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挖骨废修,我选择成为万古仙帝》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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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订婚,但未婚夫不是自己?
“无字天书《大荒长生诀》,无人修炼成功的万古第一功法,今日被我修炼到第九诀。”
“若是我将此事告知师父,他弯着的腰想必可以直起来了!”
星空之下,苏澈盘坐在地,手握卷轴,浑身散发着大荒气息。
方圆百里的天际经不起它的威压,不断地发出颤动。
“只是修炼到第九诀,便让我成为万古至尊,仅差一步即可成就仙帝之位。”
“若是将第十诀修得,怕是能直接问鼎仙帝,长生不灭。”
苏澈啧啧称奇之余,脸上却挂上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乃沧澜大陆的一名弃婴,出生便是瞎子。
原始大帝游历世间时见他可怜,收他为徒,二十年如一日地教他旷世绝学,甚至不惜把女儿瑶池圣女许配给他。
可惜他天赋太差,修炼了二十年也不过是练气期,丢尽了原始大帝的脸面。
本以为这辈子都要当一个废人,不曾想二十一岁那天,苏澈生得重瞳,并且发现对所有人来说空白无字的《大荒长生诀》,在他眼中竟有了文字。
甚至,自己还能进行修炼,并且修炼一日堪比那些绝世天才修炼十年。
为了给师父一个惊喜,苏澈这百年来默不作声的刻苦修行,直到订婚日当天,终于将《大荒长生诀》修炼到第九诀,突破到了比至尊境还要高两个境界的万古至尊。
“订婚礼马上要开始了。”
苏澈看了看时间,收起《大荒长生诀》。
“师父,你等着吧,徒儿一定让你成为所有人羡慕的对象。”
说着,他化为一道白光,眨眼间便来到了一座屹立在星域中央的神殿上。
此乃原始神殿,由原始大帝所创,除神殿人员,外人只有到至尊修为才能踏足其中。
纵观四周,全都是名声显赫的当世至尊,无一不是受原始大帝的邀请而来,参加瑶池圣女的订婚礼。
“瑶池圣女作为原始大帝的女儿,公认的第一女天娇,竟要嫁给一位练气废物,真是可笑至极。”
“也别这么说,这苏澈凭借练气的修为,短短百年便将囚天狱管理得井井有条,如此佳绩,即便是他那些师兄师姐也无法做到的事情。”
“此事确实蹊跷,囚天狱乃当世第一恶狱,里面关押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据说还有着至尊境的囚犯,区区练气修士,按理来说是不足以让那群人低头的。”
..................
热议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出场的原始大帝打断。
他和瑶池圣女一前一后踏入原始神殿中,强横的气势瞬间让现场鸦雀无声。
“瑶池见过诸位前辈!”
直到瑶池圣女轻柔开口,现场的氛围才缓和些许。
“五百岁的大乘期,怕是再过五百年就能成为至尊了吧?真是妖孽中的妖孽啊!”一位至尊惊叹道:“同样是五百岁,我家女儿还没到合体期,天赋之差,可见一斑。”
另外一位至尊则阴阳怪气道:“绝世之女又如何?还不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两人的话虽然很小声,但在这寂静的神殿中却显得如雷贯耳。
瑶池圣女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望向另外一位走来的妖异男子。
南宫辰!
原始大帝的大徒弟!
拥有先天至尊灵脉的超级奇才!
只见他走到瑶池圣女身边,目露温柔,似乎在看自己的妻子一样。
苏澈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主动上前道:“师父,在这订婚礼上,徒儿有喜事要......”
“你的事等下再说,先让瑶池把她的事说完。”原始大帝打断了苏澈。
苏澈目视瑶池圣女,却听她道:“感谢大家不远万里前来参加瑶池的订婚礼,先前我也听到了大家的议论,在此我要纠正一下,我的未婚夫并非苏澈,而是二师弟南宫辰。”
众人皆惊。
订婚礼当天换未婚夫,这是什么操作?
南宫辰朝众人拱手一拜:“没有提前说明就给了各位前辈一个惊喜,实在抱歉。”
话音落下,半步至尊境的气息暴露无遗,使得各方至尊全都瞠目结舌。
先是五百岁的大乘期,接着又是八百岁的半步至尊境,这原始神殿可真是人才辈出。
同样的,也能理解瑶池圣女突然宣布要嫁给南宫辰。
练气废材和半步至尊,傻子也知道怎么选吧?
“瑶池师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澈脸色煞白。
尽管他和瑶池两人之间没什么爱情,更多的是姐弟情义,可订婚礼当天让南宫辰顶替自己这个原配未婚夫,令自己在大家面前丢人现眼的行为......属实不可理喻!
“瑶池的决定,是我默许的。”
“你灵脉太烂,天赋太低,配不上瑶池。”
原始大帝的一番话,让苏澈的心都在滴血。
“师父,徒儿压根就没想过娶瑶池师姐,你将她许配给任何人,徒儿都没意见。”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这订婚礼上才通知徒儿,令徒儿成为一个笑话。”
说到这,他拿出《大荒长生诀》,一字一顿道:“徒儿知道这些年过来辜负了你的期待,所以徒儿默默忍受所有人的嘲讽,全心全意地钻研《大荒长生诀》,只为有朝一日能让你抬起头。”
“只可惜,师父还没等徒儿告知喜事,便放弃了徒儿,终究是徒儿错付了。”
原始大帝望着苏澈那通红的眼眶,莫名有些自责。
纵使苏澈这些年都停留在练气期,不思进取,可他却是所有徒弟中最听话的,最孝顺的。
自己于情于理,确实要提前通知他一声,不应当着众人,将他的颜面扫地。
南宫辰何其聪明?
他一看原始大帝的微表情,就知道原始大帝对苏澈心生愧疚,打算择日再谈婚期一事。
这可不行!
他还等着将瑶池骑在胯下,接手原始神殿,享受帝王般的待遇呢!
“师弟,你消消气。”
南宫辰屈身鞠躬:“我和瑶池师妹情投意合,可却只顾儿女私情,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的确不对。”
“你若觉得我做得过分,大可在这订婚礼上揍我一顿,我不会动用一丝修为,任你出手,直到你解气为止。”
“事后,还请你念在我这些年为原始神殿鞠躬尽瘁的份上,成全我吧。”
原始大帝很是欣慰。
当年他之所以收南宫辰为徒,不仅是因为南宫辰拥有至尊灵脉,更是因为南宫辰擅长为人处世之道,不骄不躁。
然而见苏澈不说话,原始大帝还以为他有意见,训道:“苏澈,能不能像南宫辰一样成熟点?你莫非还要阻止瑶池奔向更好的人不成?”
“师父误会了,我只是感叹大师兄人格的‘高尚’!”
苏澈强忍不爽,走上前扶起南宫辰,打算说几句客套话,结束这场虚伪的宴会。
“啊!”
岂料,南宫辰竟突然跪倒在地,一口鲜血喷出。
与此同时,一柄纯黑色的匕首不知何时插在了他的胸口,弥漫着邪恶的气息。
“师弟,你......你为何要致我于死地?!”
第二章 万古至尊的悲愤
场面大乱。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苏澈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南宫辰下黑手。
“大师兄!”
瑶池圣女慌乱上前,搀扶南宫辰。
原始大帝则虚空一抓,将匕首取出。
“至尊丧刀?!”
“这可是能将至尊杀死的极道帝兵!”
原始大帝握刀的手剧烈颤动,眼中满是怒意。
“苏澈,你身为师弟,不理解师兄也就罢了,居然还要他的命?!”
各方至尊们回过神来,纷纷指责苏澈。
“至尊丧刀可是邪修之物,竟对师兄使用这种玩意,这家伙心够狠的。”
“眼看着瑶池圣女嫁给半步至尊的南宫辰,爱而不得,所以选择毁了南宫辰,这小子年纪轻轻还挺毒。”
“是啊,专挑南宫辰不设修为的情况下动手,显然是预谋已久。”
..................
别人的谩骂和诋毁,并未对苏澈造成多大心理伤害。
可原始大帝那质问的语气,却令他如坠深渊。
“师父,徒儿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还信不过徒儿的人品?”
“呜哇!”
南宫辰又是一口黑血喷出,神色苍白道:“师父,不要责备师弟,夺妻之仇不共戴天,师弟会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
“师弟,这一刀,我心甘情愿的挨了,只求你能成全我和瑶池师妹。”
原始大帝刚才还动摇的心,在听到南宫辰的话后彻底定下。
他瞪视苏澈,大喝道:“苏澈,你想害死的师兄,为了不让我怪责你,甘愿被捅一刀,你还好意思说你的人品?”
其余师兄师姐也纷纷对苏澈露出鄙视的眼神,仿佛从未料想过他是这样的渣滓。
苏澈被千夫所指,咬牙怒问南宫辰。
“大师兄,你若真心喜欢瑶池师姐,师弟绝无怨言,何苦大费周章地设计污蔑我?”
“师弟,你这就有点气急败坏说胡话的意思了。”
南宫辰茶里茶气地道:“我知道你不甘心瑶池师妹和我在一起,所以特地找来至尊丧刀,想给我一点教训。”
“今日这教训我领了,你可以糊弄我,但请不要糊弄师父和瑶池师妹,师父待你如亲生子一般,瑶池师妹更是从小视你为亲弟弟,你在他们面前颠倒黑白,只会让他们心寒,让大家看笑话。”
话音落下,众至尊全都觉得原始大帝收徒不淑,使得原始大帝脸面尽失。
“苏澈,你非但知错不改,而且还变本加厉地抹黑师兄,罪上加罪,给我跪下!”
苏澈握拳的手青筋暴起。
他对原始大帝尊敬如父,任何时候都拥护着原始大帝,可原始大帝却对自己毫无信任感,任由南宫辰那拙劣的演技发挥,被牵着鼻子走。
“师父,是不是谁强谁有理?”
“因为南宫辰是半步至尊,所以他说什么都比我更正确,对吗?”
原始大帝目光如刀:“我让你跪下就跪下,别说其它有的没的。”
“我不跪!”
苏澈罕见地反抗了原始大帝一回。
“今日能让我跪的只有道理,而不是绝对的实力!”
“你你你......”
原始大帝失望透顶。
“苏澈,我本来还想着近期把你从囚天狱调回来,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像你这样的伪君子,就应该死在囚天狱,永远都不要回来。”
原始大帝的话,狠狠地刺痛了苏澈的心。
“原始大帝,你才是真正的伪君子,为了不让我丢原始神殿的脸,美名曰让我去镇守囚天狱,一守就是百年。”
“在这期间,我所受到的羞辱,所遭遇的苦楚,所抗下的压力,你尽数不知。”
“你只知道南宫辰是半步至尊,只知道卖女求荣留住这位天骄,即便他是错的也要站在那边。”
“放肆!”
原始大帝猛地瞪眼,强大的威势差点将旁边几位至尊掀飞。
“苏澈,你竟敢直呼我名,真是反了天了!”
“南宫辰身为半步至尊,哪点不比你强?”
“你若有本事比他强,还会被我去掉未婚夫的身份?还需要去囚天狱?还至于在这耍一些下三滥的手段,说一些丢人现眼的话?”
说到这,原始大帝看向瑶池圣女:“给我把这畜生的嘴打烂,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尊师重道!”
瑶池圣女虽有不忍,但想着苏澈所言所行的确过分,倒也不在犹豫,取出神鞭,走向苏澈。
“师弟,别怪师姐狠心,要怪就怪你忤逆师道,有辱师门。”
“呵呵......”
眼看着,苏澈笑了。
笑得很是凄惨。
“果然,在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强者放个屁都是对的。”
说到这,一股滔天的憋屈和失望扩散开来,随后化为冰冷到极点的气息。
“既然强者才有话语权,那我就重新给你们定义一下我的角色。”
“轰隆!”
星空震颤,虚空断裂,整个天地都在颤抖。
这一刻的苏澈,双眸犹如深邃的黑洞,无尽的威严从中喷涌而出。
他目光扫视之处,星辰黯淡无光。
仿佛在他的注视下,万物都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那眼神似能看穿时间与空间,看穿过去与未来,一切的虚妄在其面前都无所遁形。
苏澈头顶之上,有璀璨的光环缓缓旋转,光环中隐约可见大千世界的生灭轮回,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天地法则的共鸣。
周身环绕着五彩的神芒,这些神芒如实质般的蛟龙,在他身边盘旋飞舞,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每一道神芒都能轻易撕裂时空,毁灭星辰。
“这等气势......天呐,他他他......他是万古至尊?!”
所有至尊双膝一软,全部跪倒在地。
“大乘之上为至尊,至尊之上为千古至尊,再往上,则是万古至尊!”
“传闻万古至尊必成仙帝,原始大帝也不过是千古至尊,所以只能卡在准仙帝这个门槛。”
“我就说为什么这苏澈坐镇囚天狱后,所有狱犯都乖如兔儿,开始讲道理了,原来是万古至尊当面,镇压一切。”
..................
南宫辰如遭雷击,望向苏澈的眼神中写满了骇然。
瑶池圣女手持神鞭,呆若木鸡。
其余的师姐们也都半天没回过神来。
万古至尊这种字眼,怎么会出现在苏澈身上?
唯有原始大帝欣喜若狂,激动的拍碎了座椅。
“哈哈哈!我的徒儿竟是万古至尊!好好好!”
“苏澈,你这孩子隐藏的也太深了,把为师都骗过去了。”
苏澈冷笑道:“我若不隐藏,又岂会看到你这副双标的样子呢?”
原始大帝不免有些尴尬。
自从认定苏澈是个修炼废物后,他从未在意过苏澈的修为进展。
正是因为对苏澈的不重视,所以他将苏澈下放囚天狱,并在今日这场戏中,下意识地偏袒了更为优秀的南宫辰。
“苏澈,为师承认自己有错。”
“至尊丧刀一事我会好好调查,从现在开始,你便是原始神殿的下一任殿主,不论瑶池和南宫辰的感情多深厚,也不能改变她是你未婚妻的事实!”
南宫辰面色一变:“师父,你这......”
“闭嘴,你这逆徒张口就来,污蔑苏澈,差点让为师错怪了一位未来的仙帝。”原始大帝怒斥南宫辰,川剧变脸般的态度,看的苏澈倍感恶心。
“我不需要接任原始神殿的殿主,也不会再娶瑶池师姐。”
“我前面百年一直为了‘还师恩’活着,现在不需要了。”
苏澈和原始大帝的感情,在这场不信任的戏剧中,彻底瓦解。
他将《大荒长生诀》当场撕碎,心灰意冷地转身离去。
“原始大帝,我苏澈再也不是你的徒弟,也不再是原始神殿的一员。”
原始大帝心一抽,先是有种宝贝从手中流逝的惊慌失措,随后又是被各方至尊形形色色目光扫视的羞愤感。
“苏澈,你给我站住!”
“当年我见你被遗弃,收你为徒,教你认字,供你饭吃,待你如亲生儿子。”
“今日只因我一时误解你,你便要背信弃义?”
“你口口声声要还师恩,结果却是这样还的?”
瑶池圣女知道,原始大帝不好在众至尊面前求苏澈回来,所以才迂回婉转的说这么一番话,让苏澈借坡下驴,把场面拿回来。
“师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父亲有错,你这个当儿子的理应包容,而不是把场面弄成这样,如此行径完全是置父亲的尊严于不顾。”
“这样吧,你给我父亲认个错,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好吗?”
苏澈气笑了:“我认错?”
其余的师姐见他这个态度,开始左一句右一句的道德绑架起来。
“怎么?让你认个错不对吗?撇开事实不谈,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对啊,就算南宫辰师兄夸大其词,就算师父错怪了你,你又损失了什么?”
“师父要的是一个态度,你看把他气的,难以想象师父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能对你说出那些话。”
..................
苏澈听着这些扭曲的发言,只觉可笑至极。
“在原始神殿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们是一群这样的货色。”
“感谢你们,让我更加坚定脱离原始神殿的决心。”
见苏澈铁了心要走,原始大帝尊严被挑衅,怒不可遏:“苏澈,你能修炼到万古至尊,全靠我的培养,没有我,没有原始神殿给你的资源,你算什么东西?”
苏澈脚步一停。
气氛凝重如水,安静地能听到心跳声。
约莫十秒。
苏澈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
他回头,走向原始大帝。
“这就对了,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原始大帝还以为苏澈回心转意,露出笑容。
“瑶池,还不去接你的未婚夫回来?”
瑶池圣女收起神鞭,踱步迎向苏澈,笑靥如花。
“师弟,今日这么多至尊见证你我订婚,我们就应该和和气气,不能丢了......”
“啪嗒!”
还没等瑶池圣女说完,苏澈一把将她推开,接着在所有人愕然的表情下,夺过原始大帝手里的至尊丧刀。
“既然你觉得我这身修为都是靠你和原始神殿,那我还你们便是。”
第三章 原始大帝悔恨交加
众目之下,苏澈毅然决然地将至尊丧刀插入至尊骨,将整个至尊骨剔了出来。
“他想干什么?自爆吗?”
“完了,他想跟我们同归于尽!”
“一起上!阻止他!”
..................
场面混乱不堪。
所有人齐齐冲向苏澈,却被万古至尊的气势震飞出去。
即便是身为准仙帝的原始大帝,也倒退了好几步。
“苏澈,有话好好说,我......”
“咔嚓!”
苏澈毫不犹豫,一刀切碎至尊骨。
至尊骨是至尊境修士的核心所在,若是被废,修为尽失。
“轰......”
强大的破碎力使得虚空寸寸崩塌,形成一道道深不见底的黑色裂缝。
整片天地因这根万古至尊骨破碎的威势而剧烈摇晃,发出悲悯。
有的大陆表面的山脉崩塌,海洋掀起万丈巨浪。
有的大陆甚至直接解体,化为星域中的尘埃。
“原始大帝,我当初毫无修为的跟随你来到原始神殿,现在一无所有的走。”
“你我......再不相欠!”
苏澈扔掉至尊丧刀,义无反顾地迈入黑色的虚空裂缝。
伴随着虚空重新恢复,一切归于平静,仿佛先前的一幕并未发生过一样。
原始大帝瘫坐在地,痛心疾首。
“苏澈,你这个蠢货,为师只是好面子,不善言辞,你怎么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行径?”
“只是跟我服个软就那么难吗?!”
“万古至尊......你可知道为师当年有多么期盼?你若留下来,整个星域都将是你的天下!”
原始大帝悲愤之余,狂风四起。
撕碎的《大荒长生诀》中藏着的一封信,随风飘到了他面前。
“师父......不,这会儿应该叫你父亲了。”
“我无父无母,天生瞎子,幸得父亲收留,方得苟且。”
“这些年你对我的养育之恩,我一直铭记在心,没有一天不曾想过报答。”
原始大帝看得心一痛,泪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打湿一片。
自责和懊恼,在这一刻充斥着他的大脑,恨不得以头抢地。
“父亲,二十一岁那天,我生得重瞳,终于可以看清世界,你让我去管理囚天狱,想着锻炼我一下。”
“我其实很害怕,毕竟我没有任何修为,但为了不让你失望,我带着你送给我的《大荒长生诀》,义无反顾的去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转动,无意间的一次翻阅,我居然看到了《大荒长生诀》的内容,并成功修炼了它。”
“我知道父亲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有成为万古至尊,未能成就仙帝,所以我日夜修炼《大荒长生诀》,发誓要帮父亲完成没有实现的梦想。”
“这百年里面,我多次走火入魔,命悬一线,但一想到父亲对我的恩情,我最终还是克服万难,以一己之力镇压囚天狱百年安宁,将《大荒长生诀》修炼至第九诀。”
“今日,我成为了万古至尊,也成为你的儿子,你可以骄傲地对所有参加订婚礼的至尊们大声宣布——我的女婿,不是练气废物!”
这一刻,原始大帝终于明白自己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误。
苏澈并非一文不值。
他才是真正的万古第一天才!
他不仅在短短百年里面,以逆天的速度修炼到万古至尊,而且还比任何人懂得忍让,懂得知恩图报。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这个师父。
可惜......
因为自己看不起他的实力!
因为自己将瑶池临时改嫁!
因为自己的不信任!
因为自己偏袒南宫辰!
让这位全心全意为原始神殿付出的万古第一天才......彻底心寒!
心寒到放弃万古至尊的修为,也要和自己恩断义绝!
“不!!!”
原始大帝仰天大吼,悲愤交加。
他悲悯的是苏澈的遭遇,愤恨的是自己的愚蠢。
“我堂堂原始大帝,竟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为了一己私欲,将一位尽职尽责的徒弟硬生生毁于一旦。”
“他活着只为偿还我的恩情,而我却把他视为可有可无的工具人。”
“我亲手葬送了一位万古至尊,葬送了一位尊我、护我、拥戴我的弟子!”
“啊啊啊!我恨!我悔!我......噗嗤!”
原始大帝说到情绪深处,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师父,苏澈不懂事,你别被他气坏了身子,他现在已经沦为废人,而我没有,以我的天资,早晚有一天会突破到万古至尊的。”南宫辰冲上来道。
“啪!”
原始大帝一巴掌将南宫辰抽倒在地。
“你懂个屁,一个星域只会出现一位万古至尊,要是能这么容易成为万古至尊,我早就成为仙帝了!”
“可他现在已经沦为废人,再也......”
“砰!”
南宫辰说到一半,就被原始大帝一脚踹飞出去。
“你还说!都是你这个搅屎棍,害得一位万古至尊离我而去,滚一边去。”
原始大帝说完,朝瑶池圣女等人吩咐道:“苏澈虽然自废修为,但至尊魂还在,只要重铸至尊骨,一切还能挽回。”
“你们立刻去寻找苏澈,不惜代价也得将他带回来!”
“我要亲自向他道歉!我要重新让他加入原始神殿!我要弥补他的一切!”
后悔声遍布四方,传到了各个大陆,却并没有让苏澈听见。
他通过虚空裂缝,回到了沧澜大陆。
“记得第九次走火入魔时,我正在沧澜大陆押送囚天狱一位罪犯,若不是云爷爷路过,将昏迷的我从妖兽嘴中救下,我怕是早已成为一缕亡魂。”
“为报恩,我答应云爷爷,替他照料云家,娶他孙女云晴雪。”
“算算时间,云晴雪估计成年了,当年的承诺也该实现了。”
话语间,苏澈加快速度,冲向金陵城。
万古至尊的骨髓随着他的前行,吹遍了各个地域。
塔戈尔大沙漠的一位蛇女被骨髓沾染,修为瞬息间暴涨,从蛇女彻底化为人形,成为蛇人族首领美杜莎女王。
火神山的一团火焰融入骨髓,竟觉醒灵智,成为帝炎,号令天下所有异火。
深渊之地的一条小虫吃了一口骨髓,直接化身太古神龙,一举成为万妖之祖。
诸如此类的事情,正在沧澜大陆各处上演。
万古至尊的骨髓所过之处,全是天材地宝,天地神兽。
原本面向毁灭的十八线大陆,竟一改颓废,隐约有成为一线大陆的趋势。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澈,在至尊骨完全脱落后,彻彻底底地沦为了一阶凡人......
第四章 替嫁
云家。
族会上。
云晴雪拍案而起,横眉冷对。
“我身怀天级灵脉,乃七玄门亲传弟子,未来的盛世天骄。”
“能当我丈夫的人,必须是一位盖世豪杰,拥有着俯瞰众生的威能。”
“他苏澈毫无修为,废材一个,你们让我嫁给他?”
云晴雪一番刺耳的话,配上她那不屑一顾的微表情,让云家众人都有些尴尬。
虽说事实如此,但这么直白的讽刺过于伤人,不太妥当。
“晴雪,注意言辞。”
父亲云鸿波训了云晴雪一声,随后朝坐在椅子上品茶的苏澈拱了拱手。
“苏公子,我家女儿从小习武,不懂礼仪,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苏澈虽然毫无修为波动,平平无奇,但那种泰然自若的稳重气息,以及隐藏的那份暂且没有被发掘而出的潜质,总给他一种不可随意待之的警惕感。
“至于婚约一事,苏公子可否给我们一点商讨时间?”
“事发突然,我们尚未准备好,不如......”
云鸿波话还没说完,他的妻子胡萍抬手打断道:“不必多言,我女儿不可能嫁给一个凡人。”
“论容貌,我女儿倾国倾城。”
“论天赋,我女儿天级灵脉,刚满二十岁便是半步筑基,金陵城仅此一人。”
“论身份,我女儿是七玄门亲传弟子,下一任门主继承人之一。”
“论奇遇,我女儿凌晨练拳时,天际洒落一道拳意,被她感悟后,拳法直接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
前面的信息众人都很清楚,但最后的一段话,却让他们心神轰鸣。
“物我两忘,练拳的最高境界,传闻只有拳法造诣极高的人才能进入。”
“晴雪这么年轻就触碰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之后不管是任何拳法,修炼起来都如喝水般简单。”
“难怪晴雪刚才的语气那么强硬,丝毫不在乎礼节,换成是我的话,早就把人赶出去了,区区凡人,哪里攀得上这等天娇?”
..................
苏澈看了眼云晴雪,从她身上能察觉到极小一部分,来自于自己至尊髓的拳意。
从拳意的浓郁程度来看,应该只有万分之一,不值一提。
但即便如此,万古至尊的拳意对于这云晴雪来说,也是堪比一场天地造化的奇遇。
仅仅就是这一下,够她拉开和同龄人百年的差距。
“苏澈,你听到大家的话了吧?光从我女儿现在的前景来看,她的上限不可估量,若要嫁人,对方的天资至少都得是一尊未来的元婴期修士。”
望着胡萍那骄傲的眼神,苏澈微微皱眉:“所以,这场婚约你们云家单方面终止了?”
“当......”
胡萍刚想说些什么,云鸿波连忙捂住了她的嘴。
“你疯了?!老爷子多次叮嘱,云晴雪和苏澈的婚约属于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机遇,云家能否借此一飞冲天,全靠这桩婚事!”
“近一年来,不知有多少豪门贵族来提亲,可最终都被老爷子给拒之门外。”
“云家好几个高层对此都颇有说辞,而这些人......基本都被老爷子扫出了云家,压根不讲任何情面!”
“我们要是同意云晴雪悔婚,游历在外的老爷子回来知道后,非得把我们扒皮抽筋不可。”
胡萍自然知道老爷子是什么性格的人。
她转了转眼珠子,提议道:“要不......让云如烟替嫁?”
云鸿波眼前一亮。
云如烟并非他亲生,而是老爷子捡来的弃婴,从小便双腿残疾,无法正常行走,对云家起不了什么作用。
若是能借她摆平婚约一事,也不枉费云家这些年喂给她的白米饭。
“来人,把如烟带过来。”
在他的命令下,一位坐在轮椅上的美少女被推了出来。
那面容仿若春日破晓时的第一缕晨曦,柔和且耀眼,白皙的皮肤如同上等的瓷器,细腻得不见丝毫瑕疵,一双眼眸恰似繁星坠入深海,似有盈盈秋水在其中流转,只需轻轻一瞥,便能勾人心魂。
“苏公子,我们云家向来信守承诺,不可能做出悔婚的事情。”
云鸿波冠冕堂皇地道:“但是晴雪志存高远,一心只想修炼,你若强行和她成婚,以后也是同床异梦,甚至她去了七玄门后,你们还得天各一方,经历相思之苦。”
“要不将如烟嫁给你吧?她是我的小女儿,长相出众,冰雪聪明,非常会伺候人,比晴雪更适合当妻子!”
苏澈不答,反问云如烟。
“你的想法呢?”
云如烟低头道:“苏公子若是不嫌弃我双腿残疾,我没有意见。”
“双腿残疾不是问题,内心不残疾即可。”
苏澈看出了云如烟的自卑,也从她身上看到一百年前瞎了的自己,语气罕见地温和了不少。
“恭喜苏公子抱得美人归。”
胡萍都不给两人再说话的机会,催促道:“我宣布你们下个星期便成婚,如烟,现在立马带苏澈到你闺房参观一下,提前适应一下二人生活。”
“哦......”
云如烟细若蚊声,红缨早已染上耳根。
一般情况下,未婚男子是不被允许到女子闺房的。
除非......两人即将喜结良缘!
在佣人的指导下,苏澈推着云如烟,一路抵达了云如烟的闺房。
自老爷子外出游历后,云如烟在云家的地位急速下滑,闺房被换了又换,非常简陋,狭小逼仄,几乎和佣人的住处没有区别。
饶是如此,整个闺房却被云如烟打理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空气中还带着些许芳香。
“苏公子,我这里的椅子坏了,一直没人来修,你要不坐我床上吧?”
云如烟有些尴尬地道:“就是我的床有点硬,也不知道你坐不坐得习惯......”
“没关系,我这几年都是睡硬板床的。”
苏澈一语缓解了云如烟的窘迫,紧接着问道:“你身为云家大千金,怎么混得这么差?”
他发现床上铺着的被褥已洗得发白,薄且破旧,隐隐能看出里面棉絮的结块,可见很久都没有换新了。
“我是爷爷捡来的弃婴,爷爷在家时还好,不在家就......”
云如烟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苏澈基本读懂了后面的意思。
他不由得联想到了自己的遭遇。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苏公子,现在四下无人,是你离开云家的最佳机会。”
云如烟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苏澈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离开干什么?”
“苏公子何必明知故问?我知道你是假装答应和我成亲,实则是为了避开云家对你的暗杀!”
云如烟有板有眼的道:“我爷爷最为信守承诺,云家人不敢忤逆他定下的婚事,但若是把云晴雪嫁给你,云家人断然不会同意,你若一直耗下去,云家人必然会派人将你杀了,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你同意我替嫁,也算是明哲保身,这样一来,云家人不需要将云晴雪这位天娇拱手让人,你也可以抽身而出,一举两得。”
说到这,云如烟指着自己闺房的后门道:“你出门直走会路过一片菜地,走到尽头左拐,墙壁有个洞,钻出去就可以逃离云家了。”
苏澈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云如烟一个女孩子会想得这么深。
“放心,对外我会说你回去几天,准备聘礼,不会说你逃婚的。”
见苏澈无动于衷,云如烟还以为他有所顾忌,安抚道:“至于往后......我会编造一个假消息,说你来的路上不小心跌入悬崖摔死了,只要你不再出现于金陵城内,便可彻底摆平此事。”
苏澈有些感动。
比起原始大帝的不信任,云如烟一个陌生人却能为他考虑这么多,当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
“你一直不说话,是不是想向我借钱?”
云如烟不等苏澈回答,将自己所有的积蓄拿了出来。
“这些都是我做手工积攒下来的钱,不是很多,但应该够你路上的花费。”
“不用还我,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
看着被云如烟塞入自己手中的铜币,苏澈的内心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波澜。
几千几万他不羡慕,偏偏这十二枚铜币,让他彻底动容。
一个女生,为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男生掏空全部身家,这即便不是爱,也胜似于爱了!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被云家人发现真相,你会背负各种骂名,更难在云家生存下去?”
云如烟嘴唇先是害怕地抖动了一下,随后又被坚定所压下。
“我这种人无论到哪里都是被人歧视的份,但你不一样,你还有大把的美好时光去享受。”
说到这,云如烟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催促道:“他们派人来监视我们了,你赶紧走,我帮你拖着。”
苏澈蹲了下来,将铜币塞回云如烟手中。
“我不走!我要留下来!”
“你留下来干什么?”云如烟愕然道。
苏澈直视云如烟的眼睛,一字一顿,神色不带一丝虚假。
“我留下来和你成亲!”
第五章 囚禁神魔仙的苏狱主
苏澈的一句话,让云如烟呆愣在原地。
“你......你疯了吗?我是个瘸子,我......”
“没关系,我不是瘸子。”
苏澈笑道:“我可以当你的腿!”
云如烟娇躯一震。
我可以当你的腿......
简单的一句话,胜过万千情话。
“当然,我更希望你的双腿能恢复正常。”苏澈补了一句。
云如烟听到这话,眼光微微黯淡。
“爷爷为了给我治腿,花费了无数人力和财力,可最终还是无功而返。”
“我这双腿是不可能恢复的,你还是放弃吧,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个瘸子上面了。”
苏澈没有在意云如烟的自暴自弃,而是自顾自地打望着云如烟的双腿。
“哦,原来你这是天残毒。”
“嗯?”
云如烟有些愕然:“苏公子,天残毒是什么东西?”
“天残毒是一种诅咒之毒,从生命伊始便悄然潜入。”
苏澈解释道:“肌肉在它的肆虐下逐渐萎缩,会如同失水的花朵般渐渐枯萎,失去应有的活力与弹性,只留下干瘪与无力。”
“天残毒虽然难治,但也并不是没有办法。”
囚天狱中有一位身怀厄难毒体的狱医,其名小医仙,她在医道上的造诣通天,因暗恋苏澈,百年里面传授了苏澈不少医道绝学。
“天残毒需要冥海断续膏做药引,这东西在小城池可不好找......”
苏澈喃喃自语时,忽然摸到了口袋里面的一个卡片。
“咦?这不是前些日天下商会的会长出狱前,送给我的万联卡么?好像只要是天下商会的旗下商铺就可以免费消费......”
苏澈想了想,朝云如烟道:“你待在房间不要出去,我买点东西来给你治腿。”
不一会儿,房间内只剩下云如烟一人。
她摇头一笑:“我真是异想天开,居然认为他真的会娶自己。”
“想必,去买东西只是一个幌子,方便逃离云家罢了。”
“也对,我一个残废,哪里有什么资格让他心甘情愿地守一辈子呢?”
..................
云家门外。
云晴雪一袭轻装,打着油纸伞,似乎在等待着谁。
这时,一道靓影急匆匆地跑来。
“不好意思晴雪,我们天下商会的会长出狱归来,我作为管事要安排手下去迎接,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
云晴雪打趣道:“可以啊娜娜,都混到管事的位置了,我看过不了多久估计就能升到店长了。”
“才不要咧,店长每天累得跟狗一样,头发都掉光了。”
夏娜摇了摇头,又道:“现在会长出狱,而我们分店业绩又是最差的,怕是会给我们更多的压力。”
“我听说你们会长被抓进了囚天狱,还是狱主亲自抓的,真的假的?”
夏娜点点头:“是真的,囚天狱主当时在沧澜大陆押送一名罪犯,这罪犯和会长比较熟,会长没搞清楚囚天狱主的身份,趁着囚天狱主休息时跑去劫狱,结果被囚天狱主瞪了一眼,直接重伤,最后一并被带到囚天狱关了起来。”
“嘶!”
云晴雪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们会长可是化神修士,这囚天狱主一个眼神就能让他重伤?太夸张了吧!”
“一点都不夸张。”
夏娜张望了一下四周,确定无人才道:“毕竟,囚天狱主可是一位至尊境修士!”
云晴雪瞳孔一缩。
至尊境,矗立于人道绝巅,仅是散发威压便令低境界抬不起头,依靠长生物质能活上数百万年或更久。
这种级别的人物,弹指间便可灭掉沧澜大陆,尤其是携极道帝兵,极尽升华时,几乎是无人可挡。
“而且,囚天狱主还不是普通的至尊境,据说他打一般的至尊修士跟打狗没什么区别,至少都是千古至尊的水准。”夏娜说到这里时,眼中满是敬畏。
云晴雪已经不知道用言语来形容内心的震惊了,好半晌才道:“这囚天狱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清楚,据说他也是沧澜大陆的人,姓苏,江湖人称囚禁神魔仙的苏狱主。”
云晴雪满目憧憬:“我要是能嫁给这样的人,那该多好啊......”
“别想了,苏狱主是我们一辈子都得不到的男人,追他的天之骄女可以堆满整片沧澜大陆,我们连追他的资格都没有。”夏娜毫不留情的打击道。
云晴雪尴尬地笑了笑。
她当然知道自己是在异想天开,不过人得有梦想嘛,不然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两女交谈之余,苏澈走了出来,擦肩而过。
云晴雪望着苏澈的背影,撇嘴道:“同样是姓苏,这货和苏狱主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晴雪,我看这家伙不像是你们云家的人,新招的杂工?”夏娜好奇道。
云晴雪犹豫了一下,将婚约的事情如实告知。
“啊?一点修为都没有的普通人?那他怎么配得上你?你可是我们这一辈中的佼佼者,天赋异禀,未来前途无量,你爷爷是疯了吗?居然给你安排这种婚约?”夏娜不满道。
“鬼知道他什么想法。”
云晴雪翻了翻白眼,庆幸道:“还好有云如烟那个残废替我嫁给了苏澈,不然我得被拖累死。”
夏娜深以为然:“虚惊一场,走走走,咱们分店最近出了好几款裙子,特别好看,我带你去逛逛。”
她拉着云晴雪,来到天下商会的分店——黄金屋!
远远望去,那招牌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周围人来人往,各种神奇的法宝和灵物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他怎么也在这里?”云晴雪脸色有些难看。
夏娜顺着云晴雪的目光看去,立刻发现了苏澈。
她蹙着眉,走上前乜斜苏澈道:“喂,姓苏的,没有修为的人是配不上晴雪的,我警告你离晴雪远点,她的未来可不是你能沾染的。”
“我和你认识吗?”苏澈眉头一皱。
“我是晴雪的朋友夏娜,黄金屋的管事,我不会允许一个凡人纠缠她,你识相的就赶紧走开,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
苏澈嗤道:“你有病吧?谁纠缠她了?我只是来买东西的!”
“你......”
夏娜脸色一青一白。
“黄金屋的消费水平可不低,你一个上门赘婿买得起里面的东西吗?”
“你说呢?”
苏澈从口袋拿出一张卡片,晃了晃。
“你身为管事,应该认识这玩意吧?”
夏娜凑近打望了一下,冷笑道:“万联卡有三种颜色,你的卡片连颜色都没有,妥妥的冒牌货。”
“晴雪,你可得好好管管这个家伙,今天也是我在这里,若是换做别的人,知道你们云家的赘婿拿假冒的万联卡来天下商会消费,怕是得连带你们云家一起灭了。”
“娜娜,这可不关我们云家的事啊!”
云晴雪急了,当即训斥苏澈:“你别在这里发神经,要是连累了云家,我饶不了你。”
“是不是冒牌货,让你们会长见见就知道了。”
苏澈撂下一句话,转身走入黄金屋。
“这混蛋,真是蠢到极致!”
云晴雪面色大变,连忙和夏娜追了上去。
然而,走进黄金屋,两女来回打望都没有找到苏澈的人影。
一番询问才知道,苏澈竟然去了顶楼。
“会长今天来我们这视察,他是真不怕死,竟跑到顶楼去?”夏娜人都懵了。
云晴雪则是焦急万分:“娜娜,你可要帮我一下,不能让苏澈害得我们云家遭殃啊!”
“你在这等着,我上去看看情况。”
夏娜叹息一声,快速爬楼而上。
云晴雪则在原地跺了跺脚,又气又怒。
“该死的苏澈,你要去送死别带着我们云家啊!”
第六章 苏澈就是苏狱主?
顶楼,接待室。
一位黑衣人正坐在太师椅上,自顾自的抿着茶。
“这茶味道太差了,没有囚天狱的精灵玉露好喝。”
“当初我喝了一碗,抱着铁栏杆摩擦了三天三夜,整个囚天狱中,也就只有苏狱主能扛得住精灵玉露的魅惑。”
店长小心翼翼地问道:“会长,这苏狱主是何方神圣?”
“不该问的别问,他是你一辈子都不能提的禁忌。”
步风云一想到苏澈那核善的笑容,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囚天狱强者无数,可每一个在苏澈面前都如同兔宝宝一样,夹着尾巴,低头哈气。
依稀记得去年进去的赤脚大仙,以一己之力突破层层封锁,眼看就要逃出囚天狱,却被苏澈一巴掌打成肉饼,横死当场。
那可是一位至尊境啊!
“咚咚咚!”
这时,外边响起一阵敲门声,但很快又被一阵娇喝掩盖。
“谁在吵闹?”
步风云眉头一皱。
店长面色剧变:“会长,我出去看看。”
他快速开门出去,便见走廊上,夏娜死死拖住苏澈,一阵拉扯。
“夏娜,你在搞什么鬼?知不知道我在接待会长?惹恼了他的后果你担待得起吗?”
“店长,这家伙拿着假冒的万联卡,说要找会长要冥海断续膏,我正在阻止他惊惹到会长!”夏娜涨红了脸。
“你快来帮忙,他力气好大。”
“你个蠢货,不知道叫门卫吗?”
店长黑着脸,上前强行分开两人,并严肃警告苏澈道:“我不管你是谁,别在这里搞事,否则没你好果子吃。”
“步风云在里面吧?让他出来见我!”
店长怒瞪苏澈:“我们会长岂是你能随意打扰的?”
步风云现在就待在黄金屋,若是被他知晓一个毛头小子这般冒犯他的名讳,怕是要把黄金屋掀翻才解气。
“在囚天狱被我当工具使唤的人,出来后居然成了我不能随意打扰的大人物?有点意思!”苏澈呵呵道。
“你你你......你已有取死之道!”
店长嘴唇苍白,深怕这话被步风云听到,急忙呼叫守卫。
很快,守卫们便蜂拥而来,可却晚了一步。
步风云已经推门而出,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
“一个商铺管理得这么糟糕,是不是不想混了?”
店长哭丧着脸:“不是啊会长,是......是他非要在这胡搅蛮缠,还侮辱你的威望,说你只配给他当工具人!”
“我实在忍受不了自己尊敬的会长受辱,所以才耽搁了一点时间......你等着,我马上惩治他!”
“慢着!”
步风云阴沉道:“除开苏狱主,从来没有人敢让我当工具人。”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家伙敢这般大放厥词。”
话音落下,店长等人纷纷让开,空出一条视线。
夏娜则是心一颤。
完了!
这下云家没了。
谁曾想,苏澈竟招了招手,微微一笑。
“小风子,又见面了!”
这一刻,整个黄金屋都回荡着苏澈的话,经久不散。
步风云屏住呼吸,双手颤抖,一动也不敢动,只听到自己的心怦怦剧烈跳动着。
店长却误以为会长气到极致,吓出了一身冷汗。
“大胆狂徒,竟敢叫会长小风子,简直就是......”
步风云冷不伶仃的打断道:“跪下!”
“臭小子,听见没有?会长让你跪下!”
店长瞪视苏澈,喝道:“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跪?”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让你跪下?”苏澈嘴角带笑。
“让我跪下?你小子真把自己当麻袋了?这么能装?”
店长满脸讥诮,嗤笑着反问步风云:“会长,他居然说您让我跪下,你说搞不搞笑?”
众守卫纷纷讪笑,写满了对苏澈的嘲弄。
“啪!”
步风云一巴掌将店长抽到在地,咬牙道:“有什么搞笑的?我说的就是你跪下!”
夏娜:“???”
场面一度死寂。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搞懂步风云的逻辑。
“会长,您这是为什么?”店长捂着发麻的脸,摸不着头脑。
“我等下再跟你算账!”
步风云很想掐死店长,但又不想这么便宜这货。
他强忍着磨刀霍霍向蠢猪的冲动,步履维艰的来到苏澈面前,把屁股撅了过去。
“苏狱主,我......我求您轻点......”
“这么多人看着,给你留点面子吧。”
苏澈摆了摆手,却让步风云当场就跪了下来。
“苏狱主,你还是抽我一顿吧,不然我心里堵得慌。”
众人揉了揉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出幻觉了。
第一商会的会长,沧澜大陆横着走的强者,此时竟跟个奴隶一样,跪求一个年轻人惩戒自己一顿?
是世界巅了?
还是他们巅了?
夏娜则是如遭雷击,双腿打哆嗦,裤子都湿了。
步风云嘴里的苏狱主,该不会是......囚天狱主?!
“算了,都是老朋友了,哪有见面就抽的道理?”
苏澈让步风云站起来,可他却半弯着腿,硬是比苏澈矮了半截。
“苏狱主,我这么个小喽啰,哪能成为您的朋友,您太高看我了。”
苏澈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万联卡。
“你这里的管事说我拿着冒牌货,你来说说,它是冒牌货吗?”
步风云摇头如摇鼓:“怎么可能,这可是无色万联卡,我让人特殊定制的万联卡,您的专属礼物。”
“听到了吗?”苏澈反问夏娜。
夏娜早已瘫软,不敢说话。
谁能想到,前面被她和云晴雪议论的苏狱主,竟会是眼前的苏澈?
步风云一把将夏娜抓了过来。
“你耳朵聋了,苏狱主跟你说话没听见?”
他刚想废了夏娜,苏澈却道:“不知者无罪,让她戴罪立功吧。”
“给我找来冥海断续膏,外加适合女孩子的衣服一件,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多谢苏狱主谅解!”
夏娜连连磕头,如蒙大赦,二话不说将东西拿了过来。
“苏狱主,左边玉盒里面放置的是冥海断续膏,右边木箱放置的是广袖流仙裙,您请查收。”
步风云趁着苏澈查看的过程,小心翼翼地问道:“苏狱主,这广袖流仙裙虽然珍贵,但若是送给瑶池圣女,貌似显得低端了些,要不我从总部调一件‘惊若翩鸿裙’过来?”
“不用,我和瑶池圣女已经结束婚约,再无瓜葛。”苏澈冷声道。
“把这些东西包起来吧,我还得赶着回云家。”
步风云让店长去操作,自己则守在苏澈身边,试探道:“苏狱主,您和云家莫非还有什么渊源不成?”
“云家二小姐云如烟现在是我妻子。”苏澈的一句话,让步风云听懵了。
区区一个十八线大陆,还有配得上苏澈的女人?
开玩笑吧!
夏娜知道苏澈说的是替嫁一事,插嘴道:“云如烟双腿天生残疾,苏狱主买冥海断续膏想必是为了给她......”
“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步风云乜斜了夏娜一眼,让她赶紧捂住了嘴巴。
“嗯,我要给她治腿。”
苏澈也没掩饰,看了看时间,拿起包好的两件东西,往外走去。
“小风子,出狱了就给我收敛点,要是再度作奸犯科,四处搞事,被我逮到就是死刑了。”
步风云连连鞠躬:“是是是,我一定遵纪守法。”
直到苏澈的身影消失在黄金屋,他才抹了一把汗,摊倒在太师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跟阳痿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