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攻略:换婚后权臣为我红了眼》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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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换婚
沈府。
沈容枝正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发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的动静。
听声音,似乎是她那位刚被接回来的姐姐。
丫鬟小桃拦不住,有人粗暴地闯了进来。
沈容枝抬头,就看到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像,然而气质截然不同的脸。
“妹妹你听说了吧,父亲要将你我二人的婚事对换,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嫁进商户李家,而你会嫁到将军府,成为名正言顺的将军府夫人,要不是我,你这辈子可都不会有这种福气,你不该好好谢谢姐姐我吗?”
沈慧茹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似在笑,眼底深处却极快地划过一抹精明和算计。
沈容枝看得清楚,只觉讥讽。
她垂下眼睫,挡住眸中的冷色,而后慢悠悠开口:“既如此,姐姐怎么舍得把这种好事让出来?依妹妹来看,倒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呢。”
这话一出,沈慧茹的脸色登时一变,似乎被戳中了心事。
但不过须臾,她就敛起那抹心虚的神色,恶狠狠道:“乱说什么呢,你简直不识好歹!”
“现在父亲和母亲都已经答应,名帖也换过了,由不得你做主,你就乖乖等着嫁给裴极吧!”
“姐姐提前恭喜妹妹找到一个好老公……不对,应该说成佳婿,也预祝妹妹婚后生活幸福美满。”
沈慧茹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把最后几个字咬得极其重,而后得意地转身离开。
沈容枝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垂眸,她说话跳脱无礼,上辈子也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让人很是不解。
“小姐,听闻裴小将军克妻,嫁过去的女子都活不过一个月,就暴毙身亡!您要不要去求求老爷和夫人……”
小桃压下脸上的惊恐,欲言又止道。
“没用的,你没听她说吗?父亲和母亲已经答应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别无选择,更何况她刚回来,正是受宠的时候。”
沈容枝不着痕迹地轻叹口气,摆了摆手道:“罢了,我头有点晕,先歇一会,你去忙吧。”
“是。”
小桃红着眼眶退下了。
沈容枝躺到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后知后觉在心头蔓延开来。
没错,她重生了。
上一世,也是在这个时候,因体弱而在乡下休养十几年的沈慧茹回来后,她们姐妹二人各自被指了婚事。
因着沈家并非高门大户,选择有限,因此这两户人家分别是商户李家和将军府裴家。
李家家缠万贯,地位却低下,裴家倒是名声显赫,可裴小将军裴极克妻的名声在外,娶了几任夫人都没有好下场。
沈父沈母心疼沈慧茹,怕她被人看不起,于是让她嫁进将军府,想着她如果安分守己,也可一世安稳,沈容枝则是嫁给了李自严。
然而将军府尔虞我诈,沈慧茹过得并不如意。
她数次回沈家寻求庇护,以至于被裴极的对家抓住把柄,沈家被害得家破人亡。
而沈容枝在偷偷用李家的家产填补沈慧茹惹出的祸端被发现后,李自严大怒,纵容小妾设计陷害沈容枝,最后更是要了她的命。
总之,这两姐妹都没有好下场。
但不同的是,沈慧茹纯属活该,沈容枝却是被连累的。
而从刚才换婚的事来看,沈容枝无比确定,沈慧茹也重生了。
且估计是知道李自严后来成了京城的首富,所以才坚持要换婚。
沈容枝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其实这门婚事换了也无所谓。
李自严为人自私冷漠,胸中无沟壑,难成大事,李家的产业之所以能做大做强,都是她因为沈慧茹和沈家的事在他面前低人一等,才被迫在背后出谋划策。
她实在是受够了付出所有心力,却还要遭人白眼的日子。
如今重活一世,她只想彻底摆脱沈慧茹那个白眼狼!
傍晚时分,沈父沈母让人把沈容枝叫到了正厅。
“容儿,你向来识大体,为父很是欣慰,叫你来是为了嫁妆的事,本来为你姐妹二人各自准备了五十抬,可李家清苦,我们又实在亏欠你姐姐,而将军府家大业大,必不会在意这些虚礼,所以想改成你二十抬,你姐姐八十抬,你看如何?”
沈父斟酌着开口道,说是商量,可语气里已带上不容反驳之意。
旁边,沈慧茹如同斗胜的公鸡,眉梢眼角都是喜色。
沈容枝闻言,忍不住冷笑一声。
“可是父亲,嫁妆代表的是娘家对女儿的重视程度,若只有二十抬,不太好看吧?”
“妹妹用不着这么斤斤计较吧?将军府毕竟是娶正室夫人,还能薄待你吗,可我不一样,我嫁过去,还要照顾李家的一大家子,手里没点银钱,说不定哪一天就要饿死街头……”
沈容枝说着说着,开始装模作样地抹眼泪。
沈母心疼得不行,赶紧将她搂在怀里,而后瞪了沈容枝一眼。
“容儿,你从小娇养着长大,我们对你问心无愧,多弥补弥补你姐姐难道不应该吗?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既如此,干脆另二十抬也一并给姐姐吧!只是有一点,若沈家将来有什么事,我在将军府的日子估计也好不到哪去,爱莫能助,还望父亲母亲先找姐姐排忧解难。”
沈容枝恭敬地告退离开。
沈父沈母则是脸色难看到极点,似乎没想到她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沈慧茹忍着心里的激动,忙凑到他们面前装乖卖巧。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到了出嫁的日子。
两姐妹是在同一天,沈家门前格外热闹。
只是大家看到沈慧茹带着满满的嫁妆,沈容枝身后却空无一物时,脸色瞬间有些微妙。
沈容枝却并不觉得窘迫,满脑子都是对新生活的向往。
夜幕时分,她在喜房等到半夜,门外却始终没有裴极的身影。
派人打听后才知道,他今夜又歇在了林姨娘处。
说来也怪,裴极克妻,林姨娘却在他身边待了两年都安然无恙,自此深受宠爱。
“帮我安置好,歇了吧。”
沈容枝被沉重的喜服压得腰酸背疼,正要吩咐小桃给自己收拾妥当,门突然被推开。
紧接着,一道劲瘦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沈容枝抬头,瞬间对上那双冷漠如冰的眼睛。
第二章 立威
来人一身大红喜服,那张面若冠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气势不怒自威,浑身透露出一股肃杀之气。
正是当朝新贵将军,裴极。
小桃一惊,被吓得直哆嗦,嗫嚅半天没说出来话。
沈容枝不动声色地挡在她面前,朝着男人微微福身后道:“将军。”
裴极淡淡点头,眸中微不可察地闪过一抹意外。
寻常女子在见到他第一眼时大多打怵,如同她那个婢女一样,她倒是神色沉静,举止有度。
但她明知自己克妻还答应嫁过来,想必也是贪图将军府的荣华富贵,是个庸俗之人。
思及此,裴极眉间浮现出一丝漠然之色。
小桃闻言,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赶忙跪下请安:“参见将军。”
“将军可要安置了?奴婢伺候您宽衣吧。”
小桃忍着恐惧,刚要上前,却被男人打断。
“不必。”
裴极抬眸,注视着面前的女人,语气冷淡:“我奉母亲之命前来看你,并不会在此歇息,沈氏,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妾身明白,妾身会尽好自己应尽的责任,请将军放心。”
沈容枝面容无波无澜地答道。
她这话是真心实意。
她之所以答应换婚,就是要彻底摆脱沈慧茹以及偏心的沈父沈母。
裴极和她并没有感情,两人若是相敬如宾一辈子,正如她所愿。
至于克妻。
区区传言而已,哪怕确有其事,其中也必然有什么猫腻。
沈容枝向来不信邪。
她连重生这种荒谬的事都经历过了,其他的更不会放在心上。
裴极本以为她会哭闹,没想到她这般乖顺,倒是为他省了不少事。
“既如此,只要你恪尽职守,安分守己,将军府不会亏待你,会给你应有的体面。”
“是。”
沈容枝微笑着把人出了门。
“小姐,将军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小桃云里雾里的,没听太明白。
“意思就是从此以后,我的身份只是将军府主母,其他的不要痴心妄想。”
“还有,往后要叫我夫人,礼数方面,咱们不可让人挑出差错。”
沈容枝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小桃还想再问,见她神色倦怠,只好闭口不言。
次日一早。
因记着要给老夫人请安,沈容枝寅时便睁开了眼。
可意外的是,身边连一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
正奇怪,小桃怒气冲冲地进来了:“小……夫人,她们简直欺人太甚!”
“大早上就如此动气,怎么回事?”
沈容枝心中隐约猜到几分,而后示意她冷静下来,慢慢说。
“奴婢知道您要早起,就提前去通知了负责梳洗的婢女,谁知那群人说她们笨手笨脚,怕伺候不好您,一直推诿不来,我气不过,和她们吵了几句,临走时还听到她们在背后嘀咕,说,说……”
小桃咬咬唇,剩下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说我不过是小门小户出身,反正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克死,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对吧?”
“您怎么知道……”
小桃脸色一变,愈发愤愤不平。
沈容枝却淡淡一笑,似乎这等诅咒的话不是在说自己。
“无妨,我自有法子治她们,请安的时间快到了,耽搁不起,你先帮我梳头吧。”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门外突然进来一个端着水盆的小丫鬟,怯生生开口道:“少夫人,奴婢来伺候您梳洗。”
“不是不愿意过来吗?现在又是演的哪一出?”
小桃翻了个白眼,语气有些冲。
“她们都不来,为何你愿意来?”
沈容枝眼神制止小桃,而后饶有兴趣地问了一句。
“因……因为少夫人是主子,伺候您是奴婢的职责……若非她们刻意阻拦,奴婢本该早早就到的……请少夫人责罚……”
小丫鬟看着是个老实胆小的,被这么一问,她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沈容枝打量了她一眼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明月。”
“是个好名字,过来伺候吧。”
沈容枝穿戴整齐来请安时,老夫人已经在正厅了。
主位上的人一身端庄得体的打扮,眉宇间带着探究之意。
“儿媳见过婆婆。”
沈容枝跪下行了一套完整的大礼,而后恭敬地把茶递到老夫人面前。
见她恭谨柔顺,行为举止都十分得体,老夫人脸色缓和了一些,随即将腕上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手镯给了她。
“你这孩子,瞧着是个懂事的,既然嫁进来,就是一家人了,无需多礼,快过来坐吧。”
沈容枝道过谢后,接下镯子,却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又开口道:“母亲,儿媳有一事要禀报。”
“哦?”
老夫人疑惑地扬了扬眉,眼中却并不见厌烦之色,丝毫没有因为她是新媳妇进门就觉得她多事。
沈容枝由此推断出,老夫人对待内宅实务,应该是公正严明的。
如此,正好方便她立威。
她将早上的事简单复述一遍,而后一脸正色道:“儿媳认为,将军府是高门大户,下人们失了规矩,传出去,那些大家族只会觉得我们没有体统,万一再冲撞了哪位贵客,不免被人看了笑话,有损府中颜面。”
老夫人眸中极快地闪过一抹意外,而后状似不经意间问道:“竟然有这种事?那依你来看,该如何处理呢?”
“下人的本分就是伺候主子,如果连这点能力都没有,不如逐出府去,趁早换一批!”
沈容枝掷地有声地回了一句。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新媳妇进门第一天就发落下人,这话传出去,岂不是要落得个手段毒辣的名号?
然而老夫人却并未直接拒绝,而是示意她继续说。
“陟罚臧否,不宜异同,有不尽职尽责的,自然也有尽心尽力的,儿媳看那个叫明月的丫鬟就很不错,手脚勤快,人也老实,望母亲准许儿媳将她升为身边的二等丫鬟。”
闻言,老夫人面上露出一抹赞许之意:“你院子里的人,自己做主就好。”
而后话锋一转,疾言厉色道:“来人,把那群好吃懒做的带上来!”
那群丫鬟到达正厅,看见站着的沈容枝时,刚开始还不以为意。
但一听说要把她们交给人牙子,任凭处置后,个个脸上才浮现出慌张之色。
第三章 禁足
“少夫人饶命,奴婢们并非对您不敬,只是忙着操持昨日大婚时的院中事务,有些疲累,这才没能提前起身伺候少夫人,还望您恕罪……”
最前面的丫鬟跪在地上,眼眶通红,边磕头边不住求饶。
围观的仆人闻言,脸上露出不忍之色。
将军府迎娶正妻,全府上下有多忙,他们都深有体会。
少夫人为了表孝心,反而强迫她们提前来伺候,她们只是晚来一会,就要被逐出府去。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老夫人眉头一皱,正要发火,但不知顾及到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旁边的沈容枝瞬间明白了这是对自己的考验。
她眸光一敛,看向正在泫然欲泣的那个丫鬟,淡声道:“所以你觉得我的处理方式过于苛责了?”
“奴婢不敢。”
那丫鬟眼中闪过一抹怨恨之色,虽然转瞬即逝,仍是被沈容枝捕捉到了。
不敢,而非不是。
看来即使是将军府,内宅里也有不正之风。
她冷笑出声,重重喝道:“大胆!事到如今,竟然还不知悔改!”
这话一出,正厅里一阵噤声。
沈容枝扫视四周,眼神颇具威压。
“昨日府中忙,我并非不知道,可你们借口去我院里收拾,实则偷了一天的懒,连地上的杂草都没除干净,我没发作,你们反而倒打一耙上了!真觉得我是好欺负的?”
“消极怠工,背后议论主子,仅凭这两点,我便能直接处置你们,任凭谁来,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来人,即刻将她们拖下去,交到人牙子手里!明月提为二等丫鬟,跟在我身边伺候!”
沈容枝一番义正辞严的审判后,再下令,就没人敢不服从了。
那群丫鬟很快被人捂着嘴带了下去。
小桃把仍有些呆愣的明月拉到自己身边,嘀咕道:“真是个有福气的傻丫头。”
“杀鸡儆猴,你做得很好。”
老夫人面容平淡,语气里却带着赞许之意。
“若非母亲在此撑腰,儿媳也断断服不了众。”
沈容枝不动声色地一番恭维。
老夫人脸上这才浮现出一抹有些真心实意的笑容。
身为曾经的当家主母,她不会不知道那些丫鬟的本性。
可若当面与她们计较,不免失了身份。
再来,那群人极其擅长伪装和反将一军,之前过门的新妇,要么是忍气吞声,要么反被她们设计,落得不好的名声。
没想到沈容枝一来,竟然直接拔去了这根肉中刺,而且上行下效,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
老夫人心中不由得对她改观。
这顿饭的氛围,倒是一片融洽。
沈容枝从正厅离开后,正准备亲自去挑几个合眼的丫鬟,迎面却撞上一位打扮艳丽的女子。
“大胆!见到林姨娘还不下跪,你们是哪个院子里的,这么不知规矩?”
艳丽女子身边的丫鬟当场发难,厉声呵斥道。
沈容枝见对面一副气焰嚣张的样子,是真笑了。
哪怕初次见面,只看她一身正室夫人的打扮,也不可能认不出来她的身份,反而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只有一种可能。
面前的女子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由此看来,林姨娘深受裴极宠爱的传闻,所言非虚。
沈容枝勾起唇角。
这将军府,还真是有点意思。
只可惜,她偏偏喜欢迎难而上。
“瞎了你们的狗眼!这是昨日刚过门的少夫人!”
小桃气不过,直接上去对峙了。
“恕烟儿眼拙,实在是前几位姐姐还没认全,新姐姐又来了,望姐姐莫见怪。”
林烟儿掩唇轻笑,说着歉意的话,然而话里话外的优越感一览无余。
想来也是。
前几位早逝的夫人下场都很惨,她虽然是姨娘,却是这府中待的时间最久,且唯一的姨娘。
地位和正室夫人相比,还真不好分出高低上下。
“既眼拙,那便回院子里禁足,待能认全人再出来,否则万一冲撞了哪位来府上的贵客,以你的身份,担不起这个责任!”
沈容枝对这赤裸裸的挑衅充耳未闻,反倒直接吩咐下去。
“沈氏,你敢禁足我!你孑然一身嫁进将军府,连一抬嫁妆都没有,有多少人看你笑话,你心里没点数吗?你躲进院子里,闭门不出也就算了,竟然在这对我颐指气使!你哪来的底气?”
林烟儿脸色一变,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
“孑然一身又如何?裴家愿意将我娶进来,将军都没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至于底气么,我为妻,你为妾,我为何不敢?且今天的事大家有目共睹,你对我出言不逊在先,就算闹到将军那里去,我也是有理有据的。”
沈容枝轻哼一声,面上一片坦然。
她眼神略微一示意,不远处几个身强体壮的仆人便即刻上前来,将林烟儿拖回了翠玉轩。
“沈容枝,你少得意!等将军回来,有你好看的!”
林烟儿气得不行,隔着老远都能还听到她的怒骂声。
然而沈容枝面色平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待她走后,花园里的仆人才敢围作一团,交头接耳,说新来的少夫人雷霆手段,果然不好惹。
老夫人听说这件事后,心里对沈容枝越发满意。
嫁妆什么的倒是其次,她真正看重的是人。
更何况她早就厌烦那个横行霸道的林姨娘了,可裴极非要留着人,她虽不明白,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容枝忙了一天,才将府中的诸多事务摸了个大概。
小桃正心疼地为她捏脸捶背,铜镜里突然出现一张冷峻的脸。
“将军。”
她忍着恐惧行了个礼后,就在沈容枝的示意下出去了。
“听说你今日禁足了烟儿。”
裴极的语气平静无波,让人猜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是,她对妾身不敬,妾身只是小惩大诫。”
沈容枝对上他的眼睛,不卑不亢地答道。
“烟儿本性不坏,只是任性了些,往后所有得罪你的地方,你多多包涵。”
“将军,恕妾身不能答应。”
裴极本想说完就走,可听到这句话,他突然停下步伐,转身,漆黑如墨的眸子一瞬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女人。
第四章 回门
“你这是在忤逆我?”
男人声音冷得如同淬了冰,紧抿的唇角显示出一丝不悦。
“并非,只是在其位,谋其职,妾身身为主母,必得事事以将军府为先,林姨娘性格乖张,若不与她计较只怕会让人觉得我们府中毫无章法,古人云无规矩不成方圆,林姨娘身为主子应该做好表率,若不然下人行事也如此管教起来可如何服众。”
裴极投去探究的目光,发现女人不卑不亢,脸上只有坦然之色。
“你倒是识大体。”
他思索片刻,点点头:“从前的确是我忽略了这些,那就照你刚才说的办吧,但往后行事不可对林姨娘罚的太重。”
沈容枝低身行礼:“妾身明白了 ”
想来这个姨娘在他心里是有分量的 ,不然也不会让他专门跑一趟来提点自己。
裴极摆摆手,转身离开。
两人之间全然看不出新婚夫妻的浓情蜜意,只有上下属之间的公事公办。
沈容枝很满意他们如今的状态,上辈子嫁人后让她看够了男人的惺惺作态,也厌烦了后院之争,这辈子她只想做个有权有钱的主母。
下一步,就是要将府中的部分实权攥在手里,用以服众。
如此,她才能坐稳现在的位置。
接下来的两天,林烟儿果然老老实实待在翠玉轩中,没有再出来闹。
沈容枝得以腾出时间,试着独自上手处理老夫人交给她的琐碎事务。
有了上辈子的经验,管家这些事,她做得得心应手,连老夫人都赞不绝口,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真心。
三天后,就是回门日。
沈容枝本来已经做好自己回去的打算,甚至提前给裴极不回去找好了公务繁忙的理由。
可她刚出大门,在看到马车旁挺拔的身影时,脸上还是不可控制地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走吧,母亲特意叮嘱过,让我陪你回门。”
裴极淡淡解释了一句。
沈容枝瞬间了然。
估计是老夫人看她最近表现不错,这才对这件事上了心。
既如此,她也没什么可推脱的。
左右裴极回去对她而言,裨益多多。
两人本来同乘一辆马车,可刚走到一半,军中突然有事急需处理。
沈容枝还没大度地表示让他先忙,裴极就已经下了马车,临走之前回头道:“你先去,我去去就回,不会耽搁太久。”
“好。”
话被堵在喉咙,她只好应下。
沈府。
沈容枝到的时候,大门前已经停了一辆破旧的马车,沈慧茹和李自严夫妻两人刚下来。
仇人见面,可谓分外眼红。
只不过沈容枝脸上没什么表情,沈慧茹却不尽然,眼中的挑衅和得意都要溢出来了。
“好妹妹回来啦?怎么一个人回门,裴极没陪你回来?也难怪,想来你在将军府的处境不太好吧,不像我,有相公和婆婆疼爱,嫁过去才真的是享福的。”
“是吗?姐姐不是从家里带走了一百抬嫁妆,怎么不坐一辆好点的马车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奴仆出门采买呢。”
沈容枝勾唇浅笑,又故意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沈慧茹被踩中痛脚,气得脸色骤变。
“你懂什么?我们家的钱是要留着给相公做生意用的!怎么能乱花?都是面子功夫而已,我还以为你在将军府能学会点东西,没想到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没见识!”
沈慧茹冷嗤一声,表情讥讽。
沈容枝也不和她计较。
一世夫妻,没有人比她更知道李自严究竟有多会伪装,是十足的利己主义。
他现在对沈慧茹好,也不过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
而且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他已经准确无误地拿捏住了沈慧茹的心理,哄得她心甘情愿地付出。
就是不知道嫁妆用完的那一天,他们之间还会不会恩爱如常?
沈容枝本想直接进去,可沈慧茹不依不饶,围绕着裴极没陪她回来这个点,不遗余力地嘲笑她。
她无比厌烦,当即决定反击。
“姐姐,其实将军马上就会到,他只是中途有事去忙了。”
“妹妹感觉没面子也不用说谎吧,裴极怎么可能会陪你回来?他最是冷心冷情……”
见沈容枝表情有些似笑非笑,沈慧茹眼疾手快地闭了嘴,生怕别人知道她重生的事。
她冷哼一声后道:“你如果只是看不惯我过得幸福才撒谎,那完全没有必要。”
“姐姐,妹妹奉劝你一句,话不要说得太早,否则打脸太快,那就不好看了。”
沈容枝说话仍是慢悠悠的。
沈慧茹见她气定神闲,心中莫名来气,刚要再刺她几句,沈家二老突然出来迎接了。
“茹儿,娘可太想你了,你这几天过得好不好?”
沈夫人眼圈有些泛红,拉着她问东问西,似乎忘了旁边还有另一个女儿。
沈慧茹眼中的得意一闪而过,随即眼珠一转,故意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挺好的,就是我见将军没有陪妹妹回来,就问了两句,妹妹好像生气了,还骂我多管闲事呢……”
“你这孩子,怎的如此不知好歹?要不是你姐姐,你能嫁进将军府这等高门大户?”
沈母心疼的不行,立刻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沈容枝。
旁边的沈父也是一脸指责。
沈容枝看着他们同样的嘴脸,突然觉得特别好笑。
这话说得她像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可情况到底如何,别人不清楚,难道他们还不知道?
裴极克妻,她又是两手空空地嫁进了将军府。
若不是她心理素质过硬,早就在各种指指点点中投河了。
还能站在这任他们羞辱?
“爹娘这话说的有意思,难不成这婚是我非要换的?姐姐如果真的心疼我,大可以把她的如意郎君让给我,自己当将军府主母,何必得了便宜还卖乖?如此惺惺作态,当真令人作呕。”
沈容枝冷笑着,毫不犹豫地拆穿了沈慧茹伪善的面具。
“你个逆女,怎么和长辈说话的?”
沈父大怒,高高举起手。
沈容枝动也不动,只是表情冰冷,眸中的讥讽之色再明显不过。
“还敢口出狂言!我今天就好好教训你这个孽障!”
沈父怒发冲冠,刚要狠狠地扇过去,突然被一道冷冰冰的男声喝住。
“住手!”
第五章 林姨娘的秘密
“岳丈这是做什么?回门日,竟然要当众打自己的女儿?”
裴极挡在沈容枝身前,语气平淡,气势却凌厉。
沈父只好讪讪地收回手,陪笑道:“误会,都是误会。”
“裴某有幸娶了容儿,自是珍重异常,若下次再有类似的事发生,别怪我不留情面。”
裴极冷哼一声,维护沈容枝的姿态昭然若揭。
一瞬间,众人的表情可谓是异彩纷呈。
沈父沈母是尴尬,沈慧茹则是露出仿佛见鬼一般难以置信的表情。
裴极怎么可能愿意陪沈容枝回来,还说出这种话?
他不是应该十分厌恶这个新婚妻子吗!
还是一旁默不作声的李自严率先回过神来,上前两步,脸上挂着谄媚的面容:“裴将军,久仰大名。”
裴极微微点头,自然地牵起沈容枝的手,柔声道:“我来晚了,夫人莫见怪。”
沈容枝强行忍下那股想笑的冲动,故意侧过身,以便大家能更清楚地看到他们交缠的手,而后走进沈府。
李自严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沈慧茹,忙不迭跟在身后。
饭桌上,沈慧茹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整个人看起来很是魂不守舍。
她想不明白重活一世,有些事为什么没按照原来的轨道进行。
难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饭吃到一半,沈容枝刚想回自己原来的院子收拾些东西,途径假山时,突然听到一阵争吵声。
原来是借口喝多了出来透气的沈慧茹夫妇。
“茹儿,你为何不在裴将军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咱们的生意才刚起步,若得将军府庇护,必会事半功倍!”
李自严的语气透露出微不可察的失望和焦急。
沈慧茹却仿佛完全没听出来,只一脸敷衍道:“干嘛去抱他大腿,让沈容枝白白看笑话?我才不要在她面前丢脸!相公,你可是京城未来的首富,能不能硬气一点?”
“首富,首富,又是首富!沈慧茹,你天天把这两个字挂在嘴边,难道不嫌累吗?咱们现在一穷二白,还是少做那些白日梦!你与其念叨我,不如想法子替我铺路,比如去求求你的好妹妹!”
李自严耐心消失殆尽,怒吼出声。
沈慧茹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吼什么吼?我带着那么多嫁妆嫁到你家,你就这么对我?我告诉你,这辈子除非我死了,否则我永远不会向沈容枝低头!你要是敢去,我跟你没完!”
“你个泼妇,简直不可理喻!”
两人越吵越凶,恨不得直接打起来。
沈容枝脸上笑意加深,也没打算隐藏自己的动静,轻咳一声后,看向小桃:“我倒是不知恩爱的新婚夫妇言语间竟如此无礼聒噪,我们换个清净的地方吧。”
“是,夫人。”
小桃拼命遏制住上扬的嘴角,说着就要换个方向。
里面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不多时,沈慧茹披头散发地冲出来,脸色难看:“你在那看谁笑话呢?”
“谁说话了,自然就是谁。”
“天天说话文绉绉像个绿茶一样也不嫌累,今天的事你要敢出去乱说,我撕了你的嘴!”
“何为绿茶?撕将军夫人的嘴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沈容枝轻飘飘地瞥了一眼李自严,后者立刻捂住沈容枝的嘴,不住点头哈腰:“茹儿喝多了,你别跟她一般计较,我这就带她去醒酒。”
沈慧茹拼命挣扎,却仍是被拖走了。
沈容枝心中十分畅快。
有时候最狠的报复方式,恰恰来自于身边最亲近的人。
沈慧茹自以为重生一世,能改变原先的悲剧。
但她不知道自己跌入的,其实是另一个深渊。
回门饭后,沈父沈母毕恭毕敬地送沈容枝和裴极离开。
而沈慧茹和李自严走的时候,脸色却黑沉沉的。
和来的情形完全相反。
“将军,今天多谢了。”
刚上马车,沈容枝就松开被男人牵着的手,态度很是客气。
裴极颇具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开始闭目养神。
车内一时无话。
到将军府后,裴极直接去了翠玉轩。
沈容枝也全然没有多问一句的意思,而是回到自己的院子,完成老夫人布置给她的管家任务。
门口的场景准确无误地传入佛堂。
老夫人不住点头:“这孩子,当真识大体,之前是我小看她了,能如此不骄不躁,这才是当家主母该有的风范!”
她沉思片刻,而后命人取来一大摞厚厚的账本:“给容儿送过去,就说我近日疲乏,府中的一应账务,从今天起全权交由她管理。”
下人应了一声,领命而去。
沈容枝在收到账本时,不可谓不激动。
这意味着老夫人那边是真心实意地打算接纳她。
也意味着从现在开始,她不再是无足轻重的沈家姑娘,而是颇受重视地将军府正室夫人。
沈容枝强行忍下内心的激荡,开始专心致志地看账本。
但看着看着,她就发现了问题。
府中开销最大的,竟然不是和其他高门大户的往来,而是翠玉轩。
一个月要花费上千两银子之多。
而且已经持续了两年。
也就是说从她刚进门到现在,统共花了将近三万两银子。
毫不夸张地说,这些钱够普通老百姓一辈子的开销了。
她怎么会花这么多钱?
而且裴极肯定是知情的,不然也不会一直给她支银子。
沈容枝只觉得脑海中像是有一团迷雾,怎么都想不明白。
但她显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这种事情持续下去。
只因将军府的家底和裴极的俸禄都是有限的,就算再家大业大,也由不得林烟儿不明不白地折腾。
沈容枝深吸一口气,叫来小桃,让她拿上账本,刚要去翠玉轩问个清楚,向来胆小谨慎的明月却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惊恐。
“发生什么事了?别着急,慢慢说。”
小桃递过去一杯水,还拍了拍她的后背。
“夫人……我,我发现了林姨娘的秘密!翠玉轩……翠玉轩里……有鬼!”
说到最后,明月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战。
“什么?青天白日的,你可别胡说八道!”
小桃忍着害怕喝了一句,手中的杯子却控制不住地从手中滑落到地上。
第六章 裴府里的冤魂
沈容枝倒是颇感兴趣,轻轻“噢”了一声,面带疑惑地看向已经被吓坏的两个丫头:“你们怕什么,现在还是白天,说起来,我还没见过鬼,是什么样的?”
明月简直目瞪口呆,原本被吓得瑟瑟发抖,这下只顾着愣愣看沈容枝了。
小桃暗地里狠狠一绞自己的手帕,忙低声呵斥:“没听到夫人问话吗?”
“是,是,”明月忙讷讷道,“近日管家从府外采买了些花卉回来,要将先前的花给扔了,奴婢想着那些花都尚好扔了可惜,想着等他们运出府时悄悄留下两盆养着...”
明月微微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翠玉轩隔壁有条小路鲜少有人走,奴婢就想着可以从过去,谁知路过那里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古怪的动静。”
小桃不由大睁着眼睛:“然后呢?”
“我当时着急,也没仔细看,就只记得有一个白色的影子猛地从我旁边飘过去,我吓坏了也不敢多停留,跑回来了。”
“果真是闹了鬼不成?”小桃看向了沈容枝。
沈容枝自始至终没有言语,她的目光越过明月,看向了外面的天光——此时阳光正好,金黄色的光线洒在院落中,显得无比的温暖。
她忽然一笑,却是问道:“早上的事儿,这会儿已经是上午了,怎么现在才来说。”
明月的身子一抖,:“奴婢原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是奴婢总觉得那鬼好像跟奴婢回来了,总感觉身后有脚步声,可是回头一看又没人,奴婢在府中孤苦无依,想来能依靠的也只有夫人您了。”
“这...”小桃愤然,“你这丫头。”
“好了。”沈容枝摆了摆手,吩咐道,“小桃,带她下去,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就是,这世上没有鬼,你可不必吓自己,若是害怕,可暂时与小桃同住。”
待两人下去后,沈容枝的目光落到了案上的账册上,目光之中也略微有些深思。
不多时,小桃就回来了。
她一见到沈容枝,就迫不及待地问:“小姐,那咱们还要不要去翠玉轩?”
沈容枝看了她一眼,小桃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改口:“夫人。”
“你这丫头总是这样粗心,沈家不比裴府,裴府是真正的钟鸣鼎食之家,门中规矩可不是一般的严苛,若是落人口实,有你好受的。”
“奴婢知道了,一定改。”小桃吐了吐舌头,“那咱们还去吗?”
“原本我还不一定要走这一趟,现在想来,这一趟走走也无妨。”沈容枝站了起来。
沈容枝并不信鬼神之说,既不信,自然就不会畏惧。
小桃跟在她身后拿着账册,二人就这么一路走去了翠玉轩。等到了院前的时候,这才发现这偌大的院子,门前竟然空无一人,连院门也是关着的。
沈容枝伸手推了推,门没关紧,只是虚掩着,轻轻一推,便自行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小桃的错觉,在门开的一瞬间她竟然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吓得她忙往沈容枝的身后躲了躲。
沈容枝却是极为淡定,一步步地上了台阶,步伐始终淡定。
可是就在她低垂着眼的时候,却见到在眼角的余光里一抹白影迅速从她视线中掠过,速度快得不似常人。
沈容枝的目光一路追寻,却是不见任何人的踪影,却在视线所及之处发现了一间小屋。
小桃还兀自在她背后发着抖,对方才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
沈容枝看了看四周,当即毫不犹豫地几步朝那白影方才所在的屋子走了过去,抬手一推门,果然轻松地就打开了。
屋中的布置极为简单,便只是一些寻常的家具。
沈容枝踏了进去,便蓦然看见在雕花镂空的屏风之后,一个白色的身影赫然站立其中!
“我的天呐!”紧随其后而来的小桃看得真切,当即惊叫出声。
然而这一惊叫,却是将那白色的人影也给吓了一跳:“谁!”
沈容枝无言了几秒,随即开了口:“你在屏风后干什么,还不出来!”
话一落,那白色的人影才从屏风后绕了出来。
他一出来,在天光的映衬下这才使人看得清楚——是个人。
这是个中年的男子,身上披着一件样式极为古怪的白袍,不说夜晚,就算是在白日这么恍恍惚惚从人眼前一晃也足够吓人的,也难怪明月被吓得不轻。
沈容枝联想到自己方才在院中看到的白色身影,问道:“方才是你在院中晃悠?”
“不是,是...”那人摇了摇头,下意识要说出的话却在瞬间止住了,他满脸狐疑之色,“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这府中的当家主母,你竟敢在此装神弄鬼,若再不实话实说,信不信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人瞧见沈容枝身着华服又极有气势,当即被吓得不轻,忙跪下求饶:“夫人饶命,小的就是和师傅出来混口饭吃的,是这府中的人将我们请来驱邪的,您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这院子的主人。”
“你说你是被人请来驱邪的?”小桃瞪着他。
“千真万确!”
“夫人,林姨娘怎么会做这种事情?难不成翠玉轩闹鬼?”
沈容枝冷眼瞧着那人,一时间脑中的思绪万千。
上辈子她嫁给李自严之后,同他的一个小妾关系很好,那小妾先前是给大户人家做丫鬟的,后来犯了错被发卖出去,李自严为人浪荡好色,当即英雄救美将人给赎回了李家。
可惜的是好景不长,李自严为人只图新鲜,那小妾没多久就失了宠,不久后便被府中的贵妾给找了理由活生生打死了。
人死之后将其埋入花下,名曰:美人肥田。
这件事带给沈容枝的感觉是无比震撼的。
沈家小门小户,她的见识从小就受到了局限,后来才知道这样的事情在京都的高门大户中屡见不鲜,甚至是变本加厉。
如此一来,死的人多了,也就常会传出一些似是而非的闹鬼传闻来。
“这将军府近来可有死过什么人?”沈容枝刚问出口,心头便猛地一跳!
是了,将军府的确死过人,而且,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