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指天仙》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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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古剑血脉
残阳如血,将青石镇西头的铁匠铺染得一片赤红。
陈琼抡着比他半人高的铁锤,汗水顺着下颌线砸在烧得通红的铁坯上,溅起细碎的白汽。他今年十五,身形尚显单薄,胳膊上却已结了层薄薄的茧子。
“阿琼,歇了吧,这张犁明天再打不迟。”
里屋传来妇人的声音,是陈琼的母亲柳氏。她病了有些年头,说话总带着气弱的沙哑。
陈琼应了声,把铁锤往铁砧旁一搁,弯腰去搬墙角的柴火。这一弯腰,后腰忽然传来一阵针扎似的疼,他“嘶”了声,手不自觉往腰后探去。
指尖触到的不是粗布衣裳,而是一块冰凉坚硬的东西。
他愣了下,猛地想起今早去后山拾柴时,在一棵老槐树下捡到的那截玩意儿。长约七寸,通体乌黑,裹着层厚厚的泥锈,看着像半截断剑,当时只觉得沉甸甸的,便随手揣进了怀里。
此刻被汗水一浸,泥锈竟掉了些,露出底下暗哑的金属光泽。
陈琼把它掏出来,借着最后一点天光打量。断口处参差不齐,剑身布满凹痕,别说开刃,连个像样的剑形都算不上,倒像是块被人随意丢弃的废铁。
“这破烂玩意儿,还挺冰。”他嘀咕着,刚想丢回墙角,指尖忽然被什么东西刺了下。
一滴血珠沁出,滴落在断剑上。
怪事发生了。
那滴血像是活过来一般,瞬间被剑身吸了进去。原本黯淡的断剑猛地闪过一道极淡的金芒,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来,直冲天灵盖。陈琼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无数破碎的画面在眼前炸开——
云雾缭绕的山峰,衣袂飘飘的人影,还有……一柄横贯天地的巨剑,正在斩向一轮煌煌烈日!
“呃啊——”
他痛呼一声,捂着脑袋蹲在地上,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阿琼?怎么了?”柳氏听到动静,扶着门框走出来,脸上满是担忧。
“娘,我没事。”陈琼咬着牙,强压下脑海里的剧痛,抬头时,却发现手里的半截断剑不知何时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后腰那处,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凉。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许是累着了,歇会儿就好。娘,您快回屋去,外面风大。”
把柳氏扶回屋,陈琼坐在门槛上,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眉头紧锁。
刚才那一幕,绝不是幻觉。
还有那截突然消失的断剑……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腰,就在指尖触及的刹那,脑海中突然多出一段晦涩难懂的文字,像是一篇口诀,又像是某种心法。
“剑……引气……”
陈琼喃喃念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而不远处正在杂屋中整理铁具的陈天杰却目睹了这一幕,“这是!”片刻震惊后猛的呼喊到“琼儿赶紧过来一下。”“好的爹,这就来。”“琼儿,把手伸过来。”陈琼不以为意的把手伸过去,紧接着陈天杰咬破了自己的食指,一滴鲜血顺势滴到了陈琼的脉搏上。
“天生古剑血脉!”陈天杰大声喊到。“我们陈家可真是出了一位大人物啊。”顿时整个院子里都回荡着陈天杰的大笑声……
第二章 目标
陈琼被父亲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怔,指尖还残留着断剑消失前的冰凉,腕上却已传来一阵温热——陈天杰那滴鲜血落在他脉搏处,竟没像寻常血珠般滑落,反倒像滴入海绵的水,缓缓渗进了皮肤里。
“爹,您这是……”他刚想问,一股暖流突然从腕间窜起,顺着手臂经脉一路游走,所过之处,刚才因断剑引发的脑中空痛感竟消散了大半。
陈天杰却没看他,只是死死盯着他的手腕,原本布满老茧的手微微颤抖,眼里翻涌着震惊、狂喜,还有一丝陈琼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直到那滴血彻底没了踪迹,他才猛地抓住陈琼的胳膊,声音因激动而发颤:“阿琼,你老实告诉爹,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跟你产生了感应?”
陈琼想起那截消失的断剑,还有脑海里多出的晦涩口诀,迟疑着点了点头:“捡了块像断剑的废铁,不小心滴了血上去,然后它就……不见了,还涌入了好多奇怪的画面。”
“果然!果然是这样!”陈天杰猛地一拍大腿,黝黑的脸上泛起红光,他拽着陈琼往杂屋里走,脚步快得几乎踉跄,“你娘不知道,咱们陈家祖上,根本不是什么铁匠!”
杂屋里堆满了生锈的铁器,角落里却藏着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陈天杰搬开箱子上的铁砧,掏出钥匙打开铜锁,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卷泛黄的麻布,上面用暗红色的线绣着些扭曲的纹路,看着竟与陈琼脑海里口诀的字形有几分相似。
“这是陈家代代相传的族谱,”陈天杰小心翼翼展开麻布,指尖划过那些纹路,“上面说,咱们祖上是‘剑修’,能引天地灵气入体,以剑证道。只是不知哪一代出了变故,功法失传,血脉也渐渐稀薄,到了你爷爷那辈,就只能靠着这点打铁的手艺糊口了。”
陈琼听得目瞪口呆。剑修?引气?这些词他只在镇上说书先生的故事里听过,没想到竟跟自己扯上了关系。
“那……古剑血脉又是怎么回事?”
“族谱上说,只有血脉最纯净的陈家后人,才能唤醒祖上留下的‘古剑’,”陈天杰指着麻布角落一个残缺的剑形图案,“你刚才滴血引动断剑,还凭空得了口诀,正是血脉觉醒的征兆!这说明,失传百年的剑修传承,要在你身上重见天日了!”
说到这儿,他忽然叹了口气,语气沉了下来:“只是……这传承,既是机缘,也是祸根。”
陈琼一愣:“爹,这话怎么说?”
“你以为祖上的传承是怎么断的?”陈天杰眼神凝重,“族谱后面记着,当年陈家曾引来‘外道’觊觎,满门几乎被屠戮殆尽,只剩一个幼子逃到这青石镇,隐姓埋名才留了一脉香火。你如今觉醒血脉,若是被有心人察觉……”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陈琼已明白了其中的凶险。他下意识摸了摸后腰,那里的冰凉感似乎更清晰了些,仿佛那截断剑并未消失,只是藏进了他的身体里。
“那我……”陈琼有些慌了,他只是个想治好母亲的铁匠学徒,从没想过要卷入什么剑修、外道的纷争里。
“别怕。”陈天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重新坚定起来,“有爹在。族谱里还记着些粗浅的吐纳法子,能帮你稳固刚觉醒的气息。从今天起,你白天照旧打铁,晚上就跟着我练这套法子。等你根基稳了,爹再想办法,带你去寻真正的修行之路。”
他顿了顿,看向里屋的方向,声音放轻了些:“你娘的病,寻常药材治不好,但传说修行者能凝‘灵气’,或许……或许有希望。”
陈琼猛地抬头,眼里瞬间燃起光。母亲的病,是压在他心头最重的石头。如果修行真的能带来希望,那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他都必须走下去。
夜色渐深,铁匠铺里熄了灯。陈琼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按照脑海里那段口诀的指引,试着调整呼吸。渐渐地,他感觉到周围似乎有一些微弱的光点,正随着他的呼吸,一点点往他身体里钻。
后腰那处冰凉,也仿佛随之温暖了几分。
他知道,从捡到那截断剑开始,他的人生,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窗外,月光穿过云层,落在院子里的铁砧上,映出一道冷冽的光,像是一柄蓄势待发的剑。
第三章 初窥门径
鸡叫头遍时,陈琼便醒了。
窗外天刚蒙蒙亮,铁匠铺的木梁在晨雾里透着灰影,母亲的咳嗽声从里屋隐约传来,轻得像片羽毛,却让他心头一紧。他悄声起身,借着窗缝漏进的微光摸出床,刚站定,后腰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应他的心意。
是那截断剑。
昨夜按口诀吐纳到后半夜,他分明感觉到那股冰凉彻底融进了血肉,此刻竟又有了动静。陈琼下意识按住后腰,那震颤却倏地消失了,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顺着脊椎缓缓往上爬。
“醒了?”
外屋传来父亲的声音。陈天杰已经起了,正蹲在灶台前生火,火光映着他眼角的皱纹,比往日似乎柔和了些。“过来,我教你那套吐纳法子。”
陈琼走过去,蹲在父亲身边。灶膛里的柴噼啪作响,陈天杰却没看火,只是盯着地面的灰烬,声音压得很低:“修行者分境界,咱们陈家祖上记的不全,只知最开始叫‘引气’,就是把你昨夜感觉到的那些‘光点’——也就是灵气,引入体内存起来。”
他伸出粗糙的手掌,掌心向上:“你试着再按昨夜的口诀调息,我看看。”
陈琼依言闭眼,调整呼吸。脑海里那段晦涩的口诀自动浮现,每个字都像是活的,随着他的吐纳在舌尖打转。很快,那些微弱的光点又出现了,比昨夜更清晰些,像漂浮在水里的尘埃,随着他的一呼一吸,慢慢往他鼻孔、皮肤里钻。
“对,就是这样。”陈天杰的声音带着赞许,“记住这种感觉,白天打铁时也别断了,哪怕只能分神片刻,也要让灵气顺着呼吸走。”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灵气入体后会乱窜,得用法子把它们聚起来。你看——”他突然抬手,食指在空气中虚点,指尖竟泛起一层极淡的白芒,像沾了层薄霜,“这是我年轻时偷偷练的,只能聚起这么点气,却能让铁料更听话。”
陈琼看得眼睛发直。他打了五年铁,从没见过父亲有这本事。
“别愣着,试试。”陈天杰收回手,白芒瞬间散去,“集中精神,想着把钻进身体的灵气往丹田收。”
陈琼照做,可那些灵气刚到小腹附近,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散了,怎么也聚不成团。他急得额头冒汗,后腰那处又微微发烫,像是在催促他。
“别急。”陈天杰拍了拍他的背,“刚觉醒血脉的人都这样,灵气太散。你且先练着,等过几日,我把那套‘淬体拳’教你,用蛮力逼一逼,或许能成。”
说话间,里屋的门“吱呀”开了。母亲扶着门框站在门口,脸色依旧苍白,却强撑着笑:“爷俩蹲这儿嘀咕啥呢?早饭好了没?”
“就好就好。”陈天杰立刻起身,往灶膛里添了把柴,“你回屋歇着,我端过去。”
陈琼也跟着站起来,帮着把锅里的稀粥盛进碗里。母亲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转,忽然轻声问:“阿琼,昨夜没睡好?眼圈都黑了。”
“没事娘,”他赶紧摇头,“就是想着今天要打把新镰刀,有点兴奋。”
母亲没再追问,只是笑了笑,被陈天杰扶着回了屋。陈琼看着他们的背影,捏了捏拳头。那碗稀粥喝在嘴里没什么味道,可一想到父亲说的“灵气能治病”,他心里就像燃着团火,连带着手臂都充满了劲。
白天打铁时,陈琼果然没忘吐纳。
大锤抡起时,他便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风里夹杂的细碎光点往毛孔里钻;铁砧上的铁块红透时,他就缓缓呼气,试着将体内的灵气往丹田拢。起初总被打铁的震劲打断,练到晌午,竟真能在挥锤的间隙,勉强聚起一丝灵气了。
“铛——铛——”
锤子砸在铁坯上的声音比往日更响,火星溅在地上,烫出一个个小黑点。旁边帮忙拉风箱的学徒赵小胖看得直咋舌:“琼哥,你今天咋这么猛?这铁都快被你砸化了!”
陈琼咧嘴一笑,没说话。他能感觉到,每一次挥锤,体内那丝灵气就凝练一分,后腰的暖意也越来越明显,甚至连手臂的酸痛都减轻了不少。
傍晚收工时,赵小胖扛着工具往家走,路过街口时忽然回头喊:“琼哥,明天镇上的武师要来收徒,听说能教真功夫,你去不去看?”
陈琼心里一动。武师?是那种能飞檐走壁的修行者吗?
“再说吧。”他含糊应着,目送赵小胖跑远,转身往铺子里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青石板路上,像一柄渐渐挺直的剑。
夜里,陈琼照例在灯下吐纳。
灵气入体的速度快了许多,那些光点不再是零散的尘埃,倒像成了细线,顺着他的呼吸往丹田涌。他试着用父亲说的法子去聚,这一次,那股灵气竟没散开,在小腹处凝成了一粒米粒大小的暖团。
“成了!”陈琼差点喊出声,赶紧捂住嘴。
就在这时,后腰那处突然又热了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烫。他感觉那截断剑像是活了过来,在血肉里轻轻震动,脑海里的口诀也跟着变了,原本晦涩的字句变得清晰,竟自动在他识海里勾勒出一幅图谱——那是一柄剑的形状,剑身布满了与族谱上相似的纹路,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发亮。
陈琼愣住了。这难道就是……父亲说的“古剑”?
他试着按照新浮现的图谱去引导那粒暖团,刚一动念,那暖团竟“嗖”地窜了出去,直奔后腰而去。与那截断剑的暖意一碰,瞬间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热流,顺着他的经脉四散游走。
这一次,不再是温和的暖流,而是带着股锐劲,像无数把小剑,在冲刷他的筋骨。陈琼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可他咬着牙没动——他能感觉到,那些堵塞的经脉正在被一点点冲开,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热流渐渐平息。陈琼瘫躺在床上,浑身都被汗水浸透,却感觉神清气爽,连呼吸都比往日顺畅了百倍。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咔咔”的轻响,竟比平时多了几分力道。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明亮,透过窗纸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陈琼知道,自己这一步,算是真的踏入了那扇名为“修行”的门。而门后藏着的,是母亲的希望,是陈家的传承,或许还有……父亲口中那尚未可知的凶险。
但他不怕。
他摸了摸后腰,那里的古剑仿佛也在回应他的心意,静静蛰伏着,像在等待出鞘的那一天。
第四章 古剑秘纹
鸡叫第二遍时,陈琼是自然醒的。
往日里打铁累了一天,醒来总带着几分乏意,今日却不同。浑身经脉像是被清泉洗过,连骨头缝里都透着松快,昨夜那番冲刷的疼痛早散得没了影踪,只剩丹田处那粒暖团稳稳待着,随呼吸轻轻起伏。
他一骨碌爬起来,下意识摸向后腰。那截断剑没再发烫,只贴着皮肉传来一丝温凉,像块贴心的玉佩。陈琼心念一动,试着回想昨夜识海里那幅剑形图谱,竟清晰得仿佛就刻在眼前——剑身纹路蜿蜒,像是活的蛇,顺着某种规律盘绕,末端隐在一片雾蒙蒙里,看不真切。
“醒了就来搭把手。”
外屋传来父亲的声音,陈琼应了声,快步走出去。陈天杰正往灶上架铁锅,见他出来,眼神在他脸上停了停,眉梢微挑:“气色倒比昨日亮堂了。”
陈琼心里一喜,刚要开口说昨夜的事,里屋母亲的咳嗽声又响了,比昨日稍重些。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快步过去帮父亲添柴。
“昨夜……成了?”陈天杰压低声音,指尖往他小腹处虚点了点。
“嗯!”陈琼点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凝成了米粒大的暖团,后来……后来古剑还动了,给我冲了经脉。”
陈天杰手里的锅铲顿了顿,抬头看他,眼里闪过抹惊讶,随即又沉下去,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古剑显形了?”
“不是显形,是在识海里有幅图谱。”陈琼赶紧解释,“上面有纹路,跟族谱上的有点像。”
“族谱……”陈天杰喃喃念了句,眉头皱起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那纹路别乱碰,陈家祖上的记载里,古剑的秘纹牵连着血脉,没到时候碰了,怕引火烧身。”
陈琼赶紧应下。他知道父亲素来谨慎,既然这么说,定有道理。
早饭时,母亲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慢些吃,没人跟你抢。昨日说要打新镰刀,今日有力气了?”
“有!”陈琼扒了口粥,拍着胸脯,“娘你等着,今日我就把镰刀打好,下午去地里割些新麦回来,给你做麦饼吃。”
母亲笑着点头,眼里的愁绪淡了些。陈琼看在眼里,心里那团火又旺了几分——等他修行再厉害些,定能把母亲的病治好。
上午打铁时,陈琼更觉不一样了。
往日里抡大锤,砸个十下就得歇口气,今日抡得又快又沉,手臂却不酸不麻,丹田那粒暖团随着挥锤的动作微微转动,时不时散出丝灵气,顺着经脉流到手臂上,连带着锤头都像沾了巧劲,落在铁坯上,力道分毫不差。
“琼哥,你今日是吃了啥好东西?”赵小胖拉着风箱,脸憋得通红,“这节奏我快跟不上了!”
陈琼笑着放慢些速度,心里却在琢磨——昨夜古剑冲开经脉后,灵气流转得顺了,连带着打铁都省劲。他试着在挥锤时引灵气往锤头走,刚一动念,后腰古剑竟微微发热,一丝比之前更精纯的灵气顺着手臂涌出去,“铛”的一声,落在烧红的铁坯上,那铁坯竟“嗡”地颤了颤,边缘的毛刺瞬间被震掉了。
陈琼愣了愣,赵小胖却没注意,只擦着汗喊:“琼哥你这一下神了!比师父打的都匀!”
陈琼心里突突跳——这古剑血脉,竟还能帮着打铁?
正琢磨着,街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马蹄声。赵小胖耳朵尖,一下子直起身子:“啥动静?莫不是那武师来了?”
陈琼也停了手,往街口望。只见几个穿着短打、腰佩长刀的汉子簇拥着一个中年男人往这边走,那男人穿着月白长衫,手里摇着把折扇,脚步轻快,不像寻常人那样踩在青石板上发沉,倒像飘着似的。
“是他是他!”赵小胖眼睛发亮,“镇上王大户家的护院说过,武师李长风就穿这样的长衫!”
陈天杰从里屋走出来,皱着眉往街口看了眼,拉了拉陈琼:“别看热闹,先干活。”
陈琼应了声,手里却慢了。他看着那李长风,见他走过铁匠铺门口时,目光往铺子里扫了眼,落在铁砧上的铁块上,嘴角撇了撇,像是不屑。
“这李武师据说练的是‘力掌’,能徒手劈砖。”赵小胖压低声音,眼睛却没离开那人背影,“听说收徒要先看根骨,根骨好的才教真东西。”
陈琼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锤。根骨?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根骨好,但他知道,自己有古剑血脉,有父亲教的吐纳法,还有一股想让母亲好起来的劲。
那伙人没在街口多停,径直往镇中心的晒谷场去了。赵小胖的心早就飞了,拉着陈琼的胳膊:“琼哥,咱下午去看看呗?就看一眼,不耽误干活!”
陈琼正犹豫,忽然听见里屋传来母亲的咳嗽声,比早饭时又重了些,还带着点喘。他心里一紧,摇了摇头:“不去了,我得赶紧把镰刀打好,下午去割麦。”
赵小胖撇撇嘴,没再劝。
下午陈琼去村外割麦,没带镰刀,竟直接用手拔。他试着引丹田的灵气到指尖,指尖顿时泛起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白芒,抓住麦秆一扯,“咔嚓”一声,麦秆应声而断,比用镰刀还快。
他心里又惊又喜,埋头飞快地拔。没过多久,就割了两大捆。正打算往回运,忽然听见旁边的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打架。
陈琼皱了皱眉,把麦捆往树后藏了藏,悄悄往树林里凑。
林子里光线暗,他扒开树枝一看,只见两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少年正围着一个瘦高个的青年打,那青年手里护着个布包,被打得连连后退,嘴角都破了,却咬着牙不松手。
“把那玉佩交出来!”其中一个矮胖少年踹了青年一脚,恶狠狠地说,“那是李武师看上的东西,你也敢藏!”
“那是我娘留的……”青年喘着气,声音发颤,却把布包抱得更紧了。
陈琼心里一动——李武师?难道是上午来的那个李长风?
他正看着,那矮胖少年突然从腰里摸出把短刀,朝着青年的胳膊就刺过去:“敬酒不吃吃罚酒!”
青年惊呼一声,眼看就要被刺中。陈琼想也没想,捡起脚边一块石头就扔了过去,“啪”的一声,正砸在那矮胖少年的手腕上。
“谁?!”那少年痛得叫了声,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陈琼从树后走出来,叉着腰:“光天化日的,欺负人算啥本事?”
那两个少年见他只是个半大孩子,对视一眼,矮胖少年骂道:“哪来的野小子?敢管老子的事!”说着就冲了过来。
陈琼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引丹田的灵气往腿上走。只觉脚下一轻,身体竟比平时灵活了不少,轻易就躲开了那少年的拳头。
“咦?”那少年愣了下,又挥拳打来。
陈琼没学过拳脚,只凭着本能躲闪,一边躲一边往那青年身边靠。后腰的古剑忽然微微发烫,识海里那幅剑形图谱又亮了亮,一丝清凉顺着脊椎流到脑子里,竟让他看清了那少年拳头的轨迹。
“就是现在!”陈琼心里一动,照着父亲教的淬体拳起手式,捏紧拳头往那少年肚子上推了一把。
这一下没用力道,却带着丝灵气。那少年“哎哟”一声,竟被推得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另一个少年吓了一跳,没敢再上。
“还不快滚!”陈琼瞪了他们一眼,心里也有点发慌——他也没想到自己能把人推开。
那两个少年对视一眼,撂下句“你等着”,扶起地上的矮胖少年,灰溜溜地跑了。
“多谢……多谢兄弟。”那青年捂着胳膊走过来,脸色发白,对着陈琼拱手,“我叫林墨,是镇上药铺的学徒。”
“我叫陈琼,铁匠铺的。”陈琼摆摆手,“他们为啥抢你东西?”
林墨叹了口气,打开手里的布包,里面是块巴掌大的玉佩,玉色发暗,上面刻着个模糊的“云”字。“这是我娘临终前留的,今日李武师路过药铺,看见这玉佩,说要借去看看,我没给,他的徒弟就追来抢。”
陈琼看着那玉佩,没觉得有啥特别的。正想说些什么,忽然觉得后腰的古剑又热了,比刚才更甚,识海里的剑形图谱上,有几道纹路竟跟玉佩上的“云”字隐隐呼应。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玉佩,难道跟古剑有关?
第五章 暗纹玄机
陈琼的目光在玉佩上凝了凝,那“云”字纹路看着普通,可随着古剑发烫,他再看时,竟觉那笔画里藏着极淡的微光,像与识海里剑谱的纹路牵了根无形的线。
“这玉佩……除了是你娘留下的,还有别的说法吗?”他忍不住问。
林墨摇摇头,指尖摩挲着玉佩边缘的缺口:“我娘没说过啥,就说是祖上传的。她走得急,连这玉佩到底有啥用都没来得及讲。”他顿了顿,又苦笑一声,“若不是李武师盯着,我也不晓得它竟能惹来这些麻烦。”
陈琼没再追问,只觉后腰的热意慢慢退了,像刚才那阵呼应只是错觉。他帮林墨把散落的麦秆拢了拢:“李武师的人既盯上了,你这玉佩揣着怕不安全,要不先找个地方藏藏?”
林墨也犯愁:“我住药铺后院,就一张木板床,哪有地方藏?方才想着往城外跑,没成想半道被追上了。”
两人正站在林子里犯难,远处忽然传来赵小胖的喊声:“琼哥!琼哥!你跑哪儿去了?”
陈琼应了声,林墨赶紧把玉佩包好揣回怀里,低声道:“今日多谢你了,改日我去铁匠铺找你道谢。”说着眼珠转了转,又补了句,“我在药铺学了几年认药,你娘若有需要,我也能搭把手看看。”
陈琼眼睛一亮——母亲的病药铺的老大夫看过好几次,总不见好,林墨是药铺学徒,说不定真有办法。他连忙点头:“那先谢过你了,我家就在镇东头那间老铁匠铺,好找。”
两人匆匆别过,陈琼刚走出林子,就见赵小胖扛着个空麻袋跑过来,脸上又惊又喜:“琼哥你可算出来了!我刚去晒谷场看了,那李武师正露本事呢,一拳把磨盘砸裂了!”
“裂了?”陈琼愣了下。
“可不是!”赵小胖手舞足蹈,“拳头落上去‘咔嚓’一声,那磨盘就跟冻裂的水缸似的,碎了好几块!周围人都喊疯了,说这才是真修行者!”他拽着陈琼的胳膊就往回拉,“咱快去看看呗,晚了说不定就散了!”
陈琼心里记挂着林墨的玉佩,又想着母亲的病,本不想去,可架不住赵小胖拽得紧,再者,他也确实想瞧瞧,这李武师的“真本事”,跟父亲说的修行到底一不一样。
两人往镇中心跑时,路上已挤满了人,都往晒谷场涌。刚到街口,就听见场里传来喝彩声,震得耳朵嗡嗡响。陈琼踮着脚往里看,只见晒谷场中央,那穿月白长衫的李武师正站在碎成几块的磨盘边,手里摇着折扇,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诸位乡亲也看见了,”他声音不大,却能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修行不是旁门左道,是实打实的本事。我李氏武馆收徒,不看家境,只看根骨——但凡有几分灵气的,我便教他聚气之法,三个月内,保他能像我这般,开碑裂石!”
场下又是一阵喝彩,几个半大孩子已经挤到前面,吵着要拜师。
陈天杰也在人群里,站在铁匠铺门口的台阶上,眉头皱得很紧,见陈琼回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让你割麦,跑哪儿野去了?”
“我……”陈琼刚要解释,就见李武师的目光扫过来,落在他身上时顿了顿,随即嘴角勾起抹笑,朝他扬了扬下巴:“那小子,你过来。”
陈琼一愣,场里的目光顿时都聚到他身上,赵小胖在旁边推了他一把:“叫你呢琼哥!”
他硬着头皮走过去,站在李武师面前。李武师上下打量他一番,折扇往他肩膀上一点:“方才我那两个徒弟说,在城外林子里遇着个能打架的小子,莫不是你?”
陈琼心里一紧——这是来找茬了?他挺直腰板:“是他们先欺负人抢东西。”
“抢东西?”李武师嗤笑一声,“不过是借块玉佩看看,也值得你动手?”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沉,“我那徒弟手腕被你砸肿了,你倒有几分蛮力,只是不懂规矩。”
周围人都安静下来,等着看他怎么处置陈琼。陈天杰往前站了半步,沉声道:“李武师,小孩子家家不懂事,若伤了你的人,我赔医药费便是。”
“赔?”李武师瞥了陈天杰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屑,“我李长风要的不是医药费。”他又看向陈琼,目光在他身上转了圈,忽然道,“我看你身上倒有几分灵气,是个练家子的料。若你肯认个错,再把那玉佩的下落说出来,我便收你做徒弟,如何?”
这话一出,场下一片吸气声——谁都知道李武师眼高,能被他看上收徒,是多大的机缘。赵小胖在后面急得直跺脚,恨不得替陈琼应下来。
陈琼却皱起了眉。他想起林墨攥着玉佩时发红的眼眶,又想起方才李武师那不屑的眼神,心里那点犹豫瞬间散了,摇了摇头:“我没错,不认。玉佩在哪,我也不知道。”
“不识抬举!”李武师脸色沉了下来,折扇“唰”地合上,指着陈琼,“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话音刚落,他手腕一翻,折扇就往陈琼胸口拍来。
这一下来得又快又急,陈琼只觉一股风扑面而来,下意识往后退。后腰的古剑忽然轻轻一颤,丹田那粒暖团跟着转了圈,灵气顺着经脉往四肢涌——他竟比平时快了半步,险险躲开了这一下。
李武师“咦”了一声,显然没想到他能躲开,眼里闪过抹惊讶,随即力道又添了几分,折扇直逼陈琼面门。
“住手!”陈天杰喊了一声,抄起旁边墙角的铁钳就冲过来。
就在这时,晒谷场门口忽然传来个苍老的声音:“李武师在镇上欺负个孩子,传出去怕是不好听吧?”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个穿灰布褂子的老头拄着拐杖走进来,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正是镇上药铺的老掌柜。他身后跟着林墨,林墨手里还提着个药箱。
李武师看见老掌柜,动作顿了顿,脸色不太好看:“周掌柜,这是我武馆的事,你掺和啥?”
周掌柜咳了两声,拐杖往地上顿了顿:“林墨是我药铺的学徒,他娘走前把他托付给我,他的事,我自然要管。那玉佩是林家的私物,李武师强要,未免失了体面。”
李武师捏着折扇的手紧了紧,瞪了周掌柜一眼,又看了看周围人窃窃私语的样子,冷哼一声:“既然周掌柜开口了,我便卖你个面子。”他又看向陈琼,眼神阴沉沉的,“小子,你好自为之。”
说完,带着徒弟拂袖而去。
一场热闹散了,众人也渐渐走了。周掌柜走到陈琼面前,打量他两眼,又看了看他爹,笑道:“陈铁匠,你家这小子,倒是个有骨气的。”
陈天杰松了口气,拉着陈琼道谢:“多谢周掌柜解围。”
周掌柜摆摆手,又对林墨道:“还不快谢谢陈小哥?”
林墨连忙给陈琼作揖:“今日多亏了你。”
几人站在铁匠铺门口说了几句话,周掌柜要带着林墨回药铺,走前又回头看了陈琼一眼,眼神有些古怪:“你方才躲那一下,用的是陈家的法子?”
陈琼一愣:“周掌柜知道?”
周掌柜笑了笑,没明说,只道:“陈家祖上出过能人,你好好练着吧。”说完便拄着拐杖走了。
陈琼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父亲却拍了拍他的肩:“别愣着了,先把麦扛回去。”
夜里,陈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总想起周掌柜的话,又想起林墨那块玉佩——白日里古剑与玉佩的呼应明明不是错觉,它们之间到底有啥关系?
他试着沉下心吐纳,刚引着灵气在丹田转了圈,识海里的剑形图谱忽然又亮了。这一次,图谱上的纹路更清晰了些,末端那片雾蒙蒙的地方散了点,露出半截与玉佩上“云”字极像的纹路。
陈琼心里一动——难道这剑谱不完整?林墨的玉佩,会不会藏着剩下的纹路?
正琢磨着,窗外忽然传来“咚”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陈琼猛地睁开眼,握紧了拳头——这时候会是谁?
第六章 夜探与嘱托
窗外的声响很轻,若不是陈琼如今感官比往日敏锐了数倍,恐怕只会当是风吹落了枯枝。
他悄无声息地坐起身,后腰的古剑贴着皮肉,传来一丝微弱的凉意,像是在提醒他警惕。屋里漆黑,只有窗缝漏进点月光,能勉强看清桌凳的轮廓。他挪到窗边,屏住呼吸往外瞧——
铁匠铺的院子里空荡荡的,晾着的铁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墙角的柴堆也好好的,看不出异样。可陈琼心里那股不安没散,方才那声响太脆,分明是有人刻意放轻脚步,却没踩稳落下的。
“谁?”他低低问了声,声音压在喉咙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木柴的“沙沙”声。
难道是错觉?陈琼皱了皱眉,刚要收回目光,眼角忽然瞥见院墙外闪过个黑影,快得像只夜猫,往镇西头去了——那是药铺的方向。
林墨!
陈琼心里一紧,也顾不上穿鞋,抄起门后的短柄铁锤就往外跑。刚跑到院子中央,里屋的门“吱呀”开了,陈天杰披着衣服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把铁钳,脸色沉得很:“去哪?”
“爹,我看见有人往药铺那边去了,怕是冲林墨和那块玉佩来的!”陈琼急声道。
陈天杰眼神一凛,没多问,只把铁钳往他手里一塞:“拿着这个,我去牵驴,跟紧点。”
父子俩没点灯,借着月光往镇西头赶。夜里的镇子静得很,青石板路泛着潮气,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噔噔”响。快到药铺街口时,陈天杰忽然拽了陈琼一把,往旁边的巷子躲了躲。
“看。”他朝药铺后院努了努嘴。
陈琼探出头瞧——药铺后院的墙头上蹲着个黑影,正往院里翻,身形矮胖,竟像是白日里被他砸了手腕的那个李武师的徒弟!这黑影刚落地,院里忽然传来“哎哟”一声,紧接着是林墨的喝问:“谁?!”
“少废话,把玉佩交出来!”那矮胖徒弟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狠劲。
陈琼刚要冲过去,陈天杰按住他,摇了摇头,指了指药铺正屋——正屋的窗户亮了,显然周掌柜也被惊动了。
果然,屋里很快传来周掌柜的声音:“是小李啊,深夜闯我药铺后院,就为了抢块玉佩?”
那矮胖徒弟没料到周掌柜醒着,噎了下,硬着嗓子道:“那玉佩本就该给李武师!识相的就让林墨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哦?你要怎么不客气?”周掌柜的声音听着平缓,却带着股威严。紧接着,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打了,随即传来那矮胖徒弟的痛呼:“你……你偷袭!”
“我这把老骨头,哪敢偷袭?”周掌柜哼了声,“不过是给你提个醒,镇里的规矩,不是谁都能破的。滚吧,再敢来,就别怪我把你送官了。”
院里没了动静,想必是那矮胖徒弟被打跑了。陈琼松了口气,刚要从巷子里出来,却见陈天杰往药铺门口递了个眼色。他顺着看过去,只见周掌柜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拄着拐杖,显然是早就瞧见他们了。
“进来吧。”周掌柜朝他们招了招手。
父子俩走进药铺,后院里,林墨正蹲在地上捡摔碎的药罐,见他们来,愣了愣:“陈叔,陈琼?”
“周掌柜,没添麻烦吧?”陈天杰拱了拱手。
周掌柜摆了摆手,往屋里让:“进屋说。”
屋里点着盏油灯,昏黄的光映着墙角的药柜。周掌柜坐下,喝了口茶,才看向陈天杰:“陈铁匠,你也别瞒着了,你家小子身上的灵气,是陈家那古剑引出来的吧?”
陈天杰沉默了下,点了点头:“祖上的东西,本不想让他沾这些。”
“躲不过的。”周掌柜叹了口气,又看向陈琼,“白日里那玉佩,你该也感觉到了吧?它跟古剑能呼应。”
陈琼心里一惊,老实点头:“是,识海里的剑谱纹路,跟玉佩上的有点像。”
“那就对了。”周掌柜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竟是半块残破的竹简,上面刻着些模糊的字,边缘还沾着泥土,“这是我早年在山里采药时捡的,上面记着些零碎话,说‘云纹佩’与‘断剑’本是一对,合在一处,能补全‘陈家剑谱’的残篇。”
陈琼和陈天杰都愣住了。
“我原以为是瞎编的,直到今日见着林墨那玉佩,又看你躲李长风那一下的身法,才敢确定。”周掌柜把竹简推到陈琼面前,“这东西,或许该给你。”
陈琼没敢接,看向父亲。陈天杰犹豫了下,道:“周掌柜,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有用才是好东西。”周掌柜笑了笑,又看向林墨,“林墨,你那玉佩,愿意借陈琼看看吗?”
林墨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愿意!若不是陈琼,玉佩早被抢走了。”说着就把怀里的玉佩掏了出来,放在竹简旁边。
玉佩刚放稳,陈琼后腰的古剑忽然热了起来,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烫。他识海里的剑形图谱“嗡”地亮了,原本模糊的末端纹路竟开始蠕动,像是在寻找什么。与此同时,那玉佩上的“云”字也泛起微光,与竹简上的字隐隐呼应。
“快,引灵气试试!”周掌柜急声道。
陈琼赶紧闭上眼,沉下心吐纳。丹田的暖团顺着经脉往古剑涌去,刚一触碰,古剑就像吸足了力气,猛地散出股热流——他识海里的剑谱忽然“活”了,那些纹路顺着热流游走,竟主动往玉佩和竹简的方向靠!
油灯的光忽明忽暗,玉佩上的“云”字越来越亮,竹简上的模糊字迹也渐渐清晰。陈琼只觉脑子里嗡嗡响,无数信息顺着纹路往识海里钻,都是些剑谱上没有的招式和运气法门,密密麻麻的,却又条理分明。
不知过了多久,热流渐渐平息。陈琼睁开眼,只觉神清气爽,识海里的剑谱完整了不少,那些原本断开的纹路都连了起来,像一条完整的银线。
“成了。”周掌柜长舒了口气。
林墨拿起玉佩,上面的“云”字已经暗了下去,跟普通玉佩没两样了。他松了口气:“没坏就好。”
“李长风不会善罢甘休的。”陈天杰忽然开口,脸色凝重,“他今日没占到便宜,说不定会对林墨和阿琼下手。”
周掌柜点头:“我也是担心这个。李长风这人,看着像个武师,其实跟城外的‘黑风寨’有勾结,手狠得很。”
陈琼心里一沉——黑风寨他听过,是山里的一伙强盗,据说抢过好几个村子,官府都没奈何。
“要不,让林墨先去铁匠铺躲躲?”陈天杰道。
“躲不是办法。”周掌柜摇了摇头,看向陈琼,“陈小子,你剑谱补全了些,修行该能快些。只是李长风盯着,镇里怕是待不久了。”
陈琼一愣:“要走?”
“不是现在走。”周掌柜道,“但得早做打算。李长风要玉佩,说到底是为了剑谱。他肯定猜到玉佩跟你有关了,往后你得更小心,白天打铁时别露太多破绽,夜里练剑也得藏严实些。”
他顿了顿,又道:“这几日我会去趟县里,找个老朋友问问李长风的底细。你们也准备准备,若是真留不住,就往南走,去‘青阳城’,那里有个‘青云门’的分舵,李长风不敢去撒野。”
陈天杰点了点头:“多谢周掌柜指点。”
离开药铺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街上开始有了动静,卖早点的摊子支起了棚子,飘来阵阵香味。陈琼走在父亲身边,手里攥着那半块竹简,只觉心里沉甸甸的——他原以为修行只是为了给母亲治病,却没料到会牵扯出这么多事。
“别怕。”陈天杰拍了拍他的肩,“有爹在。”
陈琼抬头看了看父亲,点了点头。后腰的古剑静静伏着,像在给他鼓劲。他知道,往后的路怕是不好走了,但只要能让母亲好起来,能护住身边的人,再难他也得走下去。
回到铁匠铺,母亲已经醒了,正坐在门口择菜。见他们回来,笑着问:“大清早的去哪了?脸都冻白了。”
“去周掌柜那问了点治咳嗽的方子。”陈天杰随口答了句,接过母亲手里的菜,“我来择,你歇着。”
陈琼站在门口,看着母亲的笑脸,又摸了摸怀里的竹简。他暗暗握紧了拳头——不管李长风也好,黑风寨也罢,谁要是敢来捣乱,他就用这把剑,护好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