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证道:开局在祖师头上》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开局在祖师头上蹦迪
青灰色的茅草屋顶漏下几缕惨淡天光,细密的灰尘在光柱里无声翻涌。空气里弥漫着劣质丹药散不开的苦涩,混杂着陈年霉味和泥土地面的土腥气。张凡猛地睁开眼,像是溺水的人被拖回水面,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四肢百骸针扎似的剧痛。
他喉咙发干,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舌根残留的苦味直冲脑门。
“咳咳…呕…” 一阵剧烈的咳嗽呛得他蜷缩起来,牵扯着肋下某处传来尖锐的刺痛。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他的意识深处。
杂役弟子张凡,青岚宗外门最底层。灵根驳杂如路边的碎石,修炼七年,堪堪引气入体一层,耗尽了家里最后一点积蓄才勉强在这仙门求存。这里是宗门灵气最稀薄的杂役区边缘,茅屋四面漏风,角落里堆着些破烂农具,一张嘎吱作响的破板床,便是全部家当。
“十块下品灵石…三天…” 张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融合的记忆里,那个顶着同样名字、同样卑微身份的原主,绝望的眼神几乎要将他淹没。原主被几个不怀好意的同门引诱,在坊市外围的野赌摊上稀里糊涂签下了十块灵石的巨额欠条。三天期限一到,还不上?黑矿渊挖矿十年!那是连内门弟子都闻之色变的绝地,灵气狂暴混杂剧毒矿尘,进去的杂役,能熬过一年的都是奇迹。
原主就是在巨大的恐惧和绝望中,一口劣质丹药没咽下去,活活噎死了自己,这才让他这个倒霉蛋儿鸠占鹊巢。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张凡攥紧了身下粗糙的草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黑矿渊,十死无生!十块灵石,对他这个兜比脸干净的杂役来说,就是一座压死人的大山!怎么办?逃?宗门大阵森严,插翅难飞!求饶?那些放贷的豺狼,岂会发善心?
“砰!”
一声巨响,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被一股蛮力狠狠踹开,门轴发出一声凄厉的**,半边门板直接拍在地上,溅起一片呛人的尘土。
刺眼的阳光涌了进来,逆着光,一个穿着靛青色内门弟子服饰的身影堵在门口,身形高大,投下的阴影将张凡整个笼罩。来人正是放贷的刘雄,炼气三层的修为,在杂役区足以横行霸道。他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残忍,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张凡身上。
“哟,张师弟,挺尸呢?” 刘雄抱着胳膊,一脚踏在门框上,居高临下,“三日之期,到了!十块下品灵石,拿出来吧?还是说…”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扫过这破败不堪的茅屋,“打算让师兄我帮你‘搬家’,直接送你去黑矿渊‘享福’?”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杂役灰衣、却满脸谄媚的狗腿子,嘿嘿地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眼神在屋里仅有的几件破烂上逡巡,似乎在评估哪些能抵点钱。
张凡强撑着从草席上坐起,胸口闷痛,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丝卑微讨好的笑容:“刘…刘师兄…能不能…再宽限几日?我…我一定想办法…”
“宽限?” 刘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大步跨进屋里,一股淡淡的汗味和压迫感扑面而来。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墙角一个缺了口的陶碗上,碗里还有小半碗浑浊、带着谷壳的灵谷粥——那是原主仅存的口粮。
刘雄脸上的笑容骤然变得狰狞。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陶碗上!
“哐当!”
陶碗应声碎裂,粘稠的粥液混着碎片四溅开来,几点滚烫溅到张凡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留下细微的红痕。那点可怜的、赖以活命的粮食,瞬间和泥灰混为一滩污秽。
“废物!就凭你这比砾石还杂的垃圾灵根,活着都是浪费宗门的灵气!” 刘雄一脚踩在那滩污秽上,用力碾了碾,鞋底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宽限?黑矿渊的矿镐可不会跟你讲宽限!十块灵石,少一颗子儿,老子亲自把你扔进去,让你这废物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极致的羞辱和冰冷的死亡威胁如同两柄重锤,狠狠砸在张凡的心口。怒火瞬间冲上头顶,烧得他双眼发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楚。
力量!若有力量,定要这狗东西百倍偿还!他内心在咆哮,野兽般的嘶吼在灵魂深处震荡。可这具身体孱弱不堪,炼气一层都勉强的修为,在刘雄面前连只蚂蚁都不如!
就在那屈辱和暴怒即将冲破理智堤坝的瞬间——
“嗡!”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在张凡的识海中炸开!这声音并非实体,却带着一种亘古、冰冷又无比清晰的意志,瞬间抚平了所有混乱的情绪,只留下一种绝对冰冷的指令感。
紧接着,一行行闪烁着淡金色光芒、带着某种古老韵律的文字,如同烙印般直接浮现在他的意识深处,清晰无比:
【叮!检测到极致求生欲与屈辱!符合绑定标准!】
【最强作死证道系统激活成功!绑定宿主:张凡!】
【道途漫漫,唯莽可破!生死之间,方证真我!本系统旨在培养宿主于刀尖起舞、绝境证道的无上道心!**险,高回报!】
【新手任务发布:绝境中的第一声呐喊!】
【任务目标:于今夜子时正刻(23:00-01:00),抵达青岚宗后山禁地边缘区域,对标志性巨石‘望月石’大声呼喊三遍:‘老梆子,还我灵石来!’】
【任务奖励:下品灵石*20!《匿气诀》(入门级)!】
【失败惩罚:抹杀!(系统检测宿主当前处境,失败即等于死亡,故惩罚为强制同步)】
【提示:望月石位于禁地外围缓冲带,非核心禁区。子夜时分,月华牵引,或有微弱灵气异动,此为系统判定任务完成之关键节点。风险等级:高(存在惊动守山弟子或微弱触发外围警戒阵法的可能)。机遇等级:未知。】
冰冷的文字,清晰的任务,还有那简单粗暴的“抹杀”二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张凡沸腾的怒火,却又点燃了另一种更纯粹的火焰——绝境中抓住唯一稻草的疯狂!
后山禁地!望月石!那地方杂役弟子私下里提都不敢提,传说闹鬼,有凶兽出没,靠近者轻则受罚,重则失踪!去那里大吼大叫?这已经不是作死,简直是上赶着给阎王爷送业绩!
“嘶…” 张凡倒抽一口凉气,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恐惧的本能让他浑身发冷。但下一秒,那二十块下品灵石和《匿气诀》的奖励,如同黑暗深渊里唯一的光点,死死抓住了他全部心神。
二十块!不仅足以还债,还能剩下十块!十块下品灵石,对杂役来说,是一笔巨款!《匿气诀》,更是保命的神技!有了它,至少逃跑躲藏的机会大增!
去,九死一生,可能被守山弟子抓住打死,可能被禁地里的东西弄死。不去?十死无生,黑矿渊就是他的埋骨地!系统任务失败也等于死!
“干了!” 一股被逼到悬崖边的狠劲猛地从张凡心底窜起,瞬间压倒了所有恐惧。他眼中血丝密布,牙关紧咬,那眼神里只剩下不顾一切的疯狂和孤注一掷的决绝。什么禁地规矩,什么狗屁师兄,活下去!搞到灵石!变强!
目标,前所未有的清晰!后山!望月石!灵石!活下去!
刘雄看着地上脸色变幻不定、最后眼神突然变得狠厉决绝的张凡,只当他是被吓傻了在做最后的挣扎,脸上嘲讽更甚:“怎么?哑巴了?还是琢磨着怎么死得痛快点?” 他身后的狗腿子也发出嗤嗤的讥笑声。
张凡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钉在刘雄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卑微,只剩下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冰冷和疯狂。他挣扎着,用手撑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身体因为虚弱和疼痛还在微微颤抖,但脊背却挺得笔直。
他没有再看刘雄,也没有说一个字,只是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挡在门口的一个狗腿子,踉跄着冲出茅屋,朝着宗门后山的方向,跌跌撞撞却又无比决绝地奔去!夕阳的余晖将他奔跑的身影拉得很长,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悲壮。
“呸!不识抬举的玩意儿!” 刘雄被张凡那一眼看得心头莫名一寒,随即恼羞成怒,对着张凡远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老子就在这等着,看你子时前能不能变出灵石来!到时候,看老子怎么炮制你!” 他眼神阴鸷,认定张凡只是垂死挣扎,最终还得像条死狗一样爬回来。
子夜。
后山的风,带着一股渗入骨髓的阴寒,刮过裸露的岩石和稀疏扭曲的怪树,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窃窃私语。惨白的月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勉强勾勒出山峦狰狞的轮廓,将嶙峋怪石的影子拖得老长,如同蛰伏的巨兽。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腐朽气味,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令人不安的气息。这里是青岚宗的禁区边缘,连虫鸣都稀少得可怜,死寂得可怕。远处禁地核心区域的方向,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如同深渊巨口,散发着无声的威胁。
张凡紧贴着一块冰冷潮湿的岩石背后,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微微发抖。他身上的杂役灰衣早已被冷汗和夜露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跳动都像要撞破肋骨冲出来。
他死死盯着前方约莫五十步开外的那块巨石——望月石。它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碎石地上,石质灰白,表面布满风化的孔洞,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一种不祥的幽光。传说这石头有灵,也传说它是不祥之物,靠近者会厄运缠身。
识海中,那冰冷的系统倒计时如同催命符:【子时正刻:00:00:05…04…03…】
每一秒的跳动,都像重锤敲在张凡紧绷的神经上。时间到了!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理智在尖叫:跑!现在跑还来得及!惊动了守山弟子或者引来了禁地里的东西,绝对死路一条!
但另一个更疯狂的念头死死压倒了恐惧:不吼,必死!吼了,还有一线生机!二十块灵石!匿气诀!
“妈的!拼了!” 张凡眼中血丝爆开,一股豁出去的凶悍之气猛地爆发。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独狼,从岩石后猛地蹿了出去!
冰冷的碎石硌着脚底,他不管不顾,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望月石狂奔!风声在耳边呼啸,带着阴冷的呜咽,如同鬼哭。
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望月石那布满孔洞的灰白表面在眼前急速放大,如同择人而噬的怪物面孔。张凡冲到石下,猛地停下脚步,肺部火辣辣地痛。他仰起头,看着这块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的巨石,喉咙因为紧张和干渴而剧烈滚动。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着腐朽的味道。下一秒,他用尽生平所有的力气,对着这块冰冷的石头,发出了歇斯底里、带着无尽屈辱和疯狂求生欲的呐喊:
“老梆子!还我灵石来——!!!”
声音嘶哑、高亢,带着破音的尖锐,瞬间撕裂了死寂的夜空,在空旷的山谷间疯狂回荡,惊起远处林中几只夜枭扑棱棱飞起,发出渗人的啼叫。
“老梆子!还我灵石来——!!!” 第二声,更加用力,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悲愤,仿佛要将这几个月、这具身体原主积累的所有窝囊气都吼出来!
“老梆子!还我灵石来——!!!” 第三声,几乎是用灵魂在咆哮!吼完的瞬间,张凡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浑身脱力,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心脏狂跳得像是要炸开。
【叮!新手任务:‘绝境中的第一声呐喊’完成!任务评价:S(宿主在极端恐惧下爆发出了惊人的执行力!)!奖励发放:下品灵石*20!《匿气诀》(入门级)已灌输至识海!】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天籁!张凡感觉腰间挂着的那个干瘪的粗布储物袋猛地一沉!同时,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涌入脑海,大量关于如何收敛气息、降低存在感、融入环境的法诀信息清晰浮现——《匿气诀》!
成了!二十块灵石!
狂喜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冲垮了所有的恐惧和后怕!张凡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摸腰间的储物袋,确认那沉甸甸的触感。
然而,就在他心神松懈的万分之一刹那——
“嗡——!”
望月石顶端,那块看似最普通的凹陷处,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团极度凝练、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银白色光华!那光华只有拳头大小,却亮得刺眼,如同液态的月华被强行压缩凝聚!它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而精纯的灵气波动如同水纹般荡漾开来!
这光华只存在了一瞬!
“咻!”
它如同有生命般,化作一道纤细却凝练到极致的银色光丝,速度快到超越了张凡的视觉捕捉极限,根本不容他做出任何反应,便已精准无比地射入他的眉心!
“呃!” 张凡只觉得眉心一凉,仿佛被一滴冰冷的露珠击中。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精纯浩瀚却又带着丝丝冰凉气息的庞大能量,如同开闸的洪流,蛮横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这能量精纯无比,远超他之前吸收过的任何天地灵气,瞬间冲刷过他滞涩干涸的经脉!
“轰!”
炼气一层那薄弱的壁垒,在这股突如其来的精纯月华能量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冲垮!狂暴的能量在他体内奔涌,强行拓宽着细小的经脉,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充盈的舒畅感!
炼气二层!水到渠成!
张凡整个人都懵了!狂喜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冲击得七零八落,只剩下茫然和更深的惊骇。这…这石头真有问题?!
没等他细想——
“吼——!”
一声低沉、暴戾、蕴含着恐怖威压的咆哮,猛地从禁地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传来!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之下,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凶煞之气,震得整片山岭都在微微颤抖!无数夜枭和不知名的夜鸟被惊得冲天而起,发出惊恐的聒噪!
与此同时,张凡脚下的大地深处,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嗡鸣震动,仿佛某种沉睡的庞大阵法被刚才那一声吼和月华的异动,极其轻微地触动了一下!
张凡亡魂大冒!那兽吼中的威压,隔着这么远都让他气血翻腾,几欲吐血!惊动守护凶兽了!还有那阵法波动!完了!
跑!必须立刻跑!
《匿气诀》的法诀瞬间在脑中流淌而过,他下意识地按照那刚刚灌输进来的本能,疯狂运转起体内那微弱、却因突破而凝实了一丝的灵力。一股微弱却奇特的波动笼罩全身,他的气息、心跳、甚至存在感都开始急速降低、淡化,仿佛要融入这阴影和岩石之中。他强忍着经脉被强行拓宽后的酸痛和体内那团精纯月华能量带来的冰凉肿胀感,转身就想往阴影最浓密的乱石堆里钻。
然而——
“何方宵小!敢在禁地喧哗!找死——!!!”
一声暴喝,如同九天神雷当空炸裂!其声浪蕴含的恐怖灵压,比刚才那兽吼更直接、更霸道!音波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张凡刚刚运转起匿气诀、试图融入环境的身躯上!
“噗!” 张凡如遭重击,胸口剧痛,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刚刚凝聚起来的微弱匿气效果瞬间被震散!他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地上,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一道刺目的青色剑光撕裂黑暗,如同流星坠地,轰然砸落在望月石前方不远处!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烟尘中,一个身影显现。来人身材高大,穿着青岚宗执法长老特有的玄青色、绣着银色雷霆纹路的法袍,面容古板威严,一双眼睛如同鹰隼,开合间精光四射,蕴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和滔天怒火!他须发皆张,周身环绕着凌厉的剑气,空气都因他的存在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
筑基期!绝对是筑基期以上的恐怖修为!执法长老,雷万钧!
雷万钧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闪电,瞬间锁定瘫倒在地、口角溢血、气息紊乱的张凡身上。那眼神里的愤怒和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区区杂役弟子?蝼蚁般的东西!” 雷万钧的声音如同寒冰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杀机,“竟敢无视门规,擅闯禁地边缘,还敢在此鬼哭狼嚎!惊扰禁地安宁,罪该万死!”
恐怖的灵压如同万丈山岳,轰然压在张凡身上!他感觉全身骨骼都在**,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彻底笼罩!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雷万钧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如同看死物般的冰冷杀意!
完了!刚穿越,刚拿到系统,刚完成第一个任务,就要被执法长老当场拍死?
巨大的恐惧扼住了喉咙,但体内那股被强行灌入的精纯月华能量,却在此刻猛地躁动了一下,带来一丝冰凉,竟奇迹般地让他在绝境中保持了一丝清明!
急智!急中生智!
张凡脑中念头电闪!灵石!灵石还在储物袋里!望月石!刚才的异变!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他猛地抬起沾满尘土和血迹的脸,眼神因为极度的恐惧和这孤注一掷的念头而显得有些扭曲疯狂。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雷万钧那如山灵压下,艰难地抬起一只颤抖的手,指向身后那块刚刚爆发出异象、此刻表面似乎真的多了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蜿蜒裂痕的望月石!
“长…长老息怒!弟子…弟子罪该万死!” 张凡的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哭腔,却用尽力气喊出来,“但…但弟子不是有意喧哗!是…是这石头!弟子今夜轮值巡山至此,发现此石…此石有异!方才靠近探查,这石头竟…竟无端裂开,还…还爆发出一股极其可怕的气息!弟子一时惊骇过度,才…才失声喊叫!惊扰了禁地!长老明鉴啊!”
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后怕”,指向望月石裂缝的手指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眼神里充满了“死里逃生”的惊恐和“发现大秘密”的急切。这演技,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嗯?” 雷万钧那冰冷的杀意微微一滞。他身为执法长老,修为高深,自然不会被一个杂役弟子轻易糊弄。他本欲直接挥袖将这不知死活的蝼蚁碾死,但张凡话语中提到的“石头异变”、“可怕气息”,却让他心头微动。
刚才他御剑赶来时,确实在极远处,隐约感应到这边有一丝极其精纯、古老却又极其陌生的灵气波动一闪而逝,紧接着就听到了那声来自禁地深处的恐怖兽吼和外围警戒阵法的微弱反馈。难道…真和这杂役说的有关?
雷万钧那双鹰隼般的厉目,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缓缓从张凡那张惊恐绝望的脸上移开,落在了他身后那块在月光下显得平平无奇的望月石上。他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蔓延过去,将整块巨石笼罩,细细探查。
张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大气不敢出,死死盯着雷万钧的脸。
时间仿佛凝固。
一息…两息…
雷万钧那古板威严的脸上,眉头猛地一皱!紧接着,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发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张凡腰间那个粗布储物袋里,那二十块刚刚到手、还带着系统赋予的微温的下品灵石,此刻却如同被投入了滚烫的油锅,陡然变得灼热无比!那股热量透过粗糙的布料,狠狠烫在他的皮肉上!
【叮!检测到异常高能灵力源近距离探查!警告!宿主体内未知月华能量及储物袋内灵石蕴含微弱系统气息,存在暴露风险!极度危险!极度危险!】
冰冷的系统警报如同钢针扎进脑海!
第二章 烫手灵石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针,刺得张凡裸露在外的皮肤阵阵发麻。执法长老雷万钧那双鹰隼般的厉目死死钉在望月石上,古板威严的面容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他的眉头先是紧紧锁成一个川字,随即猛地舒展,瞳孔却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甚至令他惊骇的事物!
一股远超之前的、更加凝练和恐怖的神识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从雷万钧身上爆发出来,并非针对张凡,而是全部倾泻向那块灰白的望月石!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地面细小的碎石簌簌跳动。张凡感觉自己像是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这纯粹精神层面的风暴撕碎,只能死死趴伏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警告!检测到超高强度神识扫描!能量层级:筑基后期!宿主精神屏障濒临崩溃!强制启动精神防护(微弱)!消耗:0.1单位月华能量!】
冰冷的系统提示如同最后的救命稻草。张凡只觉得眉心那股精纯冰凉的月华能量猛地一颤,分出一缕极细的丝线,瞬间缠绕住他摇摇欲坠的意识核心,形成一层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无形护盾。那股几乎要将他意识碾碎的恐怖神识压力,顿时被隔绝了大半,虽然依旧沉重如山,却不再致命。
“嗡…嗡…”
腰间粗布储物袋里,那二十块下品灵石如同烧红的烙铁,温度急剧攀升!透过粗糙的布料,灼热的刺痛感狠狠烙印在张凡的皮肉上,他甚至闻到了一丝皮肉焦糊的味道!灵石内部蕴含的微弱系统气息,在雷万钧那恐怖的神识风暴中,如同黑暗中的萤火,变得异常活跃且不安分,似乎随时可能被这强大的外力彻底激发、暴露!
【警告!储物袋内灵石蕴含系统规则烙印,正受到超高能级灵力场牵引,存在规则泄露风险!极度危险!建议立刻丢弃或隔离!】
【警告!宿主体内月华能量(未知)正被同源高阶神识共鸣牵引,活跃度提升300%!存在失控及暴露风险!极度危险!】
两条猩红的警告信息在张凡识海中疯狂闪烁!丢弃灵石?那等于自绝生路!隔离?他现在连根手指都动不了!而体内那股原本只是冰凉的月华能量,此刻却像被投入火星的油桶,轰然躁动起来!冰冷的能量瞬间变得狂暴,在他刚刚突破到炼气二层的脆弱经脉中左冲右突,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和一种即将被撑爆的膨胀感!
完了!内外交困!张凡心中一片冰凉,绝望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他死死咬住牙关,口腔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用尽全部意志力去压制体内狂暴的能量,同时祈祷着腰间那滚烫的灵石不要立刻爆炸。
时间在极致的煎熬中一秒一秒流逝。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
雷万钧那恐怖的神识风暴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笼罩天地的威压瞬间消散大半。
“噗!” 压力骤减,张凡再也压制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冰冷的碎石地上,如同点点红梅。他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被冷汗浸透,剧烈地喘息着,身体因为剧痛和脱力而无法控制地颤抖。但体内那股狂暴的月华能量,在失去了外界的恐怖牵引后,也像是耗尽了力气,重新变得冰冷、安静,蛰伏回经脉深处,只是那肿胀感和撕裂的痛楚依旧清晰。
雷万钧缓缓收回目光,脸上的惊骇之色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他猛地转头,那锐利如刀的目光再次落在瘫软如泥的张凡身上,眼神复杂无比,有审视,有惊疑,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重视?
“你…” 雷万钧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腔调,仿佛在压抑着巨大的震动,“方才…看到了什么?那异象…究竟如何发生?一字一句,如实道来!若有半分虚言…” 他没有说完,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再次弥漫开来,比之前更加内敛,却更加令人胆寒。
张凡心头狂跳!机会!这是唯一活命的机会!他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喉咙的血腥味,挣扎着抬起头,脸上混杂着尘土、血迹和极致的恐惧,眼神却努力保持着一种“死里逃生”的后怕和“发现惊天秘密”的激动。
“长…长老!”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弟子…弟子今夜是…是替生病的王师兄轮值,负责巡查后山外围…走到…走到这附近时,突然…突然感觉心口发闷,像是被什么…什么牵引着…鬼使神差就…就走到这石头附近…”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雷万钧的脸色,见对方眉头微皱,似乎在判断真伪,心中更是紧张,语速不由得加快,带着一种“急于证明”的慌乱:“然后!就在子时刚过那么一小会儿!这块石头…这块望月石顶上,毫无征兆地…‘嗡’的一下!就亮起了一团光!银白色的!亮得…亮得弟子眼睛都要瞎了!那光…那光特别奇怪,像是活的!里面…里面好像…好像有东西在动!像…像是一条…一条银色的…小龙?还是…虫子?弟子…弟子修为低微,实在…实在看不清啊!”
张凡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不确定,将月华凝聚的光丝形容得模糊不清,既点出了异象的核心,又用“看不清”给自己留足了余地。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望月石顶端那块凹陷处:“就是那里!光就是从那里冒出来的!只亮了一眨眼的功夫!然后…然后那光‘咻’的一下,就…就冲着弟子的脑袋射过来了!弟子…弟子当时吓得魂飞魄散!根本躲不开!只觉得眉心一凉…然后…然后弟子就感觉身体里像被塞进了一块万年寒冰,又冷又涨,痛得要死!再然后…弟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就忍不住喊出声了…”
他描述的正是自己亲身经历,只是隐去了系统的存在,将恐惧和痛苦放大到了极致,同时将月华能量的异动归咎于石头的诡异。说到最后,他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仿佛那寒气还在体内肆虐,身体配合地剧烈颤抖了几下。
“紧接着…就听到禁地里那…那吓死人的吼叫…再然后…长老您就来了…” 张凡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虚弱和后怕,眼神却偷偷瞟向望月石那道细微的裂缝,“弟子…弟子喊完之后,好像…好像就看到那石头…裂了条缝?长老明鉴!弟子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啊!”
雷万钧沉默地听着,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在张凡脸上和望月石之间来回扫视。张凡那极致的恐惧、后怕、痛苦,不似作伪。尤其是体内那股残留的、精纯到连他都感到一丝心悸的冰凉能量波动,以及望月石上那道蕴含着一丝奇异古老道韵、绝非人力能伪造的细微裂痕,都在无声地佐证着这个杂役弟子离奇遭遇的真实性。
“银白之光…活物般游动…直射眉心…古老精纯的冰寒能量…” 雷万钧喃喃低语,每一个词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他再次看向望月石那道裂缝,眼神深处那抹狂热几乎要抑制不住地喷薄出来!太阴之力!如此精纯!如此古老!难道…难道宗门故老相传的那个虚无缥缈的传说…竟是真的?!这块被无数代人视为不祥的望月石,竟隐藏着如此惊天的秘密?!
这个杂役…误打误撞之下,竟成了揭开这秘密的钥匙?不,他更像是被那异象选中的…载体?
雷万钧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张凡身上,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杀意或审视,而是带上了一种评估一件特殊“物品”价值的冰冷与算计。
就在这时——
“张凡!你这废物!给老子滚出来!还灵石!!!”
一声粗暴嚣张、带着浓浓戾气的吼叫,如同破锣般在杂役区张凡那破茅屋的方向炸响!紧接着是门板被踹飞的爆裂声和几个杂役狗腿子的叫嚣声。
“刘…刘师兄?!” 张凡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露出绝望。完了!刘雄那狗东西带着人找上门了!偏偏是这个时候!
雷万钧的眉头也瞬间拧紧,被打断思绪的愠怒在他眼中一闪而逝。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气息紊乱、体内还蛰伏着巨大秘密的张凡。
“哼!” 雷万钧冷哼一声,大袖猛地一拂!
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灵力瞬间包裹住张凡。张凡只觉眼前一花,身体一轻,如同腾云驾雾般,耳畔风声呼啸!等他反应过来,双脚已经重新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正是他那破茅屋门前那片狼藉的空地!而雷万钧那玄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悬浮在他身后三尺的虚空中,气息收敛如渊,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茅屋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破门板,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地碎片。刘雄带着三个凶神恶煞的狗腿子杂役,正大喇喇地站在茅屋门口,脸上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哟?这不是我们张大废物吗?舍得回来了?” 刘雄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空地上、浑身尘土血迹、狼狈不堪的张凡,脸上嘲讽更甚,“怎么?去后山禁地找阎王爷借钱了?瞧你这副死狗样,阎王爷没搭理你吧?哈哈哈!”
他身后的狗腿子也爆发出一阵哄笑。
刘雄往前逼近一步,炼气三层的灵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如同沉重的磨盘压向张凡,狞笑道:“子时早过了!十块灵石呢?拿出来!否则,老子现在就打断你的狗腿,把你扔进黑矿渊喂毒虫!”
他根本没注意到,或者说根本不屑去注意张凡身后那片仿佛融入了夜色的阴影。在他眼中,张凡依旧是那个可以随意揉捏的蝼蚁。
张凡的心脏在狂跳!身后站着一位杀神般的筑基长老,身前是步步紧逼的索命阎王!腰间那二十块灵石依旧烫得惊人,体内蛰伏的月华能量也蠢蠢欲动!这局面,比刚才在禁地边缘还要凶险百倍!
急智!必须破局!
“刘…刘师兄…” 张凡强压着翻腾的气血和恐惧,脸上努力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声音带着颤抖,“灵石…灵石我…我…”
他一边结结巴巴地说着,右手却像是支撑不住身体的虚弱般,看似无意地、极其隐蔽地往腰间的储物袋摸去。指尖触碰到那滚烫的袋口,灼痛感让他手指一颤。他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决绝——拼了!赌一把!
就在他手指即将探入储物袋,准备拿出那烫手山芋般的灵石的瞬间——
“嗤啦!”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帛纸被锐器划破的细微声响,在张凡头顶上方三尺的虚空中突兀响起!
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张凡猛地抬头!
刘雄和他身后的狗腿子也愕然地循声望去!
只见那片虚空中,毫无征兆地浮现出几缕淡金色的、如同墨迹未干般的奇异光痕!这些光痕如同拥有生命,飞快地蜿蜒、勾勒、凝聚!
眨眼间,一行龙飞凤舞、古意盎然却又带着一丝俏皮锋芒的金色大字,如同虚空泼墨般,清晰地悬浮在众人头顶的夜幕之下:
【啧啧啧!青岚宗外门,寅时三刻,杂役区。场景:恃强凌弱,逼债现场。主演:面目可憎内门龙套(刘雄)及其喽啰(甲乙丙)。苦主:疑似身怀隐秘的倒霉小杂役(张凡)。台词老套:“还钱!” 行为低劣:踹门!点评:毫无新意!差评!建议反派多读《论恶霸的自我修养》,提升业务水平!——巡天鉴·见习执笔使·苏晚 留痕备查。】
字迹灵动飞扬,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独特的韵律,末尾那个“苏晚”的署名更是带着一丝狡黠的意味。
这行字出现的毫无征兆,内容更是离奇古怪到了极点!什么“龙套”、“喽啰”、“差评”、“业务水平”?这都什么跟什么?!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刘雄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茫然,他张着嘴,看看那行浮空的金字,又看看同样目瞪口呆的张凡和手下,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张凡更是头皮发麻!巡天鉴!执笔使!苏晚?!那个传说中专管记录、监督宗门百态、嘴巴毒得要命的机构和人?她什么时候来的?!她看到了多少?!她留这行字是什么意思?嘲讽?还是…警告?!
【警告!检测到高阶空间留痕术法波动!能量层级:筑基初期!来源锁定:虚空印记!分析:术法蕴含微弱天机推演及记录法则!极度危险!宿主当前状态极易被标记追踪!建议:立刻、马上、不惜一切代价降低存在感!】
系统的警报前所未有的尖锐!
而更让张凡心胆俱裂的是,他身后那片阴影里,一直沉默如山的雷万钧长老,在看到那行虚空金字的瞬间,身上那股收敛如渊的气息,猛地波动了一下!一丝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无形的涟漪,悄然扩散开来!
第三章 人在宗门作死被直播
那行淡金色的字迹悬浮在夜幕之下,灵动飞扬,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眼睛里。
“巡天鉴?执笔使?苏晚?”刘雄脸上的横肉抽搐着,茫然地重复着这几个词,原本嚣张的气焰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只剩下错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身后的三个狗腿子更是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看那行字,又看看彼此,完全懵了。什么龙套?什么喽啰?什么差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一股寒意却顺着张凡的脊椎骨猛地窜了上来,远比体内躁动的月华能量更冷!巡天鉴!这个独立于宗门体系之外、记录监督、嘴巴毒辣、连长老们都忌惮三分的庞然大物!那个传说中的苏晚,竟然就在附近?她看到了多少?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这行字是嘲讽?是警告?还是…捕食者玩弄猎物的前奏?
【警告!高阶空间留痕术法能量残留!锁定印记波动!分析:蕴含微弱天机法则及强记录特性!威胁等级:极高!强烈建议宿主立即进入‘鸵鸟模式’!降低存在感!立刻!马上!】系统的警报尖锐得几乎要刺穿张凡的耳膜,猩红的文字在他识海里疯狂刷屏。
更恐怖的是身后!
那片融于夜色的阴影中,一股冰冷彻骨、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杀意,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骤然苏醒,猛地弥漫开来!空气的温度瞬间骤降,地面上甚至凝结起一层肉眼可见的薄薄白霜。雷万钧长老那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被冒犯的愠怒,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住那行金色留痕,锐利得几乎要将其洞穿、焚毁!堂堂执法长老,筑基后期的大修士,竟被一个巡天鉴的“见习执笔使”当众点评为“围观群众”?还“点评老套”?奇耻大辱!
三方汇聚,空气凝滞如铁!刘雄一伙的茫然,张凡的恐惧与系统的尖叫,雷长老那火山喷发前般的冰冷怒意,还有虚空中那行带着戏谑嘲讽的金字,构成了一幅荒诞又极度危险的画面。
死寂只持续了一瞬。
“装神弄鬼!什么狗屁巡天鉴!”刘雄猛地甩了甩头,似乎想将那股莫名的心悸甩开。巡天鉴的名头他听过,但那离他这种外门底层太遥远了。眼前这个唾手可得的猎物,那十块灵石(不,现在是二十块了!)才是实实在在的!他认定这是张凡这废物搞出来的障眼法,或者走了狗屎运触动了什么残留的废弃禁制!
贪婪和凶戾瞬间压过了那点微不足道的惊疑。
“小杂种!还敢玩花样?”刘雄狞笑一声,炼气三层的灵压再无保留,如同沉重的石碾轰然砸向张凡!他一步踏出,蒲扇般的大手带着恶风,直接抓向张凡的脖子,“老子先废了你,再慢慢搜!灵石和这装神弄鬼的玩意儿,都是老子的!”
这一抓,快、狠、准!炼气三层对炼气二层,是绝对的碾压!在刘雄看来,下一刻张凡就会像小鸡仔一样被他捏在手里!
“刘师兄!”张凡亡魂皆冒!刘雄的杀意近在咫尺,身后雷长老的冰冷怒意如芒在背,虚空中的金字更像催命符!体内那好不容易被压制下去的月华能量,在这三方刺激下,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暴走!
“轰——!”
一股精纯、古老、冰寒到极致的能量洪流,完全不受控制地从他经脉深处炸开!比之前在后山禁地时更加狂暴、更加汹涌!剧痛!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钢针在他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中疯狂穿刺、搅动!他的皮肤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白霜,口鼻间呼出的气息带着肉眼可见的冰晶白雾。
【警告!月华能量暴走!失控率98%!经脉过载!濒临崩溃!强制疏导!目标:最近高威胁源!】系统的警报变成了刺耳的尖啸。
张凡眼前一黑,身体完全被那狂暴的能量支配,失去了控制。他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扯动的木偶,在刘雄的大手即将触及他咽喉的刹那,身体以一个极其别扭、完全违反常理的姿势猛地向后一仰,右手却如同被无形的冰锥推动,带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刺骨寒意,不偏不倚,直直地朝着刘雄抓来的手腕戳去!
指尖之上,一点凝聚到极致的银白寒芒骤然亮起!
“嗯?”刘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不屑。垂死挣扎!他根本不在意那点微弱的寒气,变抓为拍,掌心灵力涌动,打算直接将张凡的手臂拍碎!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即将拍中张凡手臂的瞬间——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热刀切入冻油的细微声响,伴随着某种硬物被强行洞穿的闷响,骤然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刘雄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然后是迅速扩散开来的、无法置信的剧痛!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一只苍白、修长、覆盖着冰霜的手指——张凡的手指——正从他的右手手掌心穿透出来!
是的,穿透!
那根手指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带着一种冻结万物的恐怖寒意,轻而易举地洞穿了他覆盖着炼气三层灵力的手掌!伤口边缘没有丝毫鲜血流出,只有一层厚厚的、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冰晶,将血肉、骨骼、甚至断裂的筋脉都死死冻住!透过那恐怖的伤口,甚至能看到下方地面冰冷的碎石!
冰晶顺着伤口飞速蔓延,瞬间包裹了他整个手掌,并向手腕处爬升,所过之处,血肉生机被彻底冻结、湮灭!
“呃…啊…啊——!!!”
足足过了两息,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惨嚎才从刘雄喉咙里爆发出来!那声音凄厉无比,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痛苦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他踉跄着倒退,左手死死抓住被冰封穿透的右腕,试图阻止那要命的寒气蔓延,身体因剧痛和极寒而筛糠般抖动着,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绝望的惨白和豆大的冷汗。他身后的三个狗腿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如同见了鬼魅,连滚爬爬地向后猛退,看向张凡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远古寒冰凶兽!
张凡的手指还停留在那被洞穿的、冰封的手掌里。他保持着那个怪异的姿势,身体因为能量狂暴宣泄后的巨大空虚和反噬剧痛而剧烈颤抖着,脸色比死人还难看。体内经脉如同被无数利刃犁过,火辣辣地疼,又带着深入骨髓的冰寒。他艰难地抽回手,指尖上还残留着冻结的血肉碎末和冰晶。
他看着自己那只覆盖着薄薄冰霜、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又看看眼前抱着残掌惨嚎打滚的刘雄,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和后怕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他…他干了什么?他差点杀了刘雄?在执法长老的眼皮子底下?
【叮!强制疏导完成!能量宣泄度65%!宿主经脉损伤中度!获得:极寒穿透(临时)体验!评价:在作死的道路上,宿主总能开辟出崭新的花样!】系统的提示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熟悉的吐槽。
现场一片死寂,只剩下刘雄那一声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在杂役区的夜空下回荡,格外瘆人。三个狗腿子瘫软在地,抖如筛糠,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虚空中的那行淡金色留痕依旧悬浮着,此刻却像是一双冰冷的眼睛,无声地记录着这血腥而荒诞的一幕。
就在张凡被体内外的剧痛和巨大的恐惧淹没,几乎要支撑不住瘫倒时,身后那片阴影中,那股冰封万物的恐怖寒意骤然收敛。
一只骨节分明、稳定有力的大手,无声无息地搭在了张凡几乎冻僵的肩膀上。
如同寒冰地狱瞬间切换到了温泉!一股浑厚、温和、沛然莫御的暖流,如同初春解冻的江河,汹涌澎湃地注入张凡濒临崩溃的身体!
这股力量精纯无比,带着强大的生机,所过之处,狂暴的月华能量残余如同骄阳下的冰雪,迅速被安抚、收拢、压制下去。那被撕裂灼烧的经脉,在这股温和力量的滋养下,痛苦迅速减轻,甚至传来阵阵麻痒的修复感。张凡冻僵的身体迅速回暖,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是雷万钧!
他没有看地上惨嚎的刘雄,甚至没有抬头看虚空中的留痕。他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此刻正牢牢地锁定在张凡身上,带着一种近乎炽热的审视和探究!那目光,不再是看一个触犯门规的蝼蚁杂役,而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一件蕴含着惊天秘密的活体“钥匙”!
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那股精纯、古老、霸道绝伦的太阴寒气!虽然微弱且失控,但其本质的位格之高,远超他的想象!这绝不是普通的变异冰灵根!这杂役体内蛰伏的力量,绝对与望月石那道蕴含古老道韵的裂痕同源!
此子,是揭开望月石秘密的关键!是宗门,更是他雷万钧证得更高大道的无上机缘!一个活着的、会成长的“钥匙”!其价值,岂是区区一个外门废物刘雄能比的?别说废一只手,就算当场杀了,又算得了什么?
“聒噪!”
雷万钧终于移开了一瞬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翻滚惨嚎的刘雄。那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幽寒风刮过。随着他目光所及,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重锤,精准地轰在刘雄身上。
“噗!” 刘雄的惨嚎戛然而止,如同被掐断了脖子的鸡,身体猛地一僵,喷出一大口带着冰渣的污血,双眼翻白,彻底昏死过去。那股侵入他体内的残存月华寒气,在筑基后期的威压下,被强行镇压下去,暂时保住了他的小命,但也彻底断绝了他这只手恢复的可能。三个狗腿子更是吓得屎尿齐流,趴在地上抖成一团,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虚空中的金色留痕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对雷万钧这霸道冷酷的出手有些“意外”,但字迹依旧稳稳悬浮。
雷万钧的目光重新回到张凡身上,搭在他肩膀的手并未移开,那股温和而强大的灵力依旧在源源不断地输入,替张凡梳理着体内混乱的气息,修复着创伤。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传入张凡耳中:“凝神静气,引导体内余力归于丹田。此等力量,失控便是自毁,慎之!” 语气虽然依旧冷硬,但其中蕴含的一丝“提点”和“重视”之意,却让张凡心头狂震!
这老家伙…把他当成需要“呵护”的实验品了!
就在这时——
“哎呀呀,雷长老息怒,息怒嘛!”一个清脆悦耳、如同珠落玉盘,却又带着明显调侃笑意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不远处的屋檐阴影下响起。
众人悚然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那片阴影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一道窈窕的身影仿佛从水墨画中走出,由虚化实。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玄色劲装,衣领袖口滚着细细的银色云纹,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束成一个高马尾,随着她轻盈的步伐微微晃动,显得英姿飒爽。她的容貌极为精致,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尤其是一双杏眼,灵动异常,顾盼之间仿佛有星光流转。此刻,这双漂亮的眼睛里正盈满了毫不掩饰的笑意和戏谑,粉嫩的唇角微微上扬,勾着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手中把玩着一支造型奇特的玉笔,笔杆温润如玉,笔尖却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显然正是虚空留痕的源头。另一只白皙的手里,则漫不经心地抛接着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微弱灵光、不断有光影闪动的青色石头。
正是巡天鉴见习执笔使,苏晚!
她无视了地上昏死的刘雄和抖成鹌鹑的狗腿子,目光在狼狈但被雷长老灵力护持着的张凡身上饶有兴致地停留了一瞬,随即笑吟吟地看向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的雷万钧,晃了晃手中的青色石头,声音清脆得如同在闲聊家常:
“啧啧,雷长老好大的火气呀。不过嘛,教训个不懂事的外门弟子,也犯不着动真怒嘛。倒是您老…”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那双灵动的杏眼微微眯起,像只发现了有趣猎物的小狐狸,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雷万钧,又瞥了一眼后山禁地的方向,最后落回手中的留影石上,笑容越发甜美无害:
“您老寅时初刻,只身潜入后山禁地‘望月崖’,以‘青冥破禁手’三探‘望月石’本源…这份留影,可真是精彩得很呢!您说,要是让戒律堂的吴长老,或者…宗主他老人家,也欣赏一下,会不会更有趣呀?”
苏晚的话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寅时初刻!望月崖!青冥破禁手!三探望月石本源!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凿在雷万钧的心防之上!
他那张古板威严、刚刚还因为发现“珍宝”而隐含一丝炽热的脸,瞬间变得铁青!瞳孔急剧收缩,周身那被强行收敛的气息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剧烈地波动起来!搭在张凡肩膀上的手猛地一紧!一股沛然巨力传来,张凡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肩胛骨都要被捏碎了,体内刚刚被梳理平顺的气息再次翻腾!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雷万钧!
他自认行事隐秘,以筑基后期的修为和执法长老的身份,潜入禁地边缘探查,绝不该被任何人察觉!更遑论将他施展秘法的过程都用留影石记录下来!这苏晚…这巡天鉴的见习执笔使…她是怎么做到的?她到底看到了多少?她手里那块留影石…是致命的把柄!
戒律堂吴长老,那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死对头!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身为执法长老却知法犯法,私探禁地核心…后果不堪设想!宗主那边…更是无法交代!
一股冰冷的杀意,比之前针对苏晚的留痕时更加纯粹、更加暴戾,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锁定苏晚!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钢板,沉重得让人窒息。三个狗腿子杂役直接被这股恐怖的杀意余波震得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张凡被夹在中间,更是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浑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体内气血翻涌,喉咙发甜。他死死咬着牙关,拼命调动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抵抗着两位筑基大佬无形交锋带来的恐怖压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苏晚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句话就把雷长老的棺材板都给掀了!
“苏…执笔使!”雷万钧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渣,森寒刺骨,“有些话,说出来…是要负责任的!”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苏晚手中的留影石上,那眼神,恨不得将其立刻化为齑粉。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筑基修士都胆寒的恐怖杀意,苏晚却像是毫无所觉。她依旧笑靥如花,甚至还俏皮地歪了歪头,把玩着手中的留影石,玉笔的笔尖在石头上轻轻一点,荡开一圈微弱的金色涟漪。
“哎呀呀,雷长老您别这么凶巴巴的嘛,吓到小朋友了。”她瞥了一眼脸色煞白的张凡,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晚辈胆子小,最怕别人凶我了。这人一害怕呀,手就容易抖…”她故意拿着留影石的手晃了晃,做出一个“不稳”的动作,“万一不小心,把这精彩绝伦的留影,复制个十份八份的,不小心‘掉’到戒律堂门口、任务大殿公告栏、或者各位长老的静室门口…那场面,啧啧,想想都热闹哦!”
赤裸裸的威胁!用最甜美无辜的语气,说着最扎心的话!
雷万钧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简直黑如锅底!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在强行压制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机。他死死盯着苏晚,眼神变幻不定,有暴怒,有忌惮,更有一丝…投鼠忌器!
苏晚仿佛没看到他那吃人的目光,目光一转,重新落回张凡身上,那双灵动的杏眼在他沾满尘土和血迹、却因为雷长老灵力灌注而透着一丝不正常红晕的脸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探究。
“这位…呃…身怀隐秘的倒霉小杂役师弟?”她饶有兴致地开口,声音清脆,“叫什么来着?张凡是吧?刚才那一手‘人形自走冰锥’,挺别致啊?跟后山那块裂了缝的望月石…是不是有点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呀?”她说着,玉笔的笔尖有意无意地指向后山方向,又点了点张凡的心口,笑容狡黠得像只偷到了腥的猫,“放心,姐姐我可是专业的执笔使,最喜欢听故事了。讲得好,说不定姐姐还能帮你…” 她拖长了调子,眼波流转,瞟了一眼脸色阴沉得快要滴水的雷万钧,“…解决掉一些…小麻烦哦?”
张凡头皮瞬间炸开!这女人!她什么都知道!她不仅看到了雷长老的秘密,还盯上了自己和望月石的关系!她这是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一边是掌握着自己秘密和“价值”、杀意未消的执法长老,一边是手握长老把柄、毒舌又神秘的巡天鉴执笔使…自己夹在中间,成了双方博弈的筹码?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体内的月华能量在雷长老灵力的压制下暂时蛰伏,但经脉的刺痛和虚弱感却无比真实。腰间那二十块下品灵石,隔着储物袋,依旧散发着微弱的、令人不安的温热。
【叮!检测到超高强度外部压力源(雷万钧)及信息威胁源(苏晚)!宿主生存环境评估:极度恶劣!触发紧急任务链生成…任务生成中…请宿主务必…活下去!】
第四章 这日子没法过了
雷万钧那搭在张凡肩膀上的手,如同烧红的烙铁,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筑基后期大修士的恐怖力量,哪怕只是无意识泄露出的一丝,也足以让张凡这个炼气二层的小杂役经脉寸断。剧痛混合着极致的恐惧,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体内好不容易被梳理平复的气息再次翻江倒海,喉头腥甜上涌,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完了!这是张凡脑中唯一的念头。苏晚这疯女人一句话,彻底把雷长老的棺材板掀飞了!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被两个筑基大佬的杀气和利益撕扯着,随时可能粉身碎骨!
雷万钧的目光如同淬了万年玄冰的刀子,死死钉在苏晚手中那块闪烁着青光的留影石上。他周身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那是灵压凝聚到极致、空间都隐隐扭曲的征兆!张凡毫不怀疑,若非那留影石是唯一的把柄,雷长老绝对会立刻暴起,将苏晚连同他这个“麻烦”一起轰杀成渣!
“苏…执笔使,”雷万钧的声音嘶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地狱里磨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强行压抑的滔天怒焰,“巡天鉴…何时也管起我青云宗的内务了?”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搬出宗门这块大旗。
“哎呀呀,雷长老这话说的,可就不讲理了哦。”苏晚笑靥如花,仿佛没感受到那能冻结灵魂的杀意。她轻盈地转了转手中的玉笔,笔尖的金色光晕调皮地跳跃着,另一只手里的留影石被她抛起又接住,动作轻松写意,看得雷万钧眼皮直跳。“我们巡天鉴,记录天下奇闻异事,监督修真界公序良俗,乃是秉承天意,为万灵立此存照!您身为执法长老,知法犯法,私探禁地核心…这可不是什么‘内务’,这是动摇宗门根基、破坏修真界规矩的大事呀!”
她顿了顿,杏眼弯成了月牙,语气却陡然转冷:“再说了,您刚才那眼神,是想杀我灭口吗?啧啧,筑基后期大修士,对一个炼气期的‘见习’执笔使动杀心…这要是被‘巡天镜’感应到了,自动备份个百八十份影像传遍各大宗门…雷长老,您猜猜,到时候青云宗保不保得住您?或者说,青云宗还愿不愿意保一个身败名裂、又觊觎禁地重宝的长老呢?” 最后一句,轻飘飘的,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雷万钧的心防上!
雷万钧的脸色由青转黑,再由黑转白,胸膛剧烈起伏,如同拉破的风箱。苏晚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最深的恐惧!巡天鉴那遍布诸天万界、神鬼莫测的“巡天镜”监控网络,是悬在所有高阶修士头顶的利剑!他敢赌吗?赌苏晚在虚张声势?他不敢!那留影石就是催命符!
“你…待如何?!”雷万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搭在张凡肩上的手终于松开了一丝力道,但那股锁定苏晚的恐怖气机并未散去。他妥协了!在巡天鉴这庞然大物和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证据面前,他不得不低头!但他雷万钧,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苏晚,必须付出代价!还有这个叫张凡的小杂役…他眼中寒光一闪,此子是关键,必须牢牢掌控!
压力骤减,张凡猛地咳嗽起来,大口喘着粗气,感觉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半条命。他脑子飞快转动:雷长老被苏晚拿捏住了,暂时安全?不,不对!雷长老这种老怪物吃了这么大亏,必然要找补回来!他张凡,就是现成的出气筒和筹码!苏晚这女人也绝不是善茬,她把自己扯进来,肯定没安好心!这局面,分明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叮!检测到外部压力源(雷万钧)威胁度下降!信息威胁源(苏晚)威胁度上升!宿主生存环境重新评估:高危!触发紧急任务链——‘虎口拔牙’!】
【任务一:羊毛出在虎身上!】
【描述:伟大的作死之道,始于薅最硬的羊毛!雷万钧长老此刻心神失守,道心微隙,正是趁火打劫…呸,正是合理索取‘精神损失费’与‘保密劳务费’的最佳时机!】
【要求:在苏晚执笔使的见证下,当众、清晰、理直气壮地向雷万钧索要三块中品灵石!必须强调这是‘保密费’!】
【时限:10息内!】
【奖励:下品灵石x30!《基础炼体术》残篇(系统优化版)!作死点数+10!】
【失败惩罚:经脉随机冻结一条(永久性损伤)!雷万钧好感度永久锁定‘仇恨’!苏晚好感度-50(备注:她可能会觉得你是个没胆子的废物,失去利用价值)!】
张凡的识海瞬间被这猩红加粗、带着感叹号的任务提示刷屏了!
三块中品灵石?!还当众索要?!还强调是保密费?!系统你管这叫薅羊毛?!这他妈是拿着烧火棍去捅老虎的屁股,还要拔老虎的命根子啊!张凡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然后狠狠丢进了冰窟窿里!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刚才月华能量暴走还要冷!
他下意识地看向雷万钧。这位执法长老此刻虽然气势被苏晚压制,但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的怒意和隐忍的杀机,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仅仅是被余光扫到,张凡都感觉神魂刺痛!向他要灵石?还是中品的?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9…8…7…】系统冰冷无情的倒计时如同丧钟,在张凡识海里疯狂敲响!经脉冻结?永久损伤?!那等于彻底断绝仙路!雷长老永久仇恨?那他在青云宗将寸步难行,随时可能“意外”暴毙!苏晚失去兴趣?那他就失去了唯一可能牵制雷长老的“盟友”!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混合着对系统坑爹任务的愤怒、对自身渺小无力的绝望、以及对那失败惩罚的极致恐惧,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张凡淹没!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冷汗浸透了破烂的杂役服。
“咦?这位张师弟,你脸色好差哦?是不是被雷长老吓到了?”苏晚清脆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适时响起。她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杏眼,饶有兴致地在张凡惨白的脸和雷万钧铁青的脸上来回扫视,玉笔的笔尖不知何时已经悬停在空中,一缕淡淡的金辉萦绕,显然做好了随时记录“精彩瞬间”的准备。“别怕嘛,雷长老现在…可是很‘讲道理’的哦?”她故意在“讲道理”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充满了煽风点火的意味。
雷万钧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刺向张凡!那眼神仿佛在说:小杂种,敢乱说一个字,老夫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5…4…3…】倒计时如同死神的脚步,步步紧逼!张凡的嘴唇哆嗦着,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经脉冻结的幻痛似乎已经提前传来,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绝望!不行!绝对不能失败!
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如同野火般从他心底最深处“腾”地燃起!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雷长老现在被苏晚拿捏,未必敢当场翻脸!系统虽然坑爹,但奖励…那三十块下品灵石和炼体术,是他活下去、变强的唯一希望!
“呼…”张凡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动作大得像是要把周围稀薄的灵气都抽干。他强迫自己抬起头,不再躲避雷万钧那杀人的目光,反而直勾勾地迎了上去!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卑微,只剩下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孤注一掷的决绝和…光棍般的破罐破摔!
“雷…雷长老!”张凡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干涩嘶哑,如同砂纸摩擦,但在死寂的夜色中却异常清晰。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但求生的本能死死压制着转身逃跑的欲望。他猛地抬起手,指向地上昏死过去、右手还冻成冰坨的刘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悲愤和控诉:
“刘雄!这厮仗着修为欺压同门,强索灵石,意图置弟子于死地!弟子为求自保,才…才不慎失手!弟子固然有错,甘愿受罚!但弟子这条命,还有今日所见的这一切…弟子只想问长老一句…”他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在雷万钧那几乎要将他凌迟的目光和苏晚充满玩味的注视下,吼出了那句石破天惊、让他自己都觉得下一刻就要魂飞魄散的话:
“弟子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还差点死掉!这‘封口费’…不,这‘保密劳务费’!您堂堂执法长老,总得给三块中品灵石压压惊吧?!不然弟子心神不宁,万一哪天梦游说漏了嘴…嘶…后果不堪设想啊长老!”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夜风凝固了。
虫鸣消失了。
连苏晚手中玉笔笔尖萦绕的金辉都停滞了一瞬。
雷万钧脸上的表情,精彩得难以形容。先是一瞬间的错愕,仿佛没听清这个蝼蚁在说什么。紧接着,铁青的脸色迅速充血涨红,如同烧红的烙铁!额头上、太阳穴附近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根根暴凸、狂跳!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张凡那张写满“豁出去了”的脸,随即燃起滔天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火焰!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不加掩饰的恐怖灵压,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彻底苏醒,轰然爆发!
“小…杂…种!你…找…死!!!”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雷万钧活了上百年,执掌执法堂数十载,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被一个巡天鉴的小丫头拿捏也就罢了,现在连一个他随手就能碾死一百次的炼气杂役,都敢跳到他头上,当众敲诈勒索?!还他妈是“保密劳务费”?!三块中品灵石?!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道心都在这一刻剧烈震颤,几乎要裂开!
轰隆!
筑基后期的恐怖灵压再无保留,如同无形的万仞巨山,轰然朝着张凡碾压而下!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张凡首当其冲,感觉全身骨骼都在发出哀鸣,内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揉捏!他眼前一黑,喉头一甜,“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死亡,从未如此贴近!
【叮!任务‘羊毛出在虎身上’完成!奖励发放:下品灵石x30已存入系统空间!《基础炼体术》(系统优化版)传输中!作死点数+10!】
【警告!宿主遭受致命灵压锁定!生命体征急速下降!强制启动‘鸵鸟模式’(初级)!能量消耗:作死点数x5!剩余点数:5!】
就在张凡感觉自己要被那恐怖的灵压碾成肉泥的刹那,识海中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一股无形的、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力量瞬间包裹住他全身!这股力量并不强大,无法完全抵消筑基后期的恐怖威压,但它极其巧妙地扭曲、偏转了作用在张凡身上的大部分压力,仿佛给他套上了一层滑不留手的“油膜”,让他从“被巨山正面碾压”,变成了“被巨浪边缘狠狠拍飞”!
砰!
张凡的身体重重砸在十几丈外杂役区泥泞的地面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他浑身剧痛,如同散了架,口中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狼狈到了极点。但他没死!鸵鸟模式强行卸掉了最致命的那部分冲击!
“哎呀呀!精彩!太精彩了!”苏晚清脆的惊呼声打破了死寂,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赞叹。她手中的玉笔早已化作一片残影,笔尖金芒大盛,疯狂地在虚空中勾勒着,一道道玄奥的金色符文凭空生成,瞬间凝聚成一面流光溢彩的光幕!光幕上,清晰地记录着雷万钧暴怒失态、灵压失控轰飞张凡,以及张凡那番“惊世骇俗”索要“保密费”的完整影像!甚至连张凡被轰飞时,腰间储物袋被震开一条缝隙,里面隐约露出的几十块下品灵石(系统刚发的)的光芒都被捕捉得一清二楚!
“执法长老恼羞成怒,当众对受害杂役弟子痛下杀手!只因杂役弟子索要区区三块中品灵石的精神补偿!啧啧啧,雷长老,您这气量…可真是让晚辈大开眼界啊!”苏晚一边飞快地记录着,一边用她那独特的、带着播音腔的甜美声音做着“现场解说”,字字诛心!“看看这可怜的杂役师弟,都被您打成什么样了?这留影要是传出去…您猜,大家是会觉得您执法如山呢,还是…做贼心虚,杀人灭口呀?”
“你…!”雷万钧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苏晚和她面前那面刺眼的光幕,狂暴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下意识地就想抬手,将这个可恶的女人连同那光幕一起彻底抹去!
然而,苏晚下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他即将爆发的杀意。
“哦,对了,”苏晚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玉笔轻轻一点,光幕旁边又浮现出另一幅更加清晰、更加震撼的动态影像——正是雷万钧寅时初刻,在望月崖下,周身笼罩着青蒙蒙的光晕,双手不断结出玄奥复杂的法印,一次次尝试探入望月石那道裂痕的隐秘画面!“您看,这块‘主菜’留影石,晚辈可是保护得好好的呢!刚才那个,只是开胃小菜,实时备份而已啦!”
轰!
雷万钧如遭雷击,浑身剧震!刚刚提起的灵力瞬间溃散!主菜!备份!这女人…她手里到底有多少份?!她竟然能如此轻松地调用和展示?!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彻底取代了暴怒,从脚底板直冲头顶!他明白了,自己彻底栽了!栽在这个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手段通天的巡天鉴执笔使手里!再动手,只会留下更多、更致命的把柄!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滴滴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他从未感觉如此憋屈,如此无力!堂堂筑基后期大修士,青云宗执法长老,竟被一个炼气杂役和一个见习执笔使,联手逼到了墙角!
他猛地转头,那血红的、充满了暴戾、屈辱、怨毒以及一丝…不得不隐忍的憋屈眼神,如同受伤的孤狼,死死钉在了十几丈外,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张凡身上!都是这个小杂种!一切都是因他而起!若非他引动望月石异象,若非他当众索要那该死的“保密费”…!
“好…好!很好!”雷万钧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几乎要炸裂的道心,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射向张凡:“张凡!你很好!这笔账…老夫记下了!”
他猛地一甩袍袖,一股柔和的灵力卷起地上昏死的刘雄和三个杂役狗腿子,如同丢垃圾般将他们甩到远处墙角。随即,他看也不看苏晚,目光如同跗骨之蛆般锁定张凡,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三块中品灵石?哼!老夫给你!拿着它…好好‘压惊’!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杂役弟子!晋升外门!明日卯时,到执法堂偏殿报道!老夫…亲自‘指点’你修行!”
话音未落,三道璀璨夺目的流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三颗微缩的星辰,撕裂夜幕,狠狠射向张凡!那光芒之盛,灵力之精纯磅礴,远超张凡见过的任何灵石!
中品灵石!三块!
然而,那灵石飞来的轨迹,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狂暴力量和冰冷的杀意!这根本不是给灵石,这是要把张凡当场射穿!
【警告!高能灵石打击!蕴含筑基后期灵力标记!宿主无法闪避!强制托管启动!目标:接住灵石!姿态:最怂!表情:最惨!语言:最舔!消耗:作死点数x3!剩余点数:2!】
张凡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在灵石即将洞穿他头颅的刹那,他猛地一个极其狼狈的“恶狗扑屎”式前扑,动作笨拙难看至极,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同时,他双手以一种近乎谄媚的姿态向上伸出,脸上瞬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混合着极致恐惧和谄媚的笑容,嘴里更是条件反射般地、带着哭腔嘶声大喊:
“长老大恩!弟子没齿难忘!弟子一定好好修炼!天天向上!绝不敢辜负长老厚赐!长老威武!长老霸气!长老您慢走!弟子明日一定准时报道!给您老端茶倒水!捏腰捶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长老——!”
噗!噗!噗!
三块蕴含着恐怖动能和雷万钧怒火的灵石,如同烧红的铁块,狠狠地砸在张凡向上摊开、毫无灵力防护的双掌之上!
“啊——!!!”
凄厉无比的惨叫瞬间划破夜空!张凡感觉自己的两只手掌仿佛被万斤巨锤同时砸中,又像是被滚烫的岩浆浇透!皮开肉绽!筋骨欲裂!钻心刺骨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厥!三块灵石深深嵌入他血肉模糊的手掌,粘稠的鲜血混合着破碎的血肉,瞬间染红了那璀璨的灵石表面!
【叮!成功接收‘精神损失费’x3(中品灵石)!检测到强烈灵力标记及怨念附着!建议:立刻远离雷万钧!立刻!】
【叮!《基础炼体术》(系统优化版)传输完毕!检测到宿主双掌严重创伤,符合‘破而后立’前置条件!是否立刻消耗1块中品灵石启动炼体术‘痛苦淬炼’模式?效率提升300%!疼痛感提升1000%!】
【是/否?】
剧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张凡的神经,系统的提示音更是如同恶魔的低语。他看着掌中那三块沾满自己鲜血、散发着诱人灵光却又如同烫手山芋的中品灵石,听着系统那个“痛苦淬炼”的选项,欲哭无泪。这灵石,拿得真是…要命啊!
雷万钧看都没再看张凡那惨状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他的眼睛。他最后用那冰寒刺骨、蕴含着无尽警告和威胁的目光,狠狠剜了苏晚一下,身影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股沉重的、令人窒息的筑基威压,也随之散去。
夜风重新吹拂,带着血腥和泥土的气息。
苏晚玉手一挥,虚空中那面记录着雷万钧暴行和张凡“精彩表演”的光幕化作点点金芒消散。她收起玉笔和那块主留影石,轻盈地走到瘫在血泊中、捧着三块血灵石直抽冷气的张凡面前,蹲下身。
月光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那双灵动的杏眼此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如同发现绝世珍宝般的兴奋光芒。她伸出白皙的手指,好奇地戳了戳张凡血肉模糊的手掌边缘,惹得张凡又是一阵龇牙咧嘴的抽气。
“啧啧,张师弟,看不出来嘛?”苏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和探究,“演技炸裂,胆大包天,顺杆爬的本事更是炉火纯青!在雷老鬼暴怒的边缘反复横跳,还能薅下他三块中品灵石…姐姐我干了这么多年执笔使,像你这么有‘前途’的作死小能手,还真是头一回见!”
她凑近了一些,吐气如兰,声音却带着一丝诱惑和危险的意味:“怎么样?跟姐姐做个交易?把你和望月石那点小秘密,还有你是怎么把雷老鬼气到道心不稳的…详细说说?姐姐我保证,你以后在青云宗的日子,绝对会非常、非常‘精彩’哦?比今天还要‘精彩’一百倍!”
张凡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美得惊心动魄却如同小恶魔般的笑脸,感受着双掌传来的钻心剧痛,再想想明天卯时要去执法堂偏殿“报道”…眼前一黑,差点真的昏死过去。
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五章:执法堂的“特殊关照”与滑跪的艺术
天刚蒙蒙亮,执法堂那由整块黑铁岩雕凿而成的獬豸巨兽蹲伏在门楣之上,独角狰狞,双目圆睁,仿佛随时要扑下来噬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混合着陈旧血腥的冰冷味道,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张凡站在巨大的青铜门前,感觉自己的双腿比灌了铅还沉。
他低头看着自己缠满渗血布条、依旧阵阵钻心刺痛的双手。三块粘稠血污的中品灵石被他用布条紧紧缠在掌心内侧,灵石蕴含的磅礴灵力丝丝缕缕透入血肉,带来一丝清凉,却更像蛰伏的毒蛇,提醒着他雷万钧刻骨的怨毒。这玩意儿是催命符,也是他唯一的依仗。
【叮!检测到宿主抵达高危区域‘执法堂’,精神高度紧张!】
【昨日遗留选项:《基础炼体术》(系统优化版)‘痛苦淬炼’模式是否启动?消耗:1块中品灵石!效率提升300%!疼痛感提升1000%!】
【是/否?】
张凡牙关紧咬。启动?一千倍的痛?他现在双手都快废了!可不启动,靠这残废身体,怎么在雷老鬼的“亲自指点”下活过今天?昨晚苏晚那恶魔般的低语还在耳边回响——“姐姐我保证,你以后的日子绝对非常、非常‘精彩’哦?”精彩个头!他感觉自己就是掉进蜘蛛网的小虫,雷万钧和苏晚是两只互相撕扯又都想吃掉他的大蜘蛛!
“妈的,死就死!系统,启动‘痛苦淬炼’!给老子用一块灵石!”张凡心一横,在识海里咆哮。横竖都是剧痛,不如搏一把!
【指令确认!消耗中品灵石x1!《基础炼体术》(痛苦淬炼模式)启动!能量灌注中…】
【警告:1000%痛感加载完毕!宿主,祝您…痛并快乐着!】
“呃——!”张凡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脊柱!一股无法形容的、远超双手创伤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筋膜都在被无数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拉扯、碾磨!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血液像是沸腾的岩浆在血管里奔涌!冷汗瞬间浸透了他刚换上的、象征外门弟子的青色布袍,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当场跪倒。
更诡异的是,这股剧痛仿佛拥有生命,疯狂地朝着他血肉模糊的双掌汇聚!原本缓慢滋养的灵石灵力,此刻化作亿万根冰冷的钢针,带着狂暴的能量,狠狠扎进受损的皮肉、筋骨之中!就像有无数只饥饿的蚂蚁在疯狂啃噬伤口,同时又在伤口上撒盐、倒酒精!他能清晰“感觉”到破碎的掌骨在灵力和炼体术的双重作用下被强行挤压、复位、滋长!那滋味…酸爽得让他灵魂都在抽搐!
“哼!磨磨蹭蹭,等着老夫亲自请你进去吗?!”一个冰冷如九幽寒风的声音骤然在张凡身后炸响,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张凡浑身汗毛倒竖,强行压下喉咙里的痛哼,猛地转身。
雷万钧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三丈处。依旧是那身威严的执法长老黑袍,但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窝深陷,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怒火未平。他周身散发的灵压比昨夜更加凝练、更加内敛,却也更显森寒,如同一柄收入鞘中、却随时准备饮血的凶刀。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张凡惨白的脸、被冷汗湿透的衣袍,最后落在他缠着布条、微微颤抖的双手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快意的弧度。
“长老恕罪!弟子…弟子伤势未愈,行动略有迟缓!”张凡强忍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和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努力挺直腰板,声音干涩地行礼。他能感觉到雷万钧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刮刀,在他身上来回剐蹭,寻找着下手的缝隙。炼体术带来的剧痛反而让他精神高度紧绷,对危险的感知提升到了极致。
“伤势?”雷万钧缓步上前,每一步踏在冰冷的黑铁岩地面上,都发出沉闷的“咚”声,如同敲在张凡的心鼓上。“身为修士,些许皮肉之苦都忍不了,如何证道长生?我看你是懈怠成性,目无尊长!”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奇异的震动之力,“执法堂,最容不得这等废物!”
最后一个“物”字出口,如同平地惊雷!
轰——!
一股无形的、带着强烈精神冲击的恐怖音波,瞬间笼罩张凡!这不是昨夜那狂暴的灵力碾压,而是更加阴毒、更加刁钻的音波攻击!音波直接穿透皮肉骨骼,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张凡的耳膜,刺入他脆弱的识海,更猛烈地冲击着他全身正在疯狂修复、本就敏感至极的经脉!
“噗!”张凡如遭重击,眼前猛地一黑,再也压制不住,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全身那炼体术带来的千倍剧痛仿佛被瞬间点燃、引爆!尤其是双掌,剧痛指数飙升,感觉骨头茬子正在被音波反复摩擦!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咚”地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撑住冰冷的地面,布条下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迅速在黑色的岩石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警告!遭受筑基期雷音震魂攻击!经脉受损15%!识海震荡!与‘痛苦淬炼’产生共鸣!痛感叠加至1500%!】
【生命体征急速下降!建议立刻启动‘滑跪’进阶姿态!消耗作死点数x3!剩余点数:2!】
【警告:作死点数不足!无法强制托管!请宿主自行…努力活下去!】
自行努力?张凡痛得几乎失去思考能力,耳边嗡嗡作响,全是雷万钧那如同魔音灌耳的厉喝余音。他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模糊地看着雷万钧居高临下、充满快意和冰冷杀机的脸。
“废物就是废物!”雷万钧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清晰地钻入张凡嗡嗡作响的耳朵,“区区炼气二层,也配拿中品灵石?说!你手中这三块中品灵石,从何而来?是不是趁昨夜混乱,偷窃了哪位师兄的积蓄?或是…偷盗了丹房的库藏?!”
这顶“盗窃”的大帽子,扣得又狠又毒!一旦坐实,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宗门,重则当场格杀!执法堂内,已有几个气息彪悍、身着黑色劲装的执法弟子闻声出现,目光冰冷地围拢过来,如同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弟子…没有!”张凡咬着牙,从剧痛和屈辱中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他感受到周围执法弟子那如同实质的鄙夷和压迫,更感受到雷万钧眼中那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快感。这老鬼,不仅要他的命,还要他身败名裂!
【叮!检测到终极羞辱(栽赃污蔑)!触发紧急作死任务——「用最怂的姿势,说最毒的话!」】
【描述:真正的作死大师,敢于在绝境中将敌人的棺材板彻底掀飞!雷万钧已撕破脸皮,宿主无需再忍!请用最卑微的姿态,当众揭穿其禁地丑事!】
【要求:在执法堂弟子见证下,以‘滑跪’姿态接近雷万钧(十步内),抱住其大腿!同时清晰喊出:‘长老!弟子知错了!弟子不该看到您寅时初刻在望月崖下…’(务必停顿!)】
【时限:5息!】
【奖励:作死点数+20!《基础炼体术》熟练度提升至‘入门’!豁免一次经脉损伤!】
【失败惩罚:雷音震魂效果永久固化(间歇性失聪+经脉刺痛)!雷万钧即刻发动‘执法堂私刑’(备注:你会体验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滑跪?抱大腿?还喊出那要命的话?!张凡看着识海里猩红的任务提示,感觉一股寒气混合着炼体术的剧痛直冲天灵盖!这他妈比昨天的“薅羊毛”还要命百倍!这是逼他往雷老鬼的刀口上撞啊!
【5…4…3…】倒计时如同丧钟!
周围执法弟子的目光越发不善,雷万钧嘴角的冷笑越发残酷。张凡甚至能看到对方袍袖下微微鼓动的灵力,那是下一波更致命攻击的前兆!生不如死的惩罚描述如同噩梦般在眼前闪过。不!绝不能被这老鬼活活玩死!
“啊——!长老!弟子冤枉啊!!”张凡猛地爆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嚎,那声音蕴含着极致的痛苦、恐惧和一种豁出去的疯狂!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强忍着全身骨头都要散架的剧痛和双掌撕裂的伤口,用膝盖和那只勉强能用的手臂猛地一撑地面!
嗤啦!
缠手的布条被粗糙的地面磨破,血肉模糊的手掌再次擦伤,但他整个人却借助这股力量,以一种极其狼狈、极其难看、如同被吓破了胆的癞皮狗般的姿态,手脚并用地朝着雷万钧的方向“滑”了过去!动作笨拙难看,速度却出乎意料地快!那拖行在冰冷黑铁岩地面上的血迹,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长老息怒!长老明鉴啊!!”张凡涕泪横流(一半是痛的一半是吓的),脸上混合着极致的谄媚和绝望,在雷万钧骤然收缩的瞳孔和执法弟子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竟然真的“滑”到了雷万钧脚下!然后在雷万钧下意识后退半步、准备抬脚将他踹飞的瞬间,张凡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双臂猛地向前一扑!
啪!
他那双沾满自己鲜血和泥污、还在剧痛中抽搐的手,死死地、牢牢地抱住了雷万钧那条包裹在黑袍下的、强健有力的小腿!布条下沾染血污的中品灵石,隔着衣料,硬邦邦地硌在雷万钧腿上!
“弟子知错了!弟子真的知错了!!”张凡把脸死死贴在雷万钧冰冷的靴面上,嚎啕大哭,声音凄惨无比,“弟子不该看到您寅时初刻在望月崖下…”
轰——!
“寅时初刻!望月崖下!”这八个字如同八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雷万钧的头顶!他浑身剧震,刚刚提起的、足以将张凡踹成肉泥的灵力瞬间溃散!一股冰寒彻骨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暴怒!那张阴沉的脸庞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控制的惊骇和恐慌!他下意识地就想弯腰捂住张凡的嘴!
然而,晚了!
张凡那豁出一切的嘶吼,在死寂的执法堂大门前,在数名执法弟子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如同惊雷般炸响!
“——在望月崖下…在望月崖下…呜呜呜…弟子不该看到您那么晚还在为宗门禁地殚精竭虑、彻夜巡查啊长老!弟子有眼无珠!弟子罪该万死!求长老饶命啊——!”张凡死死抱着雷万钧的腿,哭得撕心裂肺,最后一句“为宗门禁地殚精竭虑、彻夜巡查”更是喊得声嘶力竭,充满了“后怕”和“忏悔”!
空气,再次凝固。
执法弟子们脸上的鄙夷和杀意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错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寅时初刻?望月崖?禁地?雷长老?彻夜巡查?这信息量…有点大啊!联想到昨夜杂役区隐约传来的恐怖灵压波动和雷长老今日异常阴沉的脸色…几名心思活络的执法弟子眼神闪烁起来。
雷万钧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他弯到一半的腰僵在半空,伸出去准备捂嘴的手也顿住了。那张原本因惊骇而扭曲的脸,此刻如同打翻了染料铺子,青红白紫疯狂变换!一股气血猛地涌上喉头,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憋得胸口一阵剧痛!他死死盯着脚下这个抱着自己腿、哭得“情真意切”、满嘴胡言乱语却又精准戳中他最大痛处的小杂种,那眼神已经不是怨毒,而是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挫骨扬灰的极致疯狂!
“小…畜…生!”雷万钧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在颤抖,那是愤怒和恐惧交织到极致的表现!他猛地抬脚,想将这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踹开!
“够了!雷长老!”一个洪亮如铜钟、带着金属铿锵质感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雷万钧的动作。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如同铁塔、穿着灰色短褂、露出两条肌肉虬结如精铁铸就臂膀的光头大汉,龙行虎步地从执法堂内走了出来。他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每一步踏下,坚硬的黑铁岩地面都似乎微微震颤!正是执法堂副长老之一,以炼体术闻名青云宗、性格刚直不阿的林莽!
林莽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先是扫过地上抱着雷万钧腿、浑身血迹狼狈不堪的张凡,尤其是他那双缠着布条、却依旧能从缝隙看到深可见骨伤口的手掌,眉头狠狠一皱。随即,他那锐利的目光又落在雷万钧那铁青中带着一丝不自然惊惶的脸上,最后定格在张凡布条缝隙中露出的、沾染血迹却灵气盎然的中品灵石上。
“雷长老,”林莽的声音沉凝有力,带着一丝质问,“对一个刚入外门、身受重伤的弟子动用‘雷音震魂’?还污蔑其盗窃?这就是你身为执法长老的‘亲自指点’?”他粗壮的手指指向张凡血肉模糊的手掌,“这伤,这灵石上的血气和怨念标记…雷长老,你当老夫是瞎子吗?还是觉得我执法堂的规矩,是你雷万钧的私刑工具?!”
雷万钧被林莽当众质问,脸色更加难看,但面对这位实力不逊于他、且背景同样深厚的副长老,他不得不强行压下滔天的杀意。“林长老!此子心术不正,巧言令色!他…”
“心术不正?”林莽嗤笑一声,打断雷万钧,“我只看到一个炼气二层的小家伙,被你这位筑基后期的长老吓得魂飞魄散,抱着你的腿哭爹喊娘!我只看到你在他手上留下了这辈子都难以磨灭的怨念标记!雷万钧,望月崖下寅时初刻…哼!老夫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龃龉!但这里是执法堂!不是你的私刑场!”
林莽大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带着厚重土行灵力的劲风拂过,巧妙地隔开了张凡抱着雷万钧腿的手,同时将他托了起来,避免了再次被踹飞的命运。
“小子,你叫什么?”林莽看向张凡,目光严厉,但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刚才那番“滑跪抱腿喊冤”的操作,看似狼狈愚蠢到了极点,却偏偏精准无比地卡在雷万钧的命门上,让他投鼠忌器!这份在绝境中抓住唯一生机的本能和…堪称“艺术”的作死勇气,让见惯了硬碰硬体修路数的林莽,都感到一丝新奇。
“弟…弟子张凡…”张凡感觉那股托起自己的力量浑厚温和,稍稍缓解了他全身的剧痛,连忙喘着粗气回答。
“张凡!”林莽声如洪钟,“念你初入外门,又身受重伤,今日惩戒暂记!拿着!”他手腕一翻,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土黄色光晕和浓郁药香的丹药弹向张凡。“这是‘厚土生肌丹’,滚回去把手养好!十日后,若还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老夫亲自打断你的腿,扔出执法堂!滚!”
丹药入手,一股温润厚重的药力瞬间透入掌心,与那狂暴的炼体术能量和灵石怨念形成微妙的平衡,剧痛竟然稍稍缓解了一丝!张凡如蒙大赦,连忙攥紧丹药,忍着痛躬身:“谢…谢林长老!”他看都不敢再看雷万钧那张快要滴出墨汁的脸,踉跄着转身就想逃离这个魔窟。
“慢着!”雷万钧冰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再次响起。他死死盯着张凡的背影,眼中是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怨毒。“张凡,晋升外门,按例该去‘砺锋阁’选取基础功法。你手上那点灵石…哼,可要拿稳了!别…还没走到砺锋阁,就‘意外’丢掉了!”
赤裸裸的威胁!砺锋阁路途不近,要经过好几处偏僻之地!
张凡身体一僵,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他知道,雷万钧的报复,绝不会因为林莽的干预而停止,只会更加阴狠毒辣!那两块沾血的中品灵石,此刻更像两块烧红的烙铁!
就在张凡一颗心沉入谷底,思考着是立刻消耗掉灵石启动炼体术还是干脆把灵石扔掉时——
“咯咯咯…雷长老何必如此心急?砺锋阁路远,张师弟又伤势颇重,万一真出了什么‘意外’,巡天鉴的《青云宗要闻简报》上,可又要多一笔了呢!”
一个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慵懒戏谑的熟悉嗓音,如同天籁般响起!
只见苏晚不知何时已斜倚在执法堂侧殿的飞檐之上,一袭水蓝色留仙裙在晨风中轻扬,手里把玩着那支标志性的玉笔,笑靥如花。她另一只手里,赫然又捏着一块闪烁着青蒙蒙光晕的留影石,对着下方剑拔弩张的场面,角度刁钻。
“苏晚!”雷万钧和林莽同时抬头,脸色皆是一变。雷万钧是忌惮和愤怒,林莽则是皱眉和一丝无奈。
苏晚轻盈地跃下飞檐,如同羽毛般落在张凡身边,玉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他没受伤的肩膀上,一股清凉温和的气息瞬间涌入,再次缓解了张凡的剧痛和紧张。她对着雷万钧和林莽,笑容灿烂地晃了晃手中的玉笔和留影石:
“忘了通知二位长老,这位张凡师弟,天资聪颖,胆识过人,深得我巡天鉴看重!特聘为青云宗分部‘特邀观察员’,协助记录宗门内…积极向上、和谐友爱的正能量事迹哦!”她特意加重了“积极向上”、“和谐友爱”几个字,目光却意有所指地瞟向雷万钧。
“从今日起,张师弟的安全,可就关系到我们巡天鉴青云分部的脸面了呢。他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或者…不小心弄丢了什么东西…”苏晚眨眨眼,笑容甜美又危险,“巡天镜的自动备份功能,可是很灵敏的哦?说不定,就会备份下一些…不太和谐的‘意外’画面呢?”
雷万钧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苏晚这女人,用巡天鉴的招牌和那该死的留影石,硬生生给这小杂种套上了一层护身符!至少在明面上,他不能再轻易动手了!
林莽哼了一声,对苏晚这种搅风搅雨的行径显然不满,但也没再说什么。巡天鉴,确实是个麻烦。
苏晚满意地看着雷万钧憋屈到极点的表情,转头对还有些发懵的张凡展颜一笑,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调说道:“怎么样,张师弟?姐姐我这份‘入职福利’,还满意吗?现在…有兴趣跟姐姐聊聊,你是怎么让那块石头‘活’过来的秘密了吗?顺便…商量下怎么花掉你手里那两块烫手的灵石?姐姐我可是知道几个…‘好地方’哦?”
张凡看着苏晚近在咫尺、美得惊心动魄却如同罂粟般的笑靥,感受着肩膀上那看似温柔实则不容抗拒的力道,再想想雷万钧那择人而噬的眼神,还有掌中那两块沾着血、如同定时炸弹的中品灵石…
他眼前阵阵发黑,只想仰天长啸:这该死的作死人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叮!任务「用最怂的姿势,说最毒的话!」完成!奖励发放:作死点数+20!《基础炼体术》熟练度提升至‘入门’!豁免经脉损伤生效!当前经脉状态:轻微灼伤(快速修复中)!】
【警告:雷万钧怨念标记加深!中品灵石(x2)已成为‘厄运信标’!携带超过十二时辰将自动吸引‘厄运事件’!建议:尽快消费!或…找苏晚?】
【新任务链触发预告:灵石烫手?那就用来‘烧’!砺锋阁的功法,可不只是用来看的…】
第六章:砺锋阁的“厄运”与功法盲盒
砺锋阁,青云宗外门功法重地,坐落于青翠险峻的砺剑峰半山腰。巨大的灰白色岩石建筑依山而建,形如出鞘巨剑,直指苍穹。山风凛冽,吹得阁楼飞檐下悬挂的青铜铃铛叮当作响,如同无数柄小剑在互相碰撞,透着森然锐气。
通往砺锋阁的山道蜿蜒崎岖,青石板缝隙里顽强地钻出几簇野草。张凡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厚土生肌丹的药力与炼体术“痛苦淬炼”的狂暴能量在他体内激烈拉锯,时而温润如泉,时而酷烈如针。缠着布条的双手依旧刺痛,那两块嵌入血肉、沾染着雷万钧怨毒标记的中品灵石,隔着布条传来阵阵阴冷悸动,如同两颗在怀里缓慢搏动的冰寒心脏。
【警告:厄运信标(中品灵石x2)携带时间:三个时辰!十二时辰倒计时开启!剩余时间:九个时辰!】
【提示:信标怨念持续增强,已初步具备吸引‘低阶负面能量聚合体’(如怨魂、弱小鬼物、暴躁妖兽)的能力!请宿主尽快消费!消费!消费!】
系统的猩红提示在识海闪烁,像催命符。张凡抬头望了一眼高耸入云的砺锋阁,又瞥了一眼身边哼着小曲、步履轻盈的苏晚。这女人带的路,七拐八绕,尽挑些人迹罕至、草木幽深的小径,美其名曰“避开雷老鬼眼线,抄近道”。可张凡总觉得,她那笑吟吟的眼神深处,藏着某种看戏的期待。
“苏师姐…”张凡喘着粗气,声音嘶哑,“这…这路是不是太‘僻静’了点?”他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愈发浓密的古木林荫,阳光被切割得支离破碎,投下斑驳诡异的光影。空气中,除了草木清气,似乎还隐隐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臊气息。
“僻静才好办事嘛!”苏晚回头,玉笔在指尖灵巧地转了个圈,笑靥如花,“张师弟,灵石烫手,自然要找些‘硬通货’来花掉,才能消灾解难呀。砺锋阁明面上的功法,不过是些大路货色。姐姐带你去的,可是能淘到‘惊喜’的好地方哦?”她眨了眨眼,意味深长。
惊喜?张凡心中警铃大作。这女人的惊喜,往往意味着更大的惊吓!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吼——!”
一声低沉、充满暴虐气息的咆哮,如同闷雷般从前方的密林深处炸响!紧接着,腥风扑面!一道庞大的黑影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撞断数棵碗口粗的树木,轰然扑出!
那是一只形如巨蜥的妖兽!体长近两丈,覆盖着暗青色的粗糙鳞甲,脊背上生着一排骨刺,闪烁着幽冷的寒光。硕大的头颅上,一双浑浊的黄色竖瞳死死锁定张凡…准确地说,是锁定在他怀中那两块散发着浓郁怨念灵气的灵石上!巨口张开,獠牙交错,腥臭的涎水滴滴答答落下,腐蚀着地面的青草,发出“滋滋”的轻响。
【警告!检测到一阶巅峰妖兽‘钢脊毒蜥’!受厄运信标怨念吸引锁定宿主!】
【状态:极度饥饿+被强大怨念激怒!】
【威胁评估:高危!建议立刻丢弃厄运信标或启动战斗模式!】
“妈呀!”张凡头皮瞬间炸开!钢脊毒蜥!这东西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口中涎水剧毒,尾如钢鞭!别说他现在重伤未愈,就算是全盛时期的炼气三层,见了也得绕道走!厄运信标…这报应来得也太快了!
“哎呀,看来张师弟的‘财运’果然旺盛,连小蜥蜴都被吸引过来了呢!”苏晚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玉足轻点,身形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向后飘飞数丈,轻盈地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她手中的玉笔已然亮起淡淡的金辉,笔尖对准了场中,脸上带着专业记录者的兴奋笑容。“张师弟加油!这可是你作为‘特邀观察员’的首秀!姐姐我帮你录下来,绝对能上《青云宗奇闻异事》的头条!”
加个屁油!张凡心中狂骂。这女人果然靠不住!他下意识就想把怀里那两块要命的灵石扔出去!
【叮!触发紧急作死任务——「用灵石砸死它!」】
【描述:真正的猛士,敢于用要命的灵石砸向要命的妖兽!厄运信标?不!这是天赐的投掷武器!】
【要求:用蕴含雷万钧怨念的中品灵石(至少一块)精准砸中钢脊毒蜥的弱点(口腔/眼睛/泄殖腔)!】
【时限:钢脊毒蜥发动攻击前!】
【奖励:作死点数+15!《九死蚕魔经》(残篇)线索!豁免一次厄运信标反噬!】
【失败惩罚:被钢脊毒蜥毒涎喷中,全身溃烂三日(痛感200%)!苏晚全程高清记录并‘友情’传播!】
砸…砸它?!张凡看着那如同攻城锤般冲撞而来的庞然大物,感受着地面传来的震动,再看看自己血肉模糊、连握紧都困难的手…系统你确定这不是让我去送死?!
钢脊毒蜥可不管张凡的内心崩溃。它庞大的身躯带着腥风,四肢刨地,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酝酿着腥臭的绿色毒雾,直扑张凡!那距离,转瞬即至!
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丢弃灵石或许能暂时脱身,但失败惩罚的“全身溃烂三日”和社死传播,比死还难受!更重要的是,那《九死蚕魔经》的线索…听起来就很牛逼!
“操!拼了!”张凡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红光!他强忍着双手钻心的剧痛,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块沾满自己干涸血迹、散发着阴冷怨念的中品灵石!那灵石入手冰凉刺骨,怨念如同跗骨之蛆般试图钻入他的手臂,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没有时间瞄准!没有时间思考!在钢脊毒蜥那布满倒刺的巨口距离他不到一丈,腥臭的毒气几乎喷到他脸上的瞬间,张凡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将全身的剧痛、恐惧、愤怒以及对雷万钧的怨恨,全部灌注到手臂上,以一种近乎投石索的姿势,狠狠地将那块怨念深重的灵石,朝着钢脊毒蜥大张的、散发着恶臭的喉咙深处砸了过去!
“雷老鬼!接招吧——!”张凡嘶吼着,声音都变了调!
嗖!
沾血的灵石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精准无比地射入钢脊毒蜥的咽喉!
“吼——呜?!”
钢脊毒蜥狂暴的咆哮戛然而止,变成了惊愕痛苦的呜咽!它那庞大的冲势猛地一滞!
灵石入喉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嗤啦——!
那块蕴含着雷万钧筑基后期修士精纯灵力与滔天怨念的中品灵石,在钢脊毒蜥脆弱湿润的喉管内壁,如同烧红的烙铁落入冷水,瞬间激发出刺眼的白光!狂暴的雷霆灵力混合着尖锐如实质的怨念冲击,轰然爆发!
“嗷——!!!”
钢脊毒蜥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嚎!整个巨大的头颅猛地向后仰起,脖颈处肉眼可见地鼓起一个恐怖的大包!暗青色的鳞甲缝隙里瞬间渗出大量鲜血!它痛苦地翻滚起来,粗壮的尾巴疯狂抽打地面,砸得碎石纷飞!口中的毒涎不再是喷射,而是失控地四处流淌,腐蚀得周围草木一片焦黑!那双浑浊的黄色竖瞳,此刻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一丝源于本能的、对那怨念灵力的深深恐惧!
【叮!任务「用灵石砸死它!」完成!奖励发放:作死点数+15!《九死蚕魔经》(残篇)线索已标记于砺锋阁地图!豁免厄运信标反噬生效!剩余信标怨念强度降低30%!】
【提示:钢脊毒蜥遭受重创(喉管粉碎性损伤+怨念侵蚀)!威胁度下降为‘中危’!请宿主把握时机!】
有效!张凡精神一振!虽然没直接砸死,但这效果远超预期!雷老鬼的怨念,竟然成了对付妖兽的大杀器?!
“漂亮!张师弟!这一手‘怨念投掷’简直神来之笔!”苏晚在岩石上拍手叫好,玉笔记录得更起劲了,“雷长老要是知道他的怨念替你重创了一头妖兽,表情一定很精彩!快!趁它病,要它命!”
不用苏晚提醒,张凡也看到了机会!剧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他强提一口气,目光死死锁定在地上痛苦翻滚、暂时失去攻击能力的钢脊毒蜥身上。杀意,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他心头涌现!
跑?不!这畜生受厄运信标吸引而来,不彻底解决,后患无穷!而且,它那一身鳞甲、骨刺、毒囊…都是值钱的材料!他现在穷得叮当响,急需资源!
“妈的!畜生!追老子追得很爽是吧?!”张凡眼中凶光一闪,忍着全身的疼痛,猛地从地上抄起一块棱角尖锐的石头,朝着钢脊毒蜥因痛苦而暴露出来的、相对柔软的侧腹,狠狠扑了过去!
接下来的战斗,血腥而原始。重伤的钢脊毒蜥依旧凶悍,利爪和尾巴的扫击带着致命的威胁。张凡在剧痛和炼体术的折磨下,动作远谈不上敏捷,全靠一股狠劲和系统偶尔耗费作死点数进行的“微操闪避”(【消耗作死点数x1,强制扭腰,避开致命尾扫!】、【消耗作死点数x2,爆发潜能,石头精准砸中旧伤口!】)。
他像一头受伤的孤狼,凭借着“痛苦淬炼”带来的对疼痛的异常忍耐力,一次次扑击,一次次用石头猛砸钢脊毒蜥喉部伤口和脆弱的腹部。鲜血飞溅,有妖兽的,也有他自己崩裂伤口流出的。场面惨烈无比。
最终,当张凡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一块尖锐的石头狠狠楔入钢脊毒蜥的眼眶深处,并用力搅动时,这头庞然大物终于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噗通!
张凡也脱力地瘫倒在腥臭的妖兽尸体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双手的布条早已被鲜血和毒涎腐蚀得不成样子,露出下面更加狰狞的伤口。但奇怪的是,在剧烈的搏杀和炼体术的持续运转下,伤口深处反而传来一丝麻痒,那是新肉在疯狂滋生的感觉。
【叮!成功击杀一阶巅峰妖兽‘钢脊毒蜥’!获得妖兽材料(钢脊蜥鳞x20,毒蜥獠牙x4,毒腺囊x1(轻微破损))!获得微弱煞气淬体,炼体术熟练度小幅提升!】
【警告:宿主伤势加重!生命体征中度不稳!请尽快处理!】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响起。苏晚翩然落下,玉笔收起,走到张凡身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地上庞大的妖兽尸体和旁边瘫着的血人。“啧啧,张师弟,姐姐果然没看错你!炼气二层,重伤之躯,硬拼死一头一阶巅峰的钢脊毒蜥…这战绩,够姐姐我给你写一篇《杂役逆袭,灵石砸妖》的专题报道了!”
她蹲下身,毫不嫌弃地用玉笔拨弄了一下张凡血肉模糊的手掌,一股清凉的气息探入,随即微微挑眉:“咦?你这炼体术…有点意思啊。破而后立,以战养身?路子够野!”
张凡累得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虚弱地喘着气:“苏…师姐…功法…灵石…”他现在只想赶紧去砺锋阁,花掉剩下那块要命的灵石,找到那劳什子《九死蚕魔经》,然后找个地方昏死过去。
“急什么?”苏晚笑眯眯地,手腕一翻,一个巴掌大小、灰扑扑的兽皮袋出现在手中。“喏,低级储物袋,算姐姐投资你的‘观察员’装备。先把这大家伙收起来,到了地方再处理。这身材料,够你换不少好东西了。”
张凡看着那储物袋,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他挣扎着接过,按照苏晚教的粗浅法门,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将庞大的钢脊毒蜥尸体收了进去。手中的分量一轻,但心头的沉重并未减少。
在苏晚“搀扶”下,张凡终于拖着残躯,踏入了砺锋阁那巨大而沉重的石门。
砺锋阁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大。一排排高达数丈的厚重檀木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整齐排列,直通穹顶。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放着无数玉简、兽皮卷、竹简、甚至还有奇异的金属片,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灵墨和淡淡檀香的混合气息,古朴而肃穆。柔和的光线从穹顶镶嵌的月光石洒落,照亮了漂浮在空中的细微尘埃。
阁内人不多,只有寥寥几个外门弟子在书架间安静地穿梭、挑选,气氛凝重。
张凡按照系统地图的标记,目标明确地朝着最偏僻、最角落的一个区域走去——凡品下阶功法区。这里的光线最为昏暗,书架也显得陈旧许多,摆放的功法更是五花八门,很多都积满了灰尘。
“《母猪的产后灵力护理》…《论灵谷增产一百法》…《基础除尘术(精修版)》…”张凡看着那些离谱的书名,嘴角抽搐。难怪这里没人来。
最终,他在一个几乎被蛛网覆盖的书架最底层,找到了目标。那是一个毫不起眼的灰色石匣,表面粗糙,没有任何花纹,混杂在一堆同样蒙尘的兽皮卷里。石匣没有锁,轻轻一掀就开了。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薄薄的册子。材质非金非玉非纸,触手冰凉坚韧,带着一种古老沧桑的气息。册子封面是空白的,没有任何字迹。翻开第一页,只有一行扭曲怪异的、如同无数细密虫豸爬行构成的墨黑色文字,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
正是《九死蚕魔经》!
张凡的心脏砰砰直跳。他伸出颤抖的、依旧刺痛的手,想要拿起这本册子。
“哟?张师弟好眼光啊!”苏晚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这《九死蚕魔经》…啧啧,可是个‘好东西’呢!传说练成者九死一生,生者…嘿嘿,也多半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怎么?想试试?”
张凡的手顿住了。他看着那邪异的文字,感受着册子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再想想系统的“残篇”提示和苏晚那幸灾乐祸的语气…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这玩意儿,恐怕比厄运信标还邪门!
“怕了?”苏晚轻笑,玉指点了点张凡怀里的储物袋,“别忘了,你还有一块烫手的灵石要花呢。砺锋阁的规矩,选取功法需以灵石或贡献点支付。凡品下阶,一块下品灵石即可。但你手里这块中品的…啧啧,找零可有点麻烦哦?”
她目光扫过周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压低声音:“不过呢…姐姐我知道一个‘规矩之外’的小门道。看见那个在角落里打盹的老头没?他是这层的值守,人送外号‘瞌睡虫’孙老头。你只要把这块中品灵石‘塞’给他,然后指一本最贵的凡品上阶功法…他保管给你登记成最便宜的凡品下阶,剩下的嘛…嘿嘿,自然就‘合理损耗’了。”
张凡顺着苏晚的目光看去。果然,在一个堆满杂物、光线昏暗的角落,一个穿着油腻灰袍、头发花白稀疏的老头,正蜷缩在一张破旧的藤椅上,鼾声如雷,口水都快流到胸口了。他脚边还倒着一个空酒葫芦。
用中品灵石贿赂?买最贵的凡品上阶功法,却登记成最便宜的?这操作…张凡眼皮直跳。风险太大了!万一被发现…
【叮!触发选择型作死任务——「功法盲盒与灵石销赃」】
【选项A:稳健流】
用中品灵石换取大量下品灵石(需找执事,可能引来关注)。
正常购买《九死蚕魔经》(残篇)(消耗1下品灵石)。
奖励:安全系数+1,作死点数+5。
风险:剩余下品灵石可能再次吸引厄运(概率30%)。
【选项B:骚操作流】
听从苏晚建议,贿赂孙老头。
指定购买凡品上阶功法《庚金剑气诀》(标价30下品灵石)。
实际支付:1块中品灵石(贿赂)。
实际登记:购买凡品下阶《清风拂柳步》(标价1下品灵石)。
实际到手:《九死蚕魔经》(残篇)+ 《庚金剑气诀》拓印玉简(孙老头偷梁换柱)。
奖励:作死点数+25!获得强力攻击功法《庚金剑气诀》!孙老头好感度+1(神秘侧)。
风险:贿赂行为被当场抓包概率40%!孙老头不可控概率30%!《庚金剑气诀》可能被动手脚概率20%!
【请宿主在十息内选择!】
张凡看着识海里那详细到离谱的选项B,以及那高达25点的作死点数奖励,再想想怀里那块依旧散发着阴冷气息、如同定时炸弹的灵石…
妈的!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与其提心吊胆等厄运,不如主动出击,搏一把大的!
“我选B!”张凡一咬牙,在识海里做出决定。他攥紧那块仅存的中品灵石,感受着其冰冷的棱角和内部涌动的怨念灵力,深吸一口气,朝着角落里鼾声如雷的孙老头,踉跄而坚定地走了过去。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容,玉笔悄然出现在手中,笔尖对准了张凡和那个打盹的老头。
砺锋阁的角落里,一场关于功法的“销赃”与“盲盒”交易,即将在鼾声的掩护下,悄然进行。而张凡没有注意到,当他靠近那个石匣时,角落藤椅上,孙老头那被乱发遮盖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