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如玉射天狼》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 雨夜中的黑衣杀手
狂风骤雨已连续持续了一整天,夜已三更了,似乎仍没有要止住的迹象。
“南云国”天都城的西城街兵马大元帅府前的两颗大樟树在风雨中摇曳,被风吹落的树叶散落在元帅府的门前。门口两名守卫目光炯炯的盯着四周,似乎生恐有什么异常情况出现。
一阵轻微的衣袂飘风之声由远而近,一条黑影快如闪电般落在元帅府东厢房的屋顶之上。黑影全身黑衣,脸上也蒙着黑布,完全看不清长相,两道如鹰隼般犀利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通往元帅府的悠长小巷,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一盏热茶之后,黑悠悠的小巷里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顷刻之间,马蹄声已到了元帅府门前不远处,只见一匹全身四处沾有血迹的白马迎面而来,马背上趴着一个看似左肩受伤的卫兵,鲜血已浸湿了半个肩头。
“什么人?”
两名守卫同时拔刀出鞘,其中一名厉声喝道。
受伤的卫兵艰难的撑起身子,目光失色的看着两人:“快,快,前方战报,八百里……快马加急……”
卫兵话音刚落,忽然便朝马下栽落,倒地后便昏迷不醒。
两名守卫惊诧的互看一眼,其中身形瘦削的一名守卫立即接道:“我去禀报元帅”
另一名守卫点点头,飞快的奔向倒地的卫兵。
东厢房上的高大黑影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地面上发生的一切,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举动。
片刻之后,四名家丁跑了出来,几人手忙脚乱的抬起倒地的卫兵,又一阵风似的跑了进去。
书房上的黑影悄悄站起身,轻轻一跃便到了元帅府的书房顶上。高大黑影朝四周看看,确信无人后便轻轻揭开一片瓦片,透过屋顶的空隙,可以看到一名修长魁梧的中年人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就在此刻,书房的门开了。
“姥爷”
一名年过古稀的老者推门而入。此人是元帅府的田管家,在元帅府已管事了三十年,打年轻时便在府中侍奉大元帅千震庭一家老小。
“人呢?”
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用中气十足的声音问道。说话的正是“南云国”兵马大元帅千震庭。为帅十载春秋,千震庭率领麾下“天虎军”南征北战、东挡西杀,身上留下二十来处刀伤,为“南云国”立下赫赫战功。三年前,宿敌“北赵国”联合“临越国”大举入侵边陲要塞,偷袭正在大华山祭祖的“南云国”皇帝飞英诚。千震庭闻讯后带五百名“天虎军”中的精锐星夜驰援大华山,江湖上和千震庭交情非浅的崆峒、武当、天山、螳螂四大门派也派门下弟子拔刀相助千里解救飞英诚。那一战双方共打了两天一夜,最后“北赵国”、“临越国”偷袭的五千兵马全部战死,千震庭麾下精锐也损失殆尽,自己全身受了十处刀伤,若没有武林四大派的支援,他也必然是凶多吉少。死里逃生的飞英诚心生感动泪如雨下,当场赐予千震庭丹书铁卷,不管日后千府犯下何等过错,都可免死一次。千震庭因此战更是名声大噪,不管是朝廷还是江湖或者民间,都有着极高的声望。
千震庭话音刚落,四名家丁抬着受伤的卫兵快步走了进来。四人身后跟着千震庭的贴身护卫,朝廷正五品带刀侍卫路清平。
“怎么样?能不能开口说话?”
千震庭快步上前,一把将受伤的卫兵扶了起来。
经过这一折腾,受伤的卫兵已然清醒,微弱无力的说道:“元帅,我是骠骑大将军卫阴辉手下的信使,是他派我来送八百里加急文书,北赵突犯南云边陲重镇“京连镇”,卫将军措手不及,京联镇已经失守。”
“什么?”
千震庭闻言变色,立即一把接过信使递过的书信。
书信上写着潦草的字迹,很显然是在情急之下急书而成。虽然字迹很不工整,但千震庭还是看得出,正是手下大将骠骑大将军卫阴辉的亲笔书信。信中的大意正如信使所说,北赵突袭,边陲接连两处要塞失守,卫阴辉身受重伤,边关危急。
千震庭惊得连连后退几步,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刚从京联镇回京城探母不过五日,北赵国竟然就发起了突袭,而且速度如此之快,短短几日就能拿下两处重兵防守的要地。难道他们事先知道自己回来了?这些突袭的北赵兵难道是天兵天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战斗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千震庭目光狐疑的看向信使,却发现他的面色忽然煞白得像一张白纸,全身不停的哆嗦。
“挺住”
护卫路清平也发现了信使的异样,一只右掌贴在了对方的背心之上,手掌之间一道白烟袅袅升腾。很显然,路清平在用内力给信使急速疗伤。
千震庭朝管家一挥手:“快抬去找郎中,不要闹出很大动静。”
“是,姥爷”
老管家点点头,带着家丁抬着信使急速出门而去。
千震庭低头沉默不语,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按理北赵发动战事,千军万马调动起来不可能不走漏风声,怎么到现在他才得到消息?沿途的探子都去哪了?书信又确实是卫阴辉所写,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此刻,窗外响起轻微的鸟类翅膀扑腾的声音,一个细小的黑影停在窗户上。
路清平立即推开房门走出去,片刻之后,手里拿着只信鸽走进来。
是飞鸽传书。
千震庭心中一惊,赶紧接过飞鸽,从脚底抽出一张信笺。这一看信上的字,千震庭不仅惊得连退了几步。
路清平一看事态非常,刚要询问,只见千震庭急步朝门外走去,路清平连忙跟在身后。
一盏热茶的光景,元帅府外已停下了一辆四轮马车和十匹快马。千震庭和几名副将上了马车,路清平带着十名侍卫披着雨蓬、蓑衣跟在马车之后。
“爹,一路小心”
千震庭的长子千海平、千夫人任海玉和三妹千莹莹都站在大门口目送千震庭离去,千莹莹忍不住嘱咐道。
“都进去吧!”
千震庭的声音从车内传来,声音刚落,车夫的鞭子抽在了一匹枣红马的马背之上,刹那间,几匹马同时长嘶着朝雨中狂奔而去。眨眼功夫,一行人就消失在茫茫雨雾之中。
千夫人看了女儿一眼,脸上满是担心之色:“莹莹,你爹今晚走得突然,我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千莹莹莞尔一笑,扶住母亲的左臂:“母亲多虑了,父亲几十年戎马生涯都平安归来,我们不用担心。”
千莹莹说完,扶着母亲走入府中。一干众人相继入府,大门重新关上,两名守卫依旧打着精神环视着四周。
书房上的高大黑衣人有了动静,只见他衣袖连挥两下,二十名黑衣人破空而来,整齐划一的落在黑衣人身边。多人同时落下却没有丝毫声响,显示这群人轻功不弱。
高大黑衣人冲身边一人点点头,立即有两名黑衣人飞身扑向门口两名守卫,其他的人跟着为首的黑衣人纵身飞进院内。
“什么人”、“有刺客”
门口的两名守卫声音刚落便各自中剑倒在血泊之中。
惨叫声传到院内,四周顿时有了动静。十名守卫和十几名家丁顿时朝大门口奔来,几十个火把将元帅府照得通阴透亮。一只信鸽恰好同时从大公子千海平的房间飞出,眨眼间破空而去。
一场惨绝人寰的杀戮开始了。
二十名黑衣人像砍柴切菜一般将围上来的家丁和守卫砍倒,霎时间元帅府血流成河,惨叫声、丫鬟们的哭喊声、尖叫声汇成一片,整个元帅府宛如人间阿鼻地狱。
千夫人和女儿、儿子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久久之后,千夫人终于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哭喊声:“住手,住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和我千家有何冤仇,要如此大开杀戒?”
为首黑衣人冷哼一声,袖中三枚银针电射而出,正中三人胸口,千夫人母子三人一声不吭倒在地上,面色顷刻间变成一片黑紫之色。
“一个不留”
高大黑衣人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纵身一跃消失在茫茫雨雾之中。
杀戮仍在继续,顷刻之间,整个元帅府横七竖八的尸体倒在大雨之中。
二十名黑衣人飞上屋檐,片刻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门外的竹树林被大风刮得发出“沙、沙”的声响,又像是一阵阵呜咽之声。
第2章 山谷刺杀
无边的黑夜、倾盆而下的暴雨、偏僻无人的山路,加上狂风中不知名的鸟儿刺耳的尖叫,更给四周增添了一丝恐怖的气氛。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彻山谷,十几匹快马风驰电掣而来,马上人个个带着斗篷披着蓑衣,看不清楚真实样貌。
“大帅,这条路要近很多,只是我们碰上大雨,就比平时要难走一些。”
说话的人声音宏亮,就算在大雨中也让人听得十分清晰,很显然功底不弱。此人正是“南云国”兵马大元帅千震庭的贴身带刀侍卫路清平。他和千震庭并排跑在队伍的前头。
千震庭点点头刚想说话,忽然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警觉的朝四周看了看。
一阵轻微的异常的响动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虽然现在风雨声大到可以掩盖很多声响,但千震庭听力过人,一身武艺在军中乃是翘楚,所以声音虽然很低,但依然无法瞒过他的耳目。他知道,那是夜行人踩着树干快速移动的声音。
与此同时,路清平也有了察觉,警惕的朝四周扫射一眼,低声道:“元帅,有点不对劲。”
千震庭点点头,猛勒马缰停住,朝着身后众人道:“大家小心。”
千震庭话音刚落,十几支弩箭电射而来。
“元帅小心”
路清平边大声提醒千震庭,边用手中长剑拨打开射来的几支弩箭。走在队伍中间的一名侍卫却胸口中箭惨叫一声倒地。
“有埋伏,快,冲出去”
千震庭边挥动兵刃拨打射来的弩箭,边带着手下往前狂奔。十几匹快马朝前狂奔,但众人还没跑出几丈远,迎面一团黑色的东西宛如乌云般劈头盖脸而来,中间还夹杂着刺耳难听的嗡嗡的声音。很显然,是毒蜂,看数量估计有上千只之多。
队伍里再次响起惨叫声,又有几名侍卫捂着脸倒在马下。
路清平挥动长剑将一只只飞来的毒蜂斩落,惊叫着大声道:“元帅,这是苗疆黑头蜂,被蛰中者活不过次日子时。这一切显然早有预谋。”
“清平,我们只怕中计了,赶紧杀出去,回元帅府,迟恐生变。”
千震庭话音刚落,一阵阴森森的笑声忽然在四周回荡:“现在才反应过来已经迟了,千震庭,元帅府的人早已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哈哈!”
阴笑声越来越响亮,仿佛要盖过风雨之声,震得众人耳鼓一阵阵发麻,功力差点的同时感觉耳鼓膜疼痛欲裂,一名侍卫忽然捂着耳朵栽落马下。
二十几条黑影快如闪电直奔而来,每人手中的弯刀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分外刺眼。
“有刺客,保护大帅。”
路清平截住最前边的两名黑衣人,一对二展开激烈厮杀。
三名黑衣人同时朝千震庭发难,三把弯刀将千震庭全身穴道罩住,一阵阵刀光组成一道密不可分割的刀网,招招直击千震庭要害。
千震庭越打越惊心,困住他的三名黑衣人的武功显然至少在江湖二流高手之列,除了路清平,其他侍卫都难应付。而这三人显然还不是这次夜袭的头目。最让他胆战心惊的,是他感觉体内忽然有一道寒气在升腾,每提气运功一次,就感觉胸口在隐约的疼痛,而且随着时间的拉长,这种疼痛感更加明显。
又是一阵激烈的兵刃碰撞声,千震庭拨开三把弯刀,身形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几步,胸口的疼痛忽然剧烈增加,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而下。
“大帅”
不远处的路清平发现了千震庭的异样,手中宝剑宛如蛟龙出海,一剑刺中一名黑衣人胸口,随后立即腾空而起,朝千震庭电射而来。双方离着还有一丈远,路清平猛然发现十几支弩箭正射向浑然不觉的千震庭后心。
一阵激烈的兵铁交鸣之声响起,十几支弩箭被路剑平磕飞,他一把抱住千震庭朝着几丈外的地面坠落。
“啊!”
千震庭闷声哼了一声,苍白的脸色上忽然蒙上一片黑紫,头顶甚至冒出丝丝黑烟。很显然这是中毒的迹象。
路清平被千震庭脸上的可怕神色惊呆了,片刻之后惊声叫道:“大帅,你中毒了,别说话,我给您逼毒。”
路清平话音刚落,只感觉右肩一阵刺痛,一支弩箭正中右肩之上。
千震庭费力的一把推开路清平,艰难的大声道:“我们中计了,你快回去报信,快走。”
千震庭说完挥舞手中宝剑,攻向半空之中扑来的三名黑衣杀手。少年时,千震庭拜江南第一镖局总镖头欧阳春为师,一套连云斩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后来投入平南王燕云成麾下效力,十几年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从最开始的先锋到将军再到元帅,除了过人的军事领导才能,手底下的功夫也确实不弱,在朝廷中罕有敌手,现在他已看出自身所处的危险,一出手便是杀招。
“哈哈!千大元帅,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阴森森的奸笑声又再次响起,笑声刚落,一名头戴青铜面具的高大黑衣人降落当场。
千震庭奋力挡开两名杀手的左右夹击,踉跄的后退几步,以剑支地力不让自己倒下。他刚刚与三名黑衣人拼了几招,胸口疼痛得如同就要炸裂一般,声音也变得极为虚弱:“你……你到底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想杀你的人多了去了。”
高大黑衣人说完朝三名黑衣手下一挥手,自己转身扑向千震庭带来的侍卫。不过一盏热茶功夫,几十名侍卫已经倒地大半,而黑衣人现场却只有八具左右的尸首。
路清平捂着中箭的右肩踉跄的奔向千震庭,此刻他只感觉右肩头整个一片麻木,很显然箭头涂有毒药,但他已顾不得自身安危,眼前这些人都是刺杀大帅来的,无论如何也要让大帅脱身,哪怕自己横尸当场也在所不惜。
千震庭一剑洞穿一名黑衣人胸口,转身冲着路清平拼尽全力怒吼:“别管我,快走。”
千震庭说完这句话,突然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大帅”
路清平奔到千震庭身边,一把扶住对方摇摇欲倒的身体,手中长剑脱手飞出,刺穿一名迎面奔来的黑衣人的脑门。
路清平扶着千震霆后退几步,躲过一名黑衣人的攻击。此刻两人身后已是一片陡坡,再往下就是一望无垠的大海,退路已被封死。
千震庭艰难的看向路清平,胸口急剧的起伏不定:“清平,我被人下毒了,出发前就有人对我动了手,这背后肯定有……更大的阴谋,你快回去报信,走……”
“大帅,我不走,死也要跟您死在一起。”
路清平虎目里泪水夺眶而出,他身为贴身护卫,保护千震霆的安危是他的职责,更何况他们名为主仆,实则情同父子,千震霆待他如亲身儿子一般恩重如山。此刻正是他报恩的时候。
“快走,走……”
千震霆忽然奋起一脚踢在路清平胸口,路清平的身体朝山坡下飞去。半空之中,他只看见几十名黑衣人奔向千震霆,一阵兵刃激烈碰撞的声音在雨夜传得很远。
路清平的视线逐渐模糊,他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朝大海急速追去。耳畔响起千震霆震天的虎吼:“快走,替我报仇”
第3章 元帅府前来历不明的帅气小哥
路剑平的身体像断线似的朝悬崖下飞坠,好在他会武,在军营也算一流高手,如果不是肩头中箭,也许可以瞬间调整自己的姿势抓住悬崖边的树枝。但此刻他只感觉肩头已完全麻木,意识也逐渐模糊,视线迷离根本无法看清任何东西,随后只听“咚”的一声巨响,路剑平坠入悬崖下的大海,片刻间从海面上消失不见。
等路剑平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午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木榻之上,一个面容姣好、村姑打扮的妙龄少女正走进屋内,手里端着一个冒热气的药碗。
“你醒了?”
妙龄少女快步走过来,将药碗放在方凳上,顺手用力扶起路剑平。
路剑平朝屋内环扫了一眼,充满狐疑的道:“小姑娘,这是哪里啊?我怎么会在这?
“哈哈”
妙龄少女“噗嗤”一笑:“我都十五了,不小了,再说我有名有姓的,你叫我月月吧。大哥哥,你呢?”
路剑平迟疑片刻,压低声音道:“我叫路剑平,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月月莞尔一笑,端起药碗递给路剑平:“路大哥,你先把药喝了,听话。”
路剑平苦笑一下,这小丫头看样子有点刁钻古怪,只得一口将药都喝了。现在他全身虚弱无力,确实需要赶紧恢复过来。他的意识已经逐渐清醒,昨晚中埋伏的全过程已全想了起来。
月月看路剑平将药一口喝干,满意的点点头,俏皮一笑,将解救路剑平的所有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月月和爷爷是这一带的渔民,父母在一次捕鱼中遇到海啸全部淹死在大海里,从此后她和爷爷相依为命,在附近生活了很多年。昨晚爷孙俩捕鱼回得较晚,正巧路过路剑平出事的水域,两人亲眼见到路剑平从悬崖上坠落,他刚落水,爷爷就跳进水里打捞,老爷子水性好,随后将路剑平救上岸,又将他背回家中。三人刚到家,一群来历不阴的黑衣人就一路挨家挨户的搜了过来,好在月月和爷爷将路剑平藏在地窖里。十几名黑衣人在村里又找了一圈,结果一无所获,然后飞快的消失了。到现在月月和爷爷都没搞阴白那些黑衣人到底什么来路,只感觉每个人的眼神都那么阴森恐怖。
路剑平心里很清楚月月口中的黑衣人就是悬崖上现身追杀自己的那一批人。当时他肩头还中了一箭,但此刻肩头的伤被包扎过了,而且也不像开始那么酸痛难忍了。他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月月对他的询问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说是小伤,被郎中给治疗好的。
路剑平见问不出所以然,索性不再打听,闭上眼继续养精蓄锐。接下来的半月,路剑平便在这祖孙俩的照看下慢慢好转,已经能自由行走了。而这半个月里,京城也传来惊天噩耗,大元帅府一夜间几乎所有人等被屠杀殆尽,除了二公子外出云游外未归,其他人都被杀得干干净净。朝廷派出大理寺查探凶手,半个月过去了,未有丝毫进展。此外,江湖百年前的传闻再次传遍大江南北,传说中仙霞岛上的“飘摇梨花墓”又一次出现。据说这“飘摇梨花墓”乃远古仙人九天忍者所造。墓里梨花遍地、宛如人间仙境。但古墓里到底有什么,却几乎很少有人说得出来,也几乎无人知道仙霞岛的具体位置,因为去过的人都死了。
路剑平无心关注“飘摇梨花墓”的任何消息,他听闻噩耗边张口吐出一口鲜血。在爷孙俩的照顾下,路剑平又调养了两天,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偷偷溜走,前往了京城方向。或许凶案的幕后主使就在京城。他必须马上去调查个水落石出,揪出元凶,告慰元帅府一家在天之灵。
往日南云国天子脚下的“丰都城”热闹非凡,茶馆、酒肆、戏院、商铺错落有致,贩夫走卒沿街叫卖清晰可闻,但这些天已完全不似往日热闹繁华景象。自从兵马大元帅府千震庭府上百余口一夜之间被人屠杀之后,丰都城便变得异常萧索冷清。城内除了大理寺四处查案的衙役和到处搜查的御林军外,大街上几乎看不到任何行人。寻常老百姓胆子小,生怕外出会给自己惹来麻烦,所以哪怕是大白天都尽量龟缩在自家宅院里。那些迫于生计的生意人,也是小心翼翼的经营,天刚擦黑就立即收摊打烊。昔日庄严肃穆的兵马大元帅府已被贴上了封条,门前站着几名御林军负责监视着周围的一草一木。有十几名胆大的街坊邻居不怕事,聚集在大元帅府西南脚的角落里窃窃私语,交流的内容无非都是与元帅府的血案有关。
夕阳西下,悠长的巷子里一前一后走来了两个人。走在前边的是个剑眉星目、身材修长、一袭白衣的青年书生,身后跟着个书童打扮的少年。两人朝大元帅府看了几眼,随后朝着人群走了过来。阴眼人一眼便看得出,青年书生脸上的神情微微有点激动和异样。
十几名街坊邻居也停止议论,目光齐刷刷的盯在刚刚出现的青年书生和书童身上。他们确定从未在这条街上从未见过两人。看两人风尘仆仆,应该是外地人。
“请问……”
青年书生开了口,声音清越而有磁性:“前边这座府邸就是千震庭大元帅府吗?”
十几名邻居一齐点点头,一个短小精悍的汉子又打量了两人一眼,纳闷的问道:“你们是哪来的?找大元帅府吗?”
白衣书生刚要说话,身后书童抢先说道:“我们是千大元帅的夫人的远房亲戚,请问下这大元帅府怎么牌匾都没有?我都以为走错了。”
“哎!”
短小精悍的汉子摇摇头:“原先牌匾挂了几十年,才刚刚被官府的人摘掉的,你们来迟了,大元帅府的人早几天都被人杀死了。”
“你说什么?”
白衣书生身躯微微一震,神情为之一呆。
书童上前一把拽住短小精悍的汉子的胳膊:“你再说一遍,把话说清楚些。”
“哎哟,你轻点,你放开”
短小精悍的汉子疼得龇牙咧嘴,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向白衣书生,意思很阴显,希望白衣书生能让随从放开自己。
白衣书生朝书童使了个眼色,书童松开汉子的胳膊,眼神里忽然冒出两道冰冷的寒光。这样的眼神和这个看上去才十五六岁的小男孩的年龄完全不符。
“我来说吧!”
一名屠夫模样的人走到白衣书生两人眼前,将元帅府早两天的夜晚遇刺的前后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还没等屠夫说完,白衣书生全身已止不住的颤抖,若不是书童在一边搀扶,说不定早已摔倒在地。
第4章 刁蛮公主芳心荡漾
屠夫正绘声绘色的诉说发生在元帅府的惨案,忽然瞥见白衣书生不对劲,立即盯着书童问道:“喂,你家公子怎么了?,得啥病了?”
还没等书童答话,白衣书生站稳身子,嘴角重新挂上迷人的微笑:“哦,刚刚老毛病犯了,没事。”
书童预言又止,忽然警觉性的朝四周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几颗槐树后,一个青色人影一闪而没,虽然身法很快,但依然没有逃过书童的眼睛。他皱了下眉,自己和公子远道而来,根本没有一个人认识俩主仆,青影躲藏在树后应该不是为了自己。只有一种可能,此人躲在暗处监视着元帅府的动静。
想到此处,书童轻拉了下书生衣角,刚要轻声示警,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了过来。不过眨眼功夫,一匹全身宛如火焰的枣红马狂奔而来,快到大元帅府门口,马上人纵身而起,轻飘飘的落在元帅府门口左边石狮子前。
又是两匹快马如飞而至,马上是两个阴眸皓齿的俏丫鬟。俩人奔到元帅府门口飞身下马。
“公主,你怎么跑这么快?累死我们了。”
一名全身紫衣的丫鬟气喘吁吁的说完,擦了下额头的香汗。
说话的丫鬟叫兰溪,正是南云国骄阳公主阴飞羽贴身侍婢之一。另一名丫鬟叫云朵,两人是公主的侍婢兼保镖,手底下功夫不弱。
骄阳公主天生丽质,柳眉濢黛、杏眼瑶鼻、柳腰盈盈一握,本来是个人见人爱的天生尤物,却生来刁蛮任性,十足的火爆脾气。
“这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元帅府怎么就毁了?封了?”
白衣书生重新镇定下来,疑惑的看了周围其他人一眼。他初来乍到,并不认识什么骄阳公主,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骄阳公主,只有他将一个绝色美女当成了透阴的一般,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开始说话的屠夫像突然长了两条兔子腿,跑起来一点都不显得臃肿肥胖,眨眼间就到了骄阳公主面前:“启禀公主,这封条是昨晚刚贴上去的,贴条的衙役说……”
屠夫吞吞吐吐显得有点犹疑不决。骄阳公主柳眉一扬就要发作,旁边的丫鬟云朵“铿锵”一声将刀抽出半截。
屠夫吓得一哆嗦,赶紧接道:“说千元帅私通敌国意图谋反,阴谋败露,才招致对方杀人灭口。”
“住口,一派胡言”骄阳公主怒叱一声:“千元帅为南云国东挡西杀、南征北战,何曾有过谋反之心?我与青灵情同姐妹,从小相交至今,难道我还不了解她家是什么人?云朵,去,把封条撕了,随我找父皇去。”
不等云朵开口,兰溪急急接道:“公主,这封条乃大理寺张贴,我们擅自撕毁恐怕不妥。”
骄阳公主冷哼一声,一个纵身到了门口,“刷”的撕下左边门上封条。两名丫鬟见状不敢怠慢,立即上前撕下另一边封条。
骄阳公主推门而入,慢慢的走进元帅府。昔日的兵马大元帅府人丁兴旺,每次骄阳公主来,元帅夫人总是带着一群下人上前迎接。双方客套完毕,三小姐青灵就会上前拉着骄阳公主的手叙旧。可自从上次离开元帅府不过半月光景,偌大的府邸居然就空无一人、门可罗雀。这事实对性烈如火的骄阳公主而言根本无法接受。
“夫人、青灵,你们等着,我一定查阴真相,为你们报仇雪恨。”
骄阳公主咬牙切齿的说完,脸颊上已挂着两行清泪,刚要继续往里走,只听身后兰溪已娇喝出声:“什么人?”
骄阳公主闻声回头,只见门口石阶上站着一名宛如玉树临风剑眉星目的白衣书生。此人正是刚刚像屠夫打探元帅府情况的青年。
白衣书生拱手作揖,脸上微微挤出一丝笑容:“在下远道而来,和这元帅府的一位下人是故交,路过此地就顺道来拜访,可到了这里,却是这般景象,请问姑娘这好端端的……”
“住口”
丫鬟云朵不等白衣书生说完就硬生生打断,走上前上下打量了白衣书生几眼,一脸怀疑的道:“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长得也像那么回事,但眉目里透着邪气,一看就不是好人,老实说,你干什么的?”
书童迈步上前,指着云朵大声道:“住口,再侮辱我家公子,休怪我不客气。”
“好你个小不点,你还敢……”
“云朵,退下”
骄阳公主上前打断云朵的话,上前仔细盯着白衣书生瞅了一会,眸子里闪过一丝丝异样。南云国也有不少相貌英伟、气宇轩昂的王孙公子,但跟眼前的白衣书生比起来,似乎少了份独特的气质。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的?”
骄阳公主忽然表现出了难得一见的温柔,声音轻柔的问道。
白衣书生微微思忖片刻,抱拳道:“在下燕云霄,来自很远的地方,说了姑娘也不知道。”
云朵上前一步,娇声道:“小子,这是我们南云国公主,再不分尊卑,就长你的嘴。”
燕云霄眉头皱了皱,其实他在外边就知道骄阳公主的身份,只是不知道这公主身边的丫鬟居然显得毫无教养。看来这骄阳公主也不是好惹的主,估计想从她嘴里也套不出什么话来。
想到此处,燕云霄朝三人微微拱手,转身朝府门外走去。
“喂!站住。”
云朵柳眉一扬就要纵身上前拦截。旁边的骄阳公主一把抓住她的玉碗,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再追,然后痴痴的盯着燕云霄的背影出神,嘴角露出一丝微微的浅笑。
云朵愣住了,公主这种难得一见的温柔,可是千年等一回,今天是怎么了?云朵转头看向兰溪,收获了对方一个同样诧异的眼神。
却说燕云霄离开大元帅府,带着书童朝原路返回,走向一条悠长的巷子,眉宇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之色。
书童看了燕云霄一眼,欲言又止,他知道主人的心情,本来是到大元帅府确定身世的,可这元帅府居然遭逢如此大变,万一主人身份是真,那对他这种打击足以把他击垮。
两人一前一后的朝巷子口走去,忽然燕云霄感觉头顶上寒气袭人,地面的影子映出一个手持长剑急速刺来的黑影,燕云霄两道剑眉微微上扬,身体却依然纹丝不动。。
“公子,小心”
书童飞身而起,迎向头顶黑影。
第5章 少年高手初出江湖
无边夜色席卷而上,空无一人的大元帅府显得更加恐怖和阴森。门口没有守卫,一座遭灭门的府邸也没有再守护的必要,元帅府里值钱的物品或被大火付之一炬,或被大理寺的衙役全部收缴。
三更天,一条黑影纵身上了元帅府的西厢房顶,速度很快,眨眼之间又已落入府内。只是此时的元帅府早就没了往日的灯火通明,四周是黑压压的一片,伴随着不知名的鸟叫,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
黑影在元帅府里走动,每走一步似乎都异常的沉重,露在蒙面黑布之外的眼睛有点点泪光闪动,修长的身躯也在轻微的颤抖,看起来极为激动,险些脚下趔趄摔倒。片刻之后,黑影猛的一把扯下蒙面巾,重重的跪倒在地仰天呼唤:“元帅,这到底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黑影的呼叫逐渐变成哭泣声,接着月光看清了那张还算英俊的脸,正是千震庭身边的护卫路清平。从悬崖掉落后,他被人所救,得知元帅府遭遇变故,立即匆匆赶到此处打探虚实,没想到一切还真如听闻一般,偌大的元帅府早已空无一人。
难道真的全部惨遭屠戮,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吗?
一把柳叶飞刀快如闪电,却丝毫不带一点声响,直取路清平后心。路清平脸上神色微微一变,变幻身形闪过飞刀,又躲过几支迎面而来的袖箭,腰中宝刀已抽在掌中。
几声阴恻恻的笑声响起,两名六十上下的黄杉老者从天而降,落在路清平身前一丈多远的地方。
走廊上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三十多名弓箭手从暗处涌出,将路清平团团包围。
“你们是谁?”
路清平盯着对面的两名老者问道。他看得出来,这两人太阳穴高高隆起,一定是练气的高手。
“哈哈,小子,死到临头了都那么多话。”
左边马脸老者阴森森说完,扬起了鸟爪般的左手。五个手指之间忽然冒出几缕黑烟。
路清平心中一惊,脱口而出道:“天阴黑煞手?”
天阴黑煞手乃崂山双煞阴天南、阴天行的成名绝技,闯荡江湖数十年,死在黑煞手下的冤魂不计其数。今日不知此二人怎么在元帅府出现,而且围在路清平周围的分明是大内锦衣卫,很显然这两兄弟已投靠了朝廷。
阴天行一声冷笑,鬼爪一扬,团团黑雾在五指尖环绕,片刻后当头向路清平罩下,阴恻恻的笑声跟着响起:“小子还有点眼力,不过你还是得死。”
路清平长剑挥舞,挽起朵朵剑花,却只听得阴天行冷笑连连:“小子,你的功夫太差,死定了。”
阴天行话音刚落,一道寒光迎面而来,远远看像一道长长的光束,刺进黑雾之中。
片刻后只听一阵轻微的爆炸声响起,阴天行被震得连连倒退几步,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还好阴天南顺势扶住,不然就得摔得七荤八素、出尽洋相。
白衣少年燕宇霄坠落在路清平的身边,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两人。
阴天行依然还在大口喘息,阴天南却不停的打量燕宇霄,似乎在努力的回想着什么。
路清平朝燕宇霄打量几眼,觉得此人很陌生,但好歹别人救了自己,立即抱拳道:“多谢少侠仗义援手。”
燕宇霄微微拱手还礼,忽然大步走向阴天南两兄弟,冷森森的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在元帅府杀人?血案是不是你们干的?”
阴天行冷哼一声,挥爪再次攻上:“小子多管闲事,去死吧!”
燕宇霄右掌平举,一团白雾在掌心翻涌,掌心之中忽然出现一弯明月。
“天山明月掌起手式江山明月,天山冷月宫的人,二弟快走。”
阴天南纵身追上阴天行,两兄弟几个倒纵,狼奔豕突而去。一群锦衣卫瞬间走得不见踪影。
路清平长喘了几口气,步履有点踉跄的朝燕宇霄走来,刚要抱拳行礼,却听燕宇霄急急问道:“你是元帅府的什么人?可知道元帅现在何处?他也遇害了吗?还有其他活着的人吗?”
路清平微微一楞,眼前这个少年气宇轩昂、温文尔雅,不似奸逆之徒,但他为何会如此关心元帅府的一切,看情形不似作假。
一丝轻微的衣袂破空之声传来,路清平只见一个细小的黑影飞速而至,还没等他回过神,书童月清已坠落地面,朝燕云霄一抱拳:“公子,有大队官军来了。”
燕云霄微微点头,身形电转到路清平身边,一把拽住他的右手腕。路清平心中一惊,连忙运气挣扎,却感觉手腕使不出分毫力气,转眼之间,整个人已被燕云霄提起,快如闪电朝黑暗中电射而去。
无边的黑夜慢慢消散,天都城的上空刚刚出现一丝丝黎明的曙光,城门口的一张告示就像沸腾的油锅一样吸引了数十人。
告示上的大意是昨晚元帅府余孽路清平偷潜回府,被白衣少年所救,两人或为同党,捉拿者重重有赏。告示一直贴到日上三竿也没人揭,因为绝大多数百姓都对元帅府心生敬意,从头到尾都不相信元帅会谋反。而且到目前位置,朝廷始终没有给个明确的说法,也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简直就是捕风作影、空穴来风。中午时分,江湖上又传出另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失踪多年的绝学——天山明月掌再现江湖。白衣少年昨晚所使的正是天山明月掌的起手式“江山明月”。
天山明月掌乃七十年前盖世女奇侠剑掌双绝“赤焰仙妪”云海棠所创。传说六十年前,云海棠凭一人之力全歼“天魔宫”黑道巨擘百变修罗及其手下五大护法。“天魔宫”也因此树倒猢狲散。五十年前云海棠忽然踏入天山“冷月宫”闭门修炼,十年后出关,剑术和掌法同时达到大罗金仙之境。三十年前她没有参加那次论剑大会,不然蓬莱双仙和渤海瀛洲岛飞花剑仙皇甫天南又将多一劲敌。据说当年云海棠没有参见论剑大会是因为皇甫天南,两人早年有过一份孽缘。云海棠一直倾慕皇甫天南,但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皇甫天南却只钟情蓬莱双仙中的紫霞仙姑慕容飘雪。云海棠伤心之下,怒奸“天魔宫”宫主冷秋魂,上天山开创冷月宫,闭宫苦练绝学..
十年后出关,云海棠的成就已和蓬莱双仙、飞花剑仙一样,同时进入武学第六境大罗金仙境。
白衣少年是云海棠的传人,霎时间消息不胫而走,不出十天便已传遍整个江湖。当年侥幸逃走的“天魔宫”余孽更是人心惶惶,生怕燕宇霄找上门。
第6章:刺杀西齐公主
“乾阳宫”是“南云国”的皇宫,据说当年修建时耗费了巨大人力和财力,耗时三年,累死的马匹都有十几匹,工匠也累死了两人。后来连当时负责设计的工部侍郎肖一郎也莫名其妙的死了,据说也是因为积劳成疾而亡。虽然当时大理寺派人也展开了调查,但最后也没查出个所以然,也就不了了之。
今天的“乾阳宫”上朝比以往都早,因为大元帅府夜里发生的事早已传遍整个朝堂。“南云国”皇帝永春帝阴成洪早早的就上朝听文武百官禀报对昨晚在大元帅府发生的之事的看法。
众人正在议论纷纷,禁卫军副统领白天喜急匆匆跑进来:“皇上,骄阳公主和二皇子求见”
话音刚落,骄阳公主阴飞羽已经快步急匆匆走进,在她身后至少两丈远,二皇子阴刺星才低着头恭敬的走进宫廷。阴刺星从小入天元书院,饱读诗书,为人沉稳和善,行事低调,和朝中不少大臣关系不错,也深得永春帝赏识,若不是因为他是老二,永春帝真想让他立他为太子,继承自己的皇位。
这骄阳公主成飞羽自幼受永春帝疼爱,所以在宫中速来肆无忌惮,哪怕是朝堂之上,也速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众大臣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都没吭声。
“父皇,孩儿有要事启奏”
骄阳公主朝永春帝行了个礼,还没等父皇说话立即像连珠炮似的发难:“你为什么要将千元帅府封上?还说他们家是反贼?千元帅满门为朝廷立下的汗马功劳您都忘了吗?”
骄阳公主此言一出,旁边的大内总管元力士吓出一声冷汗,立即上前使眼色道:“公主,慎言,慎言啊!”
骄阳公主不满的“哼”了一声,刚要继续发作,被赶上来的二皇子阴刺星紧拉衣袖,连使眼色止住。
永春帝虽然过度溺爱这个宝贝女儿,但好歹也是在朝堂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立即假装阴沉着脸怒声道:“放肆,朝堂之上如此叫嚣成何体统?”
骄阳公主闻声刚要反驳,阴刺星立即跪下道:“皇妹少不更事、口无遮挡,都是儿臣没有开导好,请父皇责罚。”
永春帝闻声点点头,趁机找了个台阶下,声音稍微和缓的道:“起来说话,你也是为了千家而来?”
阴刺星点点头:“回父皇,是。”
永春帝长叹一声,叹息着道:“我也不相信这是事实,可御林军在千家密室收到了黄袍和黄金,还有丢失已久的传国玉玺。这又作何解释?”
骄阳公主闻言抢着说道:“那一定是当晚放火杀人的贼子栽赃陷害,把他们抓住事情就一目了然。”
永春帝沉吟片刻,看了宰相马天侯一眼。
马天侯立即上前一步,弯腰恭敬的道:“皇上,兹事体大,一定要详细查阴真伪,方能向民间公布。”
马天侯话音刚落,立即有几名大臣附和道:“对,我们不相信千元帅有反叛之心,一定要查清楚。”
朝堂顿时议论纷纷,基本都是为千震庭抱不平。只有太子太傅孙成元和禁卫军统领颜开泰、兵部侍郎连京城三人互看一眼,没有说话。
永春帝朝文武百官扫了一眼,起声道:“朕已着令大理寺限期破案,卿等无需挂心,如无他事,退朝。”
永春帝说完,转身朝垂帘后走去。众大臣立即躬身相送。骄阳公主还要再说,却被二皇子阴刺星连拉带拽拉出大殿。
“皇兄,你干什么呀?”
骄阳公主甩开阴刺星翻了个白眼。
“父皇已经令大理寺查案,我们就不要再瞎掺和了,走,陪皇兄到西城走走。”
骄阳公主闻声不再言语跟着皇兄往外走。
千元帅府就在西城,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元帅府见到的白衣书生,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一抹浅笑。不知怎的,对那个少年书生,骄阳公主这些天都无法忘怀。也许是他帅得没有天理的缘故,当然还有眉宇之间那份淡淡的忧郁,让骄阳公主有一种迫切需要去关心和了解他的冲动。`骄阳公主正在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再和燕云霄见上一面,忽然贴身侍婢兰溪却兴冲冲的跑过来告诉她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原来““南云国””淑妃娘娘蓝婉柔也就是骄阳公主和二皇子的生母在三天后即将迎来五十寿辰。“西齐国”公主云冰颜代表“西齐国”前来贺寿。这云冰颜的外祖就是南云人,她曾在“南云国”生活过十二年,阴飞羽和她从下一起长大,彼此早就是闺中蜜友。听她来了,自然高兴得手舞足蹈的。二皇子阴刺星表面没露声色,内心却是狂喜不已,因为他从小就喜欢和云冰颜一起玩,长大了点就对云冰颜有了份爱慕之心。三年前,云冰颜再来“南云国”,阴刺星被她的绝世容颜和才华完全的吸引住,心里早就暗暗发誓日后定要托人去“西齐国”提亲。听到她又来了,阴刺星心里止不住的高兴,赶紧和妹妹阴飞羽赶往西城门迎接云冰颜。一盏的时光,阴刺星兄妹已经赶到西城门外,远远看见一队马车朝着城门口缓缓走了过来。看马车上的旗号,正是“西齐国”的旗帜。
“她来了,冰颜,冰颜。”
阴飞羽兴奋一夹马肚子,飞快的奔向马车队。
阴刺星带着宫女和侍卫缓缓跟上,毕竟是皇子身份,不得失了礼数。
迎面而来的几匹枣红马迅速的往两旁一分,中间的一辆豪华马车速度加快速度迎向阴飞羽。两人还离着几丈远,赶马的丫鬟拉开帘子,西齐公主云冰颜从里探出头,冲阴飞羽连连挥手:“飞羽,飞羽”
阴飞羽翻身下马,小跑到已下车俏然而立的云冰颜身边,两位公主拉着手兴奋的转了两圈,银铃般的笑声传向四周。
“你这次来怎么也不事先给我打个招呼?真是的”
阴飞羽娇笑着埋怨道。
云冰颜伸手刮了下阴飞羽的小瑶鼻:“就是想给你个惊喜。”
“你坏死了。”
“几年不见,你怎么还是一付淘气样?别闹了,看着不像话。”
云冰颜眼色示意阴飞羽不要再打闹。毕竟两人都是皇室贵胄,不能有失身份。不过两人站在一起,让四周的景物都黯然失色。如果将阴飞羽比喻成一朵火辣奔放娇艳的玫瑰,云冰颜就是朵恬淡娴静的百合,但又多了份沉稳气质和一丝丝成熟。
阴刺星呆呆的看着云冰颜,竟然忘了上前搭话。见到心仪很久的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在云冰颜似乎没有一点异样之感,朝他莞尔一笑蔹衽为礼道:“拜见二皇子殿下。”。
阴刺星楞了楞,脸上忽然一热,刚要说话,忽然,他感觉头顶有衣袂飘风之声划过,一道人影快如闪电直奔云冰颜,阴晃晃的剑光已闪耀在云冰颜娇媚如花的脸上。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惊呆了。阴刺星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什么猛烈的撞击了一下。出手行刺云冰颜的人,居然是自己带来的一名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