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剜心三次,青丘王女不回头》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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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章 心头血

当顾北辰亲手剜她心头血,只为给沈若琳入药时,白梨就不想再嫁他了。

三天前,沈若琳诬陷她因嫉生恨,将其推入诛仙台。

顾北辰不问青红皂白,便要取她心头血为沈若琳重塑仙骨。

被捆仙锁钳制住那一刻,白梨曾问他。

“你可知道灵狐一族取过三次心头血就会死?”

下一秒,答复她的是,闪着寒光的冷刃刺入心口。

与之一同破碎的,还有她对他的情……

白梨本青丘九尾灵狐一族的公主,百岁时偷偷跑出家门历练,被大妖乘黄所抓,命悬一线时是顾北辰救了她。

当时的顾北辰还只是一个小小天兵,白梨为报恩隐去九尾,只当自己是一只未开灵智的白狐陪在他身边。

这一陪就是一百年。

一百年间,她为救他曾两次剜心头血,助他渡劫成上仙,助他打败天魔,成为上界第一仙君。

他曾许诺要用九鸾羽轿迎她进门,要娶她做他唯一的妻子。

可惜这一切在沈若琳出现后,便都不作数了。

门吱呀一声响。

顾北辰带着一身清苦药香进来,递给白梨一瓶生肌丸。

“你的伤可好些了?”

白梨背过身去,不肯看他,也不肯接他的药。

剜心之痛,岂是区区一瓶生肌丸可以愈合的?

顾北辰将药瓶放在案上,耐着性子:“你既然没事了,便随我去给若琳上仙认个错。”

见白梨仍旧不肯理他,顾北辰心头莫名升起一丝恼怒。他强行扳过白梨的身子,逼她看着自己。

“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我没错,没做过的事我不会认。”

白梨声音冷肃,明艳的眉眼中隐含着他从未见过的刚硬。

顾北辰一口气梗在胸口,不上不下。

白梨一个下界小妖,将天界上仙推入诛仙台,害得人家险些魂飞魄散。

若非是他力保,若非若琳仙子大度,她一早就被爱女心切的药王抓去剥皮抽骨了!

事到如今仍不知悔改,无非是仗着他的宠爱。

今日他若不给她个教训,来日还不知要闯出何等祸事!

顾北辰攥住白梨的手腕,将人扯下床榻。

“此事由不得你!跟我走!”

白梨心口刚愈合的伤处再次裂开,血红洇湿白色外衫。

当日本就是沈若琳仗着上仙身份,诬陷于她,如今再让她低头认错绝无可能!

白梨堂堂青丘帝姬,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她右手化作狐爪,露出锋利的指甲狠狠朝顾北辰拽着她的胳膊划去。

顾北辰一时不备,手腕落下五道血痕。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看向白梨:“你伤我?”

顾北辰骤然松手,白梨旧伤未愈,跌坐在地上,眉眼冷冽。

“是仙君先伤我的,我不过还之彼身。”

一句仙君,无形中拉开两人间的距离,顾北辰流血的右手停滞在半空,气急而笑。

“你当初口口声声要死要活,如今竟还有力气伤人,可见剜心取血于你不过皮毛之痛!我今日就不该过来看你!”

“仙君好走不送!”

白梨脸色淡漠,仍旧不肯说软话。

两人僵持半晌。“砰!”的一声。

顾北辰拂袖摔门而去,只剩白梨一人独自委顿在地,自嘲一笑。

当日若非父王给的金丹护住心脉,她早就魂飞魄散。

两次剜心,以命相救,竟只换来轻飘飘一句不过皮毛之痛,白梨真为她付出的这一百年不值。

笑着笑着,泪珠自眼尾滑落,外出历练百年,她是时候该回家了。

白梨从脖颈的镂空吊坠儿里掏出一撮狐狸毛,这是母后给她的,纵使身居天涯海角都能传信回青丘。

“不孝女三日后归家,履行婚约。”

百花宫,熏香袅袅。

顾北辰坐在床前,手里端着药碗,一勺勺喂给沈若琳。

“仙君事忙,不必每日都来看我。”

沈若琳清咳两声,鬓角碎发滑落耳边,显得越发楚楚动人。

顾北辰撂下空了的药碗,为她调息。

“其他事都没你重要。你的身子一日不好,我便一日不能安心。”

沈若琳背对着他凝神调息,唇角微微勾起。

“白梨的伤可好些了?”

提到她,顾北辰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

“她好得很,还有余力伤人!”

顾北辰在收功时扯到伤处,疼得嘶了一声,沈若琳这才注意到他手腕上的血痕,惊呼。

“她伤我也就算了,竟还敢伤仙君?!”

仙婢在一旁附和:“终归是下界的扁毛畜生,兽性难驯!依奴婢看,就该把她送进御兽园调教,省的再伤人!”

沈若琳觑着顾北辰的脸色,适时喝止。

“住口!白梨受仙君看重,怎能同一般灵兽并论!”

仙婢懦懦跪下,沈若琳接过她手里的伤药给顾北辰包扎。

沁凉的仙露抚过伤处,顾北辰神色稍缓,垂眸看着身前未施粉黛的沈若琳,心中对白梨的责备更添几分。

他本想等白梨认错,就解了她的禁足,现在看来大可不必。

“兽爪不洁,仙君要留意伤口,莫要沾水。”

“多谢。”

顾北辰收回右手,对上沈若琳清丽的眉眼,不由有些心猿意马。

以他如今的上仙之尊,妻子合该是沈若琳这般通情达理,柔顺懂事的仙子。

偏白梨不知珍惜,只会一味任性。

出了百花宫,顾北辰看着手上的伤心头越发气闷,传令让宫中停了白梨的医药食水。

他倒要看看,她能硬到什么时候!

将顾北辰送走,仙婢立刻从地上起来。

“上仙,可要我偷偷结果了那扁毛畜生?”

“不必。”

沈若琳擦去脸上为显病容特意敷的白粉,得意一笑。

“白梨虽下贱,但她的心头血着实是好东西。”

她吃了父王用心头血炼制的丹药,渡劫时留下的暗伤竟在一夕间痊愈,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留着白梨当着血包也不错。

等顾北辰娶她进门,她做了明辰宫的女主人,区区一个扁毛畜生还不是任她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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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2章 未婚妻

剜心后,白梨被丢在明辰宫最偏僻的屋子关禁闭,无食无水无药无医。

当她以为自己已经心死时,顾北辰总能伤她更深。

白梨借用金丹之力,整整三日才将心口处的伤愈合,只可惜损失的灵力与精血一时半会儿无法恢复。

她从榻上起来,化作狐身避开门口守卫,回到明辰宫正殿。

这几日她不在,书案上落了一层薄灰,看着曾经亲手雕刻的白玉狐狸砚台,陶杯,木雕,心头又是一阵闷痛。

相伴百年,却比不过沈若琳相识百天。

白梨指尖掐诀,萤火灼灼将她留下的痕迹尽数化为灰烬。

还有最后一样——命灯。

那是顾北辰刚渡过天劫,白梨剜心取血,助他飞升上仙时做的。

当时顾北辰拉着她的手,说誓必不能让外人知晓她心头血的秘密,为了能时刻知道她安全与否,特意用她的尾尖毛点燃这盏命灯。

她怕身份败露,被送回青丘,做了障眼法,用裙摆上的丝线代替,如今恰好方便她斩断这缕孽缘。

灯火熄灭,袅袅青烟升腾消散。

白梨最后看了一眼这处她生活百年的宫殿,毅然转身,化作狐形,投入银河缺口,如同一枝白色利箭腾云坠落凡间。

……

天界,百花宫。

顾北辰正陪着沈若琳饭吃,因她有伤在身,满桌子都是带着苦味儿的清淡药膳。

顾北辰只夹了几筷子就没胃口了,叫随从白鹤拿腌菜过来。

他看着干巴黢黑的咸菜皱眉。

“怎么不拿她做的?”

这个她特指白梨,明辰宫的手下都心知肚明,却不敢当着沈若琳的面触霉头。

“原来做的已经吃完了。”

顾北辰冷哼一声,白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连这点小事都打理不好。

他心里不痛快,不轻不重撂下筷子,吩咐白鹤:“叫她重新做些,送来百花宫。”

往常顾北辰在外征战,没有可口的吃食,白梨就用青丘独有的灵枝草做成腌菜,给他补充灵力。

见顾北辰不悦,沈若琳柔柔一笑,让仙婢将饭菜撤下。

“仙君若喜欢腌菜,我这里倒是有个配料方子,等我亲手做了,请仙君品鉴。”

顾北辰脸色稍缓:“这些粗活都是白梨做惯的,哪能劳动仙子。”

沈若琳明眸一转,略带嗔怪:“仙君不信我的手艺?”

顾北辰亲手倒了盏茶递过去:“仙子伤势未愈,不必操劳这些。”

沈若琳接过茶盏没再言语,但眼尾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阴翳。

出了百花宫,顾北辰脸上的笑意淡去。

“她可知错了?”

白鹤脸上讪讪:“不曾。”

他一直跟着顾北辰仙君,知晓白梨的品行,大着胆子建议。

“您断了白梨姑娘的医药食水,她怕是伤重难愈,这才没顾上做腌菜。”

顾北辰冷眸瞟了随从一眼。

“你倒是会替她开脱。”

白鹤垂头,不敢再言语。

顾北辰冷着脸走在前头,因为白梨闯出的祸事,他这几日压了不少公文未处理。

回到明辰宫,宫内漆黑一片,等了半晌不见有人来迎。

顾北辰抬手燃起烛火,脸色更沉。

以往,白梨都会备好茶水点心,迎他回来,陪他一起批阅公文。今日倒好,大殿一片萧索,书案原本放砚台的位置剩一抹清灰。

顾北辰扫视四周,白梨亲手做的那些小玩意儿都不见了。

哼,还有力气烧东西,可见她压根不是什么伤重,而是在同他赌气!

被关禁闭了还不老实,还要偷偷跑出来作妖。

“去禁闭室!”

白鹤跟在顾北辰身后,暗暗叹了口气。

白梨哪点都好,就是性子太犟,跟仙君硬碰硬,她这次怕是又要吃苦头了……

明辰宫最偏僻的屋子,顶上茅草稀薄,四梁摇摇欲坠。门口守卫见顾北辰过来,离得老远就行礼。

“把门打开。”

室内只余一张空床,哪里有小狐狸半分身影。

顾北辰广袖一甩,厉声质问。

“白梨人呢?”

两个守卫扑通一声跪下。

“属下从未擅离职守。”

顾北辰进屋转了一圈,瞥见茅屋角落里的破洞,气得脸色铁青。

白梨总是这样,一赌气就离家出走。

白鹤觑着他的脸色。

“仙君,要属下派人去找白梨姑娘吗?”

顾北辰扬手:“不必!”

她不过是个孤苦无依的野狐狸,离了他,离了他的明辰宫,还有谁肯发善心收留她!

他倒要看看她能在外头流浪到什么时候!

“招几个仙婢过来,将这里收拾一下。”

顾北辰翻开公文,手里提着狼毫,半晌没看进去一个字。

索性撂下笔,大步走到床前。

连续给那野狐狸擦了几天屁股,他连个整觉都没睡过。

临合眼前,顾北辰看着榻前空了的狐狸窝,心口突然一阵悸动,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般,怅然难过。

顾北辰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跟白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

翌日一早,顾北辰醒来时头晕脑胀,下意识喊白梨的名字。

一旁立侍的仙婢女立刻上前。

顾北辰按着发痛的额角,对上一张陌生的脸,这才想起白梨已经不在宫里,声音沙哑吩咐:“你去把清心香点上。”

仙婢应声下去,过了半晌悻悻归来。

“仙君,清心香已经用光了。”

是了,那香也是白梨做的,方子只有她知道。

顾北辰心头升起一丝薄怒,笑话,她以为搞出这些小动作,他就会不再同她计较,找她回来?做梦!

“那便把若琳仙子送的安神香点上。”

仙婢诺诺应声,不敢在这节骨眼上触霉头。

顾北辰的公文批了一半,白鹤捧着一张烫金的帖子进来。

“仙君,青丘那位小王女找到了,请咱们下个月过去参加她的两百岁寿辰宴。”

顾北辰闻着鼻尖不合意的香气,扬手挥灭赤金雕花熏炉。

“嗯,你去备一份寿礼。”

见白鹤还不下去,顾北辰不悦拧眉:“还有事?”

白鹤吞吞吐吐:“仙君有所不知,这位小王女非但备受狐帝狐后宠爱,还是泽渊那位帝君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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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3章 擅闯天界

顾北辰停下揉按额角的手指。

如今天界,青丘,妖魔界三足鼎立,自从登上上仙之位,顾北辰算是天界的实际掌权人,可同青丘狐帝平起平坐。但若对上隐居在泽渊的那位帝君就不够瞧了。

轩辕珏是当今唯一一位上神,当年灭世一战,带领天界同青丘一族对抗天魔,平定三界后归隐。

“青丘何时同帝君有了婚约?”

“当年灭世一战时,老狐王曾对帝君有恩,为保青丘一族长盛不衰,定下两家婚约。可惜青丘王族不争气,隔了将近一千年才诞下一位小王女。”

顾北辰略微沉吟:“把小王女的生辰礼换成凤羽锦缎,再加上一瓶净灵丹。”

白鹤暗自心惊,他家仙君这次可算是下了血本。

凤羽锦缎是由凤凰一族进贡的,百年才产一匹。至于净灵丹,那是飞升上仙时提升灵力的好物,正好给那位将将两百岁的小王女用。

应声退下时,白鹤瞧见角落里落灰的狐狸窝,不禁叹了口气。

同狐不同命,白梨姑娘身受重伤,如今还不知躲在天界哪处苟活,小王女仅凭出身,什么都不用做,自然能受三界千娇万宠。

顾北辰用了一整日将累积的公文批阅完,撂下笔后才觉出口渴,习惯性伸手,却够了个空。

往常他批阅公文白梨都会守在身边,觑着他的脸色,及时递上茶水糕点,磨墨熏香。

压了几日的不悦终于爆发。

顾北辰倏然起身,白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因为一点小事就闹这么大的脾气。

“来人,传我令,在天界搜查罪仙白梨。”

他不能一再纵容白梨躲下去,早该把她找回来给沈若琳道歉。

等了约么半盏茶的功夫,白鹤回来答话,顾北辰寒着脸色看向他身后。

“你以为躲几天,推若琳仙子下诛仙台这事就能不了了之?这就随我去百花宫磕头认错!”

白鹤抹了一把额上冷汗。

“仙君,我们将整个天界都翻遍了,也没找到白梨姑娘。”

顾北辰眸间闪过一瞬惊诧,随即更加恼怒,手掌重重拍在案几上,硬是将青玉质地拍落一角。

“果然是只养不熟的野狐狸!她好大的胆子,闯下弥天大祸,竟然还敢私逃到下界!”

“白鹤,你带人去下界,务必把她给我抓回来!”

见白鹤迟迟未动,顾北辰恼怒更盛。

“就连你也要违逆本君?”

白鹤颤颤递上一本出界名册。

“属下刚才已经查过了,白梨姑娘未曾下界……”

顾北辰接过名册略略看了两眼,心头划过一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慌乱。

不在仙界,也不曾下凡,白梨能去哪里?

她一只野狐狸,没有多少修为,总不会从银河缺口直接坠入凡间。除非有上仙修为,否则定然会跌得个粉身碎骨。

“她定还躲在天界,你多往狐狸爱去的犄角旮旯找找。”

白鹤不敢违逆,只能又点了一群天兵下去。

顾北辰坐在书案后,看着空荡荡的整天,从怀里掏出一枚传音海螺,这是白梨特意做的,纵然相隔天涯海角,两人都能通过它联系。

“白梨,别再闹了,只要你肯跟若琳仙子道歉,我不会再罚你。”

顾北辰手中举着海螺,久久没有听到回音。

往常只要他主动联系,白梨都高兴得跟什么似的,立刻答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吧?

顾北辰看着手背上狐狸爪子抓出的伤口,立刻否定,哼,纵然受伤未愈,天界又有谁敢伤他的人?

不过就是还在跟他耍脾气罢了!

等他把人找到,非得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是谁把仙君气成这样?”

沈若琳挑开珠帘进了正堂,指尖掐诀把粉碎成末的青玉桌角复原。

顾北辰抬眸瞧见来人,收敛脸上怒容。

“无事,让仙子见笑了。”

沈若琳施施然坐在案几对面,眸光若有若无停在里间漏出的一角狐狸窝上。

“我今日来是有事相求。”

顾北辰让仙婢上茶:“你我之间何谈一个求字。”

沈若琳朝四周看了一圈:“今日怎的不见白梨随侍?”

奉茶的仙婢撇了撇嘴:“上仙有所不知,她不肯认错,私自潜逃,如今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要不是白梨扯出来的乱子,她这几日也不会三番五次被仙君训斥。

什么,那野狐狸竟然跑了?!

沈若琳眉眼间闪过一丝不快,她已经答应了父亲,今日再给他送心头血过去。

顾北辰以为她是因为没有得到道歉才不高兴的。

“仙子放心,等我把她找回来,一定让她当面致歉。”

沈若琳抿唇,故意做出一副大度样。

“那倒不必,我今日来其实是想求白梨再舍几滴心头血。”

听到沈若琳再提心头血,顾北辰原本和缓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白梨几日前刚取过血,如今沈若琳的仙骨已经恢复,又来讨要是何意?

“仙君莫要误会。”

沈若琳轻咬下唇,一副为难样开口:“并非小仙起了贪念,是药王谷的叔伯们不肯放过白梨,非要让将她剥皮挫骨讨个说法。”

“父亲从中斡旋,若白梨肯再献出几滴心头血,供药王谷研制丹药,此事便作罢。”

“如今,她畏罪潜逃,怕是不好交代了……”

顾北辰本就不快,如今药王谷又来施压,心中对白梨的责怪又重了几分。

略微沉吟过后,顾北辰松口:“等我将她寻回来,休养好了,再给药王谷取血。”

得了应允,沈若琳眉眼间闪过一丝得逞的窃喜,刚要告辞,便迎面撞上一个穿金戴银的老妇人。

沈若琳嫌弃地拍了拍被弄脏的裙摆,秀眉冷竖。

“哪来的下界凡人,竟敢擅闯天界?!”

白鹤看着这一老一少,心中暗道不好。

这是仙君在下界的亲娘跟亲妹,仙君飞升后私下给了她们可保永生的驻颜丹,又送了良田豪宅,可保永世富贵。

她们一向安分,怎么今日突然找上天界,还偏偏被沈若琳给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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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4章 是她鬼迷心窍

顾北辰抬眸看向来人,愣怔一瞬,给白鹤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人带下去。

沈若琳虽不明其中缘由,但也没再纠缠,只暗暗留心记住两人相貌。

送走了沈若琳仙子,顾北辰将门关上。

“娘,你跟妹妹怎么突然来了?”

老妇人冷着脸坐下:“儿啊,你已经半年没把仙药跟银钱送过来了。”

小妹顾宝珠也是一脸的不高兴。

“都怪那只野狐狸不尽心!我看八成是她贪了哥哥给我们的东西!”

这个月?没送?

顾北辰一时不明其意,转头看向白鹤询问。

白鹤抹了把额上冷汗,覆在他耳边禀告。

“老夫人跟小姐嫌奉养不够,三十年前曾来天界一次,是白梨姑娘招待的。自此,她每个月都去凡间送一下灵药银钱。”

凡人登仙,当斩断凡尘,否则便是违背天规。

白梨怕顾北辰暗中用仙界之物照应家人之事败露,又怕他因为家事烦心,便自己偷偷用月钱接济。

中间有几次,顾北辰抓包她私自下凡,还罚她抄过天规。

弄清事情缘由,顾北辰心头莫名涌起一阵内疚。

罢了,等白梨回来了,他就替她跟药王谷好好求情。

“大哥,还是天上好,我不想回凡间了!”

顾宝珠恋恋不舍地摩挲着案几上的白玉笔架,这东西入手温润,比凡间的顶级和田玉好上一百倍。

她跟母亲虽得永生,但却要时时搬家换地,着实憋屈。

老夫人也跟着点头:“你妹妹说的对,你如今在天界当了大官,随便抬抬手就能给我们娘俩也封个官。偏那扁毛畜生碍眼,不许我们找你!”

顾北辰几乎被她们的话气笑。

天界诸仙,哪怕是最低微的守卫地仙也要经过三道雷劫,方能飞升。

母亲与小妹嫌修炼辛苦,又不肯积德行善,拿什么登天。

两人不耐烦听他讲这些大道理,赖坐在案前不肯走。

“你老娘我好不容易求了土地,他才肯带我们上来,你不留下我们,我就满天界告你不孝!”

顾宝珠剪下帘幔上的东珠,在自己衣襟前比划。

“娘,你看,这比宫里进贡的还大还闪!”

老夫人眼馋地四下转了一圈:“好女儿,你哥的就是你的,你喜欢就随便拿!”

顾北辰向来应付不来胡搅蛮缠的母亲,又怕惊动天界众人。

他如今虽身居高位,也是众矢之的,若传出同凡间私相授受之事,难免失了威信。只能妥协,让白鹤将两人领去后院,设下禁制,不许她们出门。

老夫人瞧着高床软枕的屋子,勉强点头。

“那扁毛畜生呢?怎的不让她来服侍我们?”

顾宝珠跟着应和:“就是,我在凡间还有六个丫鬟伺候,到了天界总不能落套吧?”

顾北辰被两人吵得头疼,只能弄了几个纸人婢女敷衍。

安顿好她们,顾北辰只觉得额角更疼。

“白梨每次跟她们打交道,也是如此?”

白鹤顿了片刻,实话实说:“凡间之事都是白梨姑娘一个人处理的,属下也不知。”

顾北辰叹了口气,他要尽快把人找回来,否则他这明辰宫就全都乱套了。

“御兽园找了吗?她经常去那儿给灵兽们加餐。”

“找了。属下带人将天界里里外外翻了三遍,都没……”

白鹤欲言又止:“除非白梨姑娘已经下界,否则……”后头的话他不敢再说。

白梨被取了心头血,又被关禁闭,断食水医药,莫说是还未登仙的区区灵狐,就算是上仙也禁不住这么连番糟蹋。

他心里有个不好的猜测,白梨姑娘怕不是跑了,而是身死道消了。

顾北辰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勃然大怒。

“找不到就再找,三日之内若是还找不到,你就去领罚!”

明辰宫中,白梨与白鹤的交情最好,她若听见好友因她被罚,肯定会主动回来。

顾北辰端坐案前,只等白梨回来收拾明辰宫的烂摊子,殊不知她自六日前跳下银河缺口,耗尽最后一丝灵力,回了青丘。

百年不过弹指一挥间,狐狸洞前草木更加葱茏。

白梨捂着心口想要敲门,却终究体力不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小妹?是谁伤了你?”

不等她倒地,便被一个打扮俊朗的青衣男子打横抱进洞里。

狐王狐后应声出来,被女儿血浸衣衫的样子唬住,慌忙掏出压箱底的灵丹珍宝一股脑往她嘴里塞,又渡了千年修为过去,白梨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缓缓睁开眼睛。

“爹,娘……”

白梨的声音里带了哭腔,隐忍的委屈瞬间爆发。

狐后将女儿抱在怀里,心疼地摩挲着她的发顶,狐王气得吹胡子瞪眼。

狐王狐后育有三子,只有白梨这一个老来女,放在心尖尖上宠了一百年,到底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剜她的心头血!

“乖女儿,告诉爹,是谁欺负你了?爹带青丘狐族踏平他!”

想到顾北辰,白梨的心口又泛起一阵酸涩。

“爹,娘,女儿不想再提了。”

如今天界,魔界,青丘分域而治,她不想因私人恩怨掀起战火……

“不想说就不说,先把身子养好。”

狐后扶着女儿躺下,替她掖好被角,带了几分嗔怪:“在外头野了一百年,这回知道还是家里好了吧?”

白梨瘪了瘪嘴,默默点头。

狐王见不得女儿委屈,岔开话题。

“如今梨儿回来,她同昭华帝君那门婚事也该提上日程。”

三哥白桐见小妹脸色不好,把父王母后往外推。

“好了,让小妹歇着,其他的都放到后头。”

室内陡然安静下来,白梨将自己蒙进被子里,泪珠顺着锦缎洇开。

是她鬼迷心窍,竟然为了外头的男人离家百年。这次回到青丘,她会担起王女的责任,庇护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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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5章 履行婚约

三日期满,白梨依旧不见踪影,白鹤领着手下跪在正殿领罚。

顾北辰目光冷肃,扫过众人。

三百天将具是跟他出生入死,上过沙场的,以他们的探查力,莫说是一只白狐,就算是蚊子都无所遁形。

白梨身受剜心之伤,除了天界还能去哪儿?

顾北辰心头蓦地升起一阵慌乱,她不会是真的出事了吧?

怎么可能呢,不过是剜心之痛,她之前经历过两次,不都扛过来了?

那日,她还曾抓伤了他,哪有一丝濒死的迹象?

定是白梨藏得太偏僻,定是他们没有用心找!

“去戒律殿领罚!”

白鹤拱手,带着一群人下去。

脚步声渐远,偌大的正殿只剩下顾北辰一人,仿佛脱力般缓缓坐下。

他缓缓转头看向右侧暗格,里头藏着白梨的命灯,灯亮人在,灯灭人亡。

指尖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颤抖,抚上暗格门,刚要打开,一个纸人婢女突然慌慌张张闯进来。

“仙君,不好了!宝珠小姐扯坏了凤羽锦缎!”

“怎么回事?”

顾北辰声音冷厉,吓得庭外仙婢跪倒一片。

纸人婢女瑟瑟解释:“宝珠小姐喜欢凤羽锦缎,动手便抢,婢子说了那是要送给青丘小王女的,她不听……”

声音越到后面越小,不用她说顾北辰也知道,顾宝珠性子蛮横,肯定是她赌气撕坏了衣料。

寸锦寸金的缎子就这么糟蹋了,顾北辰按着胀痛的额角,一时间想不到能用什么代替。

“还能修补吗?”

纸人婢女刚成人形没几天,一问三不知。

管事的仙婢进来回话:“仙君,明辰宫只有白梨有这个手艺,能修补凤羽锦缎。”

说完,小心觑着顾北辰的脸色。

又是白梨……

顾北辰扬手示意她们出去,身子颓然向后,跌坐在椅背上。

往常白梨日日陪在他身边,不觉有什么特殊,如今她不在了,才觉处处掣肘。

顾北辰重新掏出怀里的传音海螺,放软了声调:“白梨回来吧,以前的事我们撂下不提,我娶你好不好?”

他摩挲着刻有白狐的螺身,等白梨的回话,直到天黑都没等到。

这回顾北辰彻底慌了,往常白梨就算生他的气,也不会毫无音信。

他走到暗格旁,抖着手打开门。

里头的命灯不见一丝光亮,早就灭了……

怎么会这样?“”

顾北辰不可置信地看着当年亲手点燃的命灯,指尖掐诀试图抹去并不存在的障眼法,又想将它重新点亮。

“白梨你别闹了,快出来吧。”

“我不再跟你计较推若琳仙子下诛仙台的事,我也不让药王谷的人再为难你了,我娶你好不好……”

顾北辰无数次掐诀,试图重新点燃命灯,可惜那灯仍旧死寂,没有一丝活气。

“怎么会这样,那明明只是小伤!你怎么会死!”

顾北辰几乎耗尽仙力,仍旧无法点燃命灯。

人死如灯灭,那盏命灯永无再亮之日。

顾北辰乏力,身子踉跄一晃好悬向后跌倒,幸而白鹤及时赶到将人扶住。

顾北辰看着白鹤,虚空的眼神缓缓聚焦,猛然揪住他的衣领:“白梨呢?你带人再去找!”

白鹤面露悲痛,缓缓跪在地上。

“仙君节哀,白梨姑娘已经不在了。”

话音落,顾北辰狠狠给他一记耳光。

“住口!白梨只是跟我生气,躲着不肯见我而已!”

白鹤脸颊红肿,讷讷跪着,不再言语。

前头两次剜心取血,白梨本就没有养好原神,这次伤重加之无医无药,无食无水,就算是上仙也挨不过去,更何况是一只野狐狸?

“去找,天界,青丘,魔界,凡间,我要你一寸寸翻!”

顾北辰猛地将白鹤推出去,狠狠将门关死。

他不信,他的白梨不会死!

天界的寻人文书很快落到青丘。

白桐捧着闪烁金光的文书进了狐狸洞。

“爹娘,小妹,你们快瞧,天上又出大乐子了!”

“嗬,天界那位北辰仙君,平时眼高于顶,如今竟然为了一只灵宠昭告三界,重金寻赏。”

狐王挑眉:“不愧是我狐族的,有本事!”

狐后撇了撇嘴:“若真在意,怎会弄丢?你快把那晦气东西撂下!”

白桐一把将文书撇进火堆,自顾自聒噪。

“娘说得是,顾北辰那厮就会马后炮,咱就算找着了也不还他!”

丝毫没有注意到白梨的脸色更白了。

相伴一百年,许诺婚约,三次剜心,末了,他竟只把她当做灵宠。

白梨自嘲一笑,微微闭上眼睛,许是吃了太多灵药,心口伤痕愈合,连带她的心这次也不疼了。

从今往后,三界内再无野狐狸白梨,有的只是青丘王女。

“小妹,这个不好笑吗?你怎么不高兴?”

白桐坐到榻前,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堆珠宝灵器,献宝似的捧到白梨跟前。

“喏,这些都是哥哥寻来给你解闷的!”

白梨揉了揉眼睛。

“谢谢大哥!”

见小女儿身子一天天好起来,狐王狐后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开始专心筹备白梨的生辰宴。

“帖子已经发下去了,泽渊那位帝君可要过来?”

狐后捏着手里新裁的衣裳问儿子。

白桐无奈耸肩:“他老人家那边还没回信,我猜八成是不来了。”

“说话,他都上千岁了,比小妹大那么多,哪里配得上小妹?”

狐王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下。

“泽渊那位也是你这等小辈能妄议的?!”

白桐缩了缩脖子,朝白梨求认同:“小妹,你要是不乐意,哥帮你退了这门婚事如何?”

狐狸洞中,三人齐齐看向白梨,一百年前她离家出走就是因为这门婚事。

如今再提,白梨竟然点头同意了。

“哥,事关青丘,我没有不乐意。”

眼下青丘一族夹天界跟魔界之中,步履维艰,若再失了跟轩辕珏的婚事,处境就更难了。

“爹娘,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履行婚约。泽渊帝君若不来参加宴会,我便亲自去拜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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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6章 不见了

顾北辰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

起初白鹤还能瞒着,但是随着外面请示的人越来越多,天界第一仙君快不行了的传言就渐渐传开了。

白鹤急得团团转,最后实在没办法,找到之前白梨送他的小玩意,幻化成她的模样,前去照料顾北辰。

“假白梨”衣不解带地伺候了一天一夜,终于在第四日清晨,顾北辰终是醒过来了。

“白梨,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死……”

顾北辰动情地握住伊人的柔荑,正想倾诉衷肠,下一秒滔天的怒火就从他心中燃燃升起。

这不是白梨!

他星目一瞪,“假白梨”就现出了原形。

顾北辰小心翼翼地从地上捡起一个白玉狐狸茶杯,忍不住红了眼眶。

白鹤跪在门口,诚惶诚恐:

“仙君饶命!不是属下有意欺瞒,是仙君昏睡多时,属下担心天界生变,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顾北辰闭了闭眼,挥挥手让他下去。

白鹤依然跪在原地,顾北辰斜睨了他一眼,语气不是很好:

“还有事?”

白鹤不敢抬头垂着头:“仙君,距青丘王女的寿辰宴还有三天,这凤羽锦缎已毁,该用何物替代?”

顾北辰不耐烦地开口:

“这种小事还需要问我?去库房里选个同等贵重的!”

以往这些烦人的人情往来都是白梨操心,他只需要到场露个脸就行,哪像现在,手底下的人一个个跟提线木偶一样,什么事都要他来决定。

白鹤讷讷回道:“其他稍微上品级、拿得出手的,全部被宝珠小姐预定了。”

“什么?!”顾北辰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他的库房里珍贵布匹成百上千,妹妹怎么可能一人独占?

白鹤观察着他的脸色,只好将实情告知:

“是真的。宝珠小姐说,这么好的东西,她宁愿毁了也不能便宜了旁人。”

凤羽锦缎就是个例子。

顾北辰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派去的纸人婢女也太无用了,若是白梨还在,定不会由着小妹胡作非为……

不行,他不能再想着白梨了。

白梨已经死了,他是天界第一仙君,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白梨只是陪着他的时间长了一点,算不得什么。

他应该早日振作起来,先把沈若琳娶进门,然后慢慢在天界站稳脚跟……

到时候他再去地府找找白梨的魂魄,助她重获肉身,好圆她长伴他的夙愿。

正想着,外面人来报,沈若琳来了。

“仙君,您身体无碍了吧?”

沈若琳轻轻柔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穿着一身水蓝色长裙,聘聘婷婷地朝他走来。

顾北辰看了一眼她精致的眉眼,就忍不住沉溺其中。

直到手中的狐狸茶杯掉落在地上,啪地碎成几片,他才猛然惊醒。

沈若琳掐指遥遥一点,那茶杯的碎片便漂浮起来,飞到她手中,慢慢恢复如初。

沈若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捧着茶杯,奉到顾北辰跟前。

顾北辰有些尴尬地接过,随手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沈若琳压下心中隐隐的得意,柔声问:

“若琳受邀参加青丘王女的寿诞,不知可否与仙君同行?”

顾北辰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献殷勤的大好机会,很快就敲定了两人的行程。

一路上顾北辰对沈若琳体贴入微,惹得仙婢私底下打趣:

“仙君简直将仙子当眼珠子一样宠着。”

沈若琳喝了一口茶水冷笑。

“若真是如此,他又何必一直留着那畜牲的东西。”

别以为她不知道,顾北辰总是在一个人的时候,对着那破茶杯说话。

果然对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他迟迟不向她求亲,反而一直吊着她。

以前她以为是白梨横在当中,就顾北辰送给青丘王女的贺礼来看,怕是他还另有所图。

她得想个办法绑住顾北辰。

毕竟顾北辰是天界第一上仙,是她的最佳选择了。

都怪那扁毛畜牲,早不死玩不死,偏偏在她准备飞升上仙的关键时期死了。

真是晦气!

要不然她还能往上跳一跳。

……

青丘很快就近在眼前。

沈若琳是跟着顾北辰乘坐飞舟过去的,下船的时候,她不小心身子一歪,倒在顾北辰的怀里。

顾北辰扶着佳人柔软的腰肢,早就心猿意马,正想一亲芳泽,就听到旁边响起不合时宜的声音。

“仙君,快看,有好多狐狸!”

白鹤看着青丘各式各样的狐狸,忍不住又想起了白梨。

沈若琳害羞地站直身体,顾北辰恼怒地瞪了白鹤一眼。

整个青丘因为王女寿诞早就是一副热闹景象,到处都挂满了喜庆的灯笼和绸缎。

有些人甚至还在讲着这位王女和泽渊帝君的婚约。

“听说了吗?这次王女答应履行婚约了。”

“啊?王女不是比帝君小了一千多岁,这帝君老牛吃嫩草呢!”

“胡说什么呢?!你怎么敢说帝君老?帝君可是上天入地头一个上神,年纪大点怎么了?年纪大会疼人,你懂不懂!”

沈若琳看着这普天同庆的景象,忍不住抹了眼泪。

“唉,只可惜白梨妹妹没有机会来青丘。

若是她能来这里,看到这么多同类,定会十分高兴。

以往她身边,不是人就是仙,想必她一只小狐狸,一定过得十分寂寞吧……

仙君,你看,那只狐狸像不像白梨妹妹?我们快去把她找回来。”

沈若琳遥指一只尚未化形的白狐,对顾北辰说。

顾北辰尴尬地转移话题:

“我们这次是来给王女贺寿的,白梨她爱去哪去哪!”

“这样啊……”

沈若琳遗憾地说:“我本来还想向仙君讨要白梨妹妹,做我的灵宠呢。”

“灵宠”二字一出,就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顾北辰的脸上。

因为他居然鬼迷心窍到想要娶一只灵宠为妻。

幸好白梨身死了,要不然他真要成三界笑柄了。

等青丘事毕,他一定要去药王谷求亲。

沈若琳无论是身段模样,还是仙界品级,都足以和他相配。

他转头看向沈若琳,却惊讶地发现她居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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