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江湖》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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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江湖》· 悦度 著 · 共 2 章试读

楔子

夕阳像一颗巨大火球,自西方火红的云霞上坠入铁甲森严的雄壮威武之边城,伴随着一队又一队紧张来往巡逻的披甲兵士,城中的老百姓却一如往常般收摊的收摊,收工的收工,紧张的气氛只表现在兵士的脸上和举止之间,老百姓们早已习惯了。

天快黑了,夜色降临后,是边城百姓劳碌一天后安逸的休息时间。

边城的夜很冷,不知是哪家畏寒得紧,早早就升起了火灶,接着就仿佛潮水漫延般,温暖四散开来,充斥着整个边城。

边城城墙上,一群站岗哨兵中的一人用深情的眸光看着这驱散严寒的烟火味,不禁抬头望着爬上天边的寒月感慨:“想俺的爹娘,也想俺家婆娘了。”

“嗐!又念叨啥呢!”身边的高壮兵士凑过脑袋来低语。之前那人撇过来一眼,忧愁道:“不知这草原蛮子的骚扰何时是个头啊,我想家了。”

“王书生啊,不吟几句酸诗了?”高壮兵士挤挤眼。王书生苦笑,他本是江南人士,由于前几年草原上的巫师病逝后草原内乱,最终平定内乱的是一名野心勃勃的草原王,他自称野狼王,在上位后坚定地挥鞭指南,于是草原的马蹄都朝着南方的大潦王朝随时准备冲袭。

于是大潦王朝进行了几轮征兵,王书生就是这样从家乡步行千里来到这艰苦的北方边城。

曾经的自己幻想的是在朝政上大展身手,可是自己并不是正经的读书人,曾经当着大潦夫子的面痛斥科举之中的官官相互,讥讽堂堂大潦的老师都见钱眼看,公然包庇书院中的学生,谁不知道能进书院的学生哪一个不是身后有背景的?自己这个举动自然惹了众怒,结果自己四次科举全然不中,只能走这投笔从戎之路。

在北方呆了多年,口音都变成了粗犷的北语,怎么记得江南的温柔语调?能吟诵的不过是现在还记得年轻时作过的一些诗句,而且现在想来,这些年轻时作的诗着实酸得不行,也难怪这李大汉每次听见都要善意地讥讽几句。

“不吟了不吟了!晚上换班后,我去你那里喝一壶。”王书生笑吟吟。

“行啊!我家许久没开火了,请你喝一壶无妨,不过你倒是要给做几道下酒菜!”李大汉咂咂嘴。

“行啊!”王书生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又无言望了一会儿天上的星星,全然不似白天那么紧张。

这夜班值守和白天不一样,当值的将领想不来就不来,称职的自然会来,渎职的哪一个不是成天腻在窑子里的?自己的俸禄全部射完了,就来剥削手下的饷银。

“”李大汉刚刚想开口闲聊一下,就感觉城墙在微微颤抖。

“地震?”王书生变脸。李大汉白着脸向城外望去:“不是,是夜袭!!!”

在寒风中,这声呼喊显得无比凄厉。

寒月之辉暴露了奔袭的草原骑士们,夜班兵士急忙行动起来,火光将边城城墙照得极亮堂,有人在嘈杂声中大喊:“快叫将军,快叫将军!!!”

“来不及了!”李大汉吼:“你们他娘的把火给灭了!!!”

照这么亮,给人家当靶子么?其他兵士很快意识到这一点,又赶忙灭火,这一折腾,敌人越来越近了。

这些草原骑士能在夜色中保持急速骑行又能和其他人保持距离,显然相当熟悉夜间作战,李大汉心中着急大吼:“吴良呢?吴良那个天杀的又在哪个窑子里!”

局势相当紧张了,之前火把已经帮助草原骑士瞄准定位了,接下来是漫天箭雨。

那是看不见的箭雨,只有偶尔几支箭尖反射了月光。

王书生蜷缩着,看着站直的李大汉身中数箭向后倒去

这一次的战线极长,几乎是半个大潦和草原的交界线,天知道草原怎么人口如此之多了,而且这些草原人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攻城器械,虽然数量不多但足以构成威胁,还有,草原人竟然有了可以飞上城墙的强大异人。

这些异人不光可以飞檐走壁,而且战力十分强大,几十个人的小队可以将几千人的骑兵全数击溃,这是边城失守的主要原因。

大潦老皇帝收到了来自北方云州云首司的军报和请罪的罪书,仔细观读之后思虑了许久,道:“请夫子来朝堂一议。”

“草原蛮子冲破了北方的防线,像蝗虫一样到处劫掠,北方百姓生活不太平了,如果再让这些蝗虫南下,朕的子民”大潦老皇帝悲悯着,他要为自己的子民们做一些什么,征兵?为了加强边境守备大潦已经征过好几次了,可是,边境不还是失守了吗?。

夫子,那是大潦传承几千年之久中最耀眼的一人,他年纪轻轻就被大潦老皇帝尊为师长,现在不过三十岁的年纪,大潦老皇帝亲自请他做大潦的首辅,不过他不肯答应,只是想在大潦杭都建一所书院教习学生,于是大潦的首辅之位空了好几年,大潦老皇帝宁愿无人来当,因为他只认可夫子,甚至认为只有夫子才可当此国。

这就是夫子之于大潦。

从书院赶到朝廷需要不短的时间,在这期间,所有人都焦急地说不出话来。

当夫子一身布衣盘着发髻走上朝堂时,承载着满朝期望的眼神。

他昂起还很年亲的面庞严肃道:“这一次要用到武人。”

武人?军中兵士都要习武排阵,大家自然知道,这武人自然不是指兵士。

“您是说江湖人士?”大潦老皇帝不确定地询问。

夫子点点头。

江湖?这是大潦朝廷最忌讳的字眼。

“皇上,在这种局面下希望您不要抱有偏执之见,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夫子道,然后深深地弯了一腰。

大潦老皇帝依然还在摇摆不定,夫子微微叹息一声,道:“我知道皇上是如何看待江湖人士的,其实江湖手段无处不在,我,也算是一名江湖高手。”夫子站直,一股势不可挡之气从他身上散开,逼退了站在他周围的官员,也惊呆了朝廷众人,其实夫子出手很有分寸,那些被逼退的官员,很大一部分是由于内心对江湖人士的恐惧。

他们惊诧于夫子竟然会是一名武功高强之人,他们曾经赖以依靠的。

大潦老皇帝面色变了数遍,最终道:“行,就依夫子所言,退朝。”皇上竟然如此就了解了这么重要的朝会,而文武百官也没觉的不妥,纷纷退下朝堂。

夫子脸上全是苦涩。

不久后,江湖传出一个消息说有异族入侵江湖领地掠夺财产欺压百姓,所谓侠义者应道去往北方击杀异族守护地方,不少江湖门派都积极响应,纷纷派出门下精英弟子前去。

这些门派都说自己是大侠之行,不忍众生之苦,派出了多少多少门下精锐,然后嘲讽其他门派派出的人少,其他门派则反过来说这些门派派出的人都是乌合之众,都不是他们一合之敌。

这样像是一场攀比的赴会,倒不像是救国救民之举了。

不过派出的那些弟子眼见那些因为战火流离失所的难民,都纷纷起了侠义之心,倒是做了不少善举。

不过草原人实在是太强大了,他们人数虽然不如整个大潦,但他们全民皆兵,又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可怕高手,大潦依旧是节节败退。

许多时候,大潦的军队与江湖侠士无法像草原人一样配合自如。

不得已,为了追求更高的合作效率,江湖推举出一名江湖盟主代表江湖人的意志。

,,,,,,

这是朝廷和江湖的第一次正面对话,刚好这第一次对话就是友好的合作抵御外敌。

江湖盟主莫渐生带头奔赴战场,大潦老皇帝身先士卒于阵前督战。

局势陷入了僵持,不过照这个样子下去,大潦迟早是会胜的,因为草原人输在了补给上,而且大潦是主场作战,计划往往能够快草原人一步执行,最终草原人节节败退。

这些都是背景,来讲一讲这背景下发生的一件大事!

傻子和正常人的世界是格格不入的。

他很傻,但是二十多年世态炎凉让他知道了些人情世故,知道有些事情非要求人家,尤其是他这样的傻子。

为了求人家,有些动作他重复了很多次,那就是跪下,卑微地跪着乞求。

他跪了很多门派,却一一受到拒绝和嘲讽。

在莫渐生急召天下英雄前往天堑山脉抵御外族之时,数不清的江湖人士从江南出发,路过官道北。

傻子意识到这是一个接机会,所以这傻子就每日守在这里。

他数不清是第多少次朝着别人跪下,将脸埋进官道北的沙土里哀求道:“我想习武,求求你们收下我吧!”

他的话语模糊不清,众人分辨许久才知道他在说什么。

如此诚恳的态度,至少应该换来一句答应不得的安慰吧?

他抬起头,众人看着他粘满灰尘的脸还有嘴角的口水渍,却不由得哈哈大笑。

“就这傻样,还想习武?”嘲笑的话语无情袭来,众人似乎无视了他,自顾自地讥讽。

他努力昂首,不自然地露出一张讨好地笑着的脸,希望证明自己不是傻子,可是那别扭的笑容又成了他是傻子的有力佐证。

“哈哈!你看他笑起来那个傻样!”人群继续嬉闹着。

他就是一个傻子,一个渴望习武的傻子,他们不收傻子,所以他要装作不是傻子。

在众人无情的嘲笑中,自卑的他,终于低下了头。

人群中有人不忍,喊到:“孩子,你还是回去吧,习武之路任重道远,以你的资质怕是难有成就。”

他哭了,轻声道:“回去,我能回哪里去?”没人听见他的低语,他说完这句话,俯身深深一拜,看来不愿退去。

众人渐渐没了耐心,怒道:“那傻子还不让开,我们有要事要办,若是因你耽误了,要你好看!”说完,一群人便要绕开他离去。

他是拦住了众人去路跪下的。

他起身又拦住众人去路,固执地再次俯身一拜。

见他不让开,人群中有人想要动手驱逐了,一人拦住他道:“师兄,别,让我来吧,你们先赶路。”

那师兄怒道:“这傻子赖在这里,你叫我们怎么赶路!”

那人走出来,对他说:“我们实在是有重要的事情,不能收你为弟子,不过我可以传你一式剑法,你去苦练,将来必有成就。”

听到那人这样说,他痴傻一笑,口水包不住地流下。

原来他包了一嘴的口水,才听起来如此模糊。

他听的是希望,众人听的是笑话,人们哈哈大笑,为了看一看接下来的笑话,众人反而不再急着赶路,都颇有兴趣地看着事态发展。

那挺身而出的人见他人围观,脸不由微微一红,赶紧道:“来,看仔细了,出剑要快,这样刺一剑。”

说罢那人刺出一剑,有些慌张。

不过傻子看得很是仔细,看完那人演示后,再次俯身一拜,感激道:“多谢师傅指教。”

众人哄笑:“哎哟~罗师弟,你就当了师傅哟,虽然徒弟是个傻子。”

罗师弟不知是害羞还是生气,背过身跑开,说道:“好了,时不待我,我们还是快赶路吧。”

众人依旧哄闹着,围着罗师弟说说笑笑,越走越远。

“等等,等等!”他慌张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有人皱眉:“这傻子,教也教了,他还想干什么,莫不是看我们脾气好?”

他看众人停下脚步回头望他,就打呼:“我还不知道师傅名讳,求教师傅尊姓大名。”

他的话是有模有样,可让一个傻子说出来就显得十分可笑。

众人笑得更欢了,他不管众人笑声,安静等着师傅说话。

犹豫一会儿,罗师弟道:“我叫罗先天,是武宗弟子。”

“师傅名讳,弟子谨记。”他尊敬地一拜,久久不起身。

“还是别叫我师傅了,我只不过教了你一招直刺。”

他倔强地仍要大礼相待,伏跪许久才站起来。

“那我……为师还有要事,先行一步。”罗先天道,心下却想着:“总算摆脱了这傻子!”

众人见闹剧终于结束了,愉快地继续赶路。

他,一个傻子,默念着“罗先天”这个名字,感激着,另外还一直愤怒地想着:“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像这样屈辱跪下,而且还要让那些使我屈辱的人统统灭亡!”

这是一个傻子的誓言。

誓言却在二十年后成真。

世人谁能秉持修剑之心苦熬双十载?世人谁知这傻子天生剑骨?世人谁知这傻子这二十年只修炼一招,那就是直刺?

奇哉生剑骨,苦修造胆魄。入山二十年,一出天下惊。

这一刺破灭一切防守招式的剑法,天下如何不惊?!

傻子从修炼了二十年的青云山上下来,开始履行当年誓言,他摸索着记忆,顺照昔日跪求武学却屡遭拒绝的门派顺序,一个个前去“拜访”,事情过去了二十年,这个傻子从不曾忘记过曾经被给予的耻辱,他先闯了玉兆殿,见到昔日毫不留情将自己踢下山的玉兆殿掌门玉和风,剑出鞘,一招直刺杀死了他,玉和风昔日也是一个肆意放纵的天才人物,却在英年屈辱败在一名傻子手里,而且败在一个不算剑招的直刺之下!玉和风的身死直接导致玉兆殿传承的断绝——他尚无子嗣,全门上下的高手为了报仇蜂拥而上,却也都敌不过这傻子一招,尽数死在傻子剑下。

从玉兆殿出来后,傻子先后杀死了青宫宫主和风雨楼楼主,傻子的剑越杀人越锋利!青宫与风雨楼这两派小隐红尘中,不比玉兆殿远离俗世,所以两派掌门身亡的消息传得飞快,很快全天下都知道两个大派覆灭于一个傻子手里。

没有人敢相信这么一个傻子能接连杀死三派掌门,也不理解这么荒诞的凶杀为什么会发生。

看来没人记得二十年前跪遍大小门派求习武功的傻子。

傻子索性杀了个痛快,按着顺序一个个名门大派闯进去,一个个威名远扬的掌门杀过去,杀得那些人浑身战栗,动弹不得,杀得他彻底为正道不容。

剑出斩尽昔日仇,洗尽昔日耻!

“这……是何等凶残的大魔头啊!”有人绝望大呼,傻子正一剑刺来,听闻言语,傻子喃喃道:“何……大魔,不错,这就是我的名字。”

这名字不错,我就饶你不死吧!何大魔心想,收回他那惊天一剑。

侥幸留得一命的幸运儿却吓傻了,从此只会念叨着“何大魔”三个字。

何大魔杀人从来只用一剑,就是刺出一剑,只是这一剑,无人可以接下来。

这一剑,是二十年前,一名武宗弟子传给他的。

武宗弟子,罗先天!“我的师傅”这是何大魔心中最后所念。

何大魔带着剑,杀气腾腾走上了最后一站,武宗。他在这里求得一式剑法,最后一跪也就留在了这里,他的复仇之路也就在这里结束。

何大魔杀上了武宗,看见石柱上悬挂着的匾牌,想起以前的总总羞辱,他发怒道:“你们这算什么名门正派,不如毁去!”

他那一剑刺了出去,剑风锐利直欲断匾,武宗弟子知晓杀名广播的何大魔来了,慌忙前去找来宗主,就在何大魔铁剑要劈断门匾时,武宗宗主及时赶到,一棍子挥去阻拦那不可抵挡的一剑。

结果,剑棍相交,发出金石轰鸣声,震耳欲聋。

那剑势不可挡,被这一棍的阻拦之下依旧斩去半边匾牌。

而那棍子另一端的手却被狠狠震开,那手的主人正是当今武宗宗主陈狱孽!

陈狱孽的武功早已到达江湖第一人的地步,他又身为正派宗门宗主,威望只在已经死于几年前抵御外族之战的武林盟主之下,可以说陈欲孽是下一任武林盟主的不二人选!他自然肩负镇守江湖震慑邪派的重任。

可是这样强大的武者,却被一名凶狠的傻子击败了。

所有的旁观者都有一种江湖将乱的感觉。

何大魔饶有趣味地看着这刚刚阻拦住他的棍子,道:“你还不错,能够接下我这一剑。”不过他只看着落地的棍子,却不看人,显得很是轻蔑。

刚刚一招交手,陈狱孽就已经知道自己不是眼前这傻子的对手,可陈狱孽虽然受了不轻的内伤,却尚有再战之力,不过他的趁手兵器都被敌人击落,已无胜利的可能。

“大侠天赋之高,老夫前所未见!”陈狱孽苦笑道。

何大魔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弯腰捡起棍子,自顾自道:“棍子好,棍子比剑好。”

然后,何大魔挥动起这棍子,天地间一股大气势爆发,何大魔拎着一根棍子,施展的确实剑法,这一根棍子握在何大魔手中,隐隐在颤抖。何大魔像是安抚一般抚摸着棍身神秘的纹路,猛然间举高,如山倾倒般砸下,一棍敲死陈狱孽,接着,用这根棍子打死武宗所有师尊长老,只留下当年的罗先天。

罗先天也算天赋奇佳,二十年过去后也成了武宗一名传功长老。

罗先天看着这个怪物,这个怪物笑着看着他,那脸似乎从没变过,笑起来也是格外……别扭,因为他已经不敢用可笑来形容这个怪物了。

那怪物突然动了,一剑刺来,剑势凌厉,罗先天以为自己要死了,他恐惧到忘记闭眼,这一剑清晰地落在他眼中。

出乎意料地,剑停住了,停在罗先天面前,凌厉剑势如春风般化去。

何大魔还了罗先天一剑,昔日罗先天曾经赠过何大魔一剑,今天,何大魔还给了他。

那一剑差点要了他的命,那一剑他毕生难忘。

罗先天的下半身屎尿纵横。

罗先天的脑海如一片浆糊。

罗先天的眼睛却是无比明亮,其中不但有恐惧和愤怒和悲痛的泪水,还有明悟的光。

……

不久后,江湖大乱。

陈狱孽的身死,行为似魔的何大魔,这让被正派打压多年的魔道兴奋起来,他们冲出自己的巢穴,肆虐江湖。

这时何大魔却又出现了,他皱着眉头看着这帮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魔道中人不满道:“你们这样怎配称魔!”

他敲死了眼前所有魔道中人。

何大魔又与魔道对立。

先后与正魔两道对立的他,举江湖为敌!

不过在打击魔道上,正道是不会插手的。

何大魔提着一根棍子,独自一人找到魔道老巢,独自一人杀了上去。

正道打压魔道多年却没有根除魔道的原因,就是魔道老巢有一座传自上古的惊天阵法,入阵之人无一能从阵法中生还,这打消了正道进入魔道老巢的想法,而魔道之人躲进老巢即可无事了。

今天,何大魔就来这阵法中闯一闯!

阵法似乎也感受到了闯阵之人的强大,整个魔道老巢都在唳哭!

全魔道为了护住这个魔道根本,都拼死阻挡。

结果,阵破人伤。

何大魔逃出了魔道老巢,心想自己也许要死了。

自己要死了,可是想想自己一生还没有收过一名弟子,他很遗憾,所以他觉得自己不能死,于是他就没有死。

他慢慢朝着青云山走去,回去的路上,他路过宣城,无意间走进宣城中有名的习武世家宣城刘家。

不巧的是,宣城第一家族刘家发生了内乱。

一支旁脉暗中积蓄了一股不弱的实力,在正脉高手大部分外出的好时机动手了。

旁脉一路打进刘家祠堂,发现躲藏的刘家家主与年幼的少家主,旁脉首领狠声道:“长真!你现在就是未来的少家主,快把这个冒牌货杀死。”

被点名的刘长真是宣城刘家的一名天资卓绝的旁脉弟子,他被认为是当世武林天资第一人,然而在宣城,他只能成为一名辅佐未来家主的旁系长老而已,他不甘心,旁脉自然也不甘心,于是,这么一个夺权的计划就暗中谋划好了。

刘长真天资再高也不过是个少年,此刻却变得杀气腾腾起来,他一步步走上前去,手持着一柄锋利短刀。

知道要发生什么的少家主忍不住哭泣。

绝望的家主护住少家主哀声祈求:“不要杀他,不能杀他!……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家主的位置我可以给……”

刘家家主自然知道旁脉此举是为了什么,他也知道自己反抗不了,而且都是一家人,不管亲疏,这些人总要看在血缘之上留些手吧?

刘长真趁着他一个不注意,一刀捅死了哭泣的少家主,少家主哽咽一声,没了气。

家主愣在原地,紧紧护住少家主的手失去了所有力气。

旁脉首领大声称赞刘长真,家主癫狂了,扑上来想要咬死刘长真,却被旁脉首领命令下人架住扔到了一边。

只要入主祠堂,自己就是刘家家主了,何必管他?

旁脉首领幻想着唾手可得的一切,正要走进刘家祠堂,正脉外出的高手却及时赶了回来,破碎了旁脉首领的美梦。

之后的几个时辰,就是宣城刘家疯狂的内乱,全城老百姓都死死关上自家门不敢看不敢听。

战局结果是正脉惨胜。

旁脉的家主美梦最终结束了。

少家主死了,正脉要杀死刘长真复仇,这个一开始杀气腾腾的少年变得惊恐无比。

“血债血偿!”还未死去的刘家家主字字咬牙切齿,他手握从刘长真手中夺来的短刀奋力斩下。

刘长真害怕得闭上眼睛。

何大魔就是这个时候走进刘家的。

一名杀气腾腾的汉子,一名闭上眼睛害怕得瑟瑟发抖的少年,还有一地残尸,在这么一个血雨飘摇的夜晚。

接下来的事情就真是一场荒唐的误会。

荒唐的误会,完全是因为荒唐的人。

看见这样的情景,何大魔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挥动着手中的棍子随意敲去,短刀还未刺入刘长真,家主就被一棍子打飞,接下来一声声惨叫连绵响起,不断有人倒下,他们临死前都惊恐地睁大眼睛想要寻找棍子的踪迹,当然,他们找不到。

顷刻间,所有的人都被杀死,只留下还惊慌闭目等着被家主杀死的刘长真。

惨叫声响起时,刘长真还不敢睁眼,只是接下来的死寂一片和自己的安然无恙让他十分诧异。

察觉到不同寻常的刘长真睁开双眼。

他痴傻呆在原地,突然浑身一抖,一下子缓过劲来。

本来主脉成功反扑,该死的应该是自己,可是现在,除了自己以外,无论主脉还是旁支,全都死去。

宣城刘家被灭门了,稀里糊涂就被灭门了,不只是主脉,还有自己身在的旁脉。

这人是谁?

雨在此时落下,冲刷着血迹,似乎想要帮助何大魔清洗杀人的痕迹,但是轰隆隆的雷声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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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刺客们就折了一员。

乌丫(二)

住所的朝廷官员们听到这样的动静,都吓得逃出去了,现场一片狼藉。

“杀人啦!杀人啦!官家的人都敢杀啦,不得了啦不得了啦,造反啦造反啦!!!”平民慌乱害怕的叫喊在扬州城州督府附近密麻喧嚣。

本来是一座人间之城,该是世间最适合居住,生活最安定幸福的地方,近日来却因为江湖斗争,扬州城变得越来越不安稳,甚至是在州督府附近,威胁性命安全的事情都可以发生。

这座扬州城还能不能配得上人间之城的称号?

这是扬州大人和风云会的人该想的问题,此刻,独眼龙和乌丫要思考的确是如何逃出去,两个人都逃出去。

若是让乌丫执意要逃,独眼龙在后用他锐利无比的箭矢作掩护,必定是能走脱的,只是独眼龙便要折在这里,他的那个故人遗愿就无法实现。

独眼龙要逃,乌丫也确实没有办法能够给独眼龙做掩护,更何况独眼龙的情况并不适合做逃兵。

“大将军手下,怎么可能会有逃兵?”独眼龙暴喝,他两只眼睛奋力想要睁开,看一看究竟是谁,想要置他于死地!

这些想要杀他的人,必然就是魔教渗入扬州城的势力,只是他现在不清楚,究竟是谁,究竟是扬州城中的谁才是魔教之人扮演的角色。

这也是他不能死的原因,他还没有找出来真凶!他还没有找出来幕后的魔教黑手!

又一支箭射了出去,箭矢奔朝的此刻有些惊慌,他举刀挡,一股巨力从箭矢坚硬的硬木杆上传来,撞在他胸口将他弹飞。

这一箭仿佛一个信号,其余此刻与乌丫同时行动起来。

乌丫轻功了得,在一围攻之中,她灵活地闪避着,独眼龙则在后方用箭矢掩护助攻,不一会儿,又有一名刺客捂着喉咙跪倒,死去。

独眼龙的箭矢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刺客们一时急攻乌丫不下,便冲过去想要解决这个瞎眼老头。

乌丫在先前的围攻中支持地十分勉强,甚至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但是见到此时独眼龙的危机,她像之前的陈陶那般奋不顾身地冲向独眼龙。

独眼龙继续感动着,举起弓,将弓弦划过一名刺客的脖子,在转身的过程中避开了所有攻击。

这就是军中极致的武术,可比肩江湖中那些镇派绝学!

独眼龙的反应特别快。锋利的弓弦瞬间切下那名刺客的头颅,刺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便毫无知觉地倒下。

其余刺客没有时间来感到独眼龙带来的可怕,他们只能立刻继续扑杀独眼龙,否则独眼龙这么一名强大的弓手会让他们这群埋伏刺杀之人全军覆没!

乌丫终于来到独眼龙身边,这里虽然用的是终于,但其实过程没有那么长,实际却足够惊险,因为若是慢了一步,刺客中一人的匕首就捅入独眼龙的右肩。

乌丫出手,一支飞镖从她略显宽松的袖口飞出。

“手里剑,你来自东瀛?”那刺客的匕首被这支镖上巨大的力道击飞,那名刺客低沉惊呼。

乌丫不与他多言,只是沉默着,继续将手里剑投掷出去,将刺客逼迫至角落,让独眼龙能够从他失守的那个缺口退出。

“哈哈,小姑娘,你才与这个瞎老头相识多久,便要为他拼命?”刺客中一人循循善诱。

乌丫似乎是笑了一下?

“你们这群刺客,刺杀行动都快暴露了,还想着在这磨蹭?不怕被人围剿了?还是有恃无恐?”独眼龙出言试探。

“哼”刺客中一人冷哼,他张嘴刚要说话,独眼龙耳朵微动,一支箭飞快朝他射出!

“”那名刺客堪堪躲过,一脸苍白,不敢分心多言。

这下,那群刺客便再无办法,眼下便只能选择退去。

就在犹豫不决时,一道冷厉的声音对这群刺客斥骂:“一群没用的废物!”

这道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渐默,楼梯转角处却走上来一人,这人不像其他刺客那般遮蒙着脸,反倒光明正大地露出他白的不似人类的脸,露出着明显不屑的表情。

那群刺客都羞愧地低下头,避开一条道,让这白脸男子走到乌丫与独眼龙不远处。

“一个小姑娘,一个瞎老头,竟然还要惹动我出手,主上真是白养你们这群废物了唉,现在定然有高手察觉了,没有多少时间陪你们耗下去了,只是我这一出手,便不好再留在扬州城了。”白脸男子气愤地自言自语。

独眼龙侧耳倾听,刹那恍然:“白龙客!竟然是你!”

白龙客,那是在扬州城中享有很高威望的江湖人士,因为所修功法太过奇异以至于无法在江湖百大高手榜上有一个公平的排名,所以,白龙客虽然功力十分高深,却没有上榜。

只是,白龙客也因此变成了评选高手榜上的长老团成员,而且阶职还不低!

听闻独眼龙此句惊呼,白龙客倒是有些惊讶,独眼龙看不见他的挑眉,但是也能猜出白龙客此时心中的惊异,便加紧追问:“素闻白龙客是江湖上少有的修音之法的大侠,在下本是十分仰望白大侠,只是未曾谋面,不知有何事招惹大侠,竟然惹得大侠要杀在下。”

“你认得我?那你便更要死了,不要妄图在拖延时间了。”白龙客脚向前踏一步,乌丫惊诧于独眼龙面对刺客与这人的反应如此截然不同,对这白龙客便万分警惕,此刻看他有了动作,立刻做出了反应。

乌丫抽刀。

东瀛的刀。

“刀名鸦刺,请前辈接招!”乌丫发出了尖锐地嘶吼。

白龙客张了张嘴。

一股非人类的声音从他喉间传开,乌丫手中的鸦刺开始颤抖,她勉强稳住,却无法再前进一步。

白龙客已经贴身,指尖捏住乌丫,乌丫便不敢再动。

独眼龙箭至!

白龙客与乌丫同时一闪,乌丫趁着机会将刀撤回,发现刀身已经有了轻微的扭曲。

“咦?”白龙客惊讶地看着独眼龙:“这是塞外老魔的箭术,想不到你这老头竟然得了他的真传哈哈哈,我苦练断弦之法便是为了克制这老魔,今日便可以拿你试试我的功法!”

“不好,前辈快逃!”乌丫似乎知道其中的恐怖,听白龙客说完这一句便立刻惊恐大吼。

来不及了,白龙客张嘴只用了一眨眼的时间。

不谈被覆盖在这种声波之下的人,就谈谈这木制的楼屋,竟然在隐隐颤抖。

乌丫下意识地后退,甚至只是身体下意识地反应,告诉自己要后退。

不适的反应随后攀上她全身,脑袋中的剧痛和腹中的翻滚感,乌丫再也无力握住兵器甚至无力在站住,瘫倒在地。

散乱的长发将乌丫身体勉强覆盖住,遮掩住她的颤抖,白龙客这一声吼威力实在太大而且太过刁钻,乌丫实在无力招架。

白龙客显然损耗也不小,但是相比较失去行动力的乌丫,白龙客显然是能够轻易拿下的。

白龙客伸出手掌,要直接将乌丫毙命。

手伸到一半却停住了,因为一张弓架住了他的手。

“哼,你现在又聋又瞎,还想要阻止我吗?”那张弓颤抖着,甚至完全不能阻拦,只要白龙客稍加用力,就可以甩开。

这句话,当然独眼龙是听不见的,他双耳流着血,用颤抖的手拎起乌丫――独眼龙此刻也无心顾虑那么多了,他跌跌撞撞冲向外面――虽然他也不知道哪里才是外面。

踉踉跄跄撞断几根木桩,独眼龙带着乌丫失重落下。

风从下方袭来,有人用双臂接住了他。

一股雄浑但是柔和无比的内力从双臂接触的地方涌入独眼龙体内,缓和他的伤势。

隐隐约约,独眼龙听见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老爷子,还好吗?”

巷战(上)

刘云来到这扬州城也有些时日了,这在些日子里,除了天天修炼天天下馆子,月公子作为主人,还是要尽一些地主之谊的,有事没事,都会带刘云出来见见世面。

刘云也确实是一个土包子,扬州城也确实够大够繁华,转悠了几天几圈,刘云愣是对扬州城熟悉不起来。

月公子有些好笑地看着刘云:“哎呀我说,你竟然是一个路痴啊!真是奇了怪了,看你习武时挺聪明啊,怎么认路就是不行呢?”

刘云摸摸后脑勺,心道自己在山上待了二十年,一草一木早就摸透了,等你下次来青云山的时候,我一定用这个狠狠反嘲你!

二人正在扬州城最大的服装商铺金缕阁的贵客楼挑选衣服,按照月公子的说法,身为一名地位崇高的人,显然一个严肃的衣冠,一个洁净的外表是非常重要的,其次,就是气质。

对于刘云这个早已成年却还像个没长大的天下行走,月公子曾气急败坏地说:“你就不能表现得成熟一点?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你不要老说你没见过世面你先给我把路认好咯!”

好吧,绕来绕去又绕到这个话题上来了,刘云扶额。

“前面该往哪里走?”月公子带着刘云来到十字大道,心想要考考刘云如何走到州督府这个扬州城的中心?

刘云沉思良久,突然指了指前面这条路,道:“那里!”

月公子惊奇:“哟!你这小子竟然认路了?”他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刘云摇摇头:“那里,好像有人,在打架。”

月公子刹那失神,最开始的想法是:原来这小子是误打误撞么随后他也开始正视这个问题,有了之前刘云察觉到两位魔教之人的气息,月公子对于刘云的内力佩服不已,对于刘云的判断也深信不疑。

竟然相信,便要赶往那个地方。

扬州城是二月船的地盘,谁敢在这里不守规矩,便要受到二月船的制裁。

“是扬州城的官府客栈,这些人胆子最近是越来越大了。”月公子看着眼前的路人远远避开的建筑,由衷感到有些头疼。

感慨过后,金枪立带着一队巡捕队终于赶到了,这是除了刘云与月公子之外第一批赶到这里的督察人员。

刘云定睛一看,熟人?金枪立则瞟了一眼刘云后撇开了眼睛,只和月公子对话:“你比我们先到,怎么样,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吗?”

月公子似乎是看了刘云一眼,才回答金枪立的发问:“不知道,我们也是刚刚到,这里的情况看起来有些糟糕,你听,人很多,而且有很大的可能性是魔教之人。”

不需要月公子过多解释,金枪立便听懂了。

原本在扬州城出现一两名魔教之人就已经是够惊惧的事情了,现在就在扬州城州督府附近的官府客栈都有这么多的疑似魔教之人,能不可怕吗?

“确定?”金枪立怀疑地看着月公子,有些不敢上去。

月公子也有些不敢。

刘云见这两个人都没有反应,自己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便待在原地。

就在这时,楼中的打斗声渐渐平复,过了一阵子后,一道可怕的音波从楼中散开。

刘云体内这时及时做出了反应,内力涌上双耳护住,安然无恙。

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不说金枪立这位武道修为不弱的青年武者,即便内力在江湖年轻一代中数一数二的月公子都难以抵抗这可怕的音波冲击。

其他围观看戏的寻常百姓下场就更加惨烈了,一个个都捂住耳朵痛苦地伏地,情况更惨烈的在呕吐不已,一时间场面混乱无比。

楼上在这阵可怕的音波后的一阵平静后又有了动静,月公子能隐隐约约听见砸东西的声音。

这时,有人出现在窗户边。

终于知道是谁在楼中起冲突。

一名老人拎着一名黑衣少女跌跌撞撞从窗户边摔落下来,这下是月公子反应及时,在刘云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的时候,月公子轻柔扶住独眼龙,独眼龙的手死死抓着乌丫,甚至有一个托举的动作,害怕落地伤着她,因此乌丫并没有受到二次伤害。

“老爷子,还好吗?”月公子一边传输内力一边问。

金枪立看了看老人,突然惊呼:“是独眼龙大爷!”

独眼龙是扬州大人从军中的退伍人士中聘请过来指导扬州城巡捕队队员的老兵之一,其中已经殉职的李四便是独眼龙的爱徒。

独眼龙听见了!他有些不敢相信,他耳朵有些颤抖,嘴巴微张,也有些抖,他第一句话是:“白龙客”连带着声音也抖。

金枪立掏着耳屎,早在听见那声恐怖音波之后便隐隐约约猜到了是谁在里面,这下听见这位老人的亲口证明便已完全相信,他赶忙跑过去扶起来独眼龙,身后那些巡捕队的队员也都围了上来,要知道独眼龙算是他们的老师,扬州大人将他们这群自小无父无母的人接去州督府,便算做是他们的再造父母,而独眼龙这群来指导他们武学的退伍老兵,是他们的老师,可以说是除了扬州大人外最亲近的人了。

现在独眼龙受了这么重的伤,金枪立很伤心,还有些不知所措,他和他身后的那群兄弟慌张地检查着独眼龙的伤势。

白龙客是扬州城江湖榜长老团的成员,月公子也没少打过照面,自然是认识的,而对于金枪立,江湖榜长老团也是他经常打交道的对象,要知道他代表着扬州城朝廷势力年轻一代第一人,朝廷与江湖的对话他总是要在场的,这白龙客他不止打过交道,而且很熟。

两人疑惑着等待老爷子将话说完。

正在这时,刘云抬头看了看老爷子摔下来的缺口,一人伸头张望。

“血腥,这是魔教的气味。”刘云与那人对视一眼,张口道。

自从那晚月丈亲口确认刘云探知的血腥气息是魔教之人的气息之后,刘云边认准了这种类似的气息。

月公子相信刘云不会误判,于是对于这样的事实感到荒谬。

白龙客心中一片冰凉,知道自己身份暴露无遗了,都怪自己太过托大,以至于出现这种局面,早知道便不拿独眼龙试招,直接拿下便好,就没有这么多事端。

白龙客心想自己的身份一旦暴露,扬州便再无自己的容身之地了。

扬州多好啊!这么富庶,自己在这里借着江湖榜长老团的职位藏匿身份,不但生活很滋润,也得到了许多人的尊重,可现在魔教身份暴露

只能呆在西域魔城那个一片荒凉的地方!

可是白龙客不甘啊!只是他再无幻想,他也不是那般拿不起放不下的人,遇事极为果决,这扬州城中高手众多,他一人也不敢妄言全部应付得过来,当下要做的事便是逃出这扬州城,不要让人捉住,遭受牢狱之苦。

只是这与他对视少年太过奇特,白龙客便忍不住看了第二眼。

这下看得分明,白龙客精修魔教六部中心魔部的魔典,有侵人心神的异能,只是这一眼下去,竟然似乎深不见底。

好可怕的内力!

江湖上竟然出现了这么有天赋的年轻弟子么?白龙客心下又是一惊,不过仅仅是年轻弟子的话,想要阻挠自己逃离也是不可能的,所以白龙客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继续有恃无恐地观察着。

这时,月公子也抬头看了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责问,为什么。

白龙客一眼便逃。

“追!”月公子冷厉道,他的声音像一道冷锋,随后他的身影像一道利箭离弦而出。

金枪立对身后的成二说道:“你们照顾好独眼龙大爷,我去追!”

话说完,还来不及听清楚成二说得那句“你小心!”,金枪立紧随而出。

刘云终于反应过来,要追拿那名魔教之人。

三人先后追出。

白龙客在屋顶上疾奔,他现在并没有能力对付月公子这样的年轻俊才,就算平日他瞧不起金枪立这种专修外功的武人,但是此时他这种状态下也由不得他不上心,更何况还有一名内力深不可测的陌生后辈,白龙客再也不敢托大,只顾用轻功跑路。

可惜的是,白龙客没有一个像刘云这般轻功天下第一的师兄,所以,几个呼吸间,刘云便后来居上超过了月公子与金枪立,死咬白龙客。

魔教掩藏在扬州城的据点中,幕后黑手喝着茶,淡淡听完下人恭敬地弯着腰说出的那些话,又淡淡道:“白龙客么,原本以为他有点用处,不想也是如此不堪大用算了,一颗棋子罢了,扔了就扔了,不要伤到我魔教的根基就行倒是近来,我魔教在扬州城藏匿的消息要藏不住了,我谋划了这么多年,可不想在最后坏了大事,你,明白了吗?”

下人恭敬点头,赞叹教主英明的判断。

魔教教主放下茶杯,心想自己在扬州城潜藏了这么多年,倒是养成了不少富贵习惯。

烟雨朝 巷战(下)

白龙客几经转折,来到了一处死胡同处。

实在是刘云追他追得太紧了,慌张之下,白龙客在他如此熟悉的扬州城中都迷了路,慌张之下,最后走投无路。

两边都是比较高的府邸,前方是城中内墙,白龙客轻功也算了得,但是在这种状态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刘云堵住胡同的口,看着白龙客等着身后随后赶来的两人。

金枪立第一次见识到刘云的速度,很是吃惊,但是他立刻从这种情绪中出来,因为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还等着他来处理,没时间浪费在这种情绪中。

刘云其实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见金枪立与月公子追赶的举动,知道要拦住逃走的白龙客,便很负责地追去并且追上,最终成功追上并且拦截。

月公子和金枪立同时赶到,示意过刘云后走向前,刘云非常配合地后退一步,以防变故或者白龙客逃走。

......金枪立和月公子面对着这个曾经在扬州城声望颇高的大侠,有些不知如何问出口。

最后,还是金枪立这个算是见过不少世面,才能问出来:“白大侠,为什么,为什么您这样的人,会是魔教的人呢?”

......!

白龙客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白龙客因为上头传下的一些消息,而且机会良好,一时没忍住便向那瞎老头出手了,结果没想到下场这么惨,而且现在,竟然连魔教的身份都暴露了吗!

冷汗瞬间就从白龙客背上流了下来。

这个他白龙客掩藏的最大的秘密,就这么简单地被这个年轻人一语道破?

你们是怎么猜到的?白龙客很想这样问,但是那种惊骇在他心中荡漾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只有念头在心间闷着。

看着白龙客苍白的表情,月公子与金枪立也基本明白了。

真是可笑,金枪立看着那张原本威严无比正气凛然的脸,发觉原来这张脸也可以看起来这么可憎,这么可笑。

他出离地愤怒了,他将一腔怒火汇聚在自己枪尖,带着暴喝声冲向前去。

月公子呆愣一瞬,也将自己腰间的软剑抽出。

一剑,一枪,前后而至。

白龙客也迎了上去。

混迹江湖这么多年,白龙客一眼便看穿了月公子的剑法——“山林呼啸”,这是能够直抒胸臆的剑法,将愤怒爆破出来,刚烈无比。

很好,白龙客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至于金枪立的枪,那种军伍之中最为常见也是最为粗浅的直刺,白龙客甚至懒得看一眼,直接扭腰闪过就好了。

一瞬间,白龙客从剑与枪之间的缝隙中穿过。

金枪立与月公子在江湖年轻一代中的功夫都不算弱,只是他们配合生疏而且面对的还是白龙客这样的高手,很自然,白龙客轻易化解了这配合的一招。

接下来便是白龙客最为忌惮的那名陌生年轻人,月公子与金枪立两人都出手了,这个内息强大轻功强大的年轻人应该也会出手吧?

白龙客这么想着,同时在闪避过后对着刘云所在的方向出手。

他出手有两个原因,一个便是要以攻为守防住刘云的攻势,另一个原因便是想要强闯此地。

刘云镇守住了白龙客的退路。

其实,刘云并没有出手的打算,反而是看见白龙客对自己出招有些讶异。

刘云挑了挑眉,他初下青云山,真正交手的经历不过两手之数,对于强敌并没有什么清晰直观的概念,只要有人为敌便要出手,刘云是这么想的。

再说此时的白龙客,在施展音震之法还有一段极力狂奔之后,白龙客对于刘云的威胁仅仅存在在招式的见识与熟悉之上,若要真正交手还并不一定打得过刘云。

为何不出手?刘云心想我不招惹你你反而来惹我,反正有架打,何乐而不为?

刘云重心前倾,右耳突然传来破门的声音?!

金枪立与月公子一击未得手,便看见白龙客冲向了刘云,二人下意识地停手了,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两人对于刘云有一种莫名的信心,这才觉得刘云在那里应该一切万无一失。

结果一转身,只看见刘云刚准备出手,他右边的府邸就被冲破了。

刘云还在出招阶段,没想到自己右边悄无声息地埋伏着一人,看准自己露出破绽的一瞬间冲破木制的侧门冲出来。

所以,刘云被背着巨剑的大汉冲撞在地,金枪立与月公子却反应不过来了。

虽然两人没能及时动作,却立刻分辨出了那撞开刘云的人是谁。

背着巨剑九阙的,当然只能是剑客九阙了!

那是江湖剑榜排名第九的名剑——巨剑九阙!

为什么此刻九阙出现在这里?白龙客魔教身份应该从他的表情中暴露无遗,那么九阙出现在这里阻挠刘云放走了白龙客又意味着什么?

江湖剑榜中人这种名望颇高的人都会是白龙客的同伙,魔教中人?

在场间所有人呆愣之时,白龙客没有放过这样好的一个机会,他调动体内为数不多而且并不稳定的内息,施展轻功,一跃而过。

白龙客有一种腾飞的感觉,仿佛自己就是一条白龙,从绝境中逃得一命的感觉令他欣喜若狂!

还有谁会来拦住他?

轻功不如他的月公子与金枪立?或者是被九阙困住的刘云?

一瞬间,白龙客就认出了九阙是谁,他也很困惑,同时为自己教主的势力感到惊心不已,原本能在扬州城潜伏便已是十分了不起的壮举,自己能在江湖百大高手榜的长老团中也多亏了教主的栽培,原本以为这些都是尽头了,没想到!教主还藏了这么一招暗手!

此等手段如何不叫人惊心?

白龙客心悸未定,又感到一阵心窝发凉。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推了他一下。

是一支箭。白龙客低头,箭头从他心腔处穿出。

“啊...啊......”白龙客生命尽头最后一句话就是这喑哑的叹息。

白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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