾同墨家恩断义绝,更名白漓,自此婚丧嫁娶各不相干,犹如此发!”
言毕,她割下一绺青丝,随意抛散空中。
“至于你楚云霄,早跟墨大小姐暗通款曲。”
“这样不干、不净、不忠、不贞的男人,要之何用?”
“今日,吾替自己做主休了你,从现在起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全厅骤然安静,宾客们惊得合不拢嘴。
这喜酒吃的不亏,竟然吃到这么大的瓜。大婚当日脱离家族自立门户,甚至扬言要休了当朝皇子。
狂!实在是狂!
“漓儿妹妹,别闹了,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你先冷静一下,咱们有事好好商量好不好。”眼看闹剧越发不可收拾,楚云霄站出来打圆场。
即便大婚被彻底搅和,自己沦为皇城的笑柄,他依然保持着一以贯之的笑容,轻描淡写的把所有错误都推到旁人身上。
这些都是误会,他楚云霄只是受害者,再闹就是你不懂事。
白漓被他恶心得反胃。
如果说墨紫鸢是条咬人的狗,那楚云霄就是纵犬伤人的恶主。原主会被指婚给这种虚伪自私的男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楚云霄,我跟你不熟,别来沾边。”
眼看婚礼彻底沦为笑话,白漓见好就收。
她能感受到,四处暗藏了不少高手,其中不乏一些橙阶,甚至是黄阶的大佬。只碍于围观群众太多,才忍着没有出手收拾她。
反正以后的路还长,暂且留墨家人和楚云霄一条狗命,日后再取。
“诸位,后会有期。”
脚底的六芒星传送阵一闪而过,转瞬之间,白漓的身影就彻底消失。
席间宾客愈发激动,“阵法!你们看见了吗,是传送阵法!白漓姑娘竟是阵法师啊!!”
在诸多修炼方式中,最神秘莫测的就属阵法师了。饶是翻遍整座丘鸣国皇城,能参悟阵法奥妙的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所以在各大家族中,阵法师都是当祖宗供起来的。
墨家真是生了个好女儿……等等,刚刚白漓是不是自立门户了?
一时间,众人看向墨沉奕的眼神都变了味,仿佛在看跳梁小丑。费尽心思把阵法师逼走,墨家老头莫不是个大傻子吧?
所有人都注意力都被白漓吸引,没有人注意到,墨紫鸢早已气得面目扭曲。
白漓,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本小姐同你势不两立!
第5章 最危险的地方
“话说二皇子楚云霄正欲拜堂,却被一女子拦下。诸位猜猜,拦婚者是何人?”
茶馆里,拦婚当事人白漓正津津有味的听说书人讲述“皇子妃休夫”的故事。
不过小半日功夫,整个皇城已经传开。经过口口相传、添油加醋,故事传进她耳朵的时候已经变成:原定皇子妃白漓生了场大病,一病不起。恰巧她的姐姐墨紫鸢暗恋二殿下,用下三滥的手段睡到楚云霄后,背着殿下偷生了几个孩子,想用孩子作要挟奉子成婚。谁知最后关头,痴女白漓竟冲出来,当场为爱发疯。
白*疯婆子*痴情*头顶绿油油*漓:“……”
很明显有人在刻意主导舆论,洗脱皇室身上的污点,把过错归咎墨家。争宠也好,手段下作也好,都是墨家姊妹善妒惹的祸,楚云霄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只不过刚刚还海誓山盟发誓爱你一辈子,下一秒就把心上人推出去当肉盾罢了。
白漓嗤之以鼻,这种垃圾男人,倒贴她都嫌脏,墨紫鸢竟当他是个宝贝。
这时,神识内的鹿仔突然开口:“墨紫鸢是红阶九星巅峰,楚云霄已经橙阶二级了,动动指头都能把你捏爆。与其浪费时间骂他们,不如多花点时间修炼。刚刚本座发现了个灵气很充裕的地方,你想不想去看看?”
鹿仔是神兽幼崽,能被他看上的东西,自然绝非凡品,白漓顿时来了兴趣。
“定位发给我。”
待看清具体地点,白漓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可真是个好地方呀。
墨家,某处华丽的院子里,墨紫鸢正在发飙。花瓶、古玩等小物件被丢的到处都是,丫鬟跪了一地。
“啪!”
皮鞭狠狠甩过来,被抽中的丫鬟当场脖子一歪声断气绝,吓得其他人瘫软在地。
每每大小姐心情不好,都会抽她们出气。挨了十多年,好不容易盼到今日大小姐顶替二小姐墨清漓出嫁。原以为终于熬到头,谁知,二小姐竟然出现,这场婚姻自然不作数。
墨紫鸢既没有如愿当上皇子妃,还搞臭了名声,被圣旨勒令退婚,彻底沦为皇城的笑柄。她自然气炸了,刚回家就疯狂发泄,活活抽死了四五个下人。
刚刚死的是墨紫鸢的贴身丫鬟,平日鞍前马后替她出主意,深得墨紫鸢信任,却还是被打死了,墨紫鸢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废物!那个该死的贱人白漓怎么会活着,肯定是你背叛我!”
墨紫鸢杀红了眼睛。
那天,她亲手挖出了白漓的骨头,那贱人早就半死不活,被丢下悬崖必死无疑!更何况白漓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在密林里和妖兽呆上一个月,根本不可能活着!
定是有人在暗中作梗,救了那个贱人的性命。
只有她的贴身丫鬟知道白漓的位置,肯定是她背叛了自己!
越想越气,这时体内突然刺痛,紧接着气血倒涌,逼得墨紫鸢喷出一口热血。
“噗——”
该死!怪毛病又发作了,必须尽快去泡灵池。墨紫鸢眼神阴狠,头也不回的扭头离开。
在隐秘的角落里有一汪温泉,此处灵气充裕,在柔和的月光下,泉水呈现出羊脂玉的洁净光泽。
素日里,灵池平静无波,此时却像是煮开了一锅汤,咕嘟嘟的拼命冒泡。若是细看,就能瞧见灵力在水里面暴动,拼命的挤向同一个方向——若此刻白漓睁眼,就能看见自己正处于灵力漩涡的中心。
那些比大爷还难伺候的灵力,此刻都绕着白漓打转,互相推搡掐架着着往她体内钻。那股谄媚的架势如果能化为实体,必然是狗里狗气的狂摇尾巴求撸撸求抱抱,看得鹿仔目瞪口呆。
这女人不过进去泡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吞噬了池中大半的灵力。
作为白漓的契约兽,鹿仔也得到了“特殊照顾”,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殷实,让他舒服得想在神识里随地乱滚。
但还没等鹿仔圆润起来,就被眼前的东西惊呆。
某只刚醒的蛋:“唧?”
白漓猛然睁眼,锋利的紫眸对上了两只睡意惺忪的豆豆眼。
白漓愣住,这是什么玩意。
好像有点眼熟。
“……卧槽!!小蛋蛋!你居然!”
“唧?”
“你居然有眼睛啊!”
“唧唧呀。”
白漓拳头硬了。
“老实交代,上回在林子里,你是不是偷看我洗澡了!”
见她有些炸毛,小蛋蛋歪头思考了以后,随后把豆豆眼藏进绒毛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白漓:“……”
此地无银三百两,他绝对两只眼睛都看见了!这只小色蛋!!
目睹了全程的鹿仔,惊得下巴掉在地上。刚刚,他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威压,几乎下意识的就想俯首跪拜。
但还没等他找出威压的来源,就消失了,仿佛是他的错觉,真古怪。
鹿仔没有深究,而是把目光投向那颗装死的蛋:“姐姐,这是什么东西啊?”
白漓恶狠狠道:“今晚的加餐。”
鹿仔:“?”
装死的某蛋:“唧?”
思忖片刻,小蛋蛋放开白漓的手,直直扑向她的前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她的衣领。
一旁的鹿仔瞳孔地震,这世上怎会有比他还嚣张的兽?直接爬进那女人的……
兄弟,我鹿笙敬你是条汉子!连白漓都敢招惹,牛逼!
白漓也被这小蛋蛋的厚颜无耻惊呆,正黑着脸准备把他逮出来,却听见远处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白漓不欲与来人多有接触,一个瞬移离开,闪遁到不远处的树丛后面。
几乎是她前脚刚走,来人就赶到了,飞扑般扎进灵池之中。
随后,那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在灵池中疯狂打滚,仿佛在经受什么极刑。
惨叫声实在太过凄厉,不像装出来的,这让白漓有点困惑。灵池不是泡着挺舒服的吗?
片刻后,那人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软绵绵的瘫在池边。头发早已凌乱的披散开,透过碎发隐约可以看见面容。
哟,是个老熟人呢。
第6章 修仙者的事情怎么能叫偷
墨紫鸢面色惨白,嘴唇上毫无血色,像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
有点不礼貌了,她确实是被楚云霄始乱终弃的破布娃娃,应该把“像”字去掉。
不过白漓并不怜悯她,抢男人、夺奇骨、杀妹妹,这桩桩件件的恶事都是她亲手做的,自作孽不可活。
“云霄哥哥,紫鸢知道,你一定是被逼无奈的,你那么珍爱咱们的孩子,不可能不要紫鸢的。就差一点点,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墨紫鸢的语气中满是落寞,在掌心抚摸小腹的时候,眉眼深处尽是母性的光辉。
白漓震惊,茶馆子里那些谣言竟是真的,墨紫鸢怀了楚云霄的种。
妖兽还知道护崽护妻,楚云霄搞大别人肚子居然不承认不负责,真是禽兽都不如。
下一句,墨紫鸢几乎是吼出来的:“都怪白漓那个贱人!要不是她搅局,紫鸢就不可能受这么多委屈!我定要把这个贱人碎尸万段!”
嘚,就不该同情她。渣男配狗天长地久,尊重煞笔命运,让她被渣男榨干算了。
“爹爹还是偏心那个贱人,竟然让我把奇骨挖出来,亲自拿去当赔礼还给白漓求她回来。我呸!不就是个野路子阵法师嘛,有什么金贵的?等两个月后考上空冥学院,看谁还敢小瞧我!”
空冥学院?
白漓在记忆中搜索片刻,原来丘鸣国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边陲小国,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里根本没什么地位。话虽如此,也不排除偶尔冒几个好苗子的可能,所以有些知名的修仙学院隔几年会派人来“捡漏”。
对学院来说是捡漏,可对丘鸣国而言,那可是天大的恩赐。若是谁家中有人被选上,绝对是祖坟冒烟的大事!
无论是墨紫鸢,还是楚云霄都在为下一次筛选做准备。
白漓顿悟,难怪他们会盯上奇骨。有这玩意傍身,入选就多了一重保障,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原主真是死的可怜,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呀。
听见墨紫鸢放狠话,鹿仔嗤之以鼻:“考上又怎样,不过是废物扎堆菜鸡互啄。”
白漓险些笑出声,她现在才发现,鹿仔这货嘴巴挺毒的,净在这瞎说大实话。
她前世是魔域的魔尊,堂堂九域第一高手,什么绝世大佬没见识过?
以前那些所谓的尊者、域主不服她,隔三差五就跑来打架,美其名曰挑战,成群结队的堵在她门口骂街。被吵的受不了后,白漓就丢个拖鞋出去,后来不知道怎的,这些烦人精听见她的名字撒腿就跑,遛的比兔子还快。再后来她才听说,有几人在挨了她一拖鞋之后,三魂七魄被拍得稀碎,几百年都没拼回来。久而久之,就再也没人闲得蛋疼跑来招惹她这尊女煞神了。
所以在白漓眼里,众生皆废。墨紫鸢如是,空冥学院亦如是,鹿仔也不例外。
鹿*莫名被cue*废物*仔:“……”
难怪他堂堂神兽会被白漓按地上蹂躏,不怪他实力差,而是这个女人强得太变态了。
他决定,以后白漓就是他的老大,让他打狗,他绝不撵鸡!
鹿仔心底的小九九白漓并不知道,她的注意力全在墨紫鸢身上。
方才刚进来时,墨紫鸢的气息还有些紊乱,在水里泡了一会,那些狂躁的灵力仿佛被一洗而空,消失的无影无踪。但奇怪的是,墨紫鸢的实力不进反退,竟从红阶九星跌到了七星。
很怪。
旁人泡汤都是实力上涨,她怎会狂跌?若真的有副作用,墨紫鸢又脑袋抽什么风,上赶着掉修为?这太不合理了,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白漓恍然大悟。
是奇骨!
以前奇骨以她为养分,害她五脉闭塞沦为废人。如今被墨紫鸢夺去,自然也会逮着墨紫鸢使劲薅。
墨紫鸢好不容易才把这宝贝骨头弄到手,即便发现它有副作用,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毕竟没了奇骨,她更什么都不是。
所以说,并非是泡灵池掉修为,而是墨紫鸢吸收灵力的速度远远不及奇骨吞噬的速度。如果不来泡汤,境界只会掉的更快。
果然天道好轮回,墨紫鸢就是自作自受。
白漓第一次觉得,天道制约那个破烂玩意还是有点用处的。
墨紫鸢在水里扑腾了一阵,骂骂咧咧的走了。彼时池中灵力已经被吸干净,俨然已经是个没用的池子,白漓正准备离开,脚步突然一顿。
她惊讶的转过身。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池中竟又重新铺满了汹涌的灵力,仿佛是取之无尽的无底洞。
鹿仔惊呼:“怎么可能,附近根本没有灵脉。”
寻常的灵池依附着灵脉而生,只有被灵脉日夜供养,灵池才不会衰竭。可墨家地底下并没有灵脉,这池中的灵力又从何而来呢,难道是私藏了什么好东西?
若能找到这灵力的源头,恢复实力就只是时间的问题。
届时她不仅能替原主宰了这群狼心狗肺的仇人,还能杀上上清九域,替自己手刃叛徒。
想到这,白漓浑身热血沸腾。
这好东西,她要了!
虽说不问自取视为偷,可修仙者的事,怎能叫偷?墨家迟早要血债血偿的,这东西,就权当做烧给原主的赔礼吧。
对白漓而言,寻到灵池并非难事。既然排除天然灵池的可能,那就只能借助宝物或阵法隐藏灵气。
阵法,那不是专业对口?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白漓就轻松击破阵眼。随后,灵池的底部裂开长缝,一条幽深的暗道逐步暴露在视线里。
暗道里阴风阵阵,让人脊背莫名发凉。
“唧?”
这时,小蛋蛋从白漓的衣领探出脑袋,闪电般冲入暗道。没等白漓叫住他,就蹿得不见踪影。
白漓没有犹豫,紧随其后跟进去。
没过多久,眼前就出现了一扇铁门。即便隔着厚厚的玄铁,白漓都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伸手把门推开,待白漓看清楚门后的景象,她狠狠的捏紧了拳头。
墨沉奕,你这头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