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大晋我打开万物起源》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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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嫁子
谢隐想笑,今天是八哥出嫁的大喜日子,但他只觉得鼻子发酸。
他怎么也没想到,几兄弟最终会这样分开。
陪嫁很多,各种金银细软装了整整一百辆大马车,浩浩荡荡,向着神京逶迤而去。
作为大晋神朝唯一的异姓王,镇王谢家富可敌国,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镇王谢安石,并不是一个吝啬的人。何况这关乎谢家的面子。
决不能让神京那帮老儒小觑了,这是他的原话。所以他非常痛快地下令,搬空了整整一座钱仓。
等到车队终于消失在视线之外,谢安石重重地松了口气,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忽然问道:“隐儿,你不开心?”
“没……没有,风沙进眼了。”
尽管眼中泪水快要忍不住夺眶而出,谢隐仍然极力忍住,他不想让人看到自己柔弱的一面。
谢安石转过身,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就要你挑起谢家这副担子了。”
“父王……我……可以吗?”
谢隐一时语噎,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可以的,父王知道你不比任何人差。现在天下太平,文恬武嬉,赳赳武夫,没前途了。”
谢安石叹了口气,他说的这番话,既是给谢隐鼓励,也是吐出胸中的闷气。
对于八子谢御出嫁一事,整个镇州都哗然了。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谢安石会让自己最有前途的儿子入赘。
恐怕就连谢安石自己也想不到,谢家会面临今天的境况。
他年轻时颇为风流,尽做些狂放不羁的事,同时立了三位正妃,说是要给他所爱的女子真正的公平。
要知道连神庭那位帝君,也只有一位帝后而已。
那几位正妃先后生了八个儿子,按照立长不立幼,传嫡不传庶的传统,谢御本应该留在身边,将来袭爵继承家业的。
而九子谢隐的母亲,只是一位青楼歌姬,地位低下,本来谢安石想把她立为第四位正妃,可她福薄,在生下谢隐不久后就病死了。
十年前,也就是谢隐八岁那年。北方魔蛮又再兴兵大举入侵,饮马赤江,放言要踏平大晋,一统天下。
谢安石带着八位年长的儿子,领军出征。连月血战之下,终于大破魔蛮,保住了大晋神朝这半壁江山。
可谓是乾坤再造,立下了不朽之功。
满门英杰,何等壮哉;位极人臣,何等荣哉。
有谁知道,这荣耀的背后,付出了多少鲜血,多少生命?
那一战,八个儿子,只有大子谢正,八子谢御得已全身而退。
可谢正回来后竟看破红尘,前往西方甘州的白马寺出家去了,留下未育的妻子独守空房,最后郁郁而终
如今,连谢御都离开了。谢家九子,只余谢隐一人。
谢安石一挥手,屏退了左右。和谢隐不同,他是个统帅,是大晋的柱石,他只能流血,不能流泪。
“你一定怪父王,以我们这样的家世,为何父王要让你八哥去入赘吧?”
确实,谢御相貌堂堂,文武全才,不知多少公侯世家把门槛都踩烂了,要把女儿嫁给他。
“那是因为,这是一笔交易!”谢安石语气中充满了痛苦。
其实谢隐心中明白,表面上谢家名声显赫,可功高震主,高处不胜寒。个中滋味,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体会。
联姻是公侯世家为了保证自己家族利益,经常用的手段。而且谢御入赘的,是神京中赫赫有名的望族崔家。
谢崔两家联合起来,这份量就算是帝君也要掂量掂量。
不过,不过要崔家小姐嫁过来,也并不委屈她,何必……
谢安石点了点头。
“父王知道你心中的想法。但我要交易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
他用手一指。
谢隐顺着手指方向看过去。
这时父子两人站在南楼高处,自然可以俯览全城,在巨大的王府中央,有一个天然湖泊,它叫息渊。
息渊中有一座小岛,小岛上除了一棵奇怪的树外,别无一物。
谢安石指着的正是那棵树。
那的确是棵很奇怪的树,树干不粗,只有碗口大小,浑身滑不溜秋的,却直冲云天,比城墙上的望楼还要高。只有在顶端才生长着一片红色的叶子。
远远看去,就像竖在王府中的一杆大枪。
谢隐疑惑地看着父王,八哥的出嫁与这棵树有关?
谢安石脸上竟涌起雾气一样的悲伤。
“十八年了,它又要吃人了!”
“吃人?”
谢隐更是大为惊愕,其实那棵树,他也去爬过,真的就是一棵树,它怎么会吃人?
谢安石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许久才说道:“有些事,之前你年幼,我还未曾告诉你,现在我老了,这个谢家,将来都是你的。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这棵树,叫惭悔,它是天下最不祥之物,每隔十八年就要一次血祭,否则,人间将会发生一场浩劫。”
谢隐深吸了一口气,这树成精了!
“所以,我用你八哥嫁去崔家,交换一个人回来。用她的血来……”
“就算要血祭,衙门里的死囚无数,为什么要牺牲八哥的幸福?”
谢安石叹了口气,说道:“如果这样的话,我又何必大费周章?”
“谁不想自己儿孙膝下承欢,只是要想得到那个人,就要付出代价。”
要不是这些话出自谢安石之口,谢隐一定会以为,说这话的人是个疯子。
可他深知自己父王尊位日久,虽然年轻时放荡不羁,但并不儿戏。现在上了年纪,更断不会说些无稽之谈。
“那换的是谁?”
谢安石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当然是你八嫂。当今天下,只有崔家,还有……只有崔家嫡系,才有神的血脉。”
第2章 突变
谢隐第一次发现面前的父王是如此陌生。
在外人眼中,谢安石是杀伐果断,独断专横,甚至冷酷无情的大晋镇王。
可对于谢隐来说,他和天下万千普普通通的父亲一样,他是一位慈祥,甚至有点小可爱的父亲。
尤其在那场大战之后,因为失去了数个儿子,他对仅剩的御隐二人,简直可以用溺爱来形容。
仿佛要把对其它儿子无法弥补的的爱,全都补偿在他们身上。
所以,即便谢御那年在神京闯下弥天大祸,面对神京缉捕司追捕,他不惧得罪皇室,亲自率领天下闻名的玄甲卫,拦住了司马东来。
“你不知道谢御是本王的儿子?你要缉捕司从此除名?”
简简单单一句话,号称缉捕司第一神捕,铁面无私司马东来,御气境一品强者,竟吓得瑟瑟发抖,伏在地上冷汗直流。
而对谢隐,别人眼中谢家最不成器的私生子,大晋年轻一辈第一号废物,他毫不在乎别人的议论。
甚至比对谢御还要过分,只差没把天上的大月摘下给他。
他心中的父王是何等慈爱,可现在竟亲耳听到他要用自己的儿媳血祭一棵树。
正在恍惚的时候,又听到谢安石语气冷峻问道:“你以为父王是开玩笑?”
“我……”
谢隐知道父王不会开玩笑。
“神族,是传说中最伟大的存在。他们天生拥有神力和漫长的寿元,曾经统治过整个世界。而我们凡人,肉体凡胎,谁也免不了百年桎梏。只是不知道为何,有史以来,谁也没有看过真正的神族。”
“不过世上有一种人,身上流着与我们不一样的血,他们的血是金色的,传说是神族与凡人结合后,遗留在世间的后裔。只是,现在就连有这种血脉的人,都快要绝迹了。”
这些话,与古书说的并无不同,谢隐因武道修行不成,唯有借读书打发日子。确在很多书中看过关于神的传说。
可他还是不明白。
“为什么需要用他们的血?惭悔到底是一棵什么样的树?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家里?”
谢安石沉默了,没有回答,过去许久才缓缓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十八年前,一统天下十八州的大晋神朝,如今却只能偏安一隅,只剩九州之地?”
不是因为魔蛮族出现了一位雄主拓拔野,统一了魔蛮六部,然后放马南侵,逼得大晋神朝南渡,据江而自保的吗?
谢安石像是回忆起当时可怕的情境,连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拓拔野算什么东西,真正的祸源是那棵树。”
谢隐骇然。一棵树真的这么可怕?
“十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谢安石叹了口气。
“已经过去了,连我都不想再提。隐儿,切记,此事绝不可让第三人知道,否则,谢家将有灭顶之灾。”
谢隐没有说话,他只想继续听下去。
能让在尸山血海中厮杀过的父王,如今回想起来,仍然心怀恐惧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谢家怎么会有灭顶之灾?
可谢安石没有再说下去,他带着希翼的目光,看着谢隐。
“现在,你明白父王的苦心了吗?”
他并不惧怕世人对他有什么看法,他只是想让自己的孩子知道,他并不是一位狠心的父亲。
谢隐这时才回过神来,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父王,是那种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人。
是一座高山,是神。
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的父王,也和世俗那些贫苦到极致的人一样,遇到很多事,同样也会充满无助。
他只恨自己实在太没用,十八岁了,他从来没有为父王分担过任何东西。
他的七哥,十年前也才十六岁,已经跟着父王出征,然后战死沙场。
他的八哥,为了他父王,甘愿舍弃自己的幸福,远赴神京,入赘崔家。
他知道,谢御其实喜欢令狐秋水。他曾经对谢隐说过,此生非秋水不娶,所以谢御二十八岁了,还未结婚。
想到令狐秋水,谢隐脑海中出现了一张绝美的容颜,比花还要艳丽。
可就在此时,南方远处突然传来轰隆一声炸响,一朵七色烟花,蓦然绽放在灰迷的半空中。
谢御出嫁,镇王府放了无数烟花,庆祝这位即将而立的王子,有了自己的归宿。可是没有任何一朵烟花,有这朵瑰丽。
谢安石和谢隐却面色大变,异口同声道:“糟。”
这不是烟花,这是谢御的孔雀开屏。
百年前,最有名的冶器大师天机老人唯一存世的绝代暗器。是谢御花了十万金才从神京的拍卖会拍卖所得。
非到迫不得已的时候,谢御绝对不会用它。
它绽放的时候,即便御气一品的强者,也无法全身而退。
出事了!
有人敢在谢安石的眼皮底下,对迎亲队伍下手?
反应过来的谢安石,立刻下令。
“来人,备马。”
“父王,我与你一同前往。”
事关谢御安危,不容他们淡定。
南楼下迅速集结了五百玄甲卫士,这正是镇王部众中的精选出的千战之士,镇王亲军玄甲卫。
可正当两人刚刚跨上骏马,城中的北望楼处,突然响起一阵短促的号角声,紧接着城墙各处望楼上,号角声接连响起。
城中刹那乱作了一团,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号角声意味着什么。
“报,赤江第一烽火台起了狼烟。”
一个旗牌兵,已经箭一般冲到谢安石马前,单膝下跪。
谢安石勒住马缰,脸上涌起愤怒之色,喝骂道:“好一个拓跋野,来得真是时候!”
话音刚落,又一旗牌兵冲到马前,禀报道:“王爷,赤江十八座烽火台同时燃起了狼烟。”
谢安石长啸一声,恨声道:“拓跋匹夫,竟敢无耻毁约!本王此生不平魔蛮,誓不为人。”
堂堂镇王,在一时之间面临着两难之境。
一边是出嫁的儿子有可能正遭遇危难,一边是边军警报。他会如何抉择?
镇州原本在天下十八州的中心,故称镇,有永镇八方之意。
可自从大晋南渡之后,原本的中心腹地,已变成了前沿边界。
一条赤江,把大晋与魔蛮分开。
谢安石深得用兵之道,在沿江处,每隔百里,就设置一座烽火台,用以监视魔蛮的动向。
此刻十八座烽火台同时燃起狼烟,定是哨卫发现魔蛮那边大规模集结战船,准备渡江的信号。
这个时候,身为大晋北疆主帅,怎么可以离开?
谢安石立刻做出了定夺。他杀伐果断,不是一个遇事不决的人。
“隐儿,你带人前去接应你八哥。看看出了什么事?你八哥已是御气二品修为,世间罕有敌手,估计并无大碍!”
谢隐心中激荡,从刚刚的迷离中回到了现实,十八年来,今天是父王第一次把他当作个大人看待。
当下朗声道:“谢隐领命。”
随即他一拨马头,带领这一卫亲军,向着南方狂奔而去。
第3章 失踪
南门之外,就是宽敞的官道,快马加鞭,二十多里地很快就到。
让谢隐不安的是,足足跑了五十多里,仍然没有看到谢御的车队。
崔家派来的迎亲车队,多是马车,回去的时候装满了金银财帛,与谢隐这些骠骑快马的速度不可相提并论。
按理说应该追上了才是,为什么毫无踪影?
非但如此,这官道平时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今天却显得特别冷清,自己一行奔走数十里,竟没有遇到一个行人。
谢隐越想越觉得诡异,渐渐放慢了速度。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差点被忽略的细节,不由得倒抽了口气。
如果谢御遇到了强敌,孔雀开屏应该是对着敌人击发的。
除非是御气一品强者使出了御气凌空。
但敌人凌空时,位置极难判定,肯定不是暗器出手的最佳时机。
可谢御怎么会对着天空发射?要知道,那暗器可是孤品,没有九成把握,绝不会轻易出手。
不,那不是对敌,极有可能是示警。
他对谁示警呢?
想到这里,谢隐面色大变,一勒缰绳,寒声道:“回城。”
玄甲铁骑令行禁止,闻令齐刷刷调转马头,向着镇州狂奔而去。
暗器示警,同时对江的魔蛮突然调动,两者之间如果有关联。
他们只能指向一个目标,那就是大晋擎天柱,谢安石。
要是寻常时候,如果有人说镇王会有危险,谢隐听了可能会笑。
在镇州,在北疆,谢安石就是至高无上的主宰,麾下控弦百万。真要来硬的,他在镇州跺跺脚,连神京都会颤抖。
可是现在,谢隐却没有那种自信。
因为谢御同样是父王的儿子,他甚至比自己更了解父王。
五十里地,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已回到南门,见城楼上旗帜依旧,谢隐总算松了口气。
谢家的王旗仍在,说明谢安石安然无恙。
刚要进城的时候,迎面却出来一行抬着棺材的送葬队伍。哭哭啼啼的,好不悲伤。
“晦气。”
想到谢御前脚从这里出嫁,这家人后脚就从这里出殡,谢隐难免不快。
但死者为大,他也只能带着玄甲卫勒马站在一边,让出路来。
好在这支送葬队伍规模不大,很快就过去了。
谢隐连忙策马往王府而去。
回到府中,管家谢忠却说谢安石前往江边营寨督军备战去了,并不在王府中。
谢隐闻言又急冲冲奔向江边大寨。
来到戒备森严的大营,营中早已刀枪林立,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谢隐在军中虽无实职,但在玄甲卫拱卫之下,加上守营健勇也都知道这是老王爷的第九子,很快就有营中主将出来见礼。
简单询问后,谢隐这才知道,原来北蛮异动,集结了大批战船,却迟迟没有渡江迹象。
谢安石这边如临大敌,沿江营寨皆进入了最高级的戒备之中。
只是没想到魔蛮那边集结的战船,很快又散去了。
谢隐并不关心军中之事,只是问道:“老王爷呢?”
主将反而惊愕地问道:“王爷部署戒备之后,就回去了,他不在府中吗?”
谢隐大吃一惊,连忙问:“王爷和谁一起来的?”
主将道:“王爷只带了几个贴身侍卫。”
“大概去了别处巡查吧!”
谢隐刻意地说道,他也不敢过份追问,怕影响军心。
而且的确有这种可能,作为北疆主帅,这个时候去巡营督军,也合常理。
离了军营,他马上吩咐玄甲卫派出十多个小队,前往沿江各个营盘询问谢安石的行踪,自己径直前回镇王府,等候音讯。
刚一回到王府,就见到在门口慌慌张张,踱去踱去的老管家谢忠。
见到谢隐回来,谢忠就像遇到了救星一样,喘着大气,小碎步奔上前来,问道:“小王爷,可找到老王爷?”
谢隐见堂堂总管,行为举止如此失措,有点不满,问道:“什么事慌张?”
谢忠抹了额头上一把汗,喘着大气说道:“不好了,神京缉捕司来人了!”
缉捕司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顾名思义,神京缉捕司是专管缉捕的机构。
但与各地衙门的捕快不同,缉捕司直属皇家管辖,专行缉捕皇家通缉犯之事。
是一个名头极响,其实极为神秘的组织。
谢家当年除了因为谢御一事,与缉捕司打过交道外,寻常并无来往。
难道八哥那件事还没解决,现在还要来秋后算账?
哼,明目张胆,直接杀入镇王府,真当我谢家是纸糊的!谢隐冷哼一声。
“抓起来。”
身后玄甲卫闻令,随即跳下马,手按横刀,就要涌入王府。
可就在这时,谢隐只觉得光线一黯,随即眼前一亮。
王府中径直走出一人,边走边笑道:“镇王九公子谢隐大名,早已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才知道原来是长这般模样……”
随即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要是缉捕司司马东来从里面出来,谢隐都不会觉得奇怪。
可他定眼一看,里面走出的这个人,却是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绝色女子。
只见这女子一身黑袍,身上曲线玲珑毕现,恍如谪仙般飘然而出。谢隐觉得鼻子一凉,几乎流鼻血了。
但知道人家拿自己白痴儿的事取笑自己,也不由得俊脸微寒,冷冷地问道:“阁下是谁?”
那女子也不绕弯子,微微欠身,算是作礼。
“神京缉捕司萧见梨,见过镇王子。”
谢隐见她刚才虽然取笑自己,但言行并不太嚣张,也压住了火气,问道:“萧缉捕来我家有何贵干?”
萧见梨上下打量了谢隐几眼,忽然问道:“镇王在哪里?我有物件要送呈镇王。”
谢隐倒没想到缉捕司的人登门拜访,并不是来找麻烦的。
想到刚才自己语气不太友好,不由得略带歉意,说道:“我父王巡营去了,萧缉捕有什么物件,可以交给我,我可以转交父王。”
萧见梨眼波一转,犹豫了片刻,不过还是从腰间拿出一个袋装物件,递了过去。
谢隐接过一看,原来是只密封锦袋,里面也不知装着什么东西,颇为沉重。
萧见梨说道:“此物最为紧要,还请九王子妥善保管。见梨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
随即身形凭空而起,如惊鸿闪电般,掠过天空,消失不见了。
御气凌空!
谢隐心中大震,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御气凌空。
刚才这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绝色女子,竟是一位御气一品的强者。
与普通御气境界的轻身法不同。
御气一品以下的轻身法,不过就是寻常的轻功,跳跃不过十余丈,终究有限。
可御气凌空,却是大能之法,听说可以在半空飞行。
他心中不免一阵失落,他并非不喜欢修行,平常人只要得到修炼之法,再差的根基都可以练出气感。
镇王府功法无数,他看了不少,但就是凝不了气感,至今仍然无法入门。
眼下八哥没有追上,父王未见踪迹,现在手上又多了缉捕司送的一个莫明物件。
天色已晚,派出去的玄甲卫陆续回返,无一例外的是,都没有谢安石的音讯。
谢隐开始担心,父王会去哪里?
第4章 凶手
“忠叔。”
他一呼唤,门口处立马走出一个佝偻着的身影。
谢忠如他的名字一样,是镇王最忠实的老仆人,无论何时只要在这镇王府中,只要主人轻轻一唤,他都能及时出现。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本事。
“老奴在。”
“你跟了我父王几十年了,可知道他除了王府外,还有别的产业吗?”
“回报小王爷,老奴伺候过三代主子了。跟了老王爷五十八年零八十二天了,老王爷穿开裆裤时也是老奴一泡屎一泡尿伺候着他的。老奴敢保证,老王爷洁身自好,不会在外面养女人的。他喜欢的都会带回家里。”
答非所问。
谢隐听了不由得寒起了脸,他早就对这个管家谢忠不待见。有几次在令狐秋水住所外面,遇到他鬼鬼祟祟地躲闪。
一个老头子,总是出现在人家闺阁附近,形迹可疑。
实在不知怀有什么居心。
他曾经把这事禀告过谢安石 ,不过父王看他年事已高,似乎对他颇为偏袒,并未追究。
当下语气加重了几分。
“我是说,以你的了解,我父王这种情况一般会去哪里?”
“哦,老王爷平时去哪一般都会带着我的,年轻时去青楼都带着我。不过这几年我腿脚笨了,老王爷嫌我走得慢,就不肯带我了。”
“好了你走吧。”
对这种老糊涂了的人,谢隐彻底没了脾气。
“小王爷,真的没事了吗?”
“没了。”
谢忠这才躬着身子,退到了门外。
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说道:“哦,对了,忘记了一件事。以前有事的时候,老王爷一般会去城北郊外找姚先生商量商量的。”
谢隐听了,几乎弹跳起来。
“姚先生是谁?他住在哪里?”
“姚先生叫姚正孝,是当朝真观神君纪元八年进士,是老王爷为数不多的朋友,为人……”
“说正事。”
谢隐忍不住大吼一声。
等终于从谢忠口中得知姚正孝所住的桃花源后,谢隐已经冲了出去。
怒马,狂奔。
此时城门已经关闭,但看到是谢隐,守门将士连忙打开了城门。
这些将士本来就是镇王部属,对谢隐那也是毕恭毕敬的。
出来城门向北,在赤江与城池之间,有一片偌大的桃林,姚先生就住桃林里面。
要不是谢忠告诉他,他还真不知道,桃林里竟还住着人家。
他出来的匆忙,并无带随行。
借着月色,好不容易才找到谢忠所说的那条曲径,枝蔓横生,已不能走马了,只好下马步行。
现在虽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但空气中仍然弥漫着一股清香,让人毛孔都快被美醉了。
谢隐却无心欣赏。
疾行了一里左右,果然见到前面出现了一条小溪,小溪旁边,立着一间小竹楼。从窗口处,还可看到竹楼内传出来的灯光。
谢隐心中激动,仿佛已经看见谢安石正和一位文士,在灯下促膝详谈,研究敌我形势的画面。
“父王……”
他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激动得几乎要落泪。
又怕父王见到会不喜欢,连忙抹了一把脸,才兴冲冲地跑了过去。
竹门虚掩着,里面并没有人声。
谢隐咯噔一下,叩了叩门。
见没有人应。又再叩了几下,清了清嗓子,叫道:“姚先生在吗?”
回答他的,依然是死寂。
仿佛里面的人已经睡死,忘记熄灯而已。
他只好轻轻一推,但让他想不到的是,扑面而来的,却是一股新鲜的血腥味。
对于血腥味,任何人都不会陌生,杀鸡的宰羊的……即便是贵为王子,谢隐也见过不少流血的场面。
可从没有一股血腥,能有现在这股浓郁。
谢隐忍不住呜哇一声,呕吐起来,因为他看到一幅惨不忍睹的画面。
一张竹塌上,胡乱丢着些支离破碎的血肉。房间里面,各种碎肉和肢体扔了满地。
这可不是鸡和羊的血肉,而是人的。
谢隐心跳加速,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几乎让他晕歇过去。
他恐惧,十八年来第一次这样恐惧。
他并不是怕一屋的血腥,满地的碎肉。他害怕的是,这血肉里面有他父王的一份。
不,父王不会死的。
父王死了,天就要塌了。
天是不会塌的。
他口中默念着,勉强稳定了心神。才发觉地上有一颗圆碌碌的头颅,残骸中只有两只手,两只脚。
死的只是一个人,而且这颗头并不是谢安石的头。
谢隐悬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如果这是谢安石的头,估计不但是谢家,连大晋的天都快要塌了。
死者是一个中年男人,下巴处三缕长须飘拂。
虽然脸上沾满了血,表情甚至因为恐惧而扭曲,但仍然可以看到,他生前应该是一个飘逸的风流文士。
只是那两只死死突出的眼睛,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仿佛见到了世上最为恐怖的事物。
这应该就是姚正孝了。
毕竟是父王的朋友,死得这样惨,谢隐也于心不忍,实在不想再看这个画面。
退出竹屋外面,一阵清风吹来,让他清醒了不少。他长长地吐了口浊气,脑子开始飞快地运转起来。
是谁杀了姚正孝呢?绝不盗匪劫杀。
这里是边镇重地,驻扎大晋百万重甲,天生就不适合匪盗生存。
再说,这里风景虽不错,但就一间竹屋,有什么好劫的?
加上镇王行伍出身,对打击强盗恶霸这些是行家,在他治理之下,虽不说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但海晏河清,歌舞升平,确是大治气象。
如果是情杀,是仇杀。该是那种夺妻之恨杀父之仇,才能把一个人弄成那个惨象吧。
重要的是,父王有没有来过这里呢?
看场景,姚正孝应该是死去不久,那地上的血甚至还是热的。
要是自己能早来些时候,可能就可以从姚正孝这里问出父王的去向。
谢隐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就这样中断了,还无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顿时觉得一阵失落。
可转念一想,却又不由得倒抽了口气,眼前的凶案,照估就是半个时辰内发生的事。那凶手……
凶手会不会就在附近,会不会就躲在某个角落的阴影处,盯着自己?
只这么一想,谢隐顿时觉得,毛孔透出了丝丝寒意。
第5章 怪婴
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只就在此时,不远处的桃林中。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声音。
那声音在寂夜之中尤为刺耳,就像有个有个刚刚学说话的婴儿在叫。
“宝……宝宝……”
“谁?”
谢隐大喝一声,一来给自己壮胆,二来也想把那人逼出来。毕竟看不见的东西才最可怕。
“宝宝……”
树丛一阵晃动,那人躲在暗处,却不肯出来。
谢隐怒了。
“朗朗乾坤,阁下难道只会装神弄鬼吗?”
他往腰间一摸,才发现原来配剑竟落在马鞍处,忘记取了。
所谓配剑,只是时下贵族流行的身份象征。他原本就不是武夫,兵器不是常用之物,落下并不奇怪。
现在倒让他暗暗叫苦,危急时刻连个趁手的兵器也没有。
他眼睛一瞥,看到脚边恰好有一颗卵石,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拿起来往树丛用力一丢。
噗的一声闷响,然后“啊”的一声尖锐怪叫,有个人影从树丛里跳了出来。
定眼一看,竟是个约莫三四岁年纪,穿着肚兜的婴儿。
那婴儿似乎被激怒了,龇牙咧嘴,发出吱吱的怪叫。死死的盯着谢隐,似乎就要扑过来。
这哪里是个婴儿?谢隐只与它那双眼一对视,浑身就像掉进了冰窖中。
他从来没有看过那样一双眼睛。
那简直是嵌在脸上的两朵蓝色鬼火。
火苗正在一闪一闪地跳动,谢隐发觉,身上的寒意并非只源于恐惧,那婴儿的四周方圆十步,竟结成了一层清霜。
奇怪的是,就在对视的那一刹那,那怪婴竟也似乎看到了什么,原本暴躁狂怒的神态,就在一瞬间猛然平息。
眼中那两团诡异的幽火,也随之变成完全漆黑的两颗瞳孔。
尽管没有说话,可谢隐分明感受到了,那怪婴情绪的变化。连周遭的寒意,都减却了几分。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谁?”
生怕再次刺激到这怪婴。
“宝宝……宝……”
声音清脆,如果不是眼前这诡异的画面,分明就像是一个正在向大人撒娇的孩子。
谢隐这回确信,它可以听到自己说话,但它似乎只会说宝宝。
这到底是人呢?还是……
那怪婴似乎真的想向谢隐撒娇一样,一边叫着宝宝,一边迈开小脚,就要向他这边走过来。
谢隐浑身毛孔炸开,急得连连摆手大叫。
“你不要过来。””
那怪婴似乎听懂了,居然真的停了下来,嘴角处一副委屈的样子。
两只纯黑的瞳孔中,似乎隐隐泛着泪光。
要是一般人,可能就会忍不住过去,抱起它了。
人类心底里,对婴儿就有一种天生的慈爱之心,况且,乍看之下,这怪婴肉乎乎的,就像年画里走出的童子一般可爱。
可谢隐知道,这婴儿绝非寻常人类,深更半夜,出现在凶案现场,极有可能就是凶手。
想到姚先生的惨状,不由得他不清醒。
但见它能听懂自己的话,谢隐心中的恐惧感也少了些,忽然心念一动,连忙问道:“屋子里那人是你杀的?”
怪婴摇了摇头,嘴中幽幽地叫着。
“宝宝。”
谢隐大喜,继续问道:“那你知道是谁杀的吗?”
怪婴竟然点了点头。
谢隐怎么也没想到,竟然真的能够从怪婴这里打听到凶手来,急忙问道:“那是谁?”
“宝……宝宝。””
可惜,可惜啊!谢隐恨得直跺脚,这怪婴只会说这两个字。
但没想到,就在此时,那怪婴忽然向谢隐身后一指,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
饶是谢隐早已暗暗打量过四周,这时也被吓了一跳,本能之下转身一看。
“啊?”
他惊呼一声,随即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
在他面前,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面色铁青的人。
“你……你是谁?”
那人板着脸,冷冷地说道:“我还想问你是谁?””
谢隐这才打量清楚,来人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虬髯汉子,浑身笼罩在一张黑袍下。面色冷峻,似乎就像用寒铁铸成的。
他站得笔直,似乎他的腰杆,从来不会弯下。
看见那身黑袍,谢隐第一次发现,原来缉捕司的人,也会这样亲切。
因为他不久前看见有人也穿着同样款式的袍子。
缉捕司的萧见梨。
“缉捕司的?”
那人目光如炬,傲气冲天,只说了四个字。
“司马东来。”
谢隐大吃一惊,眼前这人,竟是缉捕司号称天下第一神捕的铁面无私,司马东来。
难怪,恐怕也只有司马东来才有这样的气势。
他当然听说过几年前父王如何喝退司马东来的事迹,但并没有亲眼见过。
眼下见他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由得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找人。”
司马东来似乎不是一个多话的人。
“找谁?”
司马东来铁般的面上,嘴角一弯。
“现在看来,只能找你了。”
“啊?我。”
谢隐大为不解。
“你鬼鬼祟祟,出现在凶案现场,我作为缉捕,不找你。找谁?”
谢隐居然无可辩驳,只好挺直腰,端起一副不屑的语气,说道:“我是镇王谢安石第九子,谢隐。”
在镇州,镇王这个名比任何话都要有分量。它就是律法,它就是主宰。
“哦?”司马东来似乎也愕住了,说道:“神京中疯传的白痴儿,看来并不像白痴。倒像个小白脸。”
谢隐满脸黑线,寒声喝道:“放肆。”
堂堂镇王之子,岂可被人当面讥笑?这已经不是自己脸面的事,而是关乎到整个谢家的荣誉。
在谢御出嫁后,他已经成为了镇王唯一的继承人。不出意外,谢安石很快就会为他请封世子的封号。
所以他不能像以前一样,对别人的讥笑熟视无睹。
“不敢。”司马东来竟面无惧色,带着某种玩味的语气说道:“当年另一位镇王子,众目睽睽之下,杀死神君的亲侄儿,都能安然无恙。而今九王殿下杀死一个普通人,定也能逍遥法外了?”
谢隐听了,不由得热血上涌,一阵激动。
“你怀疑我是凶手?”
“难道不是?”
“它证明我不是。”
谢隐转身一指,顿时呆住了,原本在身后那个怪婴,竟不知何时消失了。
第6章 婚约
司马东来冷冷说道:“不用找了,那东西我刚来,它就已经跑了。”
谢隐不由得怒道:“你看到怎么不拦住它。”
“唉,”司马东来竟然叹了口气。
“我拦不住它。”
谢隐看笑话一样看着他,如果连司马东来都拦不住它,那世上就没有人拦得住他了。
要知道武修一道,分成三个大境界。
第一境界为筑基,顾名思义,是寻常人踏入武道一途最基本的步骤。主要是锻炼身体筋骨玄脉。
使之更为强大。
不至于在凝气之后,承受不住刚强霸道的力量。使经脉断裂从而走火入魔。
第二境界为凝气。筑基之后,凝炼出气感。气感汇聚,就能生出丹田气海。
运用的时候,根据所学心法招式,引发而出。已经不是寻常蛮力可以比拟的了。
第三个境界更胜一筹,称为御气。
凝气只是存气于丹田,而御气则是真气与自身浑然一体,运行于身体各处经络,从而达到武道最高境界。
三个大境界,又分三个小境界。每个境界都有三品。
而御气一品,已经是所知道的武道中,巅峰境界,会拦不住一个婴儿?
司马东来并没有在乎谢隐的不屑,目光却落在谢隐身后,原本婴儿所在之处,“果然是极阴之物,脚下飞霜。果真邪乎,邪乎。”
“你知道它来历?””
司马东来嗯了声,脸色竟有点动容,可没有说话。
谢隐真想冲上去把他嘴撬开。
可司马东来眼光一转,又移至了竹屋,缓缓问道:“你可知道里面死的人是谁?”
被人当疑犯一样审问,谢隐心中不快,他并不怕缉捕司,可不想无端背负杀人的嫌疑,所以还是答道:“姚正孝。”
司马东来冷哼道:“你没有见过姚正孝?”
“没有。”
司马东来倒也直接。
“里面死的那人,乃是我缉捕司缉捕,妙手书生方空。”
“啊?”
谢隐为之一震,他没有见过姚正孝,先入为主地认为死在姚正孝屋子的,一定就是姚正孝。现在听到竟是另有其人,不由得又惊又喜。
这时他才明白,司马东来刚才说的,是实话,他的确是来找人的。
“你找的是方空?”
司马东来沉默,大多时候,沉默即是默认。
谢隐试探着问道:“你真的以为是我杀死了方空?”
没想到司马东来想也不想,就说道:“当然不是你。”
这个……谢隐原本打算和他辩驳一场的,可现在居然一下无话可说了。
“你如果能杀死方空,天下人就不会说你是个废物了。”
谢隐松了口气,当下一抱拳,说道:“如此最好。就此别过。”
他自身有着理不清的烦恼,实在不想再和缉捕司有纠缠。
可司马东来面色一凛,寒声道:“你想走?”
“难道我不能走?”
司马东来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你不是谢隐,你当然可以走。”
谢隐道:“对不起,我不是谢隐。”
说完迈步就走。
“哈哈哈,”司马东来哈哈大笑起来。
“我初时还没想到是你。但现在我确信你就是谢隐,你虽然长高了不少,但眉目之间,和三年前并无太大改变。”
嗯。看来司马东来那次镇州之行,见过自己。但谢隐的脚步没有停下。
“你难道不关心萧见梨吗?”
谢隐脑海中刹时浮现出一张绝色的容颜,可他并不是花痴。
“哦?没想到名满天下的谢家,也有这种无情无义的小人。我呸。”
很难想象,刚才还端着一副冷脸的司马东来,瞬间就变成了骂街的泼妇。
“你难道真的不关心你未婚妻?”
谢隐倏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未婚妻?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司马东来似乎也很吃惊,问道:“你难道不知道萧见梨是你未婚妻?”
谢隐闪烁不定的目光打量着司马东来。
“镇王没有告诉你?当年如此轰动的一件事,你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司马东来比他还要吃惊的样子,看样子不像说谎。
谢隐可觉得奇怪了,父王从没有告诉他这些事。
而且八位兄长,连谢御都没有订亲,怎么年纪最少的自己,反而就订了一门亲事呢?
不容得他不怀疑。
如果司马东来骗自己,又有什么目的?
想到这里,他不动声色问道:“萧见梨会有危险吗?”
司马东来见谢隐终究还是关心萧见梨的,有点欣慰,又有点愧疚,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我们三人奉命前来探查一宗要案。原本说好,无论结果如何,今晚此时在桃园碰头的。”
“现在方空横尸竹屋,小萧……小萧又未依时前来,我怕她遭遇不测。”
“你想我帮你做些什么?”
谢隐倒也没想到,他们三人之间竟还有这样一层联系。
司马东来顿了顿,随即说道:“我人手不够,需要你帮忙,搜查城中那处可疑之地。在镇州,现在只有你和镇王爷,才能有这样的能力。”
原来因为探查这件要案,缉捕司三人,分开三路,前往三个可疑之处。
方空去的,就是搜查这片桃林。
司马东来去的,是南边的定魂山。
而萧见梨,则是在镇州城中……
谢隐得知此事,心中盘算起来,谢家与缉捕司之间素无往来,不过再怎么样说,到底也是同槽食禄。
不如就卖他一个人情。
再说,如果萧见梨真是自己未婚妻的话,倘若有个三长两短,恐怕自己也会悔恨终生。
想到这里,他对司马东来说道:“我在军中衙内并无实职,不一定能调动得了府衙官军,不过可以试试看,你跟我来。”
司马东来铁青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两人随即离开桃林,谢隐自己拨马回城。
司马东来并无良驹,但御气凌空,反比谢隐更早的来到城门之下。
谢隐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桃林之后,桃林中一处幽暗之处,突然升起两团蓝色的鬼火。
像两盏幽深的灯笼般,向着镇州城飘忽而来。
“宝宝……宝……”
竟是那个刚刚消失不见的怪婴。
它似乎,对谢隐很有兴趣的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