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庶姐抢我驸马?赏给她!》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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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生了?
姜清酒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她刚睁开双眸,便被一道强硬的力量狠狠拽起来,“你这个贱人!小小她还那么小,你怎么忍心对她动手?”
啊嘞?
什么玩意?
她对谁动手了?
姜清酒烦躁的伸手揉了揉自己泛酸的太阳穴,不消片刻,她才反应上来,盯着面前嚣张跋扈的男人。
是他?
南荣世?!
“姜清酒,你这毒妇,小小才五岁,你竟给她下毒?你居心何在?”
见江清酒一脸懵逼的盯着自己,南荣世面上怒意更盛,他猛地一把伸手拽住了前者的手臂,“你现在就去给我跪在小小房门外忏悔!”
姜清酒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坐稳身子,方才对上南荣世冰冷的目光,皱着眉头冷声道,“南荣世,你是不是有病?”
“你说什么?”
姜清酒的话让南荣世面色骤变,猛地扬手朝着前者脸上甩去。
奈何——
巴掌并未落下。
姜清酒目光如炬,纤瘦白皙的手腕紧紧撰住南荣世的手,声音冷若寒潭,“我乃堂堂嫡公主,南荣世你想死么?”
看着姜清酒冷冽的眉眼,南荣世面色一怔,随即怒上心头。
不管南荣世一脸怒容,姜清酒倏的松开手,拿起床榻边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起手来,仿佛手上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南荣世被这一幕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怒目圆睁,正在这时,一个柔弱不已,可怜兮兮的女声响起,“对不起,妹妹,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把妹妹送我的糕点给小小吃,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驸马不要怪妹妹,妹妹她可能只是厌恶我才这么做的。只要驸马以后把对我的宠爱多分一些给妹妹,妹妹她定然不会如此了。”
来人正是南荣世的妾室苗梓茹,也是姜清酒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姐,乃承恩侯府三小姐,凤漓国第一才女。
姜清酒一直很排斥他国质子,不主动来往但也不会恶意欺辱。
南荣世自小被送到凤漓为质,本来姜清酒作为受宠的嫡公主,是不会与南荣世有什么交集的。
自小便被灌输南诏“一统天下”观念的南荣世,被送往他国时便野心勃勃,颇具手段。
在姜清酒五岁时,南荣世与苗梓茹联合自导自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三人自此从小形影不离。
可惜,用心不良之人最终还是会自掘坟墓。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姜清酒似笑非笑地看着苗梓茹表演,“来人。”
竹苓步伐稳健地走进来,“公主殿下。”
“你即刻进宫一趟,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多请几位太医。”
“是。”
随后姜清酒不再说话,靠在床榻边垂眸等待。
苗梓茹愣了一下,柔柔弱弱地看向南荣世,心里忍不住想,今天这蠢货不知道怎么了,眼神让人心惊,好像自己被看透了一般。
南荣世不解其意,但看着心爱的人委屈地看着自己,不由大声斥责,“姜清酒,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
姜清酒语气平静,“苗姨娘不是说我给你妹妹下毒,你也认为是我下的毒。既然如此,那就请太医过来看看事实究竟如何。”
南荣世咬牙切齿:“糕点是你送给茹儿的,你本来想害的是茹儿,歪打正着害了小小,你如此恶毒心思,怎配做一国嫡公主,怎配做小小嫂嫂?”
“你也知道我乃凤漓嫡公主,还敢以下犯上?”姜清酒冷冷开口。
“你——”南荣世怎么也没想到姜清酒会倒打一耙,不由气结。
不远处传来太医们的哀嚎声,竹苓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禀公主殿下,除院首外,太医院当值的几位太医均已在此。”
“轻点,轻点,老朽这把老骨头禁不住这般折腾。”胡太医嘱咐完暗卫,也随着另外两位太医给姜清酒请安,“老臣参见嫡公主殿下。”
“免礼。”姜清酒淡淡一瞥竹桃,竹桃会意,立即将糕点拿来。随后姜清酒温和不失威严地开口吩咐,“胡太医与二位太医一起看看这糕点是否有毒。”
“是。”
三位太医依次仔细查看糕点过后,一致回禀糕点未曾有毒。
“这不可能!”南荣世当即否定太医诊断。
“驸马慎言!得圣上眷顾,我等均已从医多年,这等小小的判断有毒与否断不会诊断有误。”胡太医当即气恼南荣世质疑其医术。
“可是明明小小已中毒昏迷不醒,妹妹贵为嫡公主,会不会,会不会太医们是畏惧妹妹威严才不敢说实话的。此种情况,我难免产生这种想法,请妹妹恕罪。”苗梓茹在一旁看似勇敢无畏,深明大义的插话。
“姜清酒,你还有什么话说,不是你还能是谁?”南荣世一副就是你不容置疑的样子,再次拔高声音怒吼。
“胡太医,这糕点名为玫瑰饼。你可知玫瑰饼有什么食用禁忌?”姜清酒充耳不闻南荣世的狂啸,只想赶紧解决眼下的麻烦。
“禀公主殿下,确实有一种情况,玫瑰饼与安神香相克,安神香有镇静助眠之作用,食用玫瑰饼之后,若在安神香作用下可致人呈中毒之状,致其昏迷不醒。若不及时救治,性命危矣!”胡太医认真回禀了姜清酒。
姜清酒了然,随机吩咐竹苓,“竹苓,去确认所有房间是否有异香。”
“是。”
苗梓茹神情慌张起来,身体小幅度地发抖。
南荣世见状,以为苗梓茹被姜清酒这阵仗吓到了,俯身搂住她一顿安慰。
一刻钟后,竹苓回禀,在苗梓茹房间有安神香,并在苗梓茹丫鬟雅梅那里搜到好几包安神香。
看到自己的丫鬟被羁押在地,苗梓茹心神一震,凄凄然然地跪坐在地,“妹妹,我最近夜晚难眠,所以夜夜房中点安神香。我真的不知玫瑰饼与安神香合用会致人昏迷,世哥你相信我。”
“你不知,你的丫鬟可是知道得很。还有,本宫未曾有什么亲姐妹。尊卑不分的罪名你担待不起。”姜清酒讽刺一笑,犀利的眼神直直射向苗梓茹。
“姜——”南荣世正要说话。
“来人,教教驸马规矩。”真相大白了,姜清酒打算所有账一起算。
第二章 不再好拿捏
竹苓得到吩咐,上前一脚踢向南荣世膝盖弯,南荣世顿时站立不稳双膝跪地,南荣世剧痛不已,下意识嘶地叫了一声,随即恼怒,“大胆贱婢,竟敢重伤我,我乃堂堂驸马,我是你的主子,你敢以下犯上?”
“我的主子只公主一人。”竹苓面无表情地回答。
“我与姜——”话未说完,竹苓一巴掌打过去,南荣世脸颊顿时火辣辣的疼,一种被冒犯羞辱的不可置信油然而生,眼睛发红,双手紧握,咬牙说道,“我与公主殿下乃夫妻,夫妻一体,怎么就不是你的主子了?”
“公主殿下永远是公主殿下,驸马并不一定永远是您。公主为尊,驸马为卑,自古以来如此。”竹苓轻飘飘的看了南荣世一眼,淡定回答。
“驸马现在知道何为尊,何为卑了吗?若还是不知道,就跪到知道为止。”姜清酒神色清冷,“不知尊卑以下犯上,不分青红皂白污蔑本公主毒害他人,辱骂本公主,甚至动手伤害本公主,按照律法,该如何处置?”
“禀公主,依律廷杖四十。”竹桃恭敬地回复。
听到这,南荣世怅然若失,仿佛一切已不在掌控之中。这还是从前的那个姜清酒吗?
“至于苗姨娘,陷害本公主毒害他人,依律当斩,念在儿时情谊,本宫可请父皇酌情发落。竹苓,先将二人押下去。”姜清酒揉了揉太阳穴,混乱的思绪需要好好整理一下。
“是。”竹苓抱拳退下。
苗梓茹掩盖住眼底的愤恨,哭着开口,“世哥,我真的没有要害小小,你相信我。公主殿下,我.....”话没说完,苗梓茹晕了过去。
“茹儿!”南荣世挣开侍卫的手,冲向苗梓茹。
还是晚了一步,苗梓茹已经晕倒在地。
南荣世横抱起苗梓茹走向祺帆阁,大喊“快去请大夫!”
看着南荣世焦急走远的背影,姜清酒嘴角勾起轻微弧度,陷入了沉思。
看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前世,也有这一出,只不过当时顾念珍惜三人一起长大的情谊,不曾为自己辩解,任由南荣世作践堂堂凤漓嫡公主,任由苗梓茹陷害而仍然信任把其当成好姐妹。
所以,终究还是错付了。
前世南荣世狼子野心,成为凤漓嫡公主驸马是第一步, 借太子对姜清酒这个妹妹的宠爱,一步一步收揽兵权是第二步,集齐南诏兵力联合叛党攻下凤漓是最终的目的。
利用自己逼父皇母后还有太子皇兄放弃凤漓江山,姜氏族人惨死,国破家亡之仇不共戴天!
既然老天有眼能够重生,此生不杀南荣世,不灭南诏,难消心头之恨!这一世凤漓一定国泰民安,繁荣昌盛!父皇母后还有太子皇兄一定会好好的!
还有那个为了我,杀南荣世,灭南诏,最后三国一统的男人,最后却在我墓前自刎,徒留天下无主,真的应了那句“宁负天下人”。男人临死前一声又一声的倾倾听得我心尖微颤。
这时,竹桃气鼓鼓地走进来,“真是便宜苗姨娘了,免了惩罚还能得到恭贺。”
“气什么,说来听听。”姜清酒好笑的看着竹桃。
“公主,您知道吗?那个苗姨娘有孕了。”竹桃回禀道。
对了,前世也是这个时候苗梓茹怀孕了。
“南荣筱如何了?”陷害归陷害,姜清酒认为人命关天,更何况还是那么小的孩子。
“禀公主,驸马胞妹已解毒,小孩子抵抗力差,遭了罪,醒了后又睡过去了。”竹桃唏嘘不已,不由腹诽好好的孩子看被折腾成什么样了。
“传令下去,让南荣世跟苗姨娘住在祺帆阁养胎。一应生活开销自给自足,除非有诏,不得出阁。”姜清酒音色清冷吩咐。
“是,公主。”竹苓得到命令下去安排。
“竹桃,散布消息说本公主要休夫,至于原因,将公主府南荣世所作所为还有苗姨娘陷害本宫之事散布出去,本宫被背叛陷害,感念三人一起长大的情谊,欲成人之美,成全二人作夫妻。”姜清酒打算让这消息传到三国,传到所有人的耳朵里。
“竹玉,竹香随我进宫。”姜清酒说着起身向外走去。
“是。”二人随后一左一右跟在姜清酒身后。
祺帆阁。
“什么!姜清酒分明是要囚禁我们。”南荣世听到竹苓传的命令怒声说。
这时,苗梓茹幽幽醒来。
“世哥,我这是怎么了?”苗梓茹虚弱开口。
“茹儿,太医说你怀孕了!”南荣世边说边看竹苓有没有出去,边查看四周是否隔墙有耳。
苗梓茹听到后,高兴地缓缓摸着小腹。
“茹儿,你知道的,这个孩子不能留。等将来我执掌凤漓江山,到那时南诏也会是我掌中之物,那时我们的孩子就是天下最尊贵的皇子。你听话,你打掉孩子,你毒害小小之事我就不计较了。孩子将来我们还会有的。”南荣世低声述说着他们的将来。
要知道此将来非彼将来。
听到这话,苗梓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你一向懂事温柔,不像姜清酒,清高又冷漠,你会明白我的苦衷的对吗?咱们来日方长,你知道我爱的人一直是你。我跟姜清酒成婚只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南荣世说到这里,双手牵着苗梓茹的手,温柔地看着她,俯身环抱苗梓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
不得不承认,南荣世的皮相是很不错的,风度翩翩,温润公子。当他温柔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很容易陷进他的温柔里。
苗梓茹现在就是如此,不由自主地点头。心里的怨消散了不少。
“对了,说到小小,我先去看看小小,待会过来看你。”南荣世自说自话,抬脚很快走向门外。
但他走不出去。
侍卫持剑交叉挡住了南荣世出院门的路。
“怎么,去看小小也不可以?”南荣世怒而问道。
“不可。驸马现在想起自己的胞妹,是不是有点晚了?”闻讯赶来的竹桃讽刺道。
“你——那我要见公主,公主会让我见小小的。”南荣世自信认为自己还是可以让姜清酒改变主意。
“公主如今不在,驸马请回吧。哦对了,将来您还是不是驸马也说不定呢?”竹桃说完缓缓向外走去,步伐欢快。一想到将来没有驸马的日子,这燥热的天气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你什么意思?”南荣世不由有些心慌。
第三章 前世仇,今世报
“没什么意思。希望驸马好自为之。”竹桃转过身讥讽一笑,随后走出大门。
难道姜清酒知道了什么?
不管怎样,现在得先让姜清酒解了禁。南荣世眼睫一抬,有了主意,大步往回走。
皇宫凤鸾殿。
姜清酒从容却又忐忑地迈步走入帝后寝殿,看着一身威严龙袍的帝王与一袭风袍母仪天下的凤后并肩坐在一起,看着熟悉的眉眼,熟悉的神情,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停下脚步,直直地看着凤帝凤后,生怕一眨眼父皇母后就不见了。
还好,还好。这一世父皇母后还好好的。
“父皇,母后。女儿好想你们。”姜清酒说着扑进二人怀里,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下来。
“倾倾,可是那南荣世对你不好?告诉父皇,父皇定要为我的宝贝女儿讨回公道。”凤帝凤后相互看了一眼后,凤帝忍不住先开口问。
姜清酒摇着头不说话只是把二人抱得更紧了。
看着这一动作,凤帝心里已经把对南荣世的十八般酷刑都想好了。转念一想,不行!这小子是倾倾夫婿,还不能随便动他,倾倾伤心就不好了!
唉,朕好难!
平复好心里的风浪,姜清酒整理好情绪,从二人怀里出来,郑重说道。“父皇,母后。女儿想休夫。但不是现在。请父皇修书一封给南诏,就说南荣世与儿臣表姐情投意合,已有子嗣。儿臣愿成人之美。二人去留自己决定。”
凤帝的心随着姜清酒的话一上一下的,听到休夫开心,听到子嗣暴怒,但还是想知道女儿是不是被南荣世伤透了心一时气愤做的决定。
“倾倾,你想好了吗?”凤帝心疼又温和地开口。
“父皇,母后,请你们放心,我不是一时气愤,我对南荣世本就没有男女之情。个中原因女儿先暂时保密,以后你们会知道的。”姜清酒看父皇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倾倾,你既然已经决定好了,我跟你父皇支持你。倾倾,无论做什么,你都要记得父皇母后永远在你背后。”凤后看着仿佛一夜之间长大的女儿,欣慰又心疼。
“谢谢父皇母后!”姜清酒笑容明媚,心中乌云散开,一片明朗。
“什么事儿这么开心?”来人身着墨蓝阔袖蟒纹袍,立如芝兰玉树,清贵高雅,气度不凡。
“皇兄你来了,正好我们一家人一起用膳。”姜清酒高兴地将姜奕辰拉过来一起吃饭,一家人其乐融融。
姜奕辰看着笑得如以前一般开心的妹妹,结合之前听到的话,若有所思。
午后。
“公主,驸马在倾华殿门外跪着,说是赔罪。”竹桃迎面走过来,看着从皇宫回来的姜清酒,恭敬禀报。
姜清酒闻言面无表情,语气淡漠,“本公主要午休,没空见他。”
“是。”竹桃闻言快速向殿外走去。
南荣世闻言,忍住脱口而出的愤怒,转为温和,“那我等公主午休醒来,莫要告诉公主,免得打扰公主午休。”
竹桃听到这话不由默默翻白眼,现在装深情给谁看,你不说我也不会打扰公主的好吗。
姜清酒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或许是重生以来第一次跟家人团聚忍不住开心,或许是父皇母后支持自己休夫这样离经叛道的事情,或许是想到那个为了她不顾一切的男人,想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想到这,不由沉沉睡去。
天空阴霾遍布,宫里血流成河,折损的利剑与长矛半掩在地,太监宫女纷纷四处逃窜。
午门外。
“南荣世,你放了倾倾,只要你放了倾倾,什么条件孤都答应你。”姜奕辰说着放下手中兵器。
“对,你说什么朕也答应你。”凤帝看着女儿被挟持,姜清酒纤细白皙的脖子上隐隐有红痕。凤帝凤后一脸心疼,可以为了女儿一切都不要。
“一国皇帝太子一言九鼎,我要凤漓的玉玺还有传位于我的圣旨。”南荣世拿刀抵着姜清酒的脖子一步步往前走去,身后士兵缓缓警惕地跟着。
“可以,玉玺我派人去拿,圣旨我现在就写。”凤帝一瞬间像是老了十岁,看着明黄的圣旨,忍着心口喷涌而出的痛楚,颤颤巍巍地在圣旨上一笔一划写下退位诏书,随着最后一笔落下,再也忍不住吐血而亡。
“父皇!”姜清酒声嘶力竭地想要去到凤帝身边,南荣世死死拽住她,她武功尽废,此时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凤帝吐血身亡。
“子赫!子赫,我这就随你而去。阿辰,替我们保护好妹妹。”说完凤后便拔下头上的簪子自尽。
“母后!母后,你不要丢下我,父皇,母后。”姜清酒痛不欲生,父皇母后相继离去,姜清酒没有哪一刻不在后悔,恨自己轻信这个狼子野心的南荣世,恨自己偏信苗梓茹拿小时候的情谊让自己的底线一退再退。
恨啊!
“南荣世,你有本事杀了我,若有来世,我必与你不死不休,你南诏必将被我凤漓铁骑踏遍!”姜清酒眼眶猩红,一字一句声声切切,直至沙哑。
“姜清酒,好好看看,我是怎么占领你们凤漓的。看看你的太子皇兄是怎么被我杀的。”南荣世狠狠抓起姜清酒的头发,一声令下,“给我杀!谁杀了凤漓太子我便封谁为大将军!”
南荣世说完放开姜清酒,随后让手下押住姜清酒的两个胳膊,“姜奕辰,不去救你的好妹妹吗?”说完拉开弓箭,箭头指向姜清酒。
千钧一发之际,姜奕辰飞身过去用剑打落箭矢,但是没有防住暗处飞来的箭,姜清酒眼睁睁看着姜奕辰在自己眼前被万箭穿心,自己却无能为力。
“皇兄!不要,不要...”姜清酒一声声哭喊着,早已发不出声音。
姜清酒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公主,您醒了?您先喝点水。”竹桃走进来递给姜清酒一盏茶。
看着姜清酒喝完茶,竹桃继续说道,“公主,驸马一直在殿外跪了两个时辰,说是要等到您见他为止。”
南荣世,前世仇,今生报!这才刚刚开始!
“让他进来。”姜清酒平静开口。
第四章 再遭陷害
“听说你想见本宫?”看着眼前不复先前嚣张无理的南荣世,姜清酒左边嘴角微微勾起,漫不经心问道。
南荣世忍着自己脑门出汗,打湿鬓发的狼狈模样,虚弱地走上前作揖行礼,“是,臣来为之前的冒犯向公主赔罪。”
“我收到了,但不接受。”姜清酒淡淡说道。
“你——公主如何才能消气,只要臣能做到,公主但说无妨。”南荣世咬牙,脸上表情似是诚恳。
“昭告天下,你与苗梓茹成为夫妻。本宫愿成全你们二人。”姜清酒直言,说完头疼的抚着太阳穴。
“公主,万万不可,臣心悦的是您。是茹儿,不,苗姨娘说公主您也心悦臣。臣跟苗姨娘只不过,只不过是因为小时候的情谊。更何况,这有损公主与凤漓皇室脸面。请公主三思。”南荣世震惊,怎么也没想到会这样,这下无论如何也要让公主回心转意。
凤漓皇室,有损脸面?呵!
“好一个有损脸面,放心,世人自有眼睛。”姜清酒讽刺一笑,“我给你三天考虑时间。你先回去吧。”
看着姜清酒不容置疑的模样,南荣世不得已皱眉,浑浑噩噩地出去了,完全被姜清酒一番话打乱了思绪。
祺帆阁。
“世哥,小小怎么样了?”苗梓茹状似担心问道。
“小...什么小小?”南荣世神色恍惚,猛地想起,“小小!糟了,我忘了让姜清酒解禁。”
南荣世走了两步又突然回来,“算了,姜清酒如今恐怕不会同意。得想个法子让她回心转意。”
“茹儿,我现在就吩咐厨房给你熬一碗堕胎药,我会吩咐大夫不会伤到你的身子。喝下药你去庄子上住一段时间好好修养,养好身子等过段时间姜清酒消气了我再把你接回来。”南荣世定定地温柔如水地看着苗梓茹,双手揽着苗梓茹的肩膀。
“茹儿,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你能理解我的对不对?”
“世哥,你答应我,将来不管怎样,你的身边人只能是我。”苗梓茹急切地想要一个答案,以此安心。
“我身边当然只能有你了。”南荣世停滞了一瞬马上说道。
“茹儿,你等我。”
看着南荣世走远的背影,苗梓茹紧握双拳,指甲深得陷进了肉里。
姜清酒,都是你!你为什么不去死?
苗梓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贴身丫鬟雅香一个眼色,雅香瞬间会意,走了出去。
“雅梅,过来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苗梓茹想到了一个人。
一番耳语之后,雅梅点头表示明白,“去办吧。”苗梓茹很满意。
姜清酒,我看你这次还有没有那么好运!
看着苗梓茹喝下药之后,南荣世满意了,随后在想该怎么才能让姜清酒收回决定。
南荣世绞尽脑汁地想办法,而姜清酒这边则收到了一封请柬。
傍晚,夕阳西下。
倾华阁。
“公主,这是长公主府送来的请柬。”竹桃拿着请柬走过来。
“放那吧。”姜清酒神色淡淡,放下手中的书,“长公主生辰宴那日,解了南荣世和苗梓茹的禁,让他们参加宴会。”
“是。嗯?公主,这两人放出去肯定不安好心,为何要放了他们?”竹桃不解其意,小脸上满是疑惑。
“就是要让他们去,才能成全他们。”姜清酒淡淡一笑,拿起手中的仙人掌茶浅啜一口。
竖日,天朗气清,福贵茶楼。
“这南诏三皇子,也就是咱们凤漓嫡公主驸马,长得那叫一个玉树临风,俊美绝伦呐!尤其是那一双瑞凤眼,优雅温和,迷倒无数闺阁少女。”
“要说这与公主的缘分呐,还要从他来凤漓为质开始。南诏内乱不断,政权分散,国不将国。为了防止与他国战乱从此灭国,南诏所有皇子公主从小便要到他国为质。
“这驸马便从小与公主一同长大,青梅竹马,羡煞旁人。这样的驸马爷与咱们凤漓倾城盛颜,巾帼风姿的嫡公主可谓......”一个不惑之年,穿着一身褐色长衫的中年男子,神情自得,在说书台上一副煞有介事,绘声绘影的样子在讲述公主与驸马的一二事。
眼看着这说书老头要继续说下去,竹桃愤然,走上前去,右手高举公主府令牌。
“来人,将这个胡说八道之人带下去!”
“我乃公主府掌事宫女,驸马尊卑不分,妾室陷害公主毒害驸马胞妹,驸马不分青红皂白辱骂公主,冒犯公主,罪不可恕。”
“公主金枝玉叶,皇家威严不容有损。”
“即日起,嫡公主宣布休夫。念在三人从前的情谊,公主愿成全二人成为夫妻。三皇子质子身份不再,二人可去南诏,可留在凤漓。”
满堂哗然,瞠目结舌,消化了这段话一秒钟后,众人回过神来。
果然,官宣吃瓜不用怀疑真假。
作为凤漓国人,大部分百姓还是支持姜清酒的。
福贵茶楼的人知道了,就代表整个都城的人都知道了。
而这些,作为被禁锢在公主府的南荣世和苗梓茹是不知道的。
倾华阁。
“公主,就是此人在茶楼说书,说您跟驸马感情很好。”竹桃忿忿不平,看着刘积中被押在地上还在大喊冤枉,塞上布巾直接让他闭嘴。
听到竹桃一字不差地将说书人在茶楼说的话绘声绘色地复述了一遍,姜清酒了然,“指使你的人是谁?”
刘积中惶恐又犹豫,这年头银子真不好挣!
竹桃看他不说话,直接一脚踢过去,“公主问你话呢?刚才喊那么大声,现在哑巴了?”
想到在茶楼公主府人的话,刘积中心神一定,“回公主,小人,小人是收了驸马,不,三皇子的两百两银子,求公主一定要救救我一家妻儿老小。”说着不停磕头。
“放心,你是个聪明人。你的家人不会有事,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告诉南荣世你办到了他的要求,剩下的不用我教你。一旦他跟你联系告知于本宫。”姜清酒摆了摆手,刘积中被带下去了。
这厢南荣世看到成功的字眼,自信一笑,公主,休夫如此天大的事情是你一个人能说了算的吗?
深夜,半梦半醒间,倏地一阵陌生的气息袭来,姜清酒猛地睁开眼睛,右手正准备摸向枕头下的匕首,突然想到了什么,迅速闭上眼睛装睡。来人一袭墨色劲装,腰间羊脂龙纹玉佩在夜里泛着淡淡的光芒。
踏风而来,来人先在窗前站了片刻,似是不想惊扰了睡着的人,缓步走入榻前。近了,又近了一步,一步步像是踏在了人的心上。姜清酒努力抑制着自己的心跳,保持呼吸均匀。
来人气息清冽,深邃的黑眸深情地肆无忌惮地注视着床上的姜清酒,姜清酒平稳的呼吸快要忍不住露出破绽,突然睫毛一抖,下一瞬男人施展轻功就要离开,姜清酒急忙坐起抓住男人的衣袖,不慎从床上摔下。
“——别走!”风驰电掣之间男人转身揽住即将跌下床的姜清酒,打横抱起放在床上。黑夜里看不清眼前人的面貌,但姜清酒能肯定就是他。
一时风云突变,百来个死士包围住了倾华阁,男人眼神突变,瞬时散发出睥睨天下的气势,为姜清酒阻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暗箭,外面厮杀阵阵,屋内两人谁也不曾开口,四个黑衣人猛冲而至,男人一对四,其中一个见势转而发动暗器攻击姜清酒。
姜清酒躺在床上没有反应。
男人脸色骤然一变,飞身挡下暗器。金属刺入血肉,男人不由暗哼一声,姜清酒这才回过神来,眼中杀气涌现。
姜清酒飞身下床挡在男人身后,“竹苓,一个不留。” 随即转身,“让我看看你的伤。”
“在下无事。”男人避过姜清酒伸过来的手,说罢便消失在夜里。
第五章 画风再变
两日后。
“公主,今日您穿青色这件还是白色这件?”竹桃拿过两件衣服比划问姜清酒。
“都不要,今日找一件红色衣裙给我。”姜清酒一反常态,既然重生了,就做自己。
竹桃愣了一下,随即欣喜,公主这么美,就是要穿鲜艳一些的衣裳才是!“是!公主。”
公主府门前。
姜清酒正要上马车,这时南荣世搀着苗梓茹走过来,南荣世眼中闪过一抹惊艳,眼神定在原地。苗梓茹看着南荣世看姜清酒看得眼都直了,眼神不由闪过一抹愤恨,双手紧握,往前走了两步,面带笑容,小心翼翼,“公主殿下,妾可否共乘一辆马车?”
姜清酒微微一笑,“不可。”吐出的字却是冰冷无情,随即不管苗梓茹骤变的脸色,从容走进马车。
“世哥,我们上马车吧。”苗梓茹转过身,看到南荣世还在盯着马车行驶的方向,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泫然欲泣般,“世哥,你是不是喜欢上公主了?”
“怎么可能!”南荣世骤然回过神来,下意识否定,一股懊恼的情绪在心底出现,掩饰般快步走向马车。
到了大长公主府,姜清酒不管身后两人如何,只身走进大长公主府。后面南荣世快步追上姜清酒,欲与其同行。少顷姜清酒停下来,“本宫要去女宾区,你也要跟着去吗?难不成你变性了?”
“你——公主莫要欺人太甚。臣只是想要将公主送至女宾区,到了我自会回去。”南荣世想要让众人看到他的体贴。
“莫要与本宫同行,你不够格。其他随你。”姜清酒说完不顾南荣世黑下来的脸色,走向女宾区。
众人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宴会,看着南荣世作揖拜别姜清酒,有的疑惑,有的鄙夷不屑,有的认为南荣世会不会有什么苦衷。
最后赶来看到这一幕的苗梓茹感觉自己心都在滴血,直到与她交好的礼部尚书府庶女郭碧彤走过来,“梓茹,你在看什么呀?”
她方才回过神来,“我在看公主妹妹好受欢迎。”
“她那么飞扬跋扈,不讲道理,怎么可能受欢迎。不过梓茹,你们姐妹怎么没有一起过来?”郭碧彤觉得苗梓茹肯定是在公主府受委屈了。
“可能妹妹在介意世哥。妹妹气性大,我应该让着一些的。宴会快开始了,我们一起进去吧。”苗梓茹不等郭碧彤反应过来就拉着她往前,郭碧彤嚷嚷着要说的大不敬的话也被淹没在了风中。
众人都到了,长公主也翩然而至。长公主是当今凤帝一母同胞的妹妹,一直颇受凤帝宠爱。长公主一直未婚,因为年轻时的心爱之人战死沙场,长公主的心也跟着死去。凤帝雷霆手段封住了众人的闲言碎语,大臣的口诛笔伐。
长公主约莫三十岁的年纪,但看着跟二八年华的少女没什么区别,名姜漓音,对姜清酒甚是宠爱。姑侄俩都是一样明媚如花的盛世娇颜,只不过长公主眼里多了几分心如死灰的淡漠。
众人纷纷献上生辰礼,众人好奇姜清酒为长公主送了什么礼物,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前探,围聚成一个以姜清酒为中心的圆。
“啊这,只是一枚普普通通的玉连环而已啊。”有人小声发问。
“就是啊,这怎么看着有点老旧,别说是上品了,这中品也只是勉强。”随之有另一人附和。
“玉本该莹润有光泽,上乘之玉更是如此。这玉却是黯淡无光。”识货的一位老者观察过后如是说。
“是啊是啊。”
越来越多的人不解其意,开始质疑姜清酒。
大长公主看到玉连环惊诧不已,神情中又惊又喜,却也怀念伤感。
“公主殿下是不是拿错生辰礼物了,这份青白玉阴刻寿字通天孔工字玉佩才是真正的生辰礼。”人群中苗梓茹好心好意地想要为姜清酒解围,欲伸手拿过玉连环,姜清酒立即抬手去阻止,迅速拿过玉连环防止苗梓茹拿到。
随之而来的是苗梓茹的惊呼声以及地上触目惊心的一滩血,血迹是从苗梓茹身下流出来的。
众人纷纷惊呼,暗道嫡公主也太残忍了。
“来人,宣太医。”长公主身边的大丫鬟流香见势不对立即出声。
闻讯赶来的南荣世大喊围着的人群,“让一下。”看到晕过去的苗梓茹打横抱起走向内室。
大长公主府常年有太医当值,长公主的管家就怕宴会上出什么事,一直让太医候着。经过一番诊治后,太医说,“姨娘乃是受到了重击而致流产。”
众人哗然,不敢公然指责嫡公主。郭碧彤为好姐妹不值,“是嫡公主殿下,嫡公主殿下嫉妒梓茹怀孕,得驸马宠爱,所以才害得梓茹流产。”
“你胡说八道,现在整个都城的人谁不知道南荣世已经不配为驸马。公主已经决定休夫。何来的嫉妒,她配吗?”秦桑桑,凤漓国大将军嫡女,与姜清酒是多年闺中密友,即使曾经因为苗梓茹的挑拨,姜清酒曾不再与之亲近,仗义执言的秦桑桑还是一如既往地为其打抱不平。
此时软榻前的苗梓茹幽幽醒来,“不是公主殿下的错,是妾,妾身自己不小心撞到的。”语气虚弱,令人爱怜。
“茹儿,你怎么样了?”南荣世面露担心,“公主对你做了什么?有这么多人在,大家有目共睹。你不要怕。”
“我,我只是好心想要为公主换掉不得体的礼物。公主殿下或许是怪我多管闲事。”苗梓茹边说边落泪,看得一众丫鬟婆子以为自己也参与了欺负她。
南荣世大步走向外间,“诸位都在,替在下做个见证,嫡公主殿下,目中无人,枉顾人命,随意动手,恶毒残忍。茹儿好心帮公主换一份得体的礼物,公主却恩将仇报,杀我孩儿。此等行径,根本不配为妻,不配做一国嫡公主。在下请求严惩嫡公主。”
“严惩嫡公主,严惩嫡公主。”以郭碧彤为首的几个闺阁小姐威胁与之有婚约的男子一同要求示威对峙,声音响彻在整个正堂。
“听说你们想严惩我?”姜清酒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
“嫡公主可是承认自己杀害妾室腹中孩儿?”南荣世势必要让姜清酒不得不妥协乖乖听他的话。
“南荣世,这腹中孩儿到底如何想必你比我清楚。”看着南荣世这副嘴脸,姜清酒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南荣世闻言心虚,闻言暗想也不知茹儿是怎么做到以假乱真的。
“公主是在逃避责任吗?众人有目共睹,更何况大长公主不喜欢那玉连环。”南荣世企图给姜清酒再按一个不孝的罪名。
“谁说本宫不喜欢?”一个威严冷情的声音传来,众人心想,还有转折?
“本宫只是触景生情罢了,才没有出言。这玉连环乃亡夫与我定情之物,我以为随着亡夫身死,这玉连环也一同消失了。本宫这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这对我意义非凡,这是我今天收到最好的礼物。”长公主虽未成亲,但一直声称自己已婚。
众人唏嘘,原来还有这回事。
那这苗姨娘岂不是多管闲事,自作自受?
“公主虽是为了保护玉连环,但失手伤人同样不可饶恕。”南荣世咄咄逼人。
“公主殿下,是我不该多管闲事,求公主殿下为我腹中孩儿超度,公主抄佛经即可。”被人搀扶着的苗梓茹出现在众人眼前。
“是啊,总归是害了人,公主殿下是要弥补的。”有人感叹于苗梓茹的可怜,不由同情。
“超佛经度己度人,公主殿下不妨考虑一下。”有人觉得毕竟是小孩子的一条命,所以认为这个提议可行。
“来人,将人带上来。”姜清酒听到竹桃的一阵耳语,直接命令。
公主府凡是接触过苗梓茹的丫鬟婆子小厮通通被带上来,包括苗梓茹的丫鬟雅梅雅香和南荣世的侍卫南令。
厨房的婆子说南荣世侍卫吩咐的是堕胎药,但是雅香后来主动把活揽过去,熬得是什么药就不知了。
雅香一口咬定就是堕胎药,经太医查验过药渣后是安胎药。
“也就是说,苗梓茹的丫鬟自作主张换了药,没有主子发话,丫鬟哪敢自作主张呀,你说是不是苗姨娘?”秦桑桑犀利问道。
姜清酒一个眼神看向竹苓,竹苓拉走雅香,雅香胆子小,不想像雅梅一样受苦之后吐出来真相,最终还是会被苗梓茹打死,还不如一开始就少受点苦。随即害怕的大叫,“我说,我都说,求公主饶命。”
听完真相后,众人恍然,“苗姨娘既然早就答应南诏三皇子堕胎,却阳奉阴违。今日这般作为让人很难让人不认为就是故意陷害公主殿下。”尚书府嫡女,凤漓第二才女,尤婧语质问道。
众人一想,是啊,看向苗梓茹的目光顿时由同情变为了愤怒,气恼苗梓茹把大家当傻子一般耍。
看向南荣世的目光也别有意味。
“公主嫂嫂害我!”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第六章 决意休夫
众人闻声看去,是一个脸色有点苍白的五岁女娃,由侍女抱着,语气虚弱,带着病后痊愈的苍白神色用尽力气喊出了这句话。
众人不解其意,抱着南荣筱的侍女南忧将公主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向众人述说,最后似是而非的说了一句,“公主不是有意针对南荣小姐的。”
“大胆贱婢!你竟敢教唆南荣小姐污蔑公主,来人!将这个卖主求荣的贱婢拿下!”竹桃上前直接下令着人扣住南忧。
“竹桃姑姑难道不是要将奴婢屈打成招吗?更何况公主还未发话,怎可擅自作主,是为了堵住奴婢的嘴才这么做的吗?难道不是确有其事才要如此?”南忧不怕死的回嘴。
南忧被两个侍卫押解在地,脸上神情并不服气。
“掌嘴!”
“说!是何人指使你污蔑公主?”竹桃沉静发问。
“无人指使,奴婢说的都是事实。”
“不要打南忧姐姐,不要打南忧姐姐!”离开南忧的怀抱后,南荣筱被南荣世抱在怀里,看着身边的贴身婢女被打,五岁的小女孩哭喊着。
怀里的南荣筱一哭,南荣世顿时心疼不已,这可是他唯一的妹妹!
“求公主殿下看在昔日情分上对南忧网开一面,世愿在此向公主赔不是,希望公主大人大量原谅在下的愚昧鲁莽。”南荣世抱着哭闹的南荣筱作出承诺。
“小小,乖!不哭了。”南荣世同时低声哄着南荣筱。
南荣筱打了个嗝,抽噎着说“哥...哥,小小听话。”
“昔日情分?”姜清酒嗤笑一声,转过头,“可以。念在昔日情分,只要你收下这份休书,我就考虑一下。竹桃。”
竹桃会意,抬手示意侍卫放开南忧,停止行刑。随后拿来了一早准备好的休书。
“公主当真如此绝情?”南荣世愤怒,难以置信,无可奈何种种情绪在心中交织。
“不曾有情,何来绝与不绝?”姜清酒漫不经心一笑。
看到姜清酒这一抹笑,南荣世心里好似被针扎了一下,紧握双拳,“好,如公主所愿。”大步拿过休书攥在手心。
姜清酒如释重负般笑得开心,看到姜清酒前后不一的笑容,南荣世有些后悔刚才的一时冲动。
摆脱我你竟如此开心吗,姜清酒!
“南忧,如你所见,因为南荣世本宫给你一次机会。说与不说取决于你自己,但机会只有一次。本宫问你,你从何处得知本宫毒害了南荣筱?”
南忧看着自己的小主子为了自己哭泣的可怜兮兮的模样,又想到三皇子为自己求情,心中犹豫,挣扎须臾,终于下定了决心,“回禀公主殿下,前日奴婢去厨房途中,无意中在假山听到两个侍女......”
“那你可曾记得那两个侍女的模样?”竹桃迫不及待问道。
“奴婢是躲在假山后的,不曾看清楚那二人的模样。但是奴婢听声音,记得两人年纪都不是很大,其中一人右手是六指,另一人好像有些跛脚。”
“竹苓,带人去排查。”姜清酒立即下令。
“是。”
一刻钟后,带上来右手有嫌疑的人有两个人,而跛脚之人很明显是苗梓茹的丫鬟雅梅。
雅梅自上次毒害南荣筱一事招出了苗梓茹,便被苗梓茹打断了腿。
右手六指之人是母女俩,厨房婆子和她的女儿。
厨房婆子的女儿叫可琴,因为右手六指影响美观,从小到大被人指指点点,连续相亲的几家都嫌弃这一点,所以伤心怒绝之下狠狠剁掉了一指。
而厨房婆子身形年纪又不符合。
“你是何时剁的手?”姜清酒直接上前发问。
“奴婢记得是半...半月前。”可琴低下头战战兢兢回答。
“抬起头来,想好了再回答。”姜清酒声音严肃起来。
“是,是昨日。”直视着姜清酒那双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可琴手心直冒汗。
“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姜清酒没有给可琴思考的时间,连续发问。
“是雅梅,雅梅说她有一个远方堂哥不嫌弃我的手指。奴婢是被鬼迷了心窍,求公主殿下开恩。”可琴说完便一直不停歇地磕头。
雅梅看大势已去,知道今日便是自己的死期,便径直朝一旁的柱子上撞去,竹苓见势立即去阻止,奈何雅梅抱着必死的决心,雅梅虽没死却也伤的不轻,晕了过去。
姜清酒坐好后扫视了一圈,“带雅梅下去治伤,醒了再审。可琴受人蒙蔽,罚十鞭。念在南忧忠心为主,暂不追究。”
众人心想,这幕后主使也是挺明显的。
“小小,你误会公主嫂嫂了,给公主嫂嫂道个歉好不好?”南荣世看罢便对逐渐平静下来的南荣筱说道。
南荣筱闻言从南荣世的怀中抬起头来,缓缓道出自己的歉意,“公主嫂嫂,对不起,小小知错了。”
“这么小的孩子都给您道歉了,公主殿下就原谅驸马吧,有的人心机恶毒,驸马也被蒙蔽其中啊。”有人看着南荣世一番情真意切的赔罪,尤其看着小孩子可怜兮兮的,不由出言帮衬。
“是啊是啊,公主理当原谅。”
“公主大义。”大部分人随波逐流,一同作揖。
南荣世的一招以退为进,且正好利用南荣筱的稚子身份为其博得众人同情。
看着其中大部分人嘴里喊着一声声公主大义,竹桃气极。
这群墙头草!
“知道的知道你们深明大义,正义凛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逼本宫做什么呢?”姜清酒漫不经心眼神却直射人心。
“好。本宫可以成全你们。”
树后一袭黑衣的冷峻男子,听到这话气息骤然一冷,眼中见到姜清酒而升起的光逐渐消失,转身迅速离开了。
身后一脸莫名的青山,主子这是怎么了?
见到公主殿下不开心吗?
随后摇头,恋爱中的男人真可怕。运起轻功赶忙追上。
姜清酒说完这话感觉有一道强烈的视线看过来,转过头去却什么也没看见,“既然你们如此同情南荣世和南荣筱,不如你们家里收了他们,以成全你们口中这所谓的大义,诸位以为如何?”
“做儿子还是招为女婿,都由你们。”
“怎么样,满意了吗?”
“臣/臣妇/臣女不敢。”众人一致惶惶不安,低头不敢再言语。
“稚儿无辜,南荣筱童言无忌本宫可以不计较。但南荣世你,作为驸马,以下犯上,冒犯本宫;依律廷杖四十,现在行刑吧。”
“作为妾室的丈夫,狠心到可以连自己孩子也不要;成婚一月,本宫从未碰过你,你亦从未碰过本宫,你既与苗梓茹情投意合,本宫成全你们二人。”
“竹桃,陷害公主是什么罪名?”姜清酒淡淡一问。
“回公主殿下,鞭笞二十。”竹桃一乐,这可问到我的专业了。
“太子殿下驾到!”一个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一身湛蓝蟒纹锦袍,眉目间与姜清酒相似但又带着男子阳刚之气的凤漓太子姜奕辰走向正中央。
众人齐齐下跪,只有长公主和姜清酒定定坐着。
“免礼。”太子姜奕辰沉稳威严的声音响起。
姜清酒起身迎过去,笑颜如花,“太子皇兄,你来了。”
“倾倾,可有受委屈?”姜奕辰一脸担心的问。
“有皇兄在,我怎会受委屈?”姜清酒完全不担心自己会受委屈。
“太子表哥,求太子表哥救救茹儿。”苗梓茹声音虚弱,好似下一秒快要晕过去。
姜奕辰看着眼前着一身白衣,由侍女搀扶着的苗梓茹,面色惨白,头发凌乱,疑惑不已,“你是?”
众人扑哧一笑,太子殿下这也太会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