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寻宝》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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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怎么又是这里?
李铮揉揉生疼的脑袋,扫视了一眼这个墓门。
“这雕花刚才好像见过。”李铮喃喃自语道。墓门上的雕花在昏黄的油灯下若隐若现。墓门前几个赤膊汉子,用铁杆挤进墓门之间一起用力想把这石门打开。
“只不过这看上去又好像新很多。。。。。。不对!哪只怪鸟不是在开玩笑。我穿越了。。。。。。”
李铮开始在感受这新的身体,比自己原本那常年不是蹲图书馆就是蹲坑挖泥的身板要结实许多。摩挲的双手,掌中指节间的老茧表示这个身体原有的主人应该不是一个坐办公室的靠笔杆子吃饭,又或者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二代少爷。地下氧气含量低。李铮深吸一口气,没有感到头晕或者其他不适。
我穿越到一个健身男身上啊。。。。。。
“这石门靠我们几个打不开!“伴随着粗重的喘气,墓门前其中一个汉子瘫坐在地,提起水囊咕咚咕咚起来。
“大哥,大哥。这打不开,咱怎么办?“李铮瞬间回过神来,只见一个精壮汉子冲到了自己面前。
李铮打量起了汉子一眼,蓬头垢面,满身污泥。污泥下肌肉纹理纵横,健硕的胸腹肌肉在喘息中上下颤抖。顿时前世记忆里。 。网络上经常留下的GIF渐渐清晰起来。
地牢、肌肉、汉子、一群汉子。。。。。。
“我*,你别过来!有话好好说,别毛手毛脚!错了,是别动手动脚!”
汉子呆了一下,用力搓了下脸上的泥巴,将边上一盏油灯举了起来。
“大哥你这是怎么啦,是刚才那雷惊着了么?还是染疾了?我是小五啊。”
李铮定睛一看,灯光摇曳下是一副少年的面容,年约十八、九岁。此时脑海中瞬间翻腾起无数清晰的记忆,大脑仿佛被升级过CPU的电脑一般,思维变得飞快。当然,记忆也并非李铮的记忆,而属于这身体本身的主人--李璋。而面前的精壮少年则是李璋的结义兄弟小五。
在李璋的记忆里。。自己是个孤儿。
而眼前的小五,则是东汉末的某一年自己在一堆抢掠的黄巾乱兵刀下救回来的。
小五为人仗义,又好抱打不平。十四岁时村中逃入数十黄巾溃兵,在村中烧杀抢掠。乱兵冲入小五家中,养母身死,暴怒的小五操起锄头砸碎了两个冲在最前头的溃兵的脑袋,后边的贼人看到地上那两具脑浆蹦出的尸体,又打量着浑身血污拿着锄头在喘着粗气的少年。
在那双血红的眼睛注视下,贼人们的双脚仿佛被钉在里地上一样,不敢进又不敢退的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对峙。
不远的山丘上,李璋将一切看在了眼里,他既为这惨遭不幸的人感到悲哀,又仿佛在观看路边闲人口角斗殴一般,在这个时代,这样的情景每天都在这个庞大帝国中发生着。李璋只想置身事外,并不想招惹不必要的是非。
“嗖!”
少年身后的篱笆外射来一支箭,打破那奇怪的对峙。少年闷哼一声,羽箭插入了少年的后背。眼前的溃兵们仿佛遇到了受伤猎物的豺狗,正想一拥而上把少年砍成肉酱。李璋闭上眼睛,不忍去看这一切。
这时一声暴雷般的怒吼,李璋不由睁开眼睛,只见少年如野牛一般举起锄头冲向了面前的溃兵,锄头携着风声横扫而过,砸中其中一人的肋部,伴随的惨叫和肋骨断裂的声音锄头的铁质部分也被甩飞了出去。少年丝毫不觉身上已多处被刀剑割伤,用残缺的木棒由上而下敲在另外一个人的头上。。。。。。
李璋没能继续保持自己的那点点理智,纵马从山丘上冲下,张弓搭箭,一箭射中了篱笆外放冷箭的溃军。一提马缰。马前蹄扬起,越过低矮的篱笆,扬起手中剑,劈下一个脑袋。
这不是英雄救美的剧情,也不是英雄间惺惺相惜,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流。只是李璋发现了这群溃兵似乎也掠了那么些财货。。。。。。
这段故事的结局,贼人被杀散,杀红眼的小五把蹲下来看他死没死的李璋当成了敌人。一个头槌直接砸李璋脸颊上,以致五天后,替他牵马的小五已经活蹦乱跳,坐在马上的李璋还摸着肿胀的右脸,舌尖感受着臼齿的松动的同时不停的骂骂咧咧。。。。。。
从此李璋和小五在这个纷乱的东汉乱世过起了所谓的侠客生活。 。对各地占山为王的草寇,欺男霸女的土豪,四处流窜的黄巾乱匪进行了毫不留情的坚决打击。虽然大多数的时候都是趁人不备,抢了就跑,所得也一般用于吃喝嫖赌,从来没有将财货归还原主或者救济贫苦百姓。但在这个战火纷飞的时代,只玩黑吃黑,不对老百姓下手也是在是时代的一股清流。
这种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的美好生活过了不短的时间。李璋发现张五似乎受过名师指点,不但拳脚功夫颇有套路,身强力壮,膂力惊人,其马上功夫竟与李璋这头西北狼不相上下,尤其善用长枪,颇有猛将之风。然而混江湖,光有肌肉是没用的。。脑子才是生存的关键。正是因为这点,才让这种美好生活划上了句号。
初平三年某日,袁术部将孙坚进攻刘表,三下五除二把刘表手下一群酒囊饭袋打了个落花流水。围困住了襄阳城。无论城里或是城外,到处一片兵荒马乱。
感叹老刘家今时今日真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之余,李璋慵懒的骑在马上捏捏肚子上长出的赘肉,掐指一算该是开门营业的日子了。也分不清是刘表家的败兵,或是孙坚家没管好的喽啰们。这一小股“下乡征粮”的家伙们正和当地乡邻们亲善友好的时候,莫名其妙就被一个蒙着脸的骑士一套枪法穿了几个透心凉。自从有了小五,李璋也乐得清闲,抖抖身上的赘肉,下马检查一下战果,这些可怜人身上值钱的东西也是少得可怜,刚从乡邻哪里征来的鸡鸭米面什么的,被小五冲过来哪下真搞得“鸡飞蛋打”。地上只剩下一头肥猪待在原地瑟瑟发抖,李璋叹了口气,只好摇摇头,拿着根绳子走向哪头猪。
“休走了贼将!骑军先随我追击,命伯阳率步军前来接应!”
李璋猛地一惊!心想我就抢了头猪,不至于又骑兵又步兵的来追杀吧?
用贪恋的眼神看了一眼哪头肥猪,猛一跺脚,翻身上马。“小五,撤!”
两骑快速退回到山岗上,两人下马躲入树丛之中一探究竟。只听得另一头山下丛林一阵尖啸声音传来,李璋自然听出那是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然后便是看到如蝗的箭矢飞向山下那一队骑兵。
“中计矣,黄祖匹夫!竟在此设伏!撤,快撤!”
那一马当先的架势,那身红缨亮甲,还有这中气十足的呼喊。无一不是丛林伏兵很好的瞄准目标。片刻功夫,那武将已经身中多箭一头栽了下马。
其余骑兵见主帅坠马,或下马保护,或向伏兵处发起冲击,竟无一退缩。“伏兵似乎人数并不太多,且以弓箭手和步兵为主。很可能只是那黄祖撤退时留下断后的。”李璋对旁边的小五说到。
果然在骑兵拼死突击之下。原本占尽优势的伏兵居然争相逃命。跑不掉的只好依靠山林和散乱的骑兵绞杀在一起,顿时山下金铁交鸣,血光四溅。
良久,中箭武将被部将搭在马上往襄阳方向撤退,西边一轮红日,山下也渐渐消停起来。李璋伸伸懒腰,朝小五努努嘴。两人重新上马,慢慢往山下战场走去。四处弥漫着血腥气,没有了刀剑互拼的铿锵之声,有的只有呻吟喘息和无主的战马用蹄刨地的声音。这常人看来的修罗炼狱般的场景,却是二人不折不扣的“商机”!
原本这买卖从乱兵手里抢,或是在亡卒身上摸都是一样的。。。。。。
只要明白啥见好就收,不是小五摸了一个,又嚷着再摸一个。 。就跟个刮奖刮得上了瘾的彩迷一样,摸了足足小半个时辰,他们还是可以带着战利品舒舒服服的跑路的,而不是被随后杀了个回马枪的黄祖军逮个正着。
要是安安分分的举起双手,缴械投降,而不是跟小五那样大吼一声,将几个黄祖的骑卒刺于马下之后,再来投降;荆州军估计也乐意收编这两还带点身手的蠢贼的。
幸运的是,黄祖这头被孙坚打得损兵折将,麾下也缺人;不幸的是,这个愣头汉子和这头带着赘肉的西北狼被编入了摸金校尉的麾下。干起了这个不是被塌方活埋,就是被事后灭口的活计。毕竟这个行业要是官方性质的,传出去不太好听。。。。。。
从原本的李璋记忆里出来,李铮明白需要适应自己的新的名字和身份,并且尽量不被李璋原有的记忆把自己搞成精神分裂。毕竟具自己读过的史料,东汉末年没有什么治疗精神病的方法。当然也不想被华佗这样的赤脚大夫。。绑在柱子上拿个斧子劈开脑袋来研究看看是不是里边进了水。
“小五啊。”李璋习惯一下原来说话的语气,“我只是在想事,一时分神了。“
张五咧嘴一笑,放下油灯,附在李璋耳边压低声音到:“大哥,这楚王墓的墓门要打开了,且不说里头财宝有无我兄弟的份,怕是那姓杨的主簿绝不是个善类,这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待会要是动手,守在外边哪数十官军可能有些不好对付啊。”
李璋浑身打了个机灵,突然明白了,这个李璋是被那杨主簿派来盗楚王墓的,而对于李铮而言,这个楚王墓。“不久前”刚被自己盗过!
李璋思忖许久,走到了墓门边上打量了一下,提起地上一盏油灯照着亮着地面的地砖,用指关节一个个敲地板上的砖,回忆着大概的方位。
在场几个汉子对李璋的甚是不解,又不敢打扰。良久之后,忍不住的小五张口喊出了一个大字,李璋立刻伸手做出禁声的手势。然后在墙根下一块地砖反复敲了几下。
“声音不一样,来,撬开。”
如同记忆一样,撬开的砖块下藏着一条粗铁链。。
第二章 楚王墓
“看来我们不是第一批到达这里的人。”蹲在墙根下,李铮捡起已经锈蚀不堪的铁链,接着说“这墓设计上非常精巧,从荆山脚下发现的墓道,之前应该至少还有一批人来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又重新把墓道封堵上了。似乎怕被人发现。如果是古代的盗墓贼,很少见这样偷了东西还顺手关门的。”
“老李,收起的教授派头吧。别来给老子们上课啊,我现在只关心里头的东西到底有没有被人搬空了。这墓室的石门都开了,妈的,废了这许多功夫,别跟老子说里头啥也没有。”
李铮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放下了铁链,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陈先生,我们的约定是我帮你找到这楚王墓。我已经办到了。至于里头有没有东西似乎不在当初的协议里。相信我,即便里头没有东西,在这地底下那么深的地方发现那么完整而精美墓葬群,其意义不下于越王墓和。。。。。。”
“够了!”李铮话中那个陈先生说到,“意义?什么意义?五百块加一面锦旗吗?只有古董珍宝才有意义,只有真金白银才有意义!你欠我两百多万,如果我只需要一个人带我去挖坑,来这阴森恐怖的鬼地方,我不需要一个守在个植物人身边白痴书呆子耗费我的时间和两百多万!”
陈先生。 。一个古董贩子,一个李铮过去不屑与之交往的人物。作为某名牌大学里最年轻的考古学教授,李铮自然知道这陈先生的“古董”从何而来,每每这陈先生恭恭敬敬的拿着“古董”请李铮鉴定的时候,李铮也无法压抑自己对文物的好奇心,只能在事了之后说句,“陈先生,这是国家的珍宝。请不要流失的外国去。”
这样的“合作关系”并没有维持多久,在李铮人生最完美的时候,悲剧发生了,与相爱多年终成眷属的新婚妻子在海边度蜜月的时候,两人在浅海中缠绵的时候,一个暗涌袭来,将水性并不太好的妻子拖入深海区。虽然最终两人都被救回,妻子却因大脑缺氧太久而变成了植物人。
这一切深深的打击了李铮。。从那时候开始他失去了一切,他辞去了大学的工作守在了妻子身边,这掏空了他的积蓄,陈先生的高利贷让他债台高筑。。。但这一切也没能阻止妻子最终的离去。。。。。。
听到人说自己是白痴书呆子,李铮很坦然;当陈先生说到“植物人”三个字,李铮的神经突然紧绷了起来,心窝突然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似的。冲到了陈先生的面前,两手揪着他衣领,咆哮着:“你说什么!我不许你侮辱她!我。。。。。。”
没等他说完,脑后已经被陈先生的手下用手枪枪托狠狠砸了一下,只剩下声音在这墓道里回响。
陈先生突然改变了刚才的态度,挥退了手下:“老李,刚才是我说话不太讲究。你别放心上,你看咱们都已经走到这了。你看那墓门就开着,咱们怎么说也得把这事忙完是不是?要是有收获,不要说区区几百万,将来我们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不是?”
威逼利诱,双管齐下。坏人的标准套路,李铮摸了摸肿痛的后脑勺,微微点了一下头。继续分析到:“这墓主人应该是战国时期某位楚国国君,这陵墓直接挖空了山底,极其隐蔽,这打开的墓门足有几吨重,用墙角的铁链连接滑轮之类的机构开闭。古代盗墓的那群人发现了这机关,打开了这门,我想里头并不太简单。要知道里头情况只能继续往前走。”
没有人质疑这样的专业意见,大家带着挖掘工具进入了墓门里边。
走了大约三十多米,在电筒的强光下,只见一具具尸骨歪七扭八的倒在墓道的两侧,有几具尸骨几乎是“站立着”,几乎把所有人吓尿。
定睛一看,“站立着”的尸骨已经腐化成架子了。下半截已经脱落,只剩下上半截被无数箭簇钉在了墙上。
“都别动!小心机关,这些人是被强弩射死的。”虽然箭簇的长杆已经腐烂不见,但是带倒钩的铁制箭头依旧在骨架里清晰可见。“小心脚下,不要触发机关。”
在场之人基本上已经被面前的景象吓得拔不动腿,但是贪欲又驱使着他们不断的向前挪动的脚步,他们先用手电照着脚下的地面,而每个人脚底几乎不敢离开地面,先用脚尖部分轻轻摩挲一下前方,才慢慢移动。 。生怕触发了机关,为这墓主人多送几份殉葬品。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走到了没有尸骨的地方。其实不过短短十数米,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有几个大胆的终于松了一口气,用手电集中照在前方,只见前方有个墓室,里边堆放的东西已经散落在门口,在手电的照射下反射着暗淡的金属光泽。
“有货!”其中一个胆大的手下似乎要在陈老板面前邀功,走在队伍的前头,步子也比刚才放松了许多。
正当地面上散落的东西越发清晰,大家的心情终于兴奋了起来。
“像是金子!”
“像是首饰!”
“这下可真要发财啦!”
大家的手正欲往那堆唾手可得的横财几乎碰到一起的时候。。突然距离迅速拉远了,只觉得脚下一沉。墓道靠近墓室的一段地面如同活动的盖板一样后头翘起,大家如幼儿园玩滑滑梯一样滑入了地下更深处。
然后被高高的抛起。。。。。。落下。。。。。。
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回荡在空中,李铮也终于摆脱了自由落体运动,重重的砸在地上,上半身正好落在前头一个摔下来当场摔死的人身上。屁股直接砸在硬绷绷的地面。骨头碎裂带来的剧烈疼痛让他当场昏死了过去。
这一切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和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却又离死亡不远了。。这时候听到了陈先生的声音:“李铮,你是叫李铮吧?”语速带着顿挫,是陈先生的声音,但是这又不是他平时说话的语气。
李铮忍着剧痛,拿起身上的一根照明荧光棒,使劲一掰。这一看几乎又把他吓得昏迷过去!。
第三章 这里有只怪鸟
“不要怕!我没有恶意!”陈先生张口说到。
李铮不顾下半截身子的剧痛,用手撑着将自己往后挪。“我不怕,我不怕就有鬼了!你头上趴着哪什么东西,跟章鱼一样还会动。”
“不要怕,是我在跟你说话。我的构造无法跟你们这样发音。”只见陈先生的身体转了过去,后脑和脊椎都插入了触须一样的东西,顿时让李铮毛骨悚然。一股腥臊的味道从下半身传来。。。。。。
李铮看了看下半身,“我我我,我这不是吓尿的。应该是摔到了脊椎了,导致失禁。。。。。。等等,貌似后一种情况更严重一些。。。。。。”
章鱼突然张开了“翅膀”,准确来说,是两面带着金属光泽的飞翼。变成了一只怪鸟一样东西。
“听我解释。人类。你们这种物种是叫人类没错吧?”怪鸟收起了飞翼,陈先生的身体也随之转回来面对这李铮。
“我无法和你们用语言交流,但是我的科技可以读取你们物种的生物信号,也就是你们说的脑电波。我可以读取你们记忆,分析你们的语言特性和文化历史。我就是你们说的外星生物。”
。。。。。。
“请你理解,我并无恶意。我从这位陈先生的记忆里了解到你,你是一个熟知你们物种过去的人。历史学家!我用词没有错吧?”
。。。。。。
“我在这个地方已经休眠了许久。 。你们是来到这里的第二批人。我从第一批的人身上了解到你们这个物种的一些基本信息,然而按照你们的历法,这些人还是汉代人。他们的科技水平和理解能力远没有达到和我交流的水准。而你们,我根据这个身体的记忆,你们的物种已经成功开发出原子能,并且对附近一些行星有了最低限度的接触。我想你能理解我说的东西。”
李铮掏出口袋里的已经有些变形的烟盒,抽出一根揉捏一下放进嘴里点着。“你能挑紧要的说么,因为我现在下半身很痛,随时都有可能再昏过去,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我现在不怕你。。我估计自己也没什么可能活着出去了。。。。。。只想说你能不能等我挂了之后再吃我,我怕痛。”
“怪鸟”仿佛被这句话堵了一下。之后陈先生更平缓的语速继续说道:“我无法从食用其他物种获得能量,但我想几乎所有的智慧生命在本能上都是拒绝死亡的。”说着绕到了李铮背后,没等李铮回头一探究竟,一个金属触须已经插入了李铮脊椎部位。李铮只感觉一阵剧痛,然后又突然感觉身体无比轻松,下半身的疼痛顿时不觉了。
李铮第一反应是这“怪鸟”还不赖,居然给我止痛了。接着陈先生继续说:“这样你应该可以集中精神听我说完后边的话了。第一件事,这个地方,是一个古代的坟墓,如你所见进来的人大多数已经死了。但是我曾经扫描过这个地方,应该是当时建造这个地方的人,留了出口。就在这个地方下边,有个坑洞可以通向外边。应该是害怕被殉葬,所以留着出口,我想除了当场被杀死的,还是有人逃了出去的。”
李铮心中一喜,这东西还想着让我逃出去,求生的欲望总是有的,即便李铮过去的遭遇也是让他不止一次动了寻死的念头。还没等发问,陈先生第二段话直接把他丢到了冰窟窿里。
“第二件事就是,刚才我把你脊椎和下半身连接的部分切断了,你感受不到下半身的疼痛,也控制不了下半身。一个瘫痪了的人,即便我告诉你出口在哪里,你也没办法顺利的出去,现在我们谈谈条件吧。”
李铮一愣,刚才的剧痛突然消失,肢体的知觉也随之消失。他只觉得是剧痛之后的麻木,没曾想自己已经截瘫了。怒从心生,用各种文明用语亲切的慰问了这生物的全家。之后点着了第二根烟。平静的等着陈先生后边的话。
“我所在的星球遇到了严重的灾难,即便以我们当时的科技也无法扭转。让我们物种延续下去的办法只有寻找新的宜居星球。大规模移民是不可行的,这超过了我们的能力,而且我们无法得知最终我们到达目标星球的时候,是否是真的适合居住。所以我们派遣了一些太空飞船分别飞向目标星球。这个星球就是备选之一,但是在降落的时候我的飞船出现了事故,只有我依靠这身宇航服活着到达地面。”
“怪鸟”再一次张开双翼。 。似乎想李铮展示自己。然后说:“我们和你们的生命不同,我们的思维高度发达,肉体已经几乎完全退化了。失去保护的话,我们的生命非常脆弱。可以说,我的任务已经失败了,失去了飞船便失去了联系母星的能力。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让自己的生命和思维得以延续下去。直到我的同类到来,又或者这个星球的生命有和我们一样发达的文明,把我唤醒。在飞船出事的时候,我就想触发我的休眠仓。但是很不幸,还没来得及,飞船解体了,休眠仓也散落在这里附近。”
李铮点燃了第三根烟。。吐了个烟圈:“你是想我帮你找到休眠仓?按照你的说法,你是汉代甚至更早的时间来到这里的,要是有那么大的高科技玩意掉在这地方,估计早就被找到了,就算古代人搞不懂他是什么,文献中也应该有记载才对啊。我所知道的历史文献里,根本没有人谈论过那么个天外来的东西。而且能把你塞进去休眠的东西,估计那么高摔下来也烂了吧。”
“今陛下有昆山之玉,有随、和之宝。”这是我从第一批汉代人大脑里获得的记载一个叫李斯的人所写的。
“岁精之星,坠玉荆山。化而为玉。。。。。。始皇一统,琢为受命之玺。李斯小篆其文,历代传之。”这是在这个陈先生大脑里一本他曾经看过的书里的记载。。。。。。
李铮的口已经惊讶的合不上了。。。。。。作为历史教授的他当然知道这说的是什么。。。。。。
“是的,我说的是你们历史里所说的和氏璧,也是后来的所谓---传国玉玺。”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和氏璧和休眠仓到底有什么关系”这话痨的外星人已经勾起了李铮作为考古专家的极大兴趣。掐掉烟蒂,迫不及待的问到。
“我刚落到地面,我根据定位信息找到了休眠仓的所在,它掉在地上,砸了一个大坑。无数碎石压在了她的上边。我趴在坑洞上边想尽办法想把它弄出来。诚如我所说的,我们身体非常脆弱,即便有了这个飞行服,也实在不太适合进行挖掘作业。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人类看到了我。”
“那人趴在地上,对着我用头去碰地面,不停的发出同一个词语,我当时无法理解你们的语言。直到我获得了进入这里的汉代人大脑思维和记忆进行分析。他当时对我喊‘凤凰’。我可能外形像你们这里某种生物吧,然后我害怕被你们攻击,所以我飞走了。最后那人发现了我的休眠仓。就是你们所谓的和氏璧。”
“不会吧,那玩意那么小怎么能装进那么你那么大只野鸡。”李铮忍不住好奇的打断了陈先生的话。
“凤凰”并没有显得生气,慢慢说道“后来这休眠仓,也就是和氏璧。辗转到了赵国人的手里,一个叫蔺相如的人,跟秦王说。 。这和氏璧有个瑕疵,说要指给秦王看。其实他没有撒谎,里边的确有个瑕疵,哪个就是我的休眠仓。”
“好吧。果然是高等文明,能缩进那么小个地方。我要是有那么个本事,就不用想着花几十年时间去买几十平米了。”李铮打趣到。
“我不是缩进去,休眠仓外包裹的东西也不是你们这个星球上所谓的玉。正因为你们谁也没有见过这种物质,才误以为他是玉。他只是休眠仓外部保护性的包裹,里边所谓的瑕疵才是休眠仓。他的作用主要是用来保存我思维,而不是身体。事实上,我已经没有什么生物组织的身体了。我的金属肢体只能让我通过长时间的休眠勉强维持我的生命。。而生命的延续在于我的思维,只要思维在,我就不会死去。只是换个躯体。你能理解么?”
李铮理解了“凤凰”的意思,也相信了他的话。点燃最后一支烟,淡淡的说到:“我信,你说的我都信。但是如果你获得这姓陈的王八蛋的大脑记忆,你就应该知道那玩意早没影了,在隋朝灭国之后,这玩意已经不知所踪了。后边即便谣传有发现,也不知真假。你想我帮你,我也很想帮你。但是我无能为力,即便我四肢健全,也找不回一个丢了一千多年的东西。”
“如果让你回到第一批人进来的那个时候,让你成为其中一个人。那样是不是就有机会找到呢?我不会让你白干的,按照你们的话说,交易,我得到我想要的,你会获得你想要的,从这个人的大脑里,我了解到你的过去,你似乎后悔着什么,我可以让你回到过去,自然也可以让在过去弥补你的损失。怎么样?”陈先生已经渐渐僵硬的脸上,绽开了“亲切的”笑容。。。。。。。
第四章 我们成交
大哥,这里有条铁链子。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不等李璋吩咐,小五已经把铁链抓在手里稍稍用力试探着什么。
出于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和对已知事物的总结。这个陵墓充满了各色危险的机关,当一千多年后的自己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堆满的正是现在这群人的尸骨。尽管在石门面前没有见着墓道里那般惨烈的景象,但是李璋心里还是充满着恐惧感。
“凤凰”的能力让一千年后的李铮的大脑信息同步到了李璋的大脑,等于是强制让李铮把这躯体本身的主人李璋强行顶号下线了。之所以能成功完成这不可思议一切,除了“凤凰”有所谓量子纠缠的科技。让两者的大脑电波强行配对,不止可以超越空间,也可以超越时间。一切的前提在于“它”已经在拥有了李璋的大脑信息。显然在一千年后李铮所见那些可怜的尸骨里,必有一副是属于现在这个李璋的。
想到这一切,李璋顿觉脊背生寒。他正欲打断小五的行动,以免产生不可预测的状况,耳边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群官军打扮的人各手持油灯,火把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精瘦书生。在地底下氧气本已稀薄,突然增加了许多人和火把,更让李璋有种呼吸不畅的感觉。
“杨主簿。 。我们这里有了进展。”里边的汉子们立刻有人讨好似迎了上去,并将手指指向了正拿着铁链在试探的小五。
“主公令尔等贼囚戴罪立功,如有进展,何故拖延?尔等皆是待斩之人,若有他念,就地正法!”说罢背后的官军齐刷刷的亮出了自己的武器,恫吓着这里的人。
李璋看了一眼小五,小五正看着自己,仿佛就等自己一声令下,立刻宰了这杨主簿,从这里杀出一条血路。毕竟被官军俘虏已经让小五愤恨难平,居然还被利用来盗墓。想必就算最终完成了这丢人的活计,最好的下场也不过还有个风水不错的葬身之地。。不用被杀头再枭首示众罢了。与其如此,倒不如一个够本,两个有赚。
李璋自然了解小五的心思,如果是原本的李璋。兴许也会有这样的一个念头。
但是现在的自己,再不久之前对着“凤凰”说了句“我们成交”。再将最后一口烟吸进肺里的时候,只觉得脑后一痛。带着那口香烟的味道,来到这个时代,来到这个李璋的身上。自己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自然不想在这里白白再死一次。而且这些人下手想必没那外星生物那么温柔。
李璋微微摇了下头,这动作只有小五注意到,小五渐渐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李璋不想拼命,不代表他不想求生,此刻他脑子里已经渐渐有了计划,一千多年后的自己不要说杀人,即便是杀只鸡也得抖个半天。或许是原本的李璋所有的那股子匪气感染了自己,又或者弱肉强食的天性让他下定了决心,他要活着,这些人就必须死!
李璋立刻挤出笑容,跟其他人一样对杨主簿点头哈腰。然后很快的跑到小五身边,从他手里接过了锁链的一端,交错之间对着小五耳语道:“兄弟,一定要跟紧大哥。”与此同时,用力一拉铁链。感觉铁链另一头有机关滑轮转动,渐渐增加力度,将铁链从地板中抽出,小五此时也一起拉动铁链。铁链渐渐拉出更多,其余囚徒也立刻前来帮手。一阵阵隆隆的声响,顿时烟尘嗖嗖而下,墙壁也随之震动了起来,却见哪厚重的石门渐渐打开了。。。。。。
不到片刻功夫,墓门已经张开到一千多年后李铮所见的样子。众人站在门口,往漆黑一片的墓道看去,除了李璋,没有一个人看到里头到底有什么。而在李璋的眼里。这一片漆黑之中暗藏的无尽的杀戮,也暗藏着一线生机。他清楚,要活只能往前走,自己和小五即便武艺再高强,身后的官军自己能杀十个,能杀百个,最终也难逃一劫。
李璋深吸一口气,给身边的小五使了一个眼色。举着火把带头走进了墓道,大脑飞快的回忆着一千多年后的影像,此刻心里居然对“凤凰”有了些许的感激。这货终究也也不是管杀不管埋,在把自己思维同步到这个大脑里的同时,也改造了这个大脑,将人类大脑潜能几乎激发了出来。虽然没有那些能把人当纸皮甩的酷炫技能。 。也没用那种能读他人内心的超能力。但是他的感觉器官变得异常灵敏,思维和记忆也变得清晰而明快。
李铮敏锐的听觉在着周围异样的响动,清晰的记忆让他记住那些中箭的尸体倒下的位置。他顿时明白,真正的机关就是哪个自己曾经中过的,那堆让人痴迷的财宝附近。而这条不到百米的墓道,就是一个陷阱,开始精神紧绷的人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当安全的看到财宝近在眼前的时候,心神荡漾之际,便是魂归西天之时。
当回到同样的地方,在火光照耀下,那堆珍宝发出比一千多年后更让人目眩神迷的光彩。不出所料。。跟在后边的人也看到李璋所看到的一切,正当准备一拥而上的时候,此时却感觉头顶一阵烈风吹过,一只黑影从众人头顶飞过。
“有魔物!”
人群顿时变得更加慌乱,对陵墓里魔物的传说带来的恐惧战胜对财物的欲望,无论是官军或是囚徒都争相往后跑,互相践踏,乱成一片。李璋立刻一只手抓住身边小五,将火炬塞到小五手上,从一个身后一个慌神的官军手里夺过了一柄短剑。
这一切都在一瞬间,大家都只顾着往后跑,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两个人往墓道更深处狂奔。
“咔!”机关被触发。和曾经历过一样,李璋和小五掉到了地道下的滑坡中,而同时,头顶箭如雨下。设计机关的人,洞察盗墓者的心思,机关触发就在财宝之前,当意识到中计的时候,不是掉入下边深坑摔伤摔死,就是慌忙往来时的墓道逃命的过程中被射成刺猬。
不同的是,现在李璋不是那个柔弱的李铮,同时手里也有一把短剑,小五的身手更是在李璋之上。敏捷的反应加上健硕的体魄,两人在划到末端将被抛出的地方刹住了车。而身后除了中箭之人的惨叫之外,还有未来得及进入墓道的人不停叫喊“魔物,有魔物。”“快跑,把这地方封起来!”的尖叫。不停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回响着。
“大哥,刚才那黑影是什么?“
“如果是魔物。你害怕么?”李璋反问到。
“怕个卵,大哥不怕我就不怕,我这条命是大哥救的,我已经早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鸟魔物!”
李璋把火把重新点燃了起来,照了下附近。和记忆中一样。 。这个陵墓是挖空了山底,而这个大坑又是一个天然的溶洞。洞并不太深,但是光滑的岩壁并不能轻易的下去。
“那东西便是这时候进到这里来的吗?然后足足在这里睡了将近两千年?要是我现在把它给弄死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李璋不由的想到,甚至有种下去找到“凤凰”再跟他谈判一次的冲动。
只是根据一千多年后哪次谈话。。李璋清楚“凤凰”对人类的认知和学习,是从这次盗墓事件开始。现在的它在地球上绝大多数的时间里都是在休眠状态,连和人类基本的交流能力都不具备。此刻李璋仿佛觉得它就在洞底,或蹲在某个角落观察着这两个地球的生命。
一个可以让其他生物的思维超越时间,却无法让自己回到过去改变一切。当肢体退化,机械让自己变得更加灵活有适应力。当生物组织的思维器官无法满足思考的需要,运算核心替代了大脑。进化的终点就是灭亡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永生?和这样的文明合作,最终带来的又回事什么呢?。
第五章 逃出生天
李璋无暇继续思考人生,目测了一下所在位置离洞底大约十来米的高度,并不算高。洞底有不少倒立的石笋,要是直接落在这些东西上边也是会要了小命的。将火把递给了小五,李璋小心的用短刀在岩壁凿出一高一低两个孔洞,试探了一下是否容易打滑。确定没有问题之后,用嘴咬住短刀,左手抓住小五的前臂,右手正欲去抓稳孔洞,只感觉小五的前臂有些湿黏黏的。定睛一看,自己左手已经沾满了血,小五那脸上还挂着若无其事的笑容,肩上却插着半截箭。
“没什么事,大哥。刚才看到那堆东西,忍不住还是冲过去掏了一把。咱不是从不做亏本买卖嘛。总不能空手是不是。这没什么大碍的。”小五摊开右手,大手里金灿灿的一把。
放在以前,李璋肯定乐滋滋的先接过来看看什么货色。这个时候的李璋反常的让过了小五递过来的右手,示意让小五转过身来坐下。
“娘的,竟是三棱箭头。原来楚国当时也有这样的东西,我一直以为只有秦国才用这种东西。”李璋看着小五那还在汨汨出血的伤口,幸亏小五皮粗肉厚加之箭簇射入力道不算太大,但是如果不立刻取箭止血。 。小五一样会失血而亡。李璋把短剑在石壁上使劲打磨尽量使其锋利一些,然后用火把炙烤得剑尖通红。箭簇在小五跌落下来时候已经折断,只剩不到十多厘米露在外边。
观察了一下伤口之后,李璋深吸一口气,“小五我问你,你是喜欢瘦的娘们还是胖的。”
“啊?等我想一下。啊!!!!!”
还没等小五脑海里幻想出女人的形状,李璋已经用短剑割开了伤口附近的皮肉,一手拔出了断箭。接着短剑往伤口一送,一股焦臭味洋溢在四周。从裤子上扯下几段布条,给小五包扎住伤口。小五痛出了一身冷汗。。全身都在不停的颤抖,显然伤口还是带着剧烈疼痛的。
“咦?居然没痛晕过去?这和书里说的不太一样啊?小五真乃神人也!看来刮骨疗伤也未必是吹,古之人不余欺啊。“李璋扶着小五慢慢的起身。“小五,你要是觉得痛的话想想别的东西,不去注意那伤口就好。我看过一本书里就有那么个人,也是中了那么一箭。大夫说箭上有毒,要给他用刀子割肉刮骨疗伤。”
李璋把小五扶到边上一点靠着墙根坐着,将地上散落的金器一件件捡起。“大夫说,先叫喝个药就不痛了,然后我再给你下刀子。那人却叫人拿来酒水,摆好棋盘。对大夫说,不需要喝药止痛,尽管动手便是。”将最后一件金器装入小荷包袋里,接着说;“哪大夫见此人如此坚决,就只要照法行事了。”
收拾完毕,李璋继续探出半截身子,在岩壁上打孔。小五不由好奇的问:“然后呢?”
叮叮叮。又凿开一个孔洞之后。“然后?没有啦。哪里来的然后?叫大夫那么拿刀子割来割去,痛也痛死啦。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能不挨刀,千万别逞英雄。还有就是要听大夫的话。再还有就是,金子诚可贵,生命价更高。下次不要为了那么点金子去挨箭射了,不值当。”李璋一手持刀,一手挂在岩壁上,侧身跟长臂猿一样继续往下凿洞。一连凿了四五个,身子闪转腾挪下降了好几米。嗯,肌肉是个好东西,要换在几个月之前哪头肥肉西北狼,估计直接啪叽一声直接空降了。
“至少也得捞上那么百八十斤,这箭才不白挨懂吗?”李璋对小五继续说到。
小五站起身来。此刻疼痛已经小了不少。“大哥说的对!是这道理,下次我用两只手直接抱。不知道能不能倒回上头去呢?”
李璋听到这句话差点手滑掉下去,这古代人果然是实诚啊。。。李璋往上爬,用脚站住孔洞,让两手轮流休息一阵,然后继续往下,反复几次之后。已经下到坑底。趁火把尚未熄灭,小五将其抛下到李璋手里,顺着挖好的岩壁爬了下来,手足并用不多时也到了坑底。
没时间休息,略微调顺一下气息之后,李璋竖起耳朵听着附近的声响。一方面“凤凰”曾经说过。 。此处有通向外部的出口。另一方面是知道“凤凰”也在刚才开门的时候跟大伙一起进了墓道,至于此时有没有跟他俩一起来到这个溶洞就不得而知了。虽然“凤凰”谈条件的时候一再提及自身很脆弱,所以才躲到这里休眠。怎得知他是不是扮猪吃老虎,又或者先弄两学习对象,来了解一下这地球村的风土人情。
李璋握剑的手隐隐冒出了汗水,要是把它弄死了会咋样呢?这个时候耳朵里感觉到一阵阵物体涓涓流动的声音,被强化过的感知器官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声音。
“是水声!这底下有活水。”
旁边的小五摇摇头。。表示什么也没听到。
不管小五的反应,李璋顺着声音的方向摸索。这是一个天然溶洞,但是在建造坟墓的时候,为了避免上方的墓室出现塌方,这里也是做了一些支撑和加固,同时制造了那条坑人的滑坡。不知道是原本用于运送材料,又或是本身就设计来坑人的。这溶洞四周充满了人工雕琢的痕迹。
锁定了声音的来源,在一个石柱的旁边。仔细检查,这根石柱的基部跟其他柱子不在一个平面上--下边还有空间!
如同撬开门外锁链的地砖一样,这里也有一个孔洞。但尺寸却比之前大得多,足以让一人通过。不知道是不是原本李璋的记忆作祟,李璋差点第一反应就是“小五,你下去看一下情况。”话到口边还是强咽了回去,不能欺负伤员啊。。李璋用已经快成炭笔的火把照了下坑洞,下边果然有水流。
四肢张开撑住洞壁,李璋壁虎游墙般下到坑底,用脚感受了一下水流。
水流不急,而且朝着一个方向。心想,死就死吧!深吸了一口气,双眼眯上,四肢放松,落入水中。四周一片黑暗,在水里感受着流向,也许此刻心中已经没有了太多的恐惧,又或者是深吸的那口空气没有太多可以提供给脑细胞想其他和逃命无关的东西。李璋感受到了前方仿佛还有一个孔洞,并奋力向孔洞游去。
身后是不加思索便随大哥跳下的小五,一只先是中箭又挨烧烤的手臂让他的动作显得迟钝。
李璋此时也无法顾及太多,钻了孔洞之中。孔洞不大,洞壁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被多年的流水的打磨得光滑,孔洞向下延伸十多米。李璋猛得感觉前边一堵。已经到头了?心中此刻一惊,用手猛抓,是淤泥!身后的小五已经跟着游到,李璋用一只脚轻踩了小五肩膀几下,小五会意。用双腿使劲抵住洞壁,更加用力的憋住自己肺部的气。李璋用力一蹬,双手往前一推,淤泥开了,淤泥里仿佛还摸到了几根白骨似的东西。顿时李璋眯着的眼睛感到了异样,有光。虽然是在水底,有光线和完全漆黑一片,李璋的眼睛还是分得清楚的。
李璋爬出孔洞,伸手去探后边的小五,小五的手搭在李璋手里的时候,感觉已经不太有力了。李璋用腿一蹬。 。接力将小五拉出了孔洞。从身后抱住已经溺水的小五,奋力向光源处游去。。。。。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这是文学作品里才有的景色。
此刻的李璋在这襄阳城外一个不知名的湖畔,从身后搂住了小五的腰。。。
然后用力一勒,小五哇的一声,顿时七孔流水。一下,两下,三下。。。。。。
两个只穿着破烂的粗布短裤,赤裸上身的筋肉男子在湖边就这样一下一下的粗暴“互动”着。这画面要是放在李铮的年代,不知道会被段子手们编成多少条GIF,一个星期早午晚三遍的刷遍全网。
此时李璋也顾不得这许多了。。反正附近荒郊野地也没人看见。不知道勒了多久,小五的嘴巴总算没有吐出水来,只有呵呵呵的喘气声。
“总算活过来了,小五,你可累死哥了。”李璋突然猛地心里一紧,往裤头上一摸,嗯!硬硬的还在!立刻心情好了起来,且不管“凤凰”的那些烂事,一千多年都等了,它也不会着急一时,杨主簿那些人估计也以为我们哥俩已经到下边报到了,这兵荒马乱的年代也不会为了两个蠢贼而去搞什么悬赏海报。但要是没钱,无论在一千年前还是一千年后,都是行不通的。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看着还躺在地上的小五,李璋也不急于立刻离开,在四周警戒了一下,发现没有官兵,这里似乎也离当初挖掘的入口十分遥远。安下心来,收集了些枯枝落叶,得益于上辈子看了什么都吃的英国人的野游片子。李璋顺利的生起了火,扎来了几条满是骨刺的鱼。哥俩在篝火边过了一个几个月以来最为平静的一个晚上。。
第六章 有个病人
此时已是晚秋,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拨开覆盖在身上的枯枝败叶,站起身子活络了一下筋骨。昨夜的篝火依旧冒着缕缕青烟,在微凉的湖水里洗刷完毕。李璋此刻心情大好,准备迎接着美好的一天。
见小五还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睡懒觉,李璋过去照着他的腚狠狠踢了一脚,期待中的突然炸起没有出现。李璋又踢了几下,还是没有动静。心里顿觉不妙。
李璋立刻附身拨开小五身上的枯叶,翻身过来,一探鼻息。
“还好,还活着。吓死宝宝了。”
李璋眉头一紧,只感觉小五鼻孔喷出的气带着不寻常的热度。一摸额头,好烫!
扒开眼皮一看。完了。。。。。都翻白眼了。心里想到了什么,转到小五仔细探看,箭伤处被烫焦的烂肉泛着殷红,脓液和血小板已经结成硬块附着在伤口附近,让人触目惊心。
李璋虽不是医生,但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成年人,多少的医学常识还是有的。创口发炎导致发烧了。在这东汉末年的荒山野岭,一个受了箭伤又高热不退的病人是非常凶险的。哪怕是头老虎,也扛不住品种多得都数不过来的各种细菌病毒。
李璋忙将其抱到水边,用水泼在额头上,腋窝,关节处。撬开小五的嘴。 。也不管这年头湖水里的寄生菌厉害不厉害,尽可能的往里头灌一些水。
“必须找大夫。”背起昏昏沉沉的小五,李璋急忙的往前方地势平坦,林木稀疏处飞奔。
被逼挖了几个月泥的西北狼,此刻身体颇为健硕。
“兄弟,撑着点,大夫就在前头。马上就好,没事的。好了咱们就吃香的,喝辣的。”
“师傅。。。。。。师傅。。。。。。”背上的小五呢喃到。
“大哥在这里,没事的!你醒醒,不要睡!”李璋高声呼喊着并加快着脚步。
“师傅,我娘呢。。。。。。我娘。。。。。。我娘在哪里。。。。。。”
小五的呓语让李璋更加心焦。。不知道是因为继承了这身体的记忆和情感,小五跑前跑后,一句句大哥的呼唤;还是受内心深处一直所渴望而不可得的亲情驱使,上一辈子的挚爱离他而去,这一辈子唯一的亲人就搭在背后生死难料。李璋的视线开始模糊,声音也有些哽咽。没有继续呼喊,不知奔跑了多久,穿过了稀疏的林木。只见前头一边开阔,远远处的田庄升起了缕缕的炊烟。
仿佛落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李璋跟加不要命的往前飞奔。穿过一片片金黄的稻田,清风拂面,飘来阵阵稻香。
“到了!马上就到了!”李璋无心去感受这祥和的景色,眼睛只有那一缕缕炊烟。“站着!尔等何人?”一声清脆的童音传来。
李璋先是一愣,忽又一喜。寻声望去,只见一个青衣小童牵着一头毛驴,毛驴上端坐一位老者,缕着颌下长须,细眯双目,仿佛是在养神了,又仿佛是在偷偷打量身前之人。
“唉?我问尔等是何许人,为何在我主人庄前徘徊?”童子见李璋愣神,接着问到。
“啊?仙童恕罪。我等乃长沙人士,因路遇劫匪,我兄弟负伤,今又高热不退,欲寻医师救治,因而路过仙庄,若有冒犯,还请见谅。”入乡随俗,不是小五这个样,我上去两巴掌先教育教育你这熊孩子,从小那么装,见到大人还不打招呼,长大还了得。童子抬头看了一下驴上的老者,老者也睁开了眼睛,细细的打量了李璋一边,此刻的西北狼卖相确实有些难堪,被汗水湿透的粗布短裤,赤裸着上身,脚上的草鞋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两只脚鲜血淋漓而浑然不觉。
老者捋一下长须,慢慢说道:“既是如此。且入庄来。”
“镜奴,速去请一下郎中。”童子应诺,飞也似的去了。
李璋大喜过望,欲给老者行礼作揖,发现背上正背着小五,又无法弯腰。
老者发现了李璋的窘境,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拿起牵驴的缰绳,两腿轻夹驴腹,继续往前走。李璋让开道路,紧跟在老者后面进了庄子。
庄子并不大,只有大小房屋七、八间,打扫的颇为清净。竹影摇曳,流水淙淙。
一所茅屋外有一眼水井。 。李璋顾不得太多,将小五倚靠在井沿上,打上井水先掰开小五的嘴猛灌几下,再往身上散热,来回的折腾了几下之后,又在小五耳畔继续呼唤。
只觉的时间过得久,不知道是这年代的人生活节奏缓慢,又或是大夫住得很远。李璋心焦的来回踱步,此时老者已经也已换上粗布长衫,手持竹简出现在了李璋面前。
“莫急,莫急。吾观此人面相,乃贵重之人,今日必无性命之忧。”
“我靠,你这话我在学校门口摆地摊哪里听过无数遍了,版本虽有不同,意思都是一样。不急,你要躺那我肯定不急。。。。。。”
李璋作揖道:“老先生搭救之恩。。李璋没齿难忘。但愿承先生吉言,来日必有报答!”
说话之间,柴门被推开,镜奴领着一个大夫进来。老者和大夫相互见礼之后,大夫就去诊治躺在井沿上的小五。老者对镜奴耳语几句,指了指边上一间偏房。便闪身而去。
这个时代医生依旧遵循的望闻问切的那一套祖传办法,观察了一下小五肩上的伤情,大夫略略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就进屋开具了药方,交于了镜奴。在二十一世纪的人看来,这似乎太随意了一点。这年头虽没有照个X光,戳个手指化验一下的技术,好歹你也询问一下病人家属患者情况吧。这就有点我来了,我看到了,我开方子了,行不行我就不知道了,好了那叫妙手回春,不行那是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李璋放心不下,摸了一下腰间的硬物。见四下无人,打开布包。里头有几块楚国金币,选了当中一块字迹最为模糊的,掂掂分量。
正遇上拿着药方正欲跟着大夫去抓药的镜奴,李璋上前,将镜奴唤到身旁,将金币放到镜奴手里。
“烦请童子为我兄弟抓药,如有烈酒与蜜橘也请购来一些。”
镜奴看了下手里的金子,又看了看邋遢的李璋,又说遇到劫匪,这金子还能逃过劫掠,莫非是藏在?浑身一颤,赶忙把金子藏入袖中,使劲的在衣服上搓了搓手。。。。。。
镜奴买来所需之物,李璋将熬好的汤药、稀粥连同橘子挤水灌入小五口中,这年头的酒的度数太低,没有其他选择,也凑合用来给小五清洗伤口。
“但愿没有破伤风之类的东西。”
此时已是傍晚,忙碌了一天的倍觉疲累。手握着半块炊饼直接倚在床榻边睡了过去。
“李铮。你看我这身衣服好看吗?”
“莫莉?是你。”
“我们到海岛上去渡蜜月好吗?我记得你很喜欢海边。”
“海边?不,我们不去海边!莫莉!”
视线里的莫莉穿着一袭波西米亚的长裙,带着沙滩帽。弯弯的眉毛下是那一汪清泉似的美眸。
“不,我们不去,我一点都不喜欢海边!”
伸长了双手想去抓住那飘逸的裙摆。 。裙摆的主人却越离越远。。。。。。
“不!不要走,莫莉!不!”
“大哥,莫莉是谁?”
李璋猛一机灵,莫莉彻底消失了。只有一个肌肉汉子蹲在自己身边,手上还晃悠着装酒的竹制水壶。
是小五,李璋一时发现自己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来,眼眶用力想把泪水锁住。
“大哥,我刚起来,喉咙跟冒火似的,看有水壶,也没管里头是什么,一口气给喝完了。你别生气,看天马上就亮了,我寻个酒坊给你打来。”见李璋一言不发就盯着自己和酒壶,小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
李璋总算在刚才的梦境里恢复过来。。忙一起身摸了一下小五的额头,咦?退烧了。不知道是那大夫是否真有妙手回春的本事,还是哪橘子跟兑水酒起了效果,又或是小五那熊一般的体魄救了他。一夜之间,这家伙竟好了不少,换了在一千年后的自己,遇到这样的感染发烧,即便是再好的医疗条件也得躺个十天半月的。
直接抬腿一脚踹翻了还蹲在地上的小五,骂道:“你娘亲的想吓死我还是想累死我?”
小五不好意思的站起身子,憨厚的摸着自己的脑袋。
“大哥你又救我一次,不然我已经死了好几回了。大哥你刚才睡着的时候一直在喊莫莉,还两只手双龙出海的抓啊抓啊。莫莉是谁?是襄阳城里的姑娘么?大哥不急,咱也有钱,回头就去襄阳城寻她便是,犯不着两只手抓啊抓的。啥都没有,抓来作甚啊?”
“你他妈的,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