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我和植物人老公穿成毛茸茸了》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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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帝企鹅呀
“给你一百万,你就去替迎迎嫁了吧。”美妇人脸色疲惫,对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冷冷道。
段乘鸢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行,那可是植物人,妈妈,加个零,一千万吧”
这话一出,她对面的二人脸色顿时气红了。
到底是个粗野丫头,只知道钱!
二十四年前,段迎迎的父母因为私心,偷换了自己的女儿和段家的女儿,让自己的女儿享受荣华富贵。
然后把段乘鸢扔到山沟沟里面的奶奶抚养。
现下,被亲生父母找回来,也并非是想要真心补偿,而是想要让段乘鸢替嫁。
段迎迎虽不是段家的亲生女儿,但养了这么多年,娇生惯养的,他们舍不得段迎迎嫁给一个植物人。
段乘鸢就不一样了,这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但是在穷乡僻壤里面长大,没家教,若是没有被他们找到,哪能碰到这么好的姻缘啊?
想到这里,段乘鸢眸中露出不屑,这件婚事据说是段家和齐家的长辈定下的,而且最近段家需要齐家的帮助,不然段家早就毁约了。
拿钱嫁人,老公还是个植物人,好事哪能让自己全占啊。
不过钱能多薅一点是一点,谁会嫌钱多。
段乘鸢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意。
段家夫妇看着段乘鸢的笑容,皆愤怒了起来,想再骂两句,但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段氏集团如今可流转的现金不多,一千万,换段齐两家的合作,值!
“好!”段父一口应下。
说定了之后,段家打钱也快,看着账户里面的钱,段乘鸢先去还了助学贷款,又给自己奶奶买了个好墓地。
大概是怕段乘鸢反悔,段齐两家好事就定在三日后。
新郎是个植物人,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冷冷清清。
段家共有三个孩子,段乘鸢在婚礼当天见到了他们,两个哥哥对她十分冷淡,段迎迎倒是热情得很。
仪式过得也十分简略,生怕来不及一样。
最后将段乘鸢送入洞房之后,段家人齐齐心中松了口气,和齐家稍微说几句之后,便直接离开。
看着他们急匆匆的背影,齐家父母二人脸都黑了下来。
“孙媳妇呢?”
忽然,旁边一道苍老的声音传过来。
齐母一看,诧异道:“爸,你怎么舍得出来了?”
齐老爷子笑眯眯道:“我来我看看我的孙媳妇,顺带给个礼物”
说完,便上了楼。
齐家夫妇二人面面相觑,很快也跟了上去,他们倒要看看爸要做什么。
虽说齐家继承人出了车祸变成了植物人,但到底是齐家,树大根深,多少人想接姻亲,他们二人本对这桩婚约不满,偏偏齐老爷子说什么段家女儿和齐白八字契合,是难得的好姻缘。
甚至在齐白出了车祸之后,说什么这丫头是救星,要赶快娶过来。
结果段家竟然出了个真假千金的事情,这可给他们恶心坏了,若非齐老爷子坚持,他们必要毁约!
估摸着,齐家这段时间要成为A市所有上层圈的笑话了,娶了个乡下丫头回来。
想到这里,齐母就悲上心头,眼眶红了起来。
她与她的先生,花费了那么多精力将这孩子教导成如此优秀的模样,这孩子怎么就出意外了呢?
婚房内,段乘鸢自己掀开了头纱,她走到床边,看到床上躺着的男人,面容立体,五官深邃,下巴线条分明,薄唇紧抿着,便是昏迷也挡不了身上的那股贵气。
“长得,真好看啊。”
她不自觉的伸手抹了把便宜老公的脸。
真不错。
段乘鸢心里更加满意了,这跟嫁过去老公就死了有什么区别。
这桩婚事本就不同寻常,段乘鸢不知接下去该干什么,便想直接洗漱洗漱,先睡一觉再说。
就在她换洗好了之后,门被敲响了。
段乘鸢一开门。
“孙媳妇!”
段乘鸢:“……”
“您是……”她看着面前这个瘦干小老头,脑袋有些卡壳了。
齐母连忙说:“你该叫爷爷。”
她看着段乘鸢连睡衣都换好了,俨然要睡觉了,眼中划过几丝诧异,但很快消失。
罢了,到底是在别处长大,没受过规矩,也不好责怪。
段乘鸢笑道:“爷爷好。”
“哎。”齐老爷子笑眯眯的应道。
“孙媳妇,手伸出来。”
段乘鸢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敌意,也乐意陪着这老爷爷玩耍。
结果,齐老爷子一把抓住段乘鸢的手,眼疾手快,给她戴上了个玉镯子。
“爸,这不是妈的东西吗?”
齐爸一眼就认出来了此物。
齐母也诧异,这玉镯子可是她婆婆的,据说是齐家给齐家媳妇准备的传家宝,当初婆婆死了之后,以为这镯子就该传给她了。
这传家宝也有说明齐家媳妇可以有机会执掌齐氏集团的意思。
所以,老爷子这是看中这个孙媳妇了!?
齐母心一跳,她打量了一下段乘鸢,雪肤黑发,眼睛灵秀清澈,秀挺的琼鼻,站在那儿就跟个天仙一样。
“好看啊,很适合,行了,天也黑了,你们两个也赶紧回屋吧,别打扰小两口的洞房花烛夜了。”齐老爷子做完这件事情之后,便乐呵呵的走了。
齐父很听齐老爷子的话,就想拉着自己妻子离开,却不料她从自己口袋中拿出了他的手机,打开灯光,然后咔嚓一声。
看到段乘鸢疑惑的视线,她摆摆手,指了指手机:“不介意婆婆我发个朋友圈吧。”
段乘鸢摇摇头。
齐母脸上笑容更甚:“好啊,那儿媳妇你也快点休息吧,忙了一天也累了。”
话音落下,就拉着齐父回房。
齐父:“你发了什么?”
齐母挑眉:“你自己看看不就行了?”
那段迎迎临门不嫁,是她没眼光,段家捧着个假千金,反而对自己的亲骨肉漠不关心,真是瞎了眼了。
这样的话,她还要庆幸一下,得亏嫁进来的不是那个段迎迎,这样的家风,养出来的孩子肯定也不怎么样。
齐父点开朋友圈,最新一条就是齐母发的【哎呀,儿媳妇竟然得来了齐家传家宝,有些人哪,命里该有的富贵,逃都逃不掉。】
下面配了张刚刚拍的段乘鸢的手腕图片。
话里话外,全是炫耀之意。
齐母想着,她儿子变成植物人那段时间里,平日里认识的豪门姐妹们,一个两个的都冷嘲热讽,说他们两个花了那么多心力继承人有什么用,都成植物人了。
这下,齐老爷子的承认,多多少少也算扳回了一局。
她等不及明天带着这个儿媳妇去炫耀了。
他们两个人走了之后,只留下一愣一愣的段乘鸢。
她看着手上的玉镯子,晶莹剔透,摸上去凉凉的,她再不识货也知道这是很珍贵的料子。
她尝试着把玉镯子脱下来,发现根本没用。
段乘鸢试了将近半小时,最后索性不想管了,估摸着这镯子脱下来要有怎么技巧吧。
“晚安啦,我的便宜老公。”
床很大,段乘鸢将齐白挪到了边上,自己占据三分之二,她关掉灯,打了个哈欠,很快便睡去了。
黑暗之中,玉镯子发起微光,将床上的二人都笼罩了起来,意识相连。
等段乘鸢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地都换了个遍。
只见眼前全都是体型伟岸的企鹅,身穿黑白礼服,腹部是雪白的的,背部是黑色,喙部交合处为赤橙色,颈部的羽毛带上了些黄色,耳旁的颜色最深,越往下,颜色越淡。
企鹅,好多企鹅!
段乘鸢认得这个企鹅的品种,这些企鹅全都是帝企鹅!!?
“嘎哦~嘎哦~”
一道道叫声在段乘鸢耳边响起,她看着昏暗的天空,呼啸的暴风雪,迟迟没有反应,过了几秒,顿时炸开了。
“啾啾!!”我被绑架了!
下一秒,段乘鸢看到头顶一片阴影投下来,她顿住了,缓缓抬头抬头,就看到一只雄性帝企鹅冲着自己笑,然后对方张开喙,大到能将自己塞进去的程度。
段乘鸢闻着腥臭味,一动不动:“……”
帝企鹅爸爸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宝宝吃东西。
“嘎哦~”他叫了一声,有些着急,一直亲昵的用自己的喙拨弄着幼崽,宝宝怎么不吃点东西?
救命啊!
段乘鸢用双翅捂住自己的脸,她就是简简单单睡了一觉而已,怎么就穿越了!?
看着自己的崽崽莫名自闭的样子,帝企鹅爸爸眨眨眼,温柔的用自己的喙碰了碰她。
他很有耐心,觉得自己的崽崽可能想下地玩耍了。
可是还不行哦,崽崽你还太小了。
段乘鸢当然感受到了帝企鹅的动作,但暂且不知该如何应对。
她窝在这位帝企鹅爸爸的育儿袋中,通过两只鳍膀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的事情。
帝企鹅是地球上唯一在南极洲的冬天繁殖后代的种类,南极洲,这个时节还处于极夜时刻,此刻它们正待在冰层上方,放眼望去,满是冰霜。
段乘鸢一扭头,就看到旁边的一只帝企鹅爸爸弯下脖子,对着育儿袋中的幼崽张开了嘴,崽崽努力伸直身体,去够帝企鹅爸爸口中的食物。
原来刚刚他是想给我喂食啊。
段乘鸢了然,但是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前一刻还是和齐家那个植物人儿子结婚,后一刻就变成了南极里的一只帝企鹅幼崽。
“啾啾。”她发出了一道泄气的轻叫声。
这似乎也不是梦。
帝企鹅爸爸因为崽崽刚刚不肯吃饭,便一直观察着它,听到这道叫声,急忙弯下脖子,与崽崽贴贴。
这是他独特的安慰方式,动物间的贴贴都是带有一种亲昵的意味。
“嘎哦~”他也小声的发出叫声,眼眸里满是温柔。
段乘鸢见此,扁扁嘴,也过去用自己的脑袋蹭了回去。
帝企鹅爸爸感受到崽崽的回应,很是开心。
极夜并不是说天空完全黑暗,而是月亮抢了太阳的风头,一时之间不肯落下,于是乎,太阳只能躲在地平线下,偷偷的将阳光洒在白雪上。
白雪反射到人间大地,相互映照着,形成一种极美的景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段乘鸢感受到腹中的饥饿,她知道她必须要进食了,否则会饿死。
帝企鹅爸爸已经好几次主动要喂崽崽吃饭,可是崽崽很是抗拒,他看上去很是失落,自己在慢慢踱步着。
“嘎哦~嘎哦~”
他走到另外一位帝企鹅爸爸前,看着对方的崽崽认真进食的样子,吃的可香了,一时间,有些惆怅。
要不,再试一次?
帝企鹅弯下脖子,对着段乘鸢张开喙。
再怎么抗拒,终究是抵抗不了腹中的饥饿感。
段乘鸢屈服了。
她伸长了脖子,去够帝企鹅爸爸嘴里的食物,先是吃了一下口,大抵是动物的口感都不一样吧,她竟然觉得很是美味。
幼崽的食量并不算大,段乘鸢很快便填饱了肚子。
然后,她又得到了帝企鹅爸爸的一个贴贴。
就像是在说:崽崽今天有乖乖吃饭,很棒棒哦。
填饱了肚子后,段乘鸢将自己缩在帝企鹅爸爸的育儿袋里,开始思考自己穿越这件事情。
帝企鹅的育儿袋,其实是因为它们大腹便便的原因,利用腹部下垂的皱皮,像一床温暖的羽绒被一样,为崽崽们营造出一个温暖舒适又安全的环境。
平白无故经历这种事情,她可不相信。
一般来说,都是要有个载体,特别的东西?
等等……那个玉镯子!
段乘鸢双眸顿时亮了起来,对了,就是玉镯子,明明与手腕间有那么大的空隙,但她就是脱不下来。
想出了关键点之后,她便开始思考该如何回去。
想来想去,发现没有办法,段乘鸢又有些泄气了,玉镯子可是在她手腕上戴着呢。
大概就是一种我真的什么也做不了的摆烂感,接下来几天,段乘鸢心态十分佛系。
变成动物也不是没有好处,起码没有恶心的人际关系交往,唯一比较烦人的便是到时候会到来的发情期。
总不能真的生一个帝企鹅蛋蛋吧?
想到这里,段乘鸢忽然笑了一下,单身鹅应该不会受到歧视吧。
用句老套的话来说,就是既来之则安之,好好活着便是了,如果背后真的是有人故意让自己来到这样的世界,那么自己活的开心,对方便会不开心。
段乘鸢想清楚了之后,整个又多了些活力,活得开心最重要。
如今距离帝企鹅妈妈外出捕猎即将满三个月,帝企鹅爸爸们的储备粮都不多了。
段乘鸢能听到旁边小崽崽喊饿的叫声,没有食物的他们,只能吃雪暂时缓解饥渴。
尤其是她旁边的这只帝企鹅崽崽,叫声非常洪亮有力,就连身躯看着都比其他帝企鹅崽崽大一圈。
段乘鸢被烦得受不了了,她试过喊帝企鹅爸爸走远些,可是对方对于在的叫声的反应,不是认为自己饿了,就是只蹭蹭她代为安慰。
“啾啾啾啾!”不要说话!
她忍无可忍,对着那只帝企鹅幼崽叫道。
对方叫声停顿了一下,随后看向她,然后发出了委屈巴巴的叫声。
意思是说他真的很饿。
壮大个缩进了爸爸的育儿袋里,但是那双黑黝黝的眼睛注视着段乘鸢,带着些好奇,还有委屈。
大约是因为段乘鸢是第一个开口阻止他叫的同类吧。
几秒钟之后,壮大个又发出了些微弱的叫声,腹中的饥饿很难捱,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段乘鸢这颗硬邦邦的心都要化了。
她语气微微软化了下来,安慰着对方。
再过几日,妈妈们就能回来了,忍一忍,到时候可以吃大餐。
帝企鹅妈妈因为受孕生蛋,用尽了她们的全部力气,所以在生下蛋之后,和帝企鹅爸爸交接,由帝企鹅爸爸孵蛋,自己则是去捕猎进食。
壮大个软软的“啾啾”了一下。
——真的吗?
——真的。
段乘鸢点点头,她的帝企鹅爸爸也已经没有了食物,但好在她尚能忍耐。
受到段乘鸢的安慰,壮大个老是看着她,还时不时主动来搭话。
这可是一只帝企鹅幼崽诶,毛茸茸的,看上去跟小手办一样,灰色的容貌覆盖身体,对着你笑,真的会有种心都萌化的感觉。
即便段乘鸢现在自己也是一只帝企鹅幼崽。
没有钟表,段乘鸢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在帝企鹅们快受不住的时候,远方,雾茫茫中,忽然出现了一点黑色。
帝企鹅爸爸们发出欢快的叫声,大家都齐齐望着那个方向。
再近些,黑点点拉成了一条长线,风儿将帝企鹅们的叫声传递,里面满是兴奋与希望。
段乘鸢也挺直了身子,看向那边,她微微眯起眼睛,终于看清了,那条黑长线,是帝企鹅妈妈们组成的,她们排成一长列,左摇右晃的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啾啾啾!”
忽然,一道声音在段乘鸢耳边响起。
她扭头,朝着发声处看去。
壮大个对着自己快速的摆动双鳍翅,眼睛亮晶晶的,灰色的容貌看着有些乱。
——你好厉害呀,我们不用饿肚子了。
帝企鹅妈妈们穿过冰封的海洋,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双方彼此相望着。
可是,帝企鹅群体实在是太多了,且由于恶劣的极寒天气,帝企鹅爸爸们都挤在一起取暖,如今乌泱泱的一大帮聚集在一起,他们彼此都找不到对方的伴侣。
旁边的壮大个已经忍不住开始叫了起来,就跟其他帝企鹅崽崽一样,欢快的扑腾起了双翅。
段乘鸢心底其实也有些高兴,今天的天空格外亮,但此时还处于极夜,雪上的光反射,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层细纱。
是粉红、浅紫和浅黄色的叠加。
“啾啾。”
她的声音里带着掩藏不了的欢快。
很快,帝企鹅爸爸妈妈们开始争相叫唤了起来。
有几只幸运的帝企鹅爸爸,就待在群体的外层,最先找到了自己的伴侣,开始与伴侣贴贴。
但是这里差不多有三千只帝企鹅,在几乎都长得一模一样的帝企鹅里,找到自己的伴侣,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于是乎,没有任何组织,帝企鹅爸爸们缓缓踱步,渐渐分散开来,主动排成了一长列,这样能方便寻找彼此。
帝企鹅崽崽们都安然的缩在爸爸的育儿袋中,可是那期待的视线藏不了。
“嘎哦~~”
段乘鸢听到了自己的帝企鹅爸爸的期待欢悦的叫声,她好几日没有进食,肚子也早就饿得不行了。
只是因为还过不了内心这一关,所以格外安静。
“嘎~”
忽然前面有道叫唤声响起。
帝企鹅爸爸转了转脑袋,他看过去,对方正巧也在看着他这边,这种心有灵犀的感觉是特别的,这一刻,双方都安静了下来。
段乘鸢好奇的钻出自己的脑袋。
终于,夫妻再次团聚,这是帝企鹅妈妈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孩子,也是孩子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妈妈。
但显然,现在段乘鸢更在乎的是食物。
帝企鹅小夫妻暂且温存了一下,然后开始换班,将帝企鹅崽崽换到帝企鹅妈妈的育儿袋中。
换班的这个过程必须要小心对待,需要完美的配合,崽崽还很幼小,身体很脆弱,落在冰面上,时间稍微长些,便会死亡。
帝企鹅夫妻两个人差不多是肚皮贴着肚皮在慢慢走着,帝企鹅妈妈前进,爸爸后退。
段乘鸢能感受到帝企鹅爸爸双腿分开的角度越来越大,她将自己团成一团,落在冰面上的那一刻,她只觉得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寒冷。
冷如刺骨,即便她全身被灰色绒毛覆盖着,但这些容貌不足以抵御酷寒。
下一秒,帝企鹅妈妈接力,她弯下脖子,用自己的喙充当一个支点,将崽崽推入自己的双蹼上。
段乘鸢也主动钻入帝企鹅妈妈的育儿袋中,
整个过程不超过六秒。
交接顺利完成。
然后就是开始喂食。
段乘鸢等这一刻等的好辛苦,她发出奶萌奶萌的叫声,站在帝企鹅妈妈的蹼上,伸出脖子。
帝企鹅妈妈看明白了崽崽的需求,不敢怠慢,她对着崽崽张开嘴巴,里面全是食物。
段乘鸢对于进食的这个特殊方式,早就不以为意了。
帝企鹅其实是鸟类,他们的胃里有一种特殊的抗生素,可以延缓食物的消化速度,这一餐对于段乘鸢现在而言,其实是最新鲜的鱼肉。
这一刻,所有挨饿的帝企鹅崽崽都第一次吃到了新鲜的食物,帝企鹅群体中,欢快的叫声响彻天霄。
填饱肚子之后,段乘鸢眼睛开始眯了眯,她惬意的躺在帝企鹅妈妈的育儿袋中。
帝企鹅爸爸不断发出低压的叫声,他胃中的事物,大部分都是喂崽崽的,所以大致算下来,他已有三个多月未进食。
眼下,他即将要跟随大部队出发,前往海中进食。
段乘鸢听到帝企鹅爸爸的叫声,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这声音比之前的听上去,多了几分不舍。
“啾啾。”她发出细微的叫声。
帝企鹅爸爸见崽崽钻出来,眼中满是温柔,他轻轻的用自己的喙蹭了蹭崽崽的脑袋,像是在告别。
也是,帝企鹅爸爸在南极的严东中苦苦坚持,就是为了小崽崽,当然会眷恋,当然会舍不得。
此刻,帝企鹅爸爸们已经自我排成长列,开始朝着远方走去,黑色的背影在寒风中愈发凌冽。
“啾啾。”
“嘎~”
父女二人都发出了叫声,段乘鸢明白帝企鹅爸爸这是要走了,她伸出自己的鳍翅,摸了摸帝企鹅爸爸的喙。
心中默念着:再见,爸爸。
动物尚且能爱护自己的孩子,那是不用说也能感受到的爱。
帝企鹅爸爸走了,他没有回头。
段乘鸢一直看着对方的背影,直到很多只帝企鹅爸爸交混在一起,她认不出来谁是自己的爸爸,帝企鹅爸爸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寒风中,她才收回了视线。
帝企鹅妈妈发出了叫声,她也很不舍自己的伴侣离开,但是对方已经很饿了,若是不走,就会饿死在这个极夜。
送别了帝企鹅爸爸,段乘鸢便又缩回了育儿袋中,她不喜欢活动,尤其是在这样寒冷的地方。
她在帝企鹅妈妈的育儿袋中美美的睡了一觉。
等到醒来的时候,耳边响起某只帝企鹅崽崽亢奋的叫声。
这是段乘鸢唯一能够交流的帝企鹅崽崽,那个壮大个,她打了个哈欠,钻出半个脑袋,抬头看去,果然,就是壮大个。
“啾啾啾!”
看到段乘鸢被自己唤醒,他显然很是高兴。
帝企鹅妈妈们对于自己的崽崽交朋友这件事情,不会觉得不好,她们很乐意看到这种情形。
再过上不久,等崽崽们再大些,他们就可以走出帝企鹅妈妈的育儿袋,开始学习走路,开始去交朋友。
段乘鸢看着这个壮大个,想着这崽崽是帝企鹅中,唯一一个可以交流的,她忽然福临心至,问
——你有名字吗?
帝企鹅崽崽可是不会给自己取名的。
壮大个兴奋的拍拍自己的两只鳍翅,回答
——我有的,这里只有我有名字,我叫齐白!
他说着,还挺了挺小胸脯,看上去还很骄傲。
齐白。
这不就是她那个植物人老公的名字吗?
段乘鸢愣住,随即心底涌出一股激动,由是她不自觉的拍打着自己的双翅,双眼微微湿润。
——齐白?你真的叫齐白吗?那你知道我们会穿越?我们想要回去该怎么做?还有还有你爷爷的那个玉镯子是什么法宝吗?
段乘鸢说了一大段,激动完之后,迟迟没有回应,她的心渐渐冷了下来,看着齐白满脸迷茫的模样,心中出现了一抹不好的预感——不好,这小子该不会是失忆了吧?
齐白不明白对面这只小企鹅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小肚腩,又看了看小企鹅,有点消化不了对方的问题。
可是,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这只小企鹅激动的模样,要是回答不出对方的问题,她会很伤心吧。
齐白努力思考着小企鹅给出的一连串问题,结果发现他连一个问题都解不出来,最后惴惴不安的看了眼对方,小声地啾啾。
——我不懂。
段乘鸢:“……”
好家伙,还真是失忆了啊。
一口老血闷在喉咙里。
摔!
段乘鸢狐疑的看着齐白,真的失忆了吗?见到对方那双清澈暗含愚蠢的双眸时,终于不再怀疑。
她听说过齐白这个人,是当初被段氏夫妻接回来后,他们夸齐白,年纪轻轻就掌管齐氏集…
第2章
进入了十一月份,此时的南极,进入了暖季,帝企鹅群所在的地区,既不算是南极的内陆地区,但与边缘地带也有些距离。
他们所在的地区,是南极大陆与冰层交接的地方。
今日以来,随着温度的攀升,冰层融化的速度也加剧了许多。
这对于此时的帝企鹅群来说,也算是个好消息,因为帝企鹅崽崽在如今的年岁,
看来,这些元素灵晶还需要等他的本命星辰进阶三阶之后,卷族培养出阵法师之后,才能利用起来。
“月棠,这杏仁粉是你磨的?”看完食材后。我爹怒了,瞪着月棠问。
他时而像被浸在冰水里,浑身发冷;时而又似被架在火上烤,炙热难耐。而眼下他唯一能想到的救命稻草就只有田畴了。
张子辽走出状元府,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兴冲冲地去了王府,刚把程意拒婚的话一说,不料王爷勃然大怒。
“我的委托人住不惯别墅以下的房子。”胡美琼稍微抬了下自己的分量,暗示她只针对高级别的人才。
他神不知鬼不觉得就把猪脸巨型蝙蝠还有塑料袋里面的玉石眼珠收入空间里面。
以前刘家不过是村子里殷实的人家,谈不上什么富贵,但是现在却是蒸蒸日上,刘义坚娶了顾芳,刘忠庆管着军需,这可是最为重要的事情,要怎么调配军饷,来来去去都是银子,既是要最为信任的人,还要是有本事的人。
可是廖地并没有落败,反而是越来越红火,先不说人才辈出,就说他们的谍报组织,已经挖走了好几个,在江南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是20国同时降息而遗留下来的问题。”格林和乔纳斯顿时笑出了声。
衰草残云连沙场,腥风吹血溅衣裳。尘沙一望城楼空,但见马头斜日黄。
水潞不明原因,一面极力为天星辩解,一面让冰晶岛留守岛外的附属人员,对空灵岛消息探明相关信息。
而凌佳佳却觉得,这样的顾微然,比那天在舞池之中,一舞惊艳了全场的样子,还让她移不开眼睛。
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飞逝流去的风景,h市并没有一丝变化,就好像她离开的时候一样,夏末秋初。
刚刚吃了热粥之后,身上稍微出了点汗,明显的感觉到烧退了些,身体也一下子精神了点。
正是因为有雨露在场,所以杨诗韵才直接将幕后之人的地址给了铭南,如果没有雨露,她也是不会这样去做的,毕竟她是了解铭南的人,此刻他已经是在了爆发的边缘了,很容易做出过激的事情来。
清漪看着落在地上的东西,冷笑一声看来伊兰今天来这里也是准备好的,还准备的如此充分,这些东西一看就是以前都是伊兰用来对付清漪的。
“各位,如今那幕后之人仍在逍遥法外,此刻我们更应该团结在一起,去对付我们那个共同的敌人,而不是坐在这里唉声叹气呀。”羽微跟姜逸在一起时间长了,也学会了不少劝人的方法。
玄蜂,这个自从被天星,第一次击败后就几乎成了,给天星喂招的灵兽,终于也领略到了被虐的滋味。
自己虽然有朱刚强的馈赠,可是武云说得也对,自己缺乏这些钱财来源的说法,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如果以酿酒出售所获利润来遮掩,或许能说得通些。
半日之后,所有人都已经登上了仙船,李强也自己找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房间。
第3章——帝企鹅呀
段乘鸢与齐白这几天里面,在努力的与帝企鹅幼崽群体交流感情。
帝企鹅是社会性动物,它们的生存离不开群体,离不开社交,这种特质,在最初的时候,他们两个深有体会,那场暴风雪给他们两个都上了一课。
所以说现在,对于段乘鸢和齐白来说,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快速融入帝企鹅幼崽群体。
前面三个多月里的时间,段乘鸢和齐白一直在游离着帝企鹅群的周边活动着,他们两个倒是感情好,但是跟其他帝企鹅幼崽的感情就不一定了。
很可惜,这件事情,他们的进度条行动得一直很缓慢。
“啾啾啾啾。”它们还不理你吗?
当再一次齐白想主动融入群体但是幼崽们都不怎么理会他的时候,段乘鸢看着孤单影只的小企鹅,过去抱一抱安慰他。
齐白点点头。
“啾啾啾~”是因为他们听不懂我的话。
而且还总喜欢来抢他的画笔。
齐白不喜欢这样,这只画笔他很宝贵的东西,他很喜欢,可是那些帝企鹅幼崽老是想来抢,这就很不美好了。
段乘鸢眨了眨眼,揉了揉齐白毛茸茸的脑袋:没事哒,我们还有好多时间,不要气馁。
“啾啾啾~”好。
其实,如果能齐白能主动向这帮好奇的帝企鹅崽崽分享他的画笔,那么它们很乐意与这个大个子交流感情。
他的与帝企鹅交流感情这项工作也会进行得非常顺利。
可是偏偏,小家伙执拗得很,段乘鸢询问过一次原因,小家伙的话语迷迷糊糊的,说不清楚,但是她还是猜到了一些东西。
大概是以前当人的时候,遇到了一些糟糕的事情,留下了阴影吧。
想到这里,段乘鸢又撸了把齐白的绒毛,对方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他很喜欢阿鸢小宝贝梳理他的绒毛,他觉得很舒服。
多大点事儿啊,没关系的。
齐白在段乘鸢的安慰下,心情好转了很多,信心又找回来了,打算再试一次。
“啾啾啾啾。”去吧,我和你一起。
“啾啾啾~”好呀好呀,阿鸢小宝贝,你要牢牢跟着我。
得到了阿鸢小宝贝的鼓励,齐白雄赳赳气昂昂的再次“出征”,不就是和这些帝企鹅崽崽们打好关系嘛,他一定可以的!
而且,阿鸢小宝贝也和自己一起呢。
但是临到这群抱团的帝企鹅崽崽们面前,齐白罕见的住脚了,他在思考该如何做。
“啾啾啾啾。”我给你示范一下,你学一学。
段乘鸢拍了拍齐白,在对方好奇的视线下,摇摇晃晃的走上前。
然后,啪叽一下。
就跟磁铁石碰上了铁块一样,粘到了帝企鹅崽崽们身上,然后挤啊挤啊挤,见着缝隙就往里面钻。
插队的身姿,就和当初帝企鹅妈妈插队的身影如出一辙。
段乘鸢经过多次“插队”后,顺利的从帝企鹅崽崽群外围到了中层的范围,她学着这些崽崽们的动作,没一会儿,就泡在了帝企鹅崽崽堆里面。
齐白就站在一边,看着阿鸢小宝贝的动作,一开始他还能在崽崽群里面准确的找到对方,可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分辨不出来了。
显然,段乘鸢融入得很成功,帝企鹅崽崽群们都很喜欢她。
它们没有出现排斥现象。
齐白回忆着刚刚段乘鸢的动作,就是先贴到帝企鹅崽崽们身上,然后见缝插针,将自己挤进去。
就是这样的吧。
齐白:了解。
在他归纳总结的这点时间里面,段乘鸢又慢吞吞的从帝企鹅崽崽群离开,走到齐白身边的时候,拍拍他。
“啾啾啾啾。”需要我给你说明一下吗?
齐白摇摇头:不需要。
“啾啾啾啾。”那就大胆的去吧!
齐白坚定的点点头。
然后,一摇一摆的走向帝企鹅群,他深吸一口气,一个箭步冲上去。
再然后……duang的一下。
冲开了两只帝企鹅崽崽,这两只崽崽顿时飞出去了半米远,软趴趴的贴到,还被迫的翻了一个跟头。
段乘鸢:“……”
我刚刚……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齐白却觉得很开心,他觉得很顺利。
第一步,get√
接下来,第二步,挤啊挤啊挤!
齐白憋着气,移动着自己的脚步,直接将挡在自己面前的帝企鹅崽崽扒拉开,硬生生的给自己挤出了一条大路。
一条康庄大道!
段乘鸢再次:“……”
齐白周围的帝企鹅崽崽们发出不满的叫声,甚至隐隐有攻击意图,但是齐白的大个子实在是太难击倒了。
不少崽崽受挫,非但没有击倒齐白,还因为对方底盘太稳,把自己给冲出去了。
于是乎,这里响起不少的啾啾声,各种各样的啾啾声。
由于帝企鹅崽崽的数量太多,它们团成的圈圈不止一个,这个崽崽圈圈的闹剧,很快引得其他帝企鹅的围观。
齐白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之处,他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身,歪了歪脑袋:“啾?”
发生森么事啦?
大家怎么都倒下了?
不少帝企鹅崽崽们重新从地上爬起来,看向齐白的时候,顿时眼睛一亮。
哇——那个家伙嘴边那个蓝蓝的东西是什么,好想要!
于是乎,这些崽崽们叫唤着,纷纷朝着齐白的方向冲过去,目标就是对方喙那儿衔着的蓝色画笔。
一只又一只的帝企鹅崽崽冲过来,初始齐白还觉得这些帝企鹅只是要跟他打招呼,但是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帮崽崽身上的气势很不对劲。
绝对不是释放友好的信号!
“啾!”当其中一只帝企鹅崽崽咬到了画笔杆子,齐白终于意识到了他们的目的。
竟然是自己的画笔!
齐白很生气,他死死的咬住画笔杆子,不让这只帝企鹅崽崽抢走,顺带用自己结实的身体撞开它。
但是,冲上来的帝企鹅崽崽不止一只。
勇敢崽崽,不怕困难。
再又一次躲掉了一只又一只小企鹅的“暗算”,顺带朝着最后一次帝企鹅崽崽的屁股狠狠的来了一脚之后,齐白冲着这些倒地的崽崽们发出轻蔑的叫声。
小样儿,就你们,也敢抢哥的东西?
他嘁了一声,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眼角余光看到帝企鹅“幼儿园老师”朝着这边赶过来,他顿时选择了先溜为妙。
开什么玩笑啊,双方体型差这么悬殊,他再怎么打也是被摁着打的那个,这可不行,那多丢脸啊,赶紧溜赶紧溜。
齐白弓着背朝着段乘鸢待的方向疾跑过去。
段乘鸢尴尬的背过身子,觉得这样的“惨案”还是不要继续看下去比较好。
看来下次得考虑考虑其他的法子了。
这次事情之后,段乘鸢还想了其他方法,但是齐白大概就是有这种魔力,无论是办法,到最后,都会指向一种结局。
那就是,和这群帝企鹅幼崽们大打一顿。
打赢了,屁颠屁颠的炫耀着,然后在帝企鹅“幼儿园老师”来前溜掉。
只是打输……不可能打输的,最差最差的结局也是平局。
齐白自信满满的想到,不过这样打架也不是没有结果,最起码很多幼崽们看到齐白的画笔时,第一个反应不是上前抢夺,而是怯生生的走开。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情况还是没有一点儿改善。
但是段乘鸢和齐白都没有放弃,帝企鹅的寿命最长可达二十年,要是没有意外的话,大家以后会一起生活很多年,所以搞好关系很重要。
此时,属于帝企鹅崽崽们的营地,也来了很多不速之客。
其中最最最最遭鹅烦的,便是那些阿德利企鹅。
刚刚开始的时候,营地里面的阿德利企鹅数量还不是很多,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到了十一月份底,不断有阿德利企鹅上岸,朝着这边走过来。
前面那几只就是先锋,来查探帝企鹅们的营地是否适合他们接下去的繁殖与短暂生存,很显然,他们很满意这个营地。
唯一不满意的,就是这帮帝企鹅们还在这里生活着。
没错,在这帮阿德利企鹅心中,既然这里是他们看中的作为未来生活的地方,那么这里就是它们阿德里企鹅的营地。
阿德利企鹅并不吃帝企鹅幼崽,但是他们以欺负逗弄惊吓帝企鹅幼崽为乐,性格很恶劣调皮。
其主要目的,就是希望自己的凶悍能让这些帝企鹅幼崽们害怕,然后驱赶走。
但偶尔也会踢到铁板。
起因,还是因为那只蓝色画笔。
彼时,已经没有多少帝企鹅崽崽敢觊觎那只蓝色画笔了,说句夸张的,营地里面几乎每只帝企鹅崽崽,都被齐白揍过。
阿德利企鹅们不一样。
它们聚集着,一个领头大哥看着企鹅都到齐了,一个呼声,气势汹汹的带着自己的小弟们去抢劫那只画笔。
他看中的东西,还没有抢不到的!
如果有,那就去偷。
坑蒙拐骗样样都可以试一遍。
十几只阿德利企鹅就这样拦在了段乘鸢和齐白面前,最前面的那只昂首挺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着齐白走过来。
段乘鸢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呀!好多QQ。
下一秒才是:它们拦在面前要干什么?
这看着像是要霸凌,企鹅霸凌?
下意识的,段乘鸢看向了齐白喙上衔着的画笔,实在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因为这只画笔,齐白打的架真的太多了。
“啾啾啾~”阿鸢小宝贝,他们是不是要打架。
齐白对这些阿德利企鹅的情绪感知能力很敏感,满满的恶意,而且有意无意的,他感受到了这些丑陋的企鹅视线在自己的画笔上。
齐白:“……”
很好,那就是来打架的。
阿德利企鹅领头大哥扇动着自己的小翅膀,它们的眼睛,因为黑色的眼珠子旁边带着一圈厚厚的眼白,看上去傻傻的。
他看上去要开始进攻了。
齐白歪着脖子,他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害怕,即便对方的数量很多,唯一比较顾虑的,就是段乘鸢了。
“啾啾啾~”阿鸢小宝贝,你走远些。
怕待会儿打架的时候误伤到你。
段乘鸢听懂了齐白话里面的潜在意思,然后听话的哒哒哒跑开了,这种时候,她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这种时候,他们两个嘎嘎乱杀,齐白负责乱杀,她负责嘎嘎。
段乘鸢知道自己打架能力一般般,同龄小伙伴里面,一对一或者一对二可以占上风,但是三个及三个以上就不行了。
看着段乘鸢要离开的样子,一只阿德利企鹅小弟想要出来拦截,但是段乘鸢机灵,立刻蹿向了旁边的帝企鹅幼崽群。
阿德利企鹅小弟只能悻悻而归。
“啾啾啾~”想打架?
齐白往前走了两步,鳍翅敲了敲这只阿德利企鹅的脑袋,动作之间充满了挑衅之意,还哼了一下。
这一下子,可把这只阿德利企鹅大哥给惹毛了。
他对准齐白的脑袋,用力的啄过去。
他的动作就像是古装电视剧里面摔杯为号的指示一样,他一动,后面的那些阿德利企鹅小弟都动了起来。
他们身躯小,但是打架起来可不含糊,而且如今他们还是成年企鹅,打架的质量可比那些帝企鹅幼崽要高上不少。
打群架,正式开始!
齐白大叫一声,用自己的脑袋当武器,将拦在自己面前的那只企鹅顶走。
一个旋身,一个飞踢,将三只企鹅连带着踢飞。
阿德利企鹅们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相互之间配合的还蛮有默契,显然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做了。
但是齐白聪明呀。
他一把将拱在自己身边的两只企鹅扇走,武力非常,但自己独自面对这些企鹅,一时之间竟然还打成了平手。
段乘鸢在帝企鹅崽崽堆里面看着,心中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这些阿德利企鹅的心脏的很,万一用车轮战怎么办,到时候齐白打架打输了,画笔也没有了,她可哄不过来啊。
她东张西望的,看着身边的帝企鹅崽崽们,又看了看齐白那边,心中纠结了几秒,但也很快做出了选择。
对不起了,各位小企鹅们。
段乘鸢用力朝着前面撞去,她这边的帝企鹅崽崽一角顿时被冲散,见此机会,她将散开的这些帝企鹅崽崽们一只一直的推过去。
“啾啾!”
“啾啾啾!!”
“啾~~~”
……
一时之间,不少叫声响起。
这些帝企鹅崽崽瞬间打乱了齐白那边打架的局势,不少阿德利企鹅小弟被“误伤”了,那只领头大哥慌张的拍打着翅膀。
几只帝企鹅崽崽看着自己对面就是一只阿德利企鹅,好家伙,还是之前欺负过自己的那一只,这还不急红了眼?
冲啊!
打回来!
局势顿时逆转。
齐白看着莫名其妙帝企鹅崽崽与阿德利企鹅混战的局面,彻底傻眼了,数量现在完全是我方占优势。
“啾啾啾啾。”你还好吗?
段乘鸢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了齐白身边。
齐白对着她点点头,他看了看这个混乱的局面,又看了看段乘鸢,心中一下子就明白了原因。
“啾啾啾~”谢谢你,阿鸢小宝贝。
“啾啾啾啾。”你不怪我这是捣乱?
捣乱?
齐白拼命摇头,才不是,他才不会这么觉得的,逞能的都是大傻瓜,他又不是大傻瓜。
“啾啾啾~”没有,阿鸢小宝贝,你做的很棒!
这场帝企鹅崽崽与阿德利企鹅混战,最终以帝企鹅崽崽赢告终,因为此事,齐白融入帝企鹅崽崽群体的进度条倒是松动了一大截。
段乘鸢不禁感叹,果然不打不相识这句话很有道理,虽然用在这个场景里面不是特别恰当。
但是,意思是差不多的。
极昼的时间里,太阳总是挂在天空上,时而会让段乘鸢忘记时间。
只有身体和精神的疲惫提醒着她,时间应该到了夜晚。
企鹅的睡眠频率与人类不一样,它们一次性不会睡很长时间,但是睡觉与醒着的时间之差会很接近。
这种碎片化的睡眠,使得它们可以在每小时内短暂睡眠有六百次,每次也就仅仅几秒的时间。
帝企鹅们也是如此,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段乘鸢与齐白的作息时间便格格不入。
段乘鸢现在才刚刚睡醒,她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在原地小幅度的动了动自己的双脚,然后扇动了一下自己的小鳍翅,让身体的每个部位都醒一醒。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周围许多帝企鹅幼崽都看着,睁着滴溜溜的眼睛,意思是:哇,他们两个真的睡了这么长时间诶。
就算齐白失去了记忆,但他的作息也与段乘鸢一样,要用上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来恢复精力。
最初,在他们两个睡觉的那几天里,有几只帝企鹅幼崽发现了他们两个的情况,并且又呼朋唤友。
然后……他们两个的周围,围着一圈又一圈的帝企鹅幼崽们。
因为这件事情,他们两个现在成了帝企鹅崽崽群里面的宝贝。
帝企鹅崽崽:别的崽崽群肯定没有这么能睡的同伴!
无意识间,在段乘鸢和齐白都没努力的某一块方面,他们两个被帝企鹅崽崽群接纳了。
在段乘鸢和齐白闭眼休息的时候,无数只帝企鹅崽崽们一圈又一圈的围绕着他们,团团围在一起,他们不像这两个家伙一样,能睡这么久。
所以,这两只帝企鹅崽崽的特殊情况,让大家伙都很好奇,但是它们很有礼貌,没有打扰这两只小企鹅的睡眠,而且在对方快睡醒的时候,悄悄散去。
“啾啾。”一只帝企鹅幼崽撤退的太慢,摔倒在地,下意识的叫唤出来。
因为它动作迟缓,造成它后面的很多同伴也一个接一个的跌倒,就像是多米诺骨牌。
哗啦啦的一片,芝麻汤圆倒了一大片。
啾啾声不断。
段乘鸢和齐白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醒过来的,她看到倒了一地的幼崽们傻眼了,周围全是帝企鹅崽崽,自己似乎……是崽崽圈中心?
而这边的“事故”也让不少企鹅注意到了这里,其中就有还在作威作福的阿德利企鹅大哥。
那次的严重恶劣的打架斗殴事件之后,阿德利企鹅大哥显然没有放弃,时不时寻找机会。
它的记性不错,加上齐白总是很显眼的,所以这一次,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帝企鹅崽崽圈里的那只幼崽。
想报仇,但是真别说,这帝企鹅崽崽数量有点多,一下子还冲不进去。
它们只能在外面气愤的跺脚,徘徊好久好久,最后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错过了这一次机会,它们再想找齐白报仇就更难了,要知道就算是有那抹显眼的蓝色,但是在无数只帝企鹅崽崽们的遮挡下,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又过了将近一周的时间之后,十一月中旬,狂风大作,天空明亮,在这特殊的一日里,帝企鹅家长们顺利回归。
花费了好大的功夫,两小只找到了帝企鹅家长,段乘鸢和帝企鹅爸爸妈妈们好一顿亲近。
帝企鹅爸爸脑袋贴着段乘鸢的肚子,而帝企鹅妈妈则是贴着她的后背。
感受着段乘鸢绒毛的气味,两位帝企鹅家长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崽崽身上的气味,让他们觉得很心安,很平和。
段乘鸢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她很喜欢自己这样被对待,两位家长都是很负责,而且她也很想他们了。
亲近完了崽崽之后,两位帝企鹅家长还没忘记此时的崽崽还饿着肚子呢,他们带回来了新鲜的鱼肉,可以让崽崽饱餐一顿。
先吃谁的食物好呢?
帝企鹅爸爸和帝企鹅妈妈对视了一眼,无声交锋了一下,最后帝企鹅妈妈走了出来。
吃吧孩子,肯定是饿了很久。
她开始给崽崽喂食。
段乘鸢眼睛一亮,她肚子确实已经饥饿难耐啦!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了许多帝企鹅小家庭里面,要知道,这是第一次爸爸妈妈都离开他们,好些忍耐力不行的崽崽,已经开始吃雪充饥。
接下去的时日里面,帝企鹅家长中的任何一位外出捕猎,然后另外一位留下来陪着崽崽,直到没有了存量,再去跟寻自己伴侣的脚步,前往大海捕猎。
崽崽们生长迅速,冰块的急速融化也减少了营地里到海边所花费的时间,帝企鹅家长们不断在期间往返着。
齐父齐母已经熟悉了这样的日程,他们的游泳技术也好了很多,唯一遗憾的,就是齐父还没有找到送给齐白的适宜的礼物。
终于,时间来到了十二月份,阳光充裕,极昼范围扩大,营地里的阿德利企鹅数量越来越多。
又过了将近一两周的时间之后。
大概是一种预兆,这一天,帝企鹅家长们喂饱了崽崽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出发去海边捕食。
这是难得的温馨时刻,帝企鹅家长们都与自己的崽崽待在一块儿,一起玩闹,很有耐心。
除了齐白。
因为他的帝企鹅家长就很不一般。
齐白只是对着齐父齐母挥挥小翅膀表示告别,然后迈着欢快的脚步朝着段乘鸢跑去,但是跑到她身边时,发现她有点不开心。
齐白眨巴着眼睛,踱步到段乘鸢面前,他当然看到阿鸢小宝贝的帝企鹅爸爸妈妈都在她的身边。
可是……为什么还会不开心呢。
他不明白,所以直接问了出来。
段乘鸢知道齐白来找自己了,但是她此刻无法回复他的问题,随着自己长大,必然要面对的一件事情,那就是亲人的离去。
所以,她现在也要面对这样的事情了。
该说幸运吗?这样的事情,段乘鸢早已面对过了一次,奶奶的去世让她第一次直面亲人离去的悲伤。
帝企鹅家长们不一样,但崽崽们已经长大了很多,接下来的事情不再需要他们了,他们需要放手。
宛若雏鹰若一直长在妈妈的庇佑下,那便永远也学不会飞翔。
离去通常都是悄无声息的,就这样,在帝企鹅崽崽们玩耍的时候,家长们仿佛有着一种无以言说的默契,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
一只又一只的帝企鹅家长离开,崽崽们终于注意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它们开始大声喊叫,可是并没有应答声。
“啾啾啾啾。”要走了是吗?
帝企鹅爸爸妈妈听不懂段乘鸢的叫声,但是感受到了崽崽身上的悲伤与不舍,他们发出了一声悲鸣,若是可以的话,谁想分开呢。
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冲着段乘鸢点点头,并没有多做什么动作,彼此只是对视了几秒,然后就开始行动了起来,帝企鹅家长要离开了。
他们融汇到离去的帝企鹅堆里面,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身再次看了自己崽崽一眼。
小小的幼崽仰着头看他们,它看着是如此娇小,很适合抱在怀里,可是不行了,他们必须要走。
属于幼时的记忆告诉帝企鹅家长们,这次的离去就是永别。
段乘鸢跟着跑了上去,齐白也跟了上去,最后追到一个小山坡上,他们停了下来,眼前的帝企鹅实在太多,她已经分辨不出来哪只才是她的帝企鹅爸爸或者妈妈。
在他们两个身后,也不断有帝企鹅崽崽冒头,此时,天空之中,又开始飘起了雪花,模糊了视线,离去的黑色背影不断聚集着。
风雪之中,崽崽们目送着帝企鹅家长离去,直到视线内最后一只黑色背影消失。
齐白看了眼段乘鸢,对方此刻并不算很好,他凑过去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双眼睛在哭泣。
“啾啾啾~”阿鸢小宝贝,你不要哭了。
他贴着段乘鸢,喙轻蹭了蹭对方耳边的绒毛,齐白感受到了段乘鸢的悲伤不舍,他想安慰她。
段乘鸢所站立的小冰坡上,此刻站满了帝企鹅崽崽,风雪越来越大,大家都变成了老头老太太。
一种冥冥之中的默契,也似乎大家之间有一道隐形的边界,前面是离去的父母,后面是快要被雪埋没的孩子。
分界线如此明显。
崽崽们都没有追上去,就算是视野之中一只帝企鹅都没有了,大家还不愿意离去。
小企鹅们尚不懂独立的含义,只知道这次帝企鹅爸爸妈妈离去的氛围比上次要悲伤很多,爸爸妈妈们离去的背影也沉重很多。
还有……这次的风雪比也之前的要寒冷凌冽很多。
段乘鸢感受到了齐白的安慰,她脑袋朝着对方的方向歪了一点,蹭了蹭对方的喙,除此之外,没有什么语言。
“啾啾啾~”齐白轻轻叫唤了一句,没有具体意思,带着安抚的意味。
不知道站了多久,段乘鸢拍了拍齐白的脑袋,…
第4章——现实世界
段乘鸢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了,她整个人还恍恍惚惚的。
其实,她不太想回门。
本来和段家的关系也一般般。甚至她连表面功夫也不愿支撑。
齐母正叫助理送衣服过来,她看着段乘鸢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阿鸢,没事,婆婆陪你去!”
到时候肯定有乐子看,当然得去!
段乘鸢点点头。
其实齐母说的也不错,她确实心里面憋着一口气,说不上是悲伤还是愤懑,这股气一直憋着,对身体会有伤害。
“对了,咱们两个还没加好友吧。”
段乘鸢一愣,怎么说到这件事情了呢,她晕晕乎乎的和齐母加上了好友之后,对方传过来了一张截图。
她定睛一看:……
齐母笑道:“这都过去了快三天,你那没良心的爸妈,还有其余段家人,我不信他们没看到这一条朋友圈。”
没错,她发出来,就是为了嘲讽那个段迎迎。
她儿子还醒着的时候,天天伯母伯母的,叫得可甜了,每周几乎都有一半的时间陪她,舔得跟什么似的。
结果一听到她儿子以后醒来的概率很低,顿时露出嫌弃的嘴脸,还想退婚。
她算什么东西,轮得到她退婚!?
一想到自己以前竟然有觉得段迎迎做儿媳非常适合的这个想法,齐母就跟吃了十只苍蝇一样,好在这个想法谁也没告诉。
不然这黑历史不得被笑话一辈子!
段乘鸢看着齐母的脸色一下阴恻恻一下笑嘻嘻,不由的抖了一下身体,表情怪异。
婆婆这是想到什么事情,这都能去演川剧了。
另一边,段家。
段迎迎忧虑道:“妈妈,你说她今天会回来吗?”
三天的时间,什么消息都没有,只有齐母朋友圈那条嘲讽的话。
段家这真假千金的事情本就不体面,段家已经极力遮挡了,谁都不会拿到明面上,可是齐母不一样,就差直接说她这个假货就是假货,没福气。
“谁知道呢。”段母并没有在意这件事情,她拿着一些照片递给段迎迎,“你看,这位是天盛苏家的小孙子,和你年纪正当,据说他这一辈就他一个人,以后啊家产都是他的。”
“还有这个,你瞧瞧,新贵,虽然快四十了,但是保养得不错,旗下好几家公司,老男人会疼人啊。”
段母致力给段迎迎找新对象,可是段迎迎听得心不在焉的,敷衍的嗯嗯啊啊,这让段母有些不虞。
“你怎么回事?不会还在想着那个齐白吧?”
“妈和你说啊,那齐白已经是个植物人了,就算是齐家这一辈就他一个,那齐白也是废了,偌大的家业,迟早要落到外人手里,你可不能犯糊涂啊。”
联姻联姻,自然是好的姻缘,谁家会把自己女儿嫁给一个植物人,这不脑子纯纯有病嘛。
“可是妈妈……”段迎迎咬住下嘴唇,“毕竟她才是真的你的女儿。”
本来齐白的事情让她觉得很糟糕,这个节骨眼就知道了自己不是真的段家女儿,段迎迎心中无比忐忑。
“所以妈妈这不是给她找了个好姻缘了嘛。”
段母抱住段迎迎,拍拍她的背,心疼道:“齐家这样的姻缘对现在的她,是最好的,你想想,段乘鸢就是住在山里,读了大学又怎么样,一辈子也够不上这样的富贵人家。”
“好了好啦,别担心了,她是我的女儿,你也是妈妈的宝贝女儿呀。”
“是啊,迎迎,你们两个被换,又不是你的错,你那个时候还小呢,别担心了。”说话的人,正从楼上缓缓走下来。
段迟,段氏的两个儿子之一,年纪稍小的那一个,他听到母女二人的谈话,也跟着宽慰了一句。
“对了,最近我公司新签了一个小乐队,歌唱得不错,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段迎迎笑了一下:“谢谢妈妈,谢谢哥哥。”
既然如此,那便放心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下午的时候,段家老大回来了,环视了一下客厅,立刻皱眉:“她今天没有回来吗?”
“哥哥!”段迎迎看着段家老大,立马欣喜的跑过去,笑道:“哥哥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段家长子,段鸣鸿慢条斯理的解开一颗扣子,走过去坐下,看到段迎迎的笑脸,冷峻的脸上出现一丝暖意:“今天不是她回门?好歹一家人见见面。”
段迎迎露出忧虑的神色:“会不会是出意外了呀,她不会这样的,毕竟咱们一家都等着呢。”
“说不定人家压根就没来,山沟沟里面出来的,能懂什么规矩?”段迟大咧咧的坐着,看上去一点儿都无所谓。
真无聊,还不如去赛车呢。
段迎迎说:“二哥别乱说,乘鸢姐姐她肯定是路上耽搁了。”
段迟嗤笑了一声,没有回话。
“对了,哥,齐家的那笔资金打过来了吗?”他看向段鸣鸿,皱眉问:“既然那个乘鸢和齐白结婚了,齐家也该履行他们的承诺了吧。”
他们家那个植物人儿子,恐怕是治不好了,就这样还想让迎迎嫁过去?
幸好找到了段乘鸢,不然他们还真舍不得迎迎嫁过去。
段鸣鸿捏了捏鼻子:“还没。”
说到段家公司资金问题,他心中也有气,段父被人骗,投入了大批资金,不仅血本无归,还倒欠了很多。
目前如果没有新的资金投入,段家公司周转不开,最坏的情况就是宣布破产。
段迟这边,他自己开的娱乐公司也才刚刚起步,也正需要钱的地步。
段乘鸢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情,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齐母。
对方露出一个讽刺的笑:“这些事情,他们肯定不会告诉你的。”
“行了,咱们直接进去吧。”
旁边的佣人想进去告诉段家人来着,但是被齐母拦住了,他们明晃晃的站在门口,这几个人竟然还没注意到。
“再不进去,到时候回去就晚了。”齐母直接拉着段乘鸢走进来,扬声道:“我们来晚了,亲家等得很辛苦吧。”
这声音一出,空气顿时寂静下来。
段家人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段乘鸢和齐母,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们刚刚说的话,不会全都被听到了吧。
段母年纪大,最先反应过来:“诶呀,亲家母,还有阿鸢啊,你们终于来了,快快快,可想死你们了。”
说着,就站了起来,上去拉着人坐下。
齐母露出假笑:“诶呦,来晚了来晚了。”
“对了,我之前发的那条朋友圈看了吧,诶呦,这还真是巧和,这孩子竟然得了齐老爷子的脸面啊!”
对啊,有什么能比得过齐老爷子的脸面呢?
齐母这句话,顿时让段家人想起她之前发的朋友圈,几个人的表情难看的要滴出水来了。
段迎迎盯着段乘鸢,虽然说是山沟沟里养大的,但光从外貌上看根本看不出来,样貌精致美丽,眼神有光。
之前只见过短短的一面,现在这么仔细一打量,她心底出现一丝丝的遗憾。
只能说段家人的基因真不错,便是如此恶劣的环境都无损她的容颜,想到这里,段迎迎微微垂下眼眸,倒是有点嫉妒了起来。
“阿鸢怎么样了呢?”不太想讨论这个话题,段母直接看向段乘鸢。
段乘鸢:“还好。”
才怪。
她现在最想搞清楚的,就是那个镯子的事情,至于段家,一千万之后已经断了,没有什么再接触的必要了。
今天见完,以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段母一噎,看着段乘鸢冷淡的表情,心中有些不爽。
段鸣鸿与段迟冷眼瞧着,都没有想主动搭理的样子,就算是刚刚的对话被听到也无所谓。
本来就是约定,现在他们段家嫁了女,齐家给钱,当初说好的。
没有什么羞愧的。
“现在都几点了,妈和迎迎从上午等到现在,你虽然才回来不久,耷拉个脸给谁看。”段迟冷笑一声,“知不知道教养两个字怎么写?”
段母和段迎迎一听这话,脸色大变。
“伯母,你别在意,哥哥就是太担心段姐姐了。”段迎迎急忙解释道:“他也就是等太久了,担心你们路上出了事情。”
“阿迟!”段母直接教训道:“那是你妹妹,你怎么说话的?”
齐母冷哼一声,似笑非笑。
“亲家母,你们家的教养也不错啊。”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对着自己妹妹甩脸子,捧着个假货当宝贝,还以为淘到金子了呢。
段母表情难看。
“哦。”段乘鸢抬眸,对上段迟挑衅的眼神,微微一笑:“真的吗?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啊。”
“不过到底是在等我回来,还是家庭之间的友好交流会,你们也要把道具收拾收拾好啊。”
她指着茶几上的一叠照片,笑眯眯道:“哟,迎迎这是要相亲了吗?”
茶几上散落着一些照片,全都是年轻男子,文件夹里面还有一些表格,露出一个角,写着家世人品之类的字。
看着这些照片,看上去每个人的家庭条件都不错嘛。
段迎迎呼吸一滞,她下意识看的,是齐母的表情,对方脸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
“那又怎么样,难不成要让迎迎……”段迟话一停,意识到齐母在这里,硬生生截断了。
齐母笑道:“让你们家迎迎怎么样啊?段家小子,你倒是说啊,继续说呢,我还没听够呢。”
是现在才注意到她在这里?
呵呵,她既然陪着段乘鸢回门,那就是过来撑腰的!
预计现实世界的剧情占比不会很大,大概今明两天就可以到第二个世界了,这两天Q阅在PK,追读很重要,希望大家也能看到最新一章,谢谢大家~
段母脸上的表情都快笑僵了:“亲家母,你别在意,阿迟这个性格就是太急躁,还没懂事呢,他没有恶意的。”
这小子怎么回事,知道他为妹妹讨公平,可是这种事情,人亲家母都还在呢,就不会挑时间吗?
齐母笑吟吟,就是不说话,在成为帝企鹅多日的相伴中,她看出来了儿媳妇忍不住了,接下来,即将是儿媳妇的战场。
“没有恶意都骂得这么脏了,这要有恶意,岂不是要杀人?”段乘鸢实在不耐烦,心中憋着一口气。
“你比我大,严格来说,也是我的哥哥,当然,你愿不愿意认我这个妹妹还不知道呢,妈说你不懂事,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不懂事吧?快三十的人了,再不行就回娘胎再造造吧。”
她的声音不算急促,反而平淡无比,这样的语气说出来的话有天然的嘲讽之意。
段迎迎着急:“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哥哥,哥哥只是太担心了。”
段乘鸢冷漠:“别,我叫他们一声哥,一声妈的,还是因为这血缘关系呢,你算什么,还是别乱叫了。”
话一出,段迎迎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没有想到,段乘鸢会这么不给面子,尤其是当着齐母的面。
看到段乘鸢欺负段迎迎,段迟忍不住:“怎么,嫁了人就有底气了?怎么对迎迎说话,她可是天之骄女,你只不过是穷山沟里出来,不准欺负迎迎!”
见到段乘鸢之前,他以为对方过得很苦,对于这个妹妹也有些愧疚,可是看到对方白白净净的,一看活得也不错。
凭什么指责段迎迎?
段鸣鸿身上冷气嗖嗖地放着,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最好了,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了。
若是那个齐白没受伤,她就算被找回来了,能有什么用呢?
“当然,凭她是咱们齐氏以后的接班人。”齐母轻飘飘的一句话,全然震惊在场的所有人。
接班人!
众人都被这句话惊呆了。
段鸣鸿冷静的表情裂开,什么意思,齐氏这个集团的接班人是段乘鸢?
他们齐家一家子脑袋都被驴踢了吧!
段乘鸢是什么人,他们给一个外人?
齐家其他人能同意?
段迎迎面色扭曲,她这一刻顿时想起了之前齐伯母发的那条朋友圈,那个镯子……
她看过去,看到段乘鸢手上的那个镯子。
凭什么!?
她只能看出这个镯子很重要,兴许段乘鸢会在齐家受重视,这样段迎迎只能自己安慰自己,那又怎么样,段乘鸢嫁的是个植物人。
“伯……伯母,我知道你喜欢乘鸢姐姐,你说的肯定是说,她是以后齐氏接班人的母亲对吧。”
不可能,齐白都已经是个植物人了,段乘鸢又不是姓齐,怎么可能会成为齐家的接班人?
段母心一跳,她的情绪也平静不了,现在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对段乘鸢好些,如果齐母说的是真的,那要是和女儿之间的感情经营好,那齐氏集团改姓不是轻而易举了!
诶呀,偏偏这个时候,她那个死鬼老公还不在。
齐母笑了一下:“我还没有老眼昏花那个地步。”
“对了,迎迎看到我发的那个朋友圈了吗?”
段迎迎尴尬的点了点头。
那朋友圈,直接贴脸开大,念出她和段乘鸢之间的名字了。
“这件事情是齐老爷子定下的,往后啊,阿鸢就是咱们齐氏集团的继承人,以后呀,咱们之间的合作,说不准就要让阿鸢与你们交流了。”
齐母笑吟吟的看向段迟,“段家老二,你说你家段迎迎是天之骄女,我们阿鸢山沟沟里出来,她还能怎么欺负迎迎呢?”
段迟刚想开口说些话,段母那边的眼刀子立刻射了过来,他憋屈的闭上了嘴。
就算是得了齐家青眼就怎么样,他就看着齐氏集团到时候败在这个女人的手上!
“哥,你也说点什么呀。”段迟看向了旁边沉默不语的段鸣鸿,小声道。
段鸣鸿瞥了一眼自己这个弟弟,说什么,之前是不在意,现在就算段乘鸢成为了齐家的掌权人,那也说明齐家开始败落了。
他在意的,只有那笔钱。
段迎迎此刻心绪很复杂,心中全是嫉妒还有一丝羡慕。
段母走到段乘鸢身边,拉起她的手,亲昵道:“都是一家人,阿鸢啊,你才刚回来不久,妈妈都没怎么和你说说咱们得事呢,往后呀,咱们要多见见面。”
段乘鸢此刻也是有些懵逼了。
这个镯子的代表意义这么大的吗?
“不了吧。”听到段母的话,她下意识地回答道。
“严格来讲,我的户口本都还没迁过来过,所以从法律上来讲,我从没一秒钟是你们的家人。”
之前一直在原来的那个段家,之后和齐白结婚,就是迁入齐家户口本里面了。
真的,法律上完全没有任何接触。
齐母欣赏完了段迎迎的表情,又看了看段母的表情,然后视线又转悠了一圈,看到段家老大那据说巍然不动的脸都裂开的样子,心中可别提有多美了。
哈哈,果然,这一趟来得不亏。
段鸣鸿语气不善:“这就是你跟妈说话的态度?”
“那不然还想我怎么说呢?”段乘鸢笑眯眯道,别说,婆婆的这个提议确实很好,看了这一圈人的脸色,可惜啊,没有看到段父那张老脸变脸的样子。
她心情确实舒爽多了。
“实话确实伤人心,是我不好了,伤妈的心,不过我是妈妈的女儿,妈肯定不会在意的是不是?”
一想到她家齐白那个小可爱还躺在床上醒不来,这些恶心的人还能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心里又有些不太爽。
段母咬碎一口银牙,努力挤出一个笑脸:“对,阿鸢,你永远都是妈的孩子,妈当然不会怪你。”
“你哥哥的那些话,也是着急了,你也别在意。”
段乘鸢说:“当然,两位哥哥都快三十了,还不懂事呢,我怎么还会怪还不懂事的快三十多岁的人呢。”
最后几个字,咬牙极重。
虽说是来打脸,但是段乘鸢和齐母的表情管理很不错,一直都是笑眯眯的,说出去的话软绵绵,仿佛让人打在一团棉花上一样。
等到她们两个走了之后,段家几人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气氛顿时低迷一片。
“我先走了。”段鸣鸿丢下这句话之后,直接离开。
段迟低骂一句:“艹!”
段母拍拍段迎迎的手,安慰道:“别怕别怕,那段乘鸢可是山里出来的,能懂什么东西,到时候还不是得咱们帮忙?”
“你这两天相亲停一停,我和你爸爸商量一下,能不能给你弄到公司,你也学着点。”
说不准,到时候管起齐家也顺利一点。
段迎迎低着头,眼里闪过一丝不甘:“都听妈妈的。”
她怎么会比段乘鸢差?
自从这一天,段乘鸢回去之后,就没出门过,将自己所有联系方式都关了,就等着齐老爷子回来。
第二天的晚上,她等到了人。
“爷爷,我——”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齐老爷子笑呵呵道:“孙媳妇啊,不急,我都还没吃饭呢,咱们边吃边说,到时候你想要的答案,都会有的。”
现在已是九点,确实很完了,齐老爷子风尘仆仆的回来,确实该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段乘鸢试探道:“那我……给你下一碗阳春面?”
“好啊。”齐老爷子点头道:“那就尝尝孙媳妇的手艺啦。”
呜呜呜这一章真的花费了我好多脑细胞,我果然不适合这种剧情,从下午写到现在,不行了,下一章就要开始穿!
第5章——熊猫呀
“还给您卧了个蛋。”段乘鸢快速煮好面,给齐老爷子端了过来。
齐老爷子满意道:“孙媳妇有心了。”
他确实很饿了,也知道孙媳妇他们在等着自己,一路上也尽力赶了回来。
段乘鸢看着齐老爷子吃面吃得这么香,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正好锅里还有些面,冰箱里还有小青菜。
于是乎,她给自己也整了一碗。
虽然齐老爷子说边吃边说,可是在吃饭的时候,怎么会有心情关注旁的事物,一碗面下肚,胃里面暖暖的,感觉心情都好上了很多。
“爷爷,你这镯子……”段乘鸢话语卡壳了一下,“能带人穿越你知道吗?”
她昨天查了一整天关于帝企鹅的事情,还看了各种纪录片,可以确定,当初变成帝企鹅的那个世界,并不是自己的这个世界。
齐老爷子摇摇头:“准确来说,并不是穿越,只是让你经历了一次齐白的意识世界。”
段乘鸢微微直起身子,神色认真。
“我这次去拜访的老友,就是送给我父亲这个镯子的人。”
“孙媳妇,你知道为什么我极力要让你嫁进来吗?”
段乘鸢稍稍回忆了一下,不确定道:“八字?”
齐老爷子:“就是八字!”
“你们年轻人啊,听到这些事情就觉得是封建迷信,但是这镯子就是这样,当初你奶奶嫁给我,也是这镯子选的。”
段乘鸢:“您年轻时候……也变成植物人了?”
齐老爷子被这话噎了一下:“当然不是,但也差不多,老爷子我啊,小的时候发烧,昏迷不醒,就是这镯子救了我,准确说,是你奶奶用了这镯子救了我。”
说到过去的事情的时候,他语气中多了一层怀念。
“不过这镯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效用,那给我父亲的人也不知道,但是如果你不想再经历那样的事情,只需要脱下这个镯子就好。”
段乘鸢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听到这句话,心中吐槽:脱下,要能脱下,那天晚上我就能脱下了。
但是也提取到了一个关键的信息,齐白是可以醒过来的。
这镯子真的很不像现在这个科学世界的产物啊。
段乘鸢问:“还有,为什么这一次公公婆婆他们两个也一块儿穿了?”
“巧合而已,加上最主要的原因,你还不知道吗?”齐老爷子揶揄道。
段乘鸢一听这话,尴尬的笑了一下。
确实,和她脱不了干系。
“那时间也不一样吗?能不能算的?”
齐老爷子:“有点难啊孙媳妇,但是一般来说,你什么时候醒来,就是有重要的事情发生了,你自己可以估一估嘛。”
段乘鸢:重要的事情?回门算重要的事情?她都不care那些段家人的好伐。
她在那个世界待了十多年,现实世界只是过了三天。
“那为什么是穿成动物?以后也都是动物?”
齐老爷子也有点好奇:“是根据小白的的意愿来,他是什么,你就是什么,而且你们两个的位置不会太远。”
他们竟然是动物,原来还能这样,齐老爷子也开眼了。
段乘鸢一听这话,心里一咯噔,完了那以后不都会变成动物了?
可恶,这几天得多看点动物纪录片了。
该问的关键问题,段乘鸢已经问完了,齐老爷子见此,也提出了要回房去休息。
眼下这个时间点,整个别墅里面只有段乘鸢还醒着,她慢吞吞的回房洗漱完之后,坐在床上看着齐白。
脑海里面全都是齐老爷子刚刚说的话。
屋内的光线昏暗,看着齐白的侧颜,仿佛自带一层柔光,段乘鸢看着这个高大帅气的齐白,可是想起来的,全都是那个爱撒娇哭唧唧的帝企鹅齐白。
“你醒来之后,一定要记得我。”
良久,段乘鸢软了眼神,凑过去,小心翼翼的在齐白的嘴角亲了一下,轻声道:“要是忘记了,你就完蛋了!”
关灯,睡觉。
上一次的穿越就是这样,没有一丝丝征兆。
这一次的穿越也是如此。
当断乘鸢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郁郁葱葱的山林,还有宽阔的视野,她心中第一时刻紧张了一下,但很快冷静了下来。
为什么见了爷爷之后就穿越了?
之前两天陪着齐白一起睡,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呜呜噫噫。”
这是什么叫声?
段乘鸢下意识地想要揉揉自己的脸,接触到的是柔软的肉垫,毛茸茸的感觉和帝企鹅幼崽的那种毛茸茸不一样。
她顿时惊呆,这是一只黑色的爪子,看上去厚厚的,低头看去,是覆满洁白绒毛的肚子。
她这次,又是穿成什么稀罕动物了?
这一次……好像格外稀罕。
段乘鸢低头抬起爪子,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是长在脑袋顶的,捏起来QQ的,还有她的脚掌也是黑乎乎的。
确认了之后,她心中哇塞。
熊猫诶。
段乘鸢开心的笑了起来,小耳朵一抖一抖的,爪子对着拍打了好几下,很不错,这次可比帝企鹅要好多了。
这是种花国有名的熊猫省,此时正值春季,郁郁葱葱的树木与竹林相映成趣,交错相接,绿意盎然。
昨天晚上似乎还下了雨,泥土有点潮湿,细心听,各种虫子的叫声响着。
开心完了的段乘鸢,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她看看自己的小熊掌,对比了一下旁边的树叶,还试着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心中有一丝丝不妙感。
太小了,真的太小了,似乎只是一岁多的熊猫宝宝。
一岁多的熊猫宝宝,还小呢,为什么身边没有熊猫妈妈跟着呀?
段乘鸢心一跳,该不会熊猫妈妈遇到危险了吧,不对呀,眺望着远方,她看到了那种农村特有的电线杆子。
现代社会,熊猫的生命是有保障的!
我现在的身份可不只是熊猫,还是国宝呢!
这么一想,她的心情好上了不少,这要是古代,国宝这身份可没用呢,幸好齐白没有把背景考虑在古代。
段乘鸢此刻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小山顶上,她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但是没把握好平衡,摔了个屁股蹲。
不过熊猫身上肉多,摔下去也软绵绵的。
她并没有觉得痛。
算辽,还是先找到齐白再说。
段乘鸢看了一下这边的地势环境,先下个小山坡,找点食物垫饱肚子,然后再想想该如何寻找齐白。
大熊猫,是国人最喜爱的动物,没有之一。
关于它们的一举一动都非常受关注,就算是平时没有怎么特殊关注过大熊猫,可是还会看到它们的信息。
段乘鸢也不例外,她没有特意留意过这方面的讯息,也知道好像近年来大熊猫的数量越来越多,等级地位下降啦。
她昂起脑袋,嗅着风中传过来的各种气息,几秒钟之后,无奈放弃。
不行啊,这些气息太乱了。
大森林特别辽阔,养育着各种各样的动物,气息混杂在一起,乱得跟菜市场里面一样。
“呜呜噫噫。”到底在哪里呀?
段乘鸢四肢着地,一扭一扭的走着,她记得齐老爷子说的话,好像齐白是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她昂头,东张西望着。
完了,这森林真大,要找只熊还真是有点困难的。
不过眼下,对于段乘鸢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寻找齐白,而是要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成年熊猫天敌很少,甚至可以说是霸主的存在,但是幼年熊猫就不一样了,它们还很幼小,森林中的猛兽可以以它们为食。
话说,如果直接呼唤齐白的话,对方会听到吗?
按照上个世界的逻辑,那么他们彼此的语言是可以沟通交流的,而且仅仅是他们之间,其余同伴不会有反应。
唯一的考虑,就是——猛兽听到,会来攻击她。
段乘鸢思考了一下,视线慢慢移动到旁边的大树上,心中纠结了一番,摸摸自己的肚子。
有点饿了。
幼熊为了躲避猛兽的攻击,通常会爬到树上。
她纠结了几秒,很快做出决定:饭要吃,熊也要找!
于是乎,段乘鸢走到旁边掰了几根竹笋,叼在嘴里,慢吞吞的开始爬树,找到一个合适的树杈之后,一屁股坐了上去。
——齐白!齐白!齐白!
坐稳了之后,她就开始呼唤。
眼下正是竹笋疯长的季节,段乘鸢咬开笋衣,一口咬下半根竹笋,鲜甜鲜甜的,难怪熊猫那么爱吃竹子。
“齐白(嚼嚼嚼)!齐白(嚼嚼嚼)!齐(嚼嚼嚼)白,齐小白!听到(嚼嚼嚼)请回话!”
半大的熊猫崽子坐在树杈上,一只爪爪扣住树干,一只爪爪握着竹笋笋,边吃着竹笋边呜呜噫噫的叫着,风将她的声音切碎,但也传播出去。
幸好,小时候在山沟沟里面长大,爬树这项技能她很熟练。
掰下的几根竹笋不解饿,段乘鸢很快吃完了,她舔了舔嘴巴,将积攒在肚子上的笋衣拂落。
“噫噫!”齐白!
听到我的声音,请快点向我这个方向跑过来好吗?
然后我们一起去吃好吃的!
与此同时,距离段乘鸢一公里远的地方,一只浑身圆滚滚的黑白团子身影顿了顿,他从一堆竹叶里面冒头。
怎么肥事?
他刚刚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黑白团子眨眨眼,是听错了吗?
怎么可能呢?
可是,这声音断断续续的,齐白这两个字他听得很清楚,就是他的名字啊,不会听错的。
他扭了扭脑袋,抓起一根竹子嚼了一口,等到这根竹子吃完之后,正好之前掰下的一批竹子全部消灭。
齐白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起身落下一堆竹叶,扑簌簌的,这些是他吃了一整天的战果。
“噫噫。”去看看。
他伸直了脖子,鼻子在空中动了动,分辨好方位之后,就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圆滚滚的身体就像是颗球一样,四肢着地,可是移动速度确实快得很。
一公里的距离对于他而言,算不上太远。
很快就能赶到了。
不过相对而言,段乘鸢这边的情况岌岌可危,她看着树下盘旋的孤狼,不自觉的抱住了树干。
嘤嘤嘤果然将这些猛兽也吸引过来了,幸好当时有先见之明,先行一步爬上了树。
底下的孤狼冲着树上的熊猫幼崽咆哮,希望能吓到对方,这样小家伙开始害怕,一时不稳,就会摔下来。
段乘鸢的回应,就是死死抱住这棵大树,然后呼唤声音不断,至于底下的狼,一时半会爬不上来,她很安全。
“噫噫~”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回应,段乘鸢面色一喜。
她看到了,那个圆圆的黑白团子在朝着她这边跑过来,还时不时停下嗅一嗅空中的气息,虽然这家伙能听到呼唤,不过没有气味辨别的快。
“噫噫!!”
段乘鸢加大了音量,她看到那个团子朝着自己这边看了过来,双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这是一只处于亚成年期的熊猫,身形看上去雄壮很多,浑身圆圆的,倒是看上去多了一份憨样。
“噫噫!”齐白,你终于来了!
段乘鸢鼻子微微酸涩,看到这只熊猫朝着自己露出迷茫的神色,眼中微微露出了丝笑意。
齐白看清了呼唤自己的家伙,是一只幼熊,按理来说,这样的幼熊还没断奶呢,她的妈妈要跟在她身边。
“噫噫。”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听到这句话后,段乘鸢心中一咯噔,坏了,这小子难不成又失忆了?
等到,她为什么要说又。
段乘鸢:你忘记我了吗?
齐白迷茫的眨眨眼,他应该记得吗?但是看着那只熊猫幼崽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看着树上的熊猫幼崽与跑过来的那只熊猫竟然开始聊天了,被无视的孤狼不满的发出一道声音。
敲你们头头,我不出声是不是就当我不存在!?
骤然被打断了谈话,齐白不满的沉下脸,他扭动着自己雄伟的身躯朝着孤狼走来,接近成年期的他战斗力也杠杠滴,他根本不怕这头狼。
“嗷呜汪汪!”
凶狠的狗叫声响起。
齐白露出凶样,这头孤狼被吓得后退了几步,它看了看这头大熊猫,又看了看树上的那头熊猫幼崽,最后只能不甘的离开了。
坐在树上的段乘鸢将这些都收入眼底,眼睛亮亮。
哇哦——好像,这个世界,她的伴侣很酷哦。
显然大熊猫的憨态样,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发挥。
等到空中这头孤狼的气息淡了很多,段乘鸢才慢吞吞的从树上爬下来。
过程中,齐白一直注视着她。
看着这只熊猫幼崽笨手笨脚的爬下树之后,他走上前,正打算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没想到对方一个猛扑,钻进了自己怀抱之中。
呜呜呜我终于找到你了。
段乘鸢蹭着齐白的下巴,紧紧的贴到他身上,几乎将脸都埋在了他的绒毛里面。
这招竟然真的管用。
真的将齐白召唤过来了。
其实她刚刚看到那条狼先过来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那个树杈并没有很粗壮,底下的狼一直嗷嗷叫,她觉得脚底板凉飕飕的。
好在,齐白关键时刻过来了,而且战斗力还很高,将狼吓跑了。
齐白呆愣住,他下意识地拍拍这只幼崽的脑袋,但是心中更疑惑的是,对方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熊猫崽崽开口提议:一起去吃好吃!
吃好吃的?
这个提议听上去很不错的样子。
齐白顿时竖起了耳朵,眼睛都亮了起来。
刚刚跑过来消耗了一部分热量,加上他们熊猫一族本来食量就大,现在肚子里面空荡荡的,急需要进货。
齐白眨了眨眼,在吃的方面还犹豫简直就是对他们熊猫一族的不了解,他点点头。
“噫噫。”好。
名字什么的,先往后排排,当然是吃的比较重要啦~
而且他也好奇,这只崽崽会带着自己吃什么好吃的。
这个时候,山中的竹笋长得很快,一茬一茬的,大多数都便宜了山上的大熊猫。
其实段乘鸢也不知道吃什么好吃的,但那是之前与齐白相处的时候,下意识说出口的话,没有想到,这个世界这一招也同样管用。
“噫噫?”吃什么?
听到齐白这个问题,段乘鸢思考了一下,好像森林里暂时没什么好吃的,而且这个季节森林里面也没什么水果。
她伸出胖乎乎的熊掌,指着旁边鲜嫩的竹笋,看到齐白停下的躯体,段乘鸢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呜呜噫噫。”以后,以后带你吃更好吃的,现在只有这个了。
一张清晰脱俗且粗糙的大饼在齐白面前画着。
常理来说,他应该拒绝。
可是……
“噫噫。”好。
有的吃的就好。
齐白不挑嘴的。
段乘鸢见他坐下之后,眨着眼巴巴的眼睛看向自己,似乎在等待什么,几乎是瞬间就领略了对方的意思。
“呜呜噫噫。”我给你摘竹笋。
“噫噫。”好,我等你。
正好,前方有一丛鲜嫩的竹子,下面就是零零散散的竹笋,看上去才刚冒头,被段乘鸢毫不留情的给撅了。
小小的黑白团子穿梭在竹林之中,怀中抱满了新鲜的竹笋和竹子,可惜因为太多了,所以走一步掉一根的。
等走到齐白面前时,怀中的东西都掉的差不多了。
“呜呜噫噫。”给你!
段乘鸢递给齐白的时候,看到怀中只剩三四根竹子,竹笋都掉得差不多了,她看着这几根竹子,傻眼了。
我的竹笋呢!
怎么全是竹子了?
齐白是真不挑啊,竹子就竹子,接过了段乘鸢手中的竹子,握着竹子,开始放进嘴巴里面咬。
他的动作很娴熟,先将竹子咬碎,就像是吃甘蔗一样,只不过不吐渣。
看着齐白吃这么香的样子,段乘鸢也有些馋了,刚刚在树上吃的那些可不够,她跑了回去,将路上掉的那些竹笋都捡了回来。
新鲜的竹笋,还带着泥土的芬芳,段乘鸢不嫌弃,用嘴咬开笋衣,咔嚓咔嚓的,看上去吃的很香。
甜,鲜,好吃的。
小熊的力气很有限,这点竹子和竹笋很快就吃完了,齐白舔了舔爪子,一个扭身,跑去旁边的一簇小竹林,也不客气,开始掰了起来。
他的速度很快,力气又大,一下子就掰了一堆,然后抱着这堆竹子来到段乘鸢面前。
哗啦啦的掉了下来。
段乘鸢歪歪头,然后听到齐白叫唤了一声:请你吃!
说完这句话之后,咚的一下他坐在了竹子中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食,不过眼睛还盯着对面这只熊猫崽崽。
好圆的脑袋,线条流畅圆润,耳朵小巧精致,身上的毛发,该黑的地方黑,该白的地方白,界限分明。
这是一只美美的小熊。
齐白看着看着,进食速度慢了不少,心中只觉得对面这只小熊长得真好看,身上也很干净,和他看过的其他幼崽都不一样。
他感觉自己一只爪爪就能摁住这个小家伙。
段乘鸢脑袋现在也有些混乱,为什么齐白又失去记忆了啊,按照爷爷的说法,这镯子不是在救他吗?
难不成,以后每个世界都会失忆?
想到这一点,她偷偷低头看了眼齐白,熊猫之所以有滚滚这个外号,完全是因为外形。
也不知道齐白是什么时候到这个世界的,身材这么圆,这段日子过得很舒服了。
算辽,总归是自己找的男人,失忆了又怎么样,他还是他就够了。
那既然这样,自己就得多主动吧。
段乘鸢想到这一点,她扔下吃了一半的竹子,朝着齐白那边爬了几步,在对方的注视之下,试探性的抱住他的爪子。
这件事情是在熊猫进食的过程中做的,虽然有作死的成分,但是这样见效最快。
好几秒过去了,齐白没有反抗。
他咀嚼的动作跟着停了下来,对上这只熊猫崽崽湿漉漉的眼神,迟疑了一下。
“噫噫。”
小熊猫发出了萌萌的小奶音,死抱着这只爪子不放手,齐白看着这只小熊猫,用他贫瘠的记忆开始思考,这只崽崽怎么了?
这么小的崽崽是不是想妈妈了?
一旦这个念头冒了出来,就怎么也止不住,才一岁左右的熊猫崽崽,正是身边需要熊猫妈妈的时候,这是被遗弃了?
下一个念头猛然冒出——她把我当成她妈妈了!
想到这里,齐白连手上的竹子都嚼得不香了,但丢又舍不得丢,怎么肥事,他记得自己是公熊猫啊。
这只处于亚成年期的公熊猫第一次陷入了迷茫之中,他舔了舔嘴巴上的汁水,对上小崽崽水汪汪的眼睛。
妈呀!好可爱!
这么小,那他就养养吧,这么一点,吃不了多少的。
齐白这么想着,将段乘鸢抱过来,舔了舔她的脸,吻部轻轻拱了拱她,把小家伙蹭的痒痒直笑。
“噫噫。”没关系,你以后把我当你妈妈就好。
段乘鸢的笑声陡然一止。
段乘鸢:“???”
你在说什么东西?
填饱了肚子,那么接下来就该找个地方睡个好觉。
但是睡觉前,要干干净净的才行。
就算是野外,也好做一只爱干净的熊猫。
这是齐白的观念,或许是打心底里爱干净,所以他的毛发还是洁白的,整只熊看上去干干净净的,很清爽。
他叼着新捡来的熊猫崽崽的后颈,来到一处小溪流,里面的水最深也只没过他的膝盖。
“噫噫。”吃饱之后,要洗干净。
齐白认真的对段乘鸢解释说明着,然后开始给她演示了起来,该如何清洗自己的毛发。
只见他先站在水里面,任由冰凉的溪水流过四肢,随后坐了下来,两只黑爪爪在身上四处挠着,美其名曰这是在给自己搓澡,可惜手短短,只能搓到前面的肚肚。
段乘鸢此刻心底无比复杂。
她还是没有明白,到底是哪一步不对,这家伙竟然认为自己将他认成了妈妈。
更炸裂的是,齐白这傻小子竟然还真认下了。
段乘鸢将脑袋埋在膝盖里面,头顶两只圆圆的耳朵露在外面,她在努力思考,刚刚自己的动作到底是哪里,让齐白误会了。
这种事情,以后不仅会是齐白的黑历史,也会是自己的黑历史啊!
不行,得尽快让这小子认清现实,自己真的没有将他认成熊猫妈妈呀。
得先想想,第一步该怎么做。
想到这里,段乘鸢双手揪着自己耳朵,抬头看了眼齐白,这家伙正在玩水,玩得不亦乐乎。
好像,熊猫就是很喜欢玩水,但好像不能玩太久吧,她仔细回想着,可惜平时这方面的内容看得不多,关键时刻,记不清楚了。
就在段乘鸢走神的这几秒,齐白朝着她这边走过来,浑身带着水汽,一把叼住了她,再坐回水中,将这只熊猫幼崽放到自己的大腿上。
“咦咦。”要做一只爱干净的熊猫。
齐白叫唤了一句之后,一只爪爪摁着段乘鸢,那只沾着水的熊掌无情的开始搓她的脸,就像是老一辈的人给小孩子洗脸的架势。
搓澡也是一样,亚成年期的熊猫和熊猫崽崽的体型相差太大,段乘鸢在他手上,根本就是“插翅难飞”!
“呜呜咦咦~”
她两只爪爪挥舞着,发出了可怜兮兮的叫声,要拒绝齐白这沉重的好意。
我自己来!
可惜对方并没有听到她这一句请求。
而且对于幼崽的抗拒,于他而言,接近于零,根本没有影响。
齐白也是第一次给别的熊猫崽崽洗白白,第一下有点生疏,但是第二下就熟练起来了,他洗得很起劲。
前面搓澡搓干净,后面也搓一下,脸脸也使劲搓一搓,还有jiojio也来一下,总之全身都要好好搓搓。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的,齐白将这只熊猫崽崽洗白白之后,就将小家伙叼着放到了旁边岩石上。
让太阳晒一晒,这样毛发上沾着的水汽好快点蒸发。
然后又在溪水里面滚了滚,显然这个动作他已经非常利落了,将背部的毛发也洗一洗,搓一搓,就来到段乘鸢身边,一起晒太阳了。
岩石很大,一大一小两个熊猫躺在上面,完全够的。
段乘鸢是被洗的那个,可是也身心俱疲,趴在岩石上,像一张大饼,阳光很舒服,幼崽需要的睡眠更多。
她眼睛眯着眯着,晒着日光浴,很快就打起了惬意的呼噜。
她旁边的这只大熊猫也一样,一整个将自己平摊着,凑过去瞅了瞅段乘鸢,发现没有遗漏的地方要洗,便将脑袋缩了回来,打了个哈欠,美美进入梦乡。…
第6章——北极熊呀
北极,某处野生动物救助站。
这是近年来新建造的一处用于救助野生动物的保护站。
段乘鸢记得自己只是靠着齐白发呆而已,结果想着想着,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便是穿越了。
“……”
段乘鸢顶着一副懵逼的表情,这么随便的吗?她这还没睡觉呢,这穿越真踏马离谱。
这不就像是强制执行穿越一样了。
不过这不是第一次穿越,所以段乘鸢很快便适应了下来,先开始观察起周围的环境,工作人员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面孔,说着洋文。
这里北极附近一座小岛上的某个野生动物救助站,而段乘鸢,则是穿成了一只北极熊幼崽,大约一岁,是跟着自己的北极熊妈妈一起进来的。
人类们发现这对母女的时候,母熊已经危在旦夕,看上去是经历了一场恶战,但最后她非常勇敢的赶跑了敌熊。
可也因为如此,她也身受重伤,幸运的是她碰到了几个旅行者,他们将母熊的情况说给了附近的野生动物救助站的负责人,小熊的年纪太过幼小,若是没了母熊的庇佑,过早离开妈妈的北极熊幼崽在野外很难生存。
所以,救助站那边干脆将北极熊幼崽也一并带了过来。
按理来说,人类不应该干预野生动物的自然生存,但是近年来,随着生存环境的持续恶劣,不少野生动物濒临灭绝。
这是人类造就的恶果,但是这是在帮助动物们,且在治愈好动物们之后,也会将动物放生野外。
放生之后,也会再继续跟进,确保动物们没有丧失野外生存的能力。
除了跳跳之外,段乘鸢在这个世界喜提第二个名字,安娜。
而她妈妈也被取了一个名字,露西。
不得不说,这两个名字真是跟翠花梓涵有的一拼。
小熊年轻可爱,有着一身雪白毛发,看上去就是雪地精灵一样,盯着人看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在这里倒是很受欢迎。
段乘鸢好歹也过了英语六级,这些工作人员的日常交流倒是能听得懂。
自来了这个世界之后,她就一直和母熊待在室内,这是个大房间,这里除了她的北极熊妈妈,她就没有再见过第二只北极熊了。
齐白也会在这个野生动物救助站里吗?
“嗷嗷……”
母熊嗅到鱼肉的味道,知道到了开饭的时间了,她先在四周看了看,然后过去一把叼起段乘鸢的后颈。
把她提到食槽前,然后再舔舐了几下她的脑袋作为安抚,之后便埋头吃鱼了。
那要怎么寻找齐白呢?
寻找的话,也要出去这个房间啊。
段乘鸢边吃着小鱼边想着这件事情,她吃得很慢,斯斯文文的,跟旁边大口进食的母熊形成强烈的对比。
北极的天气,段乘鸢判断不了是什么季节,她抱着铁门栏杆,看着外面的世界,嗅着气味,可惜很杂乱,而且就是一种直觉,她嗅到的那些气味都是弱弱的。
这对北极熊母女的所处的房间是露空的,昨天晚上刚下了雪,地上铺了一层浅浅的雪被。
母熊是只纯正的北极熊,她喜欢在雪地里面溜达。
段乘鸢不喜欢,她就一直扒拉着铁栏杆,眼巴巴的看着外面的世界,就是希望能找到一丝熟悉的气味。
说来也奇怪,明明都不是同一个世界了,可是彼此的气味却是一样的。
母熊才在雪上溜达了没几步,见段乘鸢没有跟在自己身后,她停住了脚步,朝着铁门那边看去,果然,一只小小的白色团子粘在了那儿。
“嗷嗷嗷……”她不满的走过去拱了拱段乘鸢的背,亮亮又温柔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孩子,像是在说:一起去玩雪。
段乘鸢拗不过母熊,再加上对方的眼神,根本就把持不住。
但是……真的不明白在室内转圈圈有什么好玩的啊。
她跟在对方身后慢慢走着,间隙还打了几个哈欠,小短腿倒腾起来看上去倒是频率挺快。
目前来说,她需要的是一个能走出这个房间的机会。
段乘鸢还在想着该如何顺利出去,没料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那天,是给母熊检查身体的日子,段乘鸢看着铁门被打开,母熊被带出去,眼睛一亮,机会这不是来了吗?
她立刻站起来,跟着跑上去也,可是面前的人阻挠了她:“不不不,安娜,妈妈就是做个检查,很快就回来的,你要待在这里。”
“……”
段乘鸢眼珠子一转溜,没有多想直接在地上滚来滚去耍赖,呜呜噫噫的假哭着。
我也想跟着去,我也想出门。
北极熊幼崽的小奶音响起,听的人都觉得萌死了。
加上旁边母熊看到段乘鸢的这个反应,眼中的温柔都快要化出实质了,走过去舔舐了一下她的脸蛋,然后一把叼起来,放在自己背上。
表达的意思非常明确了。
段乘鸢当落在母熊背上的时候,顿时停住了假哭,紧紧的抱住对方的脖子,滴溜溜的眼睛看着这些人类。
工作人员们见此,无奈的笑着,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答应她啊!
就这样,段乘鸢顺利的蹭着母熊的事情出了房门,她坐在母熊背上东张西望着,对路上见到的其他小动物们都看个几眼。
对上眼之后,得到了警惕戒备的视线,好在,只是一瞬。
母熊性格温顺,只要有吃的有崽崽,不会做出乱挑衅别的小动物或者人的事情,所以人类都很放心。
小熊倒是很好奇,看来看去的,好在也就看一眼,不然安抚其他动物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一圈看下来之后,段乘鸢有些失望,之后她再趁着母熊检查的时候,在外面溜达了一下。
好吧,好像,这里只有她还有她的妈妈两只北极熊。
看来,真要找齐白的话,必须得在外面的世界找了,但是也有可能对方也会被送到这里治疗吧。
想到这份可能性,段乘鸢摇摇头,还是算了吧,如果齐白真来了这里,说明他受了伤。
那不行的,她自己还是舍不得齐白受伤的。
段乘鸢:还是等我出去再找齐白吧。
人海茫……呸,熊海茫茫,她相信他们两个肯定会有再次相遇的那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