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到长生》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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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杀人了
元祐七年,春。
寿雁村。
这是一个早春时初显葱郁的后山树林。
满脸疲惫、浑身是伤的少年,正斜倚在一颗老树边闭目,不知是在假寐休憩,还是真的睡着了。
良久,少年睁开眼。
看清自己身处的环境和满手满地的血迹,看清手里死死攥着的一把带血匕首,目光再落到不远处的尸体上时。
他猛然从地上蹦了起来!
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卧槽?!”
他叫陈仓,前世是这名字,现在也是。
陈仓穿越了。
好消息是,继承了原主的全部记忆、语言和古代人民生存技能,甚至连这小子的很多生活习惯也一并继承了。
但比较操蛋的是……
原主刚刚杀了人。
没有什么,比自己穿到北宋年间一个良家子弟身上,对方还在半个小时前成了杀人犯这件事更让陈仓想骂娘的了。
只能说,唯一能庆幸的是没穿成完颜构。
陈仓回过神来,四处张望了一番,在几百步外看见了一条小溪,于是赶忙跑过去,用溪水将自己皮肤上的血迹洗了个干干净净。
顺便也将那把匕首洗好,再小心翼翼地插回腰间的皮鞘中。
平民穿的麻布衣裳,清洗倒也不麻烦,但要想把衣服上的血也洗了,势必会让他遛几个时辰的鸟。如今这情况,也只能将就搓一下继续穿。
照现代人的反侦察思路下意识做完这一切后,陈仓颓然坐在溪边。
他遥遥望了一眼林中那具尸体,还是下不了决心去亲手把那玩意儿给埋了。
人,毕竟不是他亲手杀的。
陈仓是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普通人,遵纪守法那么多年,即使能接受穿到北宋这回事,一时半会就要他立刻去毁尸灭迹,着实有些难为人了。
不过,仔仔细细地翻阅完原主的回忆后。
陈仓忽然觉得……
刚刚这人,好像杀了也没什么的吧?
这具身子的原主陈仓,今年刚满十五岁,是村里陈铁匠家的儿子,家境不能说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也算的上贫寒了。
陈仓并非陈铁匠亲生的,似乎是因为铁匠夫妻俩无法生育,从别家抱来的孩子,但养父母对他很好。在家里本就困难的情况下,就因为陈仓自幼聪颖过人,竟也咬着牙,真·砸锅卖铁·将其送去了私塾读书。
好在这小子确实争气,长得清俊文弱一股子书生气,仪表堂堂,又很会读书,深受先生喜爱。
奈何,偏偏因为这些表面上的优点,惹来了一堆祸事。
先生家的女儿王玲儿倾慕陈仓,这事儿学堂里几乎人尽皆知,连先生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新来私塾的白福南,看上了王玲儿。
白福南是寿雁村地保家的公子哥。
宋朝的地保,相当于现代的村长村支书,它不是个编制里的官,却在地方上具有很强的实权。说得更难听点,就是地头蛇。
这样的身份地位,放在城里根本连根毛都算不上。
可在寿雁村,那便是实打实的、顶天的人物!
自幼娇生惯养长大的白福南突然在王玲儿那里吃了闭门羹,理所当然地就恨上了被心上人爱慕的陈仓。
今日从私塾里下学后,他便纠集自己的狗腿子们一道堵住了陈仓,把他带到山里来狠狠揍了一顿。
揍完了还不算,白福南揪着陈仓衣领子骂娘,戳着他是陈铁匠家养子的事情骂,难听至极。
本来他们看着陈仓长得一副文弱书生小白脸的模样,先前揍他都不还手,便压根没提防。
谁成想,被骂到爹娘的陈仓居然暴起发难,从腰间抽出匕首,干净利落地一刀捅穿了白福南的脖子!
那群狗腿子们吓得不轻,腿软的腿软,尿裤子的尿裤子,最后全部连滚带爬地跑下了后山,还有人叫着“杀人啦杀人啦”,在山里都喊出回音来了。
——这就是原主杀人的前因后果。
已经换了个芯的陈仓,整理完所有思路,良久后重重叹了口气。
在大宋这个混官场也看脸的时代,原主有读书的脑子,更有只比彦祖差一点的颜值,不出意外的话,多半能混个好前程。
好端端的……唉。
万恶的封建社会!万恶的地主阶级!
“等等,现在好像不该是我替他感慨万千的时候吧?”
陈仓猛然回过味儿来。
杀人的是原主。
这小子要么被打死,要么就是杀了人对这世界了无生趣,眼一翻腿一登嗝屁登天去了。
但承担后果的人,是自己啊!
当着白福南那帮狗腿子的面捅死了人,瞒是肯定瞒不过的,说不定连带着陈铁匠夫妻俩也得跟着遭罪。
如今的当务之急不是别的……
是得他娘的赶紧跑路啊!
思及此处,陈仓一扫颓废,一个机灵从地上翻身跃起。
拔腿就往记忆里家的方向跑去!
…………
时值傍晚。
陈家铁匠铺。
在村里做铁匠,讲究并不多,陈家前半部分是打铁的地方,后半部分就是院子,中间只隔了一道木门。
陈仓一路狂奔到家门口,刚停下脚想歇口气,就听到里头传来了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或许是因为继承了原主全部记忆的缘故,听到这声音时,他心里莫名涌起了一股子酸楚之意来。
生恩不比养恩重。
虽不是亲生的儿子,但铁匠夫妻俩哪怕自己再苦再难,都把孩子给养得好好的,还供到学堂里去读了书,若非如此,陈仓恐怕连重活一次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这忙到黄昏还在劳作的夫妻二人还不知道,他们真正的儿子已经不在了。
即便原本那个陈仓还在,但他正当防卫,被抓了还是得砍头。
上哪说理去啊?
陈仓往后仰了仰头,微微阖眼,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随即,他仔细观察了一番,确定家附近没有人看见,这才抬脚进了后院的门。
“哎呀,仓哥儿,你今日怎的回家这么晚呀?平日早半个时辰就该下学……”
正在院里忙活收拾野菜的梁氏,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边洗菜边抬头。
看到儿子的模样后,她嘴里数落的话戛然而止,丢下野菜便跑到了陈仓跟前,着急地四处摸索:
“这是怎么了,浑身都是伤?谁欺负你了,跟娘亲说!”
“脸肿了,鼻子也破了……哪个天杀的泼皮做的?看老娘不把他裤裆里那话儿扯下来缝衣裳!”
毕竟是铁匠家的农妇,骂起人来泼辣至极,寻常人听到都得脸红。
但陈仓面不改色。
他将梁氏慌乱的双手按住,缓缓开口:
“娘,这伤,是白地保家的白福南打的。”
“我把他杀了。”
“你把爹从前院喊回来吧,咱们好好商量一下。”
梁氏瞬间僵在原地。
第二章 跑路
仅仅过了一炷香功夫,梁氏便已经通知前院打铁的丈夫整理完东西回了后院来。
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之后,院子里变得十分安静。
安静得陈仓有些不安。
再是继承原主所有记忆,他始终也并不是原来的那个陈仓。
万一,要是被“爹娘”给看出些什么端倪,那就很难办了……
沉默良久,最终是陈铁匠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仓哥儿,俺们都知道,你是个好的,从小便是。”
陈铁匠面前有个粗制滥造的大茶壶,里面泡的也是那种最便宜的茶末子,如今已经凉透了,用脚想也知道这玩意只会比热的时候更难喝。
但他说完这句话后,对着壶嘴,生生灌下去了大半壶,而后才抹了把脸重新开口。
“方才你说了,白福南手下那帮狗腿子亲眼看见你杀人,这事闹到衙门去,不论如何你也逃不过一死。”
“俺晓得你读书厉害,先前老跟俺们说啥仁义道德、大义灭亲……”
“读书的事,俺不懂。”
“但是当爹娘的,总不可能看着你送死去。”
“更何况,肯定是那小兔崽子先要打杀于你,你才还手,否则就凭你那连鸡都没杀过的本事,怎可能杀人!”
“仓哥儿,俺俩给你收拾细软,一会儿趁着天黑,赶紧从后山走,跑吧。”
“跑得越远越好!”
陈仓愕然地看了看陈铁匠,又看了看梁氏,半晌没能说得出来话。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爹,娘……你们不跟我一起走吗?”
“那帮人见着我杀人了,你们留在村里,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白家最后拿不住我,定然也是要拿你们出气的!”
“再说……再说,当时杀白福南的那把匕首,是爹你给我的,到时候,白家肯定也会拿这个说事儿,你们万不能留在这村子里了啊!”
陈铁匠粗糙黝黑的双手捂住脸,四十来岁的汉子,一时间说话竟也有些哽咽。
“说起这,那柄匕首削铁如泥,是天底下难得的刀兵,岂是俺这种村里铁匠能打制出来的?”
“实话告诉你吧仓哥儿,那匕首,是你亲生爹娘留给你的……”
“多的,俺俩也不知道,他们的事情你就别问了。”
“爹娘年纪都大啦,跑不动啦,跟你一起走也只是拖累。”
“再说了,你跑,事儿是俺俩担着,寻不着别人,可要是俺俩跟你一起跑,那白家就要难为咱老陈家那些亲戚喽!”
“俺养出来的孩儿,犯了事俺来替你还债便是……”
“大不了到时候便跟衙门里那帮泼皮说啥也不知道,这事俺俩死活不认就成了!”
陈仓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对再普通不过的夫妻。
他们的衣着打扮和相貌,都是正儿八经干活的人,陈铁匠甚至光着膀子,就为方便打铁,梁氏平日也洗衣种地干农活,黝黑粗糙。
但就是这么两个人。
因为要替养子担责,不想连累族人,所以在明知留下会遭到白家何等样报复的情况下,仍旧选择留在寿雁村。
默然良久。
陈仓起身,跪倒在地。
砰!砰!砰!
重重地朝他们二人磕了三个响头!
“请恕儿不孝,独自逃难远行,如若日后能混出名堂,儿定当衣锦还乡,将今日之罪洗刷干净!”
………………
三日后。
岚州,城外一里地处。
风尘仆仆的陈仓抬头看着那道高耸巍峨的城门,满心茫然。
怎么个事儿……
从穷乡僻壤的寿雁村里跑出来三天了,跋山涉水,餐风饮露,好歹到了个大城市外头,据说这里还是平南路的首府。
年号对得上,元祐七年,这会儿当皇帝的是宋哲宗赵煦,没问题。
问题是,不管唐宋元明清的啥时候,他陈仓都没听说过什么平南路、什么岚州啊?
假的吧???
穿到北宋了,但没完全穿。
这他娘的是个跟历史书上有出入的大宋!
虽说如今自己杀了人,背景不干净,但古时候也没天网,只要依靠脑子里的历史知识预言上几件事,也够他赚得盆满钵满的。
现在,唯一一个优势也没用了。
什么?还有科技发明?
开玩笑吧,这会儿都已经到宋朝了,四大发明早就出来得干干净净,炒菜也有,就他脑子里那点儿贫瘠的物理知识,总不能空手搓个红衣大炮出来吧?那玩意儿也要靠科技树加点的!
真当谁穿越都有那技术水平?
醒醒,别人有系统,陈仓就是个无挂一身轻的倒霉扑街。
陈仓想,如果老天爷当真有眼的话,恐怕自己这会儿心里骂它的话已经够引来两年半的天雷了。
可事到如今,骂贼老天也没用。
“客官,您是要打尖还是要住店呀?”
就在陈仓驻足处旁边,有个小二热情地迎上来招呼。
他转头瞥了一眼,发现这里正好是一个叫云来客栈的地方。
客栈开在官道旁边,距离城门没多远,可以偶坐歇息,也可以供出入城门的人用餐,客户群体倒是很全面。
犹豫片刻,陈仓问道:
“你们这儿,住一晚上什么价?”
店小二脸上笑容不减:
“五十文到二百文的厢房,都有,看客官您想住什么样的。”
陈仓想了想,觉着这价格也还合理。
毕竟北宋百姓几乎比古时任何一个朝代都要富裕,消费水平也高了许多,他打听过,城里的客栈一晚上最便宜也是一百文起步了,这云来客栈开在城外,条件差些,最低消费五十文算是合适的。
此时天色将晚,进城去住浪费钱,没这必要。
“那,给我安排一间五十文的就行。”
…………
缴了钱,被带进房间之后,陈仓才明白这房为什么能打五折了。
奶奶个熊的……
四人大通铺,你特么也好意思收老子五十文?!
黑店!
妥妥的黑店!!!
第三章 黑店
估计店小二也是习惯了,把陈仓带进后院那间挨着马厩的大通铺之后,他完全忽视了这少年铁青的脸色,满脸堆笑地又关门出去继续招呼客人。
最后只留下陈仓在屋里面,跟其余三个男人面面相觑。
“呵呵,几位大哥好,相逢即是有缘,认识一下,我叫陈仓,今年十五。”
陈仓缓过劲儿来后,便习惯性地开始跟几人套近乎。
不论作为一个初来乍到岚州城的少年,还是作为一名背着命案的穿越者,他都得想办法跟本地人套取一些信息。
不套话的后果,就是跑路三天了,才知道这他娘的是个半架空大宋!
但陈仓没想到的是——
屋里的这三个人,有两个身强力壮的大汉,一个瘦削俊美的青年,可前两个竟是隐隐以后者为首。
他们打扮都不起眼,就是最普通的平头百姓装扮,但那青年却有股子气势,很难言明。
被自己搭话时,那俩壮汉都下意识看向了瘦削青年,似乎必须要这人发话了,他们才能跟陈仓说话一样。
陈仓心里暗自稀奇,面上也没显,只乐呵呵地冲他们笑,一副“我很友善我是好人”的样子。
青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张苍白如吸血鬼似的脸上才终于露出些许笑意。
“在下左元洲,二十有三,忝为兄长了。”
“看小兄弟这样子不像是岚州本地人,这是来读书的,还是寻亲访友的?”
他说话时腔调很慢,说的是官话,从原主记忆里判断听不出任何口音,倒是显得很优雅。
不过,能搭上话就好。
陈仓将自己想好的说辞当即摆上来:
“实不相瞒,左兄,小弟我在家读书多年,如今十五岁,今年又快乡试了,家中父母便教我早些来岚州落脚,也免去届时舟车劳顿之苦,多些时间温书。”
倒也没扯太大的谎。
如果没有白福南这档子事儿,原主本来就该今年赴乡试参加科考,而且他还是寿雁村私塾学堂里,先生最寄予厚望的那一个学生。
闻言,左元洲脸上的笑容愈发扩大了几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没想到在这城外的破客栈里,竟还能遇上个读书人呐!”
“既然小兄弟你方才都说了,咱们相逢即是缘,那今夜这顿饭,愚兄便请兄弟你用了,也算为你这乡试添个彩头。”
“便是日后若兄弟金榜题名,可得请愚兄去城里的酒楼吃顿好酒喽!”
陈仓推脱一阵无果,最后也只好答应下来。
这位左老哥请不请吃饭的,倒是不打紧,主要是得一起吃吃饭喝喝酒,饭桌上才好更好地套话嘛!
在左元洲示意之下,那两名壮汉去外头叫了许多好酒好菜,直接端进房里来用。
看见那些菜时,陈仓口水都下来了。
三天都没吃过一顿正经饭,这客栈的菜虽然说不上多好,可对他而言也是香得勾人心魂,再加上旁边一壶拍开了封泥的酒……
废话没多说,陈仓风卷残云般地就直接开始干起了饭。
“要我说呀,小兄弟,你最近还是住城里去比较好。”左元洲笑着看他吃饭,自己并没怎么动筷子,只是聊天,“听说最近岚州附近都不大太平,有贼人出没,城里总归比城外强,有官兵把守着。”
陈仓扒饭的筷子一顿:
“啊?有这事儿?我来这一路上咋都没听说啊!”
左元洲摆弄着酒碗,叹息道:
“我虽也不是本地人,但家中便有亲友在岚州城,早先便得了信儿,这不,便赶紧带了府里仆役来帮忙,把亲眷带回我那边暂避风头么。”
“这江湖上有九宗八十一门,此次搅弄风云的,还不知是哪门哪派……”
“过去也不乏有那些侠以武犯禁的,朝廷衙门管不住,一个大宗师硬生生冲进宫中刺杀皇帝,万军丛中也可脱身,住城里啊,顶多比外头强上那么一丁点罢了。”
“劝你一句,小心为上啊!”
听完左元洲说的话,陈仓一口饭堵在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他再次涌出一股极其想骂娘的冲动。
大宗师……万人敌?
这不止是半架空大宋,还尼玛是个玄幻世界观?!
将手边那碗低度数浊酒一口干掉,陈仓才算把嘴里的饭菜给咽了下去。
他勉强扯出个笑:
“好……好好,多谢左兄提醒,若不知此事,恐怕小弟还会贪便宜在城外继续住。”
“我明日便进城去,寻间小院先租半年,届时秋闱差不多也考完了,刚好,刚好。”
左元洲似乎是看出了这小年轻的不安,也没再多说,举起酒碗示意一下,便也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
一顿饭,吃得也算宾主尽欢。
………………
天黑后没多久,喝得差不多的四人便齐齐去洗漱睡下了,不多时,房内便鼾声四起。
子夜时分。
几道黑影悄摸地出现在屋外。
低语声响起。
“他们几个,有必要弄吗?”
“你懂个甚狗屁!那书生且不提,但其余三个,定是藏拙藏富的家伙,干这么多年都看不出来,蠢笨如猪!”
“大哥说得有理啊,早先那三人虽然穿得不咋样,住得也便宜,可若真是寻常人家,对萍水相逢之人又是肉又是酒,咋可能这般大方请客?”
“哎哎,大哥说的是,是弟弟莽撞……那咱们,现在就吹烟?”
“还不赶紧!”
“……”
一根竹管戳破窗户纸,吹出一股无色无味的烟雾。
过了十个呼吸的功夫,房门便被悄然打开。
四道身影猫着腰摸进了屋子,每人手中都持着钢刀,他们的影子在月光下拉长得有些狰狞。
最角落的床铺上。
陈仓屏住呼吸,将眼皮掀开一个缝,便看见了这一幕。
他不动声色地将被子里的右手往怀里摸索,摸到了那柄见过血的匕首。
眼前,已经有其中一人到了他床前。
借着月色,陈仓很清楚地看到……
这人,正是傍晚热情招呼他进店的那个店小二!
还真特么是个黑店!
【叮!恭喜宿主绑定莽夫系统!】
【检测到您正面临生死危机,系统给予如下选择:】
【一,装睡等待时机,该做法有四成概率死亡,五成概率残疾,一成概率脱身。】
【二,暴起反击,该做法有七成概率死亡,三成概率反杀并获得奇遇。】
陈仓只愣了一秒钟,便果断在心中默念:
“我选二!”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与其苟着残废,不如博一把!
【恭喜您做出正确选择,获得新手大礼包!】
【奖励:武力值+10,肾上腺素飙升卡(五分钟)!】
第四章反击
陈仓只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胯部传来。
紧接着,体内仿佛有洪水猛兽奔腾而出,他只觉得浑身的肌肉和骨骼都像是爆裂开来,又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充盈着,使之拥有了无穷的力量!
一股磅礴的气势从陈仓的身上散发而出,他的身躯骤然膨胀,原本略显单薄的衣衫竟撑开两倍有余!
“嘭——!”
陈仓的双拳轰击在桌椅板凳上,震得桌案颤抖,碎屑纷飞,整座木楼都跟着摇晃了起来!
那名原本站在他床头的黑店店小二被吓得连退几步,惊骇莫名地看向这突如其来的异状。
陈仓缓慢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深邃如星海,仿佛藏匿着宇宙虚空中的无限奥妙。
那张平凡普通的脸庞,竟在这一刻显露出了一丝妖冶。
一旁的黑店老板则是瞪圆了一双眼珠子,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怪物般的年轻人。
他的身材并不高,甚至有些瘦削,却不知为何竟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霸气!
这股气息,简直犹如实质,令人窒息。
更恐怖的是,此刻这年轻人眼中流转的猩红血芒,就宛若嗜血的野兽盯上猎物一般!
“你……”黑店老板艰涩地吞咽了一下唾沫,“你究竟是谁?”
“呵。”陈仓微笑。
笑容很美。
但他的笑意却没有渗透半点温度,就好似恶鬼的微笑。
黑店小二倒抽了口凉气,下意识握紧了手中寒光毕露的钢刀,警惕万分地盯着陈仓。他总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人很古怪,就好像,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忽的,陈仓抬脚踢掉了桌边的茶杯。
“嘭!!”
茶碗炸开,白花花的茶汤飞溅。
这一幕令黑店老板的脑袋嗡的一下。
下一瞬间,陈仓的速度快到极致,眨眼就冲到了黑店小二的面前。
“啊!!!”黑店小二尖叫了一声,挥舞着钢刀劈砍过来,然而陈仓的动作比他更快!他的手掌抓住了那黑店小二持着钢刀的手腕,用力一捏!
“喀嚓!”
“呃……”
“啪嗒!”
随着两声脆响,那钢刀竟硬生生折成了数截!
黑店小二捂着断臂处,满头冷汗。
另外两名店小二见情况不对劲,立即放弃了偷袭的计划,拔腿跑路。
可是他们才跑了没几步,便被陈仓追上。
陈仓一记凶狠的肘击砸翻了一个人,随后又一脚踹飞了另外一个人。
这两人倒地之后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们挣扎着爬了起来,转身逃走。
黑店里的贼人越来越多了,他们依旧不肯放弃。
他们就好似不知疲倦的傀儡一般,源源不断地从门外涌入,将陈仓团团围住。
肾上腺素的效果在流失,
但他必须解决这些杂鱼,否则等他离开黑店,就会陷入更加困顿的境地。
“吼——!”
陈仓怒喝一声,右手握紧匕首,将一名匪徒的胳膊斩了下来。
“嗷~!!”匪徒惨呼了一声。
陈仓趁胜追击,连环掌、膝顶、横扫千军,打得匪徒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然而匪徒太多了。
陈仓的攻势虽猛,但他始终没办法全部杀死每一个人。
渐渐地,陈仓感到身体沉重起来。他的体力在迅速消耗。
“噗哧!”
一名匪徒抓住一个破绽,用手中的利刃刺伤了陈仓的手背。
陈仓吃痛,眉毛拧了起来。
“哈哈哈……”一个匪徒狂笑了起来,“臭小子,今天算你倒霉!”
陈仓一巴掌拍在了那人的头颅上,将其脑壳打得凹陷下去,当场毙命。
剩下的匪徒见状,不由得有些慌乱,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准备合围将陈仓拿下。
“滚吧!”
陈仓低喝了一声,浑身气势节节攀升。
那些匪徒只感觉耳膜震荡,胸口仿佛压抑着巨石。陈仓的目光锁定了一个方位,那里站着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
他伸出手,一指点去,指风犀利凌厉,如同箭矢射出!
“噗呲——”
这一指点在了那家伙的肩膀处。
那家伙闷哼一声,整条手臂软绵绵垂下来,俨然是被废了。
陈仓又是一脚踢在了这家伙的腰上。
“咔擦——!”那家伙被踢飞出去,撞到了柜台上。
陈仓再次一拳砸向柜台,这一次他用足了力量,将木制柜台轰出了蜘蛛网般的裂纹,木屑和碎渣四散纷飞,吓坏了一旁的客人们,纷纷远离了这里。
“噗嗤——”
那些匪徒见同伴遭受重创,心神皆骇,不约而同地朝着陈仓扔来暗器。
陈仓的身形诡异闪躲,避开了大部分暗器,但也有少许暗器射在了他的身上。
“叮叮当当……”
那些暗器都是淬毒的短剑或者飞镖,陈仓挨上一下后,皮肤上便泛起一阵青紫。
这些暗器上淬的毒性颇强,一旦进入皮肤,就会侵蚀五脏六腑。哪怕只有最细微的毒液残留在体内,都会造成极大的麻烦。
陈仓心中暗道一声不好,立马运气逼毒,他咬牙坚挺着,硬抗着剧烈疼痛。
肾上腺素的效果已经完全消失了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砰!”
一块门板飞出,重重将一个匪徒砸到在陈仓面前
第五章身份
门板落下,一个彪形大汉出现在众人视线中。这彪形大汉看上去粗犷豪迈,一张国字脸,浓眉虎目,肌肉虬扎。
陈仓一愣,这货不就是白天那壮硕汉子吗?原以为是个憨厚老实之辈,谁能想到此刻却突然爆发了。
终于醒过来了
另一位壮汉和左元洲也醒过来,纷纷向匪徒使出各种奇异的招式:
左元洲双脚踩踏地面,一股磅礴大力涌入地底,地面忽然龟裂开来。
那匪徒猝不及防之下,跌入了地缝之中。
至于那壮硕大汉,却是一个纯正的武者,力大惊人。他的身高超过一米九,手臂比常人的腰肢还要粗上半圈,简直跟一辆推土机差不多。
这个大汉的招式很奇怪,他居然赤手空拳冲向了那些匪徒,一双铁拳疯狂挥出,每一拳都带起了一片凄厉惨嚎。
一个照面间,便有七八名匪徒躺在了地上哀嚎不止,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而且这大汉身手敏捷,行云流水,出手之际干净利落,显露出极其精湛的武艺。
那群匪徒虽然骁勇善战,可也敌不过这个大汉的蛮横力道。
很快,十几个匪徒就都被打趴在地上。
他们一边挣扎呻吟,“遇上道上的了!”,一边不停地骂娘。
这十几名匪徒虽然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也不会束手待毙。他们悄然爬到桌案下面的酒坛子旁边,拔掉塞子,从酒坛中倾倒出大量粉末。
“这些混蛋在做什么?”陈仓警惕地盯着那些匪徒。
那十几名匪徒似乎没有察觉到陈仓等人的存在,他们将手中的粉末均匀洒在桌案上。随即,他们又取出了一些类似药膏一样的东西抹在脸颊上和手掌上。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脸上涂抹的药膏。这些药膏的味道十分刺鼻。陈仓嗅到之后,顿时觉得恶心作呕,他捂住口鼻,转身跑进洗浴室内。
过了一会儿,陈仓才缓解了恶心的症状,走了出来。
只见那些药膏覆盖在了那些匪徒的身上,那些匪徒竟是慢慢站了起来,一瘸一拐走到陈仓前面。
这些匪徒的模样大变,一个个凶狠狰狞,眼睛猩红,像极了野兽。尤其是那些匪徒的衣服,竟然变成了金黄色,看上去像是金刚狼系列里面的丧尸。
这时候,这些匪徒的嘴唇也呈现了一种病态的苍白。他们眼球凸出,血丝密布,一个个面容扭曲,狰狞无比。他们身体僵硬,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
“嘶——”
陈仓吸了一口凉气。
“竟然是邪道的吗?”左元洲竟然掏出一张符纸!
这张符纸上画满了奇怪的花纹,左元洲念诵咒语,手指点燃了符纸,将符纸抛入了半空中。
紧接着,符纸化作一团灰烬从天而降。
符纸上的花纹瞬间亮起了光芒,化成了一朵鲜艳夺目的桃花。
桃花绽放,一道绚丽的彩虹横跨整个房间。
“唰唰——”
符纸所化的桃花飘落,将十几个邪教匪徒尽数笼罩。
这些匪徒在接触到桃花之后,浑身颤抖,如遭雷击。他们的表情由凶悍变成了恐惧。然后他们的瞳孔迅速扩大、收缩、凝聚,然后渐渐黯淡、无光……最后他们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陈仓知道自己这次是碰到高手了。这桃花符,应该是某一门极厉害的法术。
“你中阴毒了”左元洲走过来,关切地问道。
“嗯,我没事”陈仓强笑道。
左元洲叹息,伸出了右手。这是一个粗糙黝黑的右手,皮肤干燥,手掌宽阔而厚实。陈仓抬头望着左元洲,眼神充满疑惑。
左元洲的右手轻抚陈仓的额头,然后从怀中摸出了一颗丹药递给陈仓:“吞服下它。”
陈仓犹豫着接过药丸,迟疑不定。
左元洲冷哼一声:“我左元洲岂会骗你?”
陈仓听到左元洲的话,连忙咽下了药丸。丹药入腹即溶,很快就散发出暖洋洋的气息,温润舒适。
陈仓感到自己的身体恢复了许多,他诧异地看向左元洲:“这是什么药?居然有如此妙用?”
左元洲淡淡道:“你中的不过是一般的阴毒,吃下药丸后就会马上好转。”
“这药这么神奇?”陈仓瞪大了眼睛,惊喜不已,“
陈仓的身体慢慢恢复了活力,伤口也在愈合。陈仓终于相信这丹药真的有疗效。
“这位兄弟,我能否问一句,这是哪家仙门派发的?若是有机会,还请告知我等!”陈仓诚恳说道。
“这是天师府的丹药,普通人是拿不到的,我能够弄到这枚丹药,已经是费尽周折,至于仙门派发的……恕我直言,你我萍水相逢,我不可能将这种珍贵的丹药透漏给你。“
小二身上掉出一支竹管,大汉捡起递给左元洲
”竟然是幽梦云烟散!左元洲心有余悸,
“刚才要不是你缠住了他们,我们可能就死在梦中了,这份恩情我记住了。日后你若需要我的帮助,尽管开口!”左元洲认真地说道。
幽梦云烟散?”陈仓疑惑,为什么我没事呢?
陈仓发现尸体下那把血淋淋的匕首,不禁想起爹娘
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陈仓有些焦急,这是我爹留我的,可不能弄丢了,他欲上前捡起匕首,却又止步。
现在可不行,我现在是书生,不能是逃犯!
然而,左元洲等人也注意到了那把匕首。他们目光锐利,显然已对陈仓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一介书生,竟能使出如此犀利的匕首,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一位大汉惊叹道。
“你的身手,绝非普通读书人所能拥有。不妨相告?”左元洲紧盯着陈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陈仓微微一愣,他原本准备继续隐瞒自己的身世。但看着左元洲那坦诚而深邃的眼神,他知道,这个人值得信任。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述自己的过去。
“左大哥,实不相瞒,我并非此地人氏,而是从宋朝逃难至此。”陈仓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苦涩,“我本是一户贫寒铁匠家领养的孩子,承蒙养父母厚爱,得以进入私塾读书,成为了一位书生。”
“哦?书生?”左元洲有些惊讶地看着陈仓,“你看起来确实不像一般的读书人。”
陈仓苦笑了一下:“是的,我曾经也以为自己会走文人的道路。然而,世事难料,因为一些恩怨,我失手杀死了同窗纨绔子弟白福南。爹娘为了保护我,让我独自逃难远行。”
陈仓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又一幕,父亲的音容笑貌,母亲的慈祥微笑,他们的身影交织,最终化作虚幻消失不见。
父亲,母亲,你们在哪儿?你们还活着吗?
陈仓心神震荡,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
“原来如此。”左元洲点了点头,“那你这一路逃难,也吃了不少苦头吧?”
“是的。”陈仓叹了口气,“我逃到了这里,本以为可以暂时安顿下来,没想到这居然是个黑店。幸好遇到了左大哥你们,否则我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
左元洲拍了拍陈仓的肩膀:“陈兄弟,你放心,既然我们相遇了,那就是有缘。我会尽力帮助你的。”
陈仓感激地看着左元洲:“多谢左大哥。实不相瞒,我现在正愁无处可去。不知左大哥能否指点一条明路?”
左元洲想了想:“陈兄弟,你既然已经逃难至此,想必也不想再回去了。我看你不像一般的读书人,或许可以考虑投军或者加入某个门派。以你的身手和才智,应该会有所作为。”
陈仓眼睛一亮:“投军?加入门派?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只是我对此一无所知,不知该从何入手。”
第六章恶战
但是,这种情况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四人走进大堂,陈仓对众人说道:“我怀疑这件案子背后可能牵涉到朝廷或者是其他势力,因此,咱们行事一定要万分谨慎。现在,咱们兵分五路,各守一方,随时准备接应。”
左元洲点了点头:“这些蒙面歹徒实力强横,以咱们四人的力量,很难将他们尽数击毙,所以最稳妥的办法是诱敌深入,各位务必小心谨慎。”
话音刚落,只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便是一个粗犷的声音:“哈哈,老子总算抓住你们了!把东西交出来!”
左元洲眉毛微皱:“又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他看了陈仓一眼,陈仓会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起身离开了屋子。
“你是什么人!”陈仓站到大厅中央,怒斥道。
这时从门外冲进三名壮汉,带头的一人正是先前追踪而来的那个黑衣男子,只见他神态狰狞,恶狠狠地盯着陈仓:“少废话,赶紧交出解药!”他伸出手掌朝陈仓讨要解药。
“解药?我们那儿有什么解药!”陈仓冷笑了一声,“你们想要解药就拿性命来换吧!”
黑衣人眼睛闪烁着凶光,“别装糊涂了!今天,不论你交不交出解药,我都要弄死你!”
“呵呵,你试试看。”陈仓毫不退缩地回应道。
“上!宰了他!”黑衣人怒吼一声,带着另外两个手下直扑向陈仓。
“嘿嘿,早就想试试这身皮囊的威力了!”陈仓咧嘴一笑,双拳齐出,迎向三人。
“砰砰砰砰!”一连串巨响爆发出来,黑衣人三人被轰飞,砸到墙壁之上,摔成一滩肉泥。
陈仓甩了甩右臂,冷漠的神情上浮现出一抹兴奋的神色。刚才一番战斗虽然不像电视剧里演绎的那样绚丽,但却异常酣畅淋漓。陈仓体内的热血沸腾,仿佛有一股洪荒之力涌现,恨不得立马找个对手厮杀一场。
“痛快!”陈仓哈哈大笑起来,忽然一抬腿踢出,直接将黑衣人踢飞撞在墙上。黑衣人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好功夫,我喜欢!”黑衣人挣扎地爬起身来,擦掉嘴角的鲜血。
“你确定要打吗?”陈仓沉声问道。
“打!怎么不打!”黑衣人狂吼一声,气势陡增,挥舞着双拳攻了过来。他的双拳之上缠绕着浓郁的真气,显示出强悍的实力。他的拳法大开大合,招式凌厉至极,完全是拼命打法。
面对黑衣人疯狂的攻势,陈仓也是使用浑身解数与之纠缠起来。他的拳头与对方的硬碰硬,双方都是虎口破裂,流淌出丝丝殷红鲜血。两人你来我往地对轰了近百次,却仍旧难舍胜负。
“该死,再这样拖延下去,只怕我们会陷入苦战之中!”陈仓暗骂了一句,决定改变策略。
陈仓的双眸突然绽放出慑人精光,他的动作也变得飘逸起来,一套掌法施展开来,瞬间扭转局势,压制的黑衣人喘不过气来。
终于,陈仓一记击中黑衣人的肩膀,他整条手臂都脱臼了,疼痛让他惨叫出声。他趁此机会,飞起一脚踹向黑衣人腹部,黑衣人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陈仓乘胜追击,一跃而起,一记鞭腿扫出,黑衣人躲避不及,直接被抽得昏迷了过去,趴在地上生死不明。
剩余两个黑衣人见状大惊失色,转身欲逃。但陈仓岂会让他们轻易逃脱,他如影随形般追了上去,一记重拳将其中一人击倒在地。而另一人,却是那位用毒高手,他见势不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朝着陈仓狠狠一掷。
陈仓眼疾手快,一个侧身躲过了飞来的小瓶。只听“嘭”的一声,小瓶在地面上摔碎,一股绿色的烟雾顿时弥漫开来。
“不好,是毒雾!”陈仓心中暗叫一声,他连忙屏住呼吸,身形急速后退,同时运转内力,将周身护住,以防毒雾侵入。
用毒高手见状,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他趁机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朝着陈仓猛扑过来。软剑在他的手中如同灵蛇一般,剑尖直指陈仓的要害。
陈仓不敢大意,他知道这位用毒高手的实力非同小可,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中招。他紧握双拳,运转内力,准备与对方硬碰硬。
就在双方即将交手的瞬间,陈仓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从身后传来。他连忙一个转身,只见一道寒光闪过,一把飞刀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深深地钉在了墙壁上。
“还有同伙!”陈仓心中暗叫一声,他连忙调整呼吸,将内力运转到极致,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攻击。
果然,从门外又冲进两名黑衣人,他们手持利刀,朝着陈仓围攻过来。而那位用毒高手则趁机退到一旁,准备寻找机会给陈仓致命一击。
面对三名黑衣人的围攻,陈仓并没有丝毫的慌乱。他冷静地观察着对方的动向,寻找着突破口。他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一旦被对方拖住,后果不堪设想。
陈仓看准时机,突然一个箭步冲出,一拳将其中一名黑衣人击倒在地。然后他又一个转身,躲过了另一名黑衣人的攻击,同时一脚将其踢飞出去。
这时,用毒高手再次出手了。他挥舞着手中的软剑,朝着陈仓的脖颈劈了过来。陈仓早有防备,他一侧身躲过了这一剑,然后顺势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啊!”用毒高手发出一声惨叫,他的手腕被陈仓紧紧握住,动弹不得。陈仓借此机会,一拳打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噗!”用毒高手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可思议,似乎不相信自己会败在陈仓的手中。
陈仓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这位用毒高手还有反击的能力。他紧紧地盯着对方,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当陈仓面对那位用毒高手时,战斗变得更加诡异和危险。用毒高手不仅擅长使用各种毒药,还精通一些出人意料的招式,甚至是蛊术。他能够操控各种虫子、蝙蝠、蛇类等等。
面对这种奇怪的敌人,陈仓心惊胆战,他几乎每一招都要提起十二分警惕,以免不小心中了对方的毒。
然而,就这样的小心翼翼还是中招了。黑衣人趁着陈仓不备,偷偷摸摸地靠近他,并且在背后给予致命的一击。陈仓因为太过专注于防御,竟然没有察觉到黑衣人的举动,直到胸膛上挨了黑衣人一掌,才意识到危险临近。
陈仓捂着受伤的胸口,踉跄的倒退两步,脸颊上满是骇然之色:“好强的掌力!”
“桀桀……你现在才发现已经太迟了。”黑衣人冷笑了两声,旋即一张嘴,嘴里突然冒出大量毒液喷出,铺天盖地地朝陈仓覆盖而去,眨眼的功夫,便把他给淹没了。
“啊!”陈仓惨叫一声,然而毒液却没有停止,反而越积越厚,最后竟然彻底封锁了陈仓的呼吸和行动。
“桀桀,这次我看你还怎么嚣张!”黑衣人走过去,一脚踩在陈仓身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
陈仓咬牙切齿地瞪着黑衣人:“有本事放开我,咱俩单挑。”
“你傻逼吗?老子干嘛跟你单挑,老子直接弄死你!”黑衣人鄙夷地看了陈仓一眼,随即伸手掐住陈仓的脖子,另外一只手则按着他的脑袋,将他狠狠往地板上磕去。
嘭!陈仓的额头被磕破,流出腥红的鲜血,但却依旧倔强地盯着黑衣人,似乎不愿屈服,哪怕是死都要拉个垫背的。
“你还挺坚持啊。那我就成全你!”黑衣人狞笑一声,另一只手拿出一柄利刀刺进陈仓的胸腔。
噗哧!利器入肉的声音传来,陈仓的胸前被插入一把利刃,他吃痛地松开了抓住黑衣人的手,然而身体却被黑衣人牢牢压制住了,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着胸前的利剑,瞳孔微缩,目眦欲裂。
“你这卑劣的东西,敢阴我!”陈仓咬牙怒骂,但他的声音却越来越弱。黑衣人拔出了利刀,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上。
“哼哼,谁叫你先阴我的呢,我也算是礼尚往来吧。”黑衣人冷笑连连,然后蹲下身子,从怀里取出一枚丹药,塞进了陈仓的口中。
“这是我师门特制的‘噬魂散’,它能腐蚀你的五脏六腑。我倒要看看,没有了内力的滋养,你还拿什么跟我打?”黑衣人冷笑一声,又是一刀捅进陈仓的肚子,将他腹中的内脏搅碎。
陈仓躺在地上,眼睛睁得老大,充满怨毒地瞪着黑衣人。
黑衣人站起来,一脚踢在陈仓的脸上,把他踢飞了出去。然后黑衣人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长剑,朝着陈仓缓缓走去,脸上满是狰狞的神情。
“小杂种,去死吧!”黑衣人挥舞起长剑,朝着陈仓的咽喉猛刺过去。
陈仓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的喉咙像是被扼住一般,竟然连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黑衣人的剑尖距离陈仓越来越近。
“唉……可惜了。”黑衣人叹了一口气,脸上闪过惋惜之色。
陈仓的目光渐渐失去光彩,他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迅速离开躯壳。
“我这是在做梦吧?我竟然要死了吗?”陈仓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莽夫系统:陈仓觉醒了【莽夫系统】。
陈仓本来是个很谨慎的人,不过经历多了之后,他发现谨慎在这玄幻世界观的大宋根本没什么用。
【面对黑店夜袭杀人,您选择暴起反击。奖励天赋:莽可入道。】
【遭遇高级山匪抢劫,您选择正面迎敌。奖励功法:混元金钟罩。】
……面对阴毒之人呢?使不上力气怎么莽呢?
叮,您已触发技能:濒死反应,您有两个选择。第一,立即死亡。第二,立即激活该技能在死亡的威胁之下,您会爆发出超常的潜力,但之后要损失现在所有的修行结果】
听完提示音以后,陈仓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二条路】。
叮!您已激活该技能。请问是否确认启动?
“启动!”
【您的状态已调整至极限,您的生命值已消耗90/100。请耐心等待,请注意,您的死亡可能引发不可预估的后果。】
【请问是否激活该技能在濒死状态下瞬间恢复70%的生命值?】
【激活。】
陈仓原本苍白的脸色逐渐泛红。他的气息开始慢慢增加,身体表面的肌肤也渐渐恢复血色,他的精神也逐渐亢奋起来。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用这一招的,真是够愚蠢啊。”黑衣人见到陈仓此刻的模样,不由得仰头狂笑,脸上带着戏谑的表情。
他早就料到陈仓会选择激活濒死状态,因为他深知濒死状态对于一名武者意味着什么。一旦濒死状态下的武者爆发出远超平时数倍的实力,那绝非常人所能承受。
陈仓抬起头来看向黑衣人,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黑衣人眉头微蹙,总感觉有些不妙。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已经稳操胜券,又何须惧怕?陈仓再厉害,如今也是油尽灯枯。
“去死吧,小杂种!”黑衣人举起手中的长剑,朝着陈仓的咽喉砍去。然而,他刚刚冲到陈仓身边,却忽然愣住了,眼神惊恐无比。
在黑衣人的视线中,陈仓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甚至快要昏迷了。但是突然,他浑身上下冒出一股磅礴的热浪,那股热浪仿佛火焰一般,席卷全场,令周围的温度陡然升高。黑衣人甚至都感受到了灼热感。
紧接着,黑衣人的眼角余光看见陈仓张开嘴巴。然后,陈仓喷出一大团赤红色的雾气,这雾气仿佛蕴含着某种奇怪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畏惧、敬佩之类的情绪。
黑衣人的身形僵硬,双膝跪在地上。
然后他眼皮一沉,昏迷过去了。
陈仓轻松获胜,他喘了一口粗气,擦去额头上流淌的汗水,露出一抹庆幸的笑容。
剩余两个黑衣人见状大惊失色,转身就跑。
…
在苍茫的夜色中,两个黑衣人如同鬼魅般疾速穿梭,他们的影子在地面上跳跃,仿佛是被月光追逐的逃亡者。他们眼中的惊慌失措和绝望如潮水般翻涌,无声地昭示着即将到来的危机。
陈仓站在客栈的门口,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透过黑暗洞察一切。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早已蓄势待发,准备捕捉这两个逃窜的猎物。他转身走回客栈,每一步都沉稳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在向黑暗中的敌人宣告他的决心。
然而,当陈仓的身影消失在客栈的门槛后,他却又如同幽灵般再次出现,悄无声息地跟踪着那两个黑衣人。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仿佛是在黑暗中舞动的幽灵,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
风声呼啸,带动着树叶的沙沙声,如同低沉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