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大阴谋家》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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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看脸的时代
赵昊蹲在地上,用拳头支着下巴,盯着面前滚滚的汉水,已经沉思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路过的士兵们并没有发现他们的曲长在cos一个着名的雕塑,还以为聪明的曲长正在寻找一个合适的五谷轮回之所,纷纷摇摇头退避三舍,表示无法理解领导的远见卓识。
是的,赵昊穿越了,21世纪的一颗正义的子弹击穿了他罪恶的身体,居然将他这个恶贯满盈的诈骗犯肮脏的灵魂送到了一个金戈铁马的时代。
赵昊痛苦地捏了捏太阳穴,活动了一下蹲的有点发麻的大腿,自言自语道:“现在是几点了?”
他的脑海里响起一个温柔的女声,如晨间天气预报的主持人般快乐地道:“亲,您好,现在是公元219年8月10日下午4点12分,气温28度,空气质量优。”
一个赤红色的宝箱浮现在赵昊的识海里,夸张的散发着金光,像一个高瓦数灯泡对着赵昊的眼睛直射,女声像一个传销同行一样亲切地道:“请问是否领取新手宝箱?”
“我领你妹!”
赵昊愤怒地站起身来,如果宝箱在眼前,他一定毫不犹豫把它踢进滚滚汉水中,可现在他只能无能狂怒,一边把一块石头踢进怒涛中,一边高呼我要回家。
六天前赵昊刚刚苏醒的时候眼前就是这诡异的一幕,惊得他差点眼珠都蹦出来。他对公元219年没什么认知,但他稍稍询问一番便知,自己占据的居然是关羽手下都督赵累的独子年仅十八岁的身体,偏巧这个被自己附身的扑街仔也叫赵昊。
赵昊对三国史没什么研究,也没听过赵累这号人,但他从便宜老爹焦急的话语中听出,自己现在不过是个曲长,正追随老爹的上司,大名鼎鼎的武圣关云长一起一路向北,现在包围樊城,正在和曹操手下大将于禁的部队对峙。
只玩过三国游戏的赵昊虽然对历史的细节不太了解,但也知道在这场大战中,关羽放水淹七军,生擒于禁,一度威震华夏。然而……随后就是更着名的大意失荆州戏码上演,勇不可当的关羽被偷袭后方,顷刻间全军瓦解,败走麦城,回去报信的都没逃走几个。
苍天啊,你特么怎么把我弄到这个地方来,要穿越你让我穿到关羽的身上也行啊,不然你叫老子跟关羽怎么说?说了刘备的大舅子马上就要出卖他?呵呵,关羽不把老子一刀劈了才怪。
“子玄{赵昊的字}贤侄每日对着汉水沉思,想来应有破敌之策了,要不要说给老叔我听听呢!”
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中年大汉自来熟地蹲在赵昊身边,手里捧着一只泡着干粮的破碗,冲赵昊憨厚地一笑。赵昊知道这位正是关羽手下主簿,在游戏里武力值只有70上下的三流将军廖化,烦闷地叹了口气,道:“破敌哪用得着我去琢磨,将军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咯。”
东汉连带后面的魏晋都是极其看脸的年代,赵昊这种英俊潇洒的形象往往被默认为有智慧有能力的象征,所以长得丑了点的廖化见他天天如便秘一样蹲在汉水边,还以为这小子如名仕一般苦思破敌之策,拿出三顾茅庐不耻下问的精神虚心向赵昊请教。
赵昊打了个哈欠,指了指面前汹涌的汉水,道:“于禁自寻死路,居然把营地扎在低洼处,现在汉水暴涨,只要关将军先蓄水再放水,别说于禁部队要被淹没,就是樊城也要被泡在水里。到时候我们划着大船直接打过去,你就说飞龙骑脸怎么输吧!”
长得比较丑的廖化石化了一般瞠目结舌,看的赵昊浑身发麻。他突然一拍大腿,大吼一声:“对啊,好计策,我怎么没有想到!子玄你真是个奇才!”
廖化虽然不了解飞龙骑脸是什么意思,但他也是老行伍了,稍微思考就觉得此计可行。他拎小鸡一样把赵昊拖起来,兴冲冲的道:“来来来,跟我去关将军那好好说说你的计划。他妈的,你小子刚出生的时候老叔我就觉得你姿容不凡,将来必成大事,果然如此啊!”
赵昊的胳膊差点被廖化捏断,只好一边哼哼一边踉跄着跟在他身后。
年近六十的关羽正端坐在中军大帐内,正用一团绢轻轻擦拭着那把杀戮无数的青龙偃月刀,脸上神色庄重,手上动作温柔,如爱抚"qingren"娇滑的脸蛋一般。
无敌的关公须发灰白,眼神却依旧凌厉欺人,听了廖化兴奋地转述,他轻轻放下大刀,慢慢抬起头捋了捋长髯,赞许道:“子玄现在居然有这份见识,着实不错。”
前几天跟于禁部队短兵相接,关羽被于禁手下大将庞德一箭射中脑门,好在头戴金盔,不然已经被一箭爆头。他这几天见汉水暴涨,也早想着淹没于禁的主意,只是没想到手下一个曲长居然也能有如此见识,便挥手叫二人坐下。
赵昊的父亲赵累是关羽手下忠心耿耿的都督,能力有限但是为人不错,只是这个儿子从小怯懦,今年第一次上战场表现很是一般,能力也只能当个曲长。
关羽的卧蚕眉扫去,只见赵昊目光闪烁,微笑道:“子玄还有什么想说的,但说无妨。”
赵昊前世是个搞传销玩诈骗的专家,见了关羽也不露怯,拱手道:“将军虽喜却不惊讶,看来是心中与小侄不谋而合。”
关羽轻轻颔首道:“便是如此。我军兵少,还要防备襄阳吕常和樊城曹仁,当然不能和于禁的生力军硬拼,水攻一计深得我心。只是于禁这次带来的,是曹公手下之精锐,我有心尽数俘获为我北伐所用,不知子玄贤侄可有高见?”
赵昊心道装x都装了一半了,岂能就此露怯,他拱手道:“若是叔父看得起小侄,水攻之后,小侄愿意为先锋,生突于禁中军大帐,擒了于禁,他手下人还不束手就擒。”
关羽眼前一亮,赞道:“好胆色,这才是赵累的儿子!”
我是你大爷!
赵昊在心里暗骂,可又无可奈何。
这身体的主人以前到底是有多无能,飞龙骑脸的战局敢出战都能得到关羽的表扬。只玩过三国游戏加看过几天电视剧的赵昊对一贯路人脸的于禁非常不屑,再加上知道后来于禁磕头求饶的懦弱模样,心里倒是有几分底气,他暗道这仗打赢了,说不定有机会说服关羽赶紧回家,万一关羽心情好答应了,就能扭转历史,避免那场载入史册的大败。
他脑子飞速旋转着,眼前那个红灿灿的箱子又在一闪一闪,那个温柔的女声又在耳边神经病一样询问他是不是要开箱。决定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赵昊无奈之下终于选择开箱,只见一道金光闪过,一本古朴的书籍出现在他面前,瞬间无数的知识疯狂灌入他的大海,弄得他阵阵脑壳生疼。
“恭喜获得新手礼包:古代武术之qiāng戟棍棒{宗师级}。系统欢迎您正式来到东汉时代,您可以挑战的新手任务已经出现,请在下一场战斗中生擒于禁、庞德。”
赵昊呼的吐出一口浊气,有了这个,他总算有点在东汉末年立足的底气。虽然按照电视剧来看,这场战斗基本是个死局,但自己现在好歹有系统傍身,好好施展认真应付,说不定能在这个时代突出重围——起码,先让我活下去啊。
想到这,赵昊眼前突然一亮,抓紧抓住身边长得有点丑的廖化,道:“老叔,教我几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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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关羽之女
有点自暴自弃的赵昊其实还是很努力想在东汉末年的乱世中活下去。他有点不太相信脑中这个古怪的系统传授的所谓知识,上阵之前怎么也要练习一番,不然万一这个所谓的系统只是自己的幻觉就惨了。
游戏里武力值只有70多的廖化是个很好说话的人,见赵昊虚心请教,开心地笑道:“子玄贤侄居然肯主动练武,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来,老叔教你几招。你随便进攻,老叔保证不伤了你!”
关羽见二人起身,沉吟道:“就在帐内比划吧,若你能接下十招,我便亲自传你功夫。”
我稀罕学一样!
赵昊在心里腹诽一阵,脸上却一副期待又惶恐的神色,关羽叫人拿来两把铁戟,分给二人。廖化笑呵呵地道:“真家伙比划,可要千万小心,老叔我可不想伤了你。”
赵昊颤抖地拿起冰冷的铁戟,俯视着这件这个时代最常见的制式兵器,闭眼间,大脑里各种关于戟的用法清晰呈现。他眼前似乎出现一个黑衣玄甲的中年武士,手中一把铁戟熟练的上下翻飞,如音乐指挥手中完美的指挥棒,每挥动一下撕破的血肉都能奏出惊心动魄的完美乐章。
他微微睁开眼,廖化居然觉得面前这小子的眼神犀利地如一只冬日里的饿狼,让他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将都情不自禁地倒退一步。
“喝呀!”
戟为进攻之械,当一往无前先发制人!脑中的经验这样说,手臂的肌肉也自然而然接到了进攻的指令。赵昊纤瘦的身体像猎豹般爆发出可怕的力量,那一只铁戟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墨龙,直扑廖化脖颈,无论是速度还是角度都远远超过了一个普通战将应该有的水平。
廖化瞠目结舌,完全被眼前赵昊那一往无前的气势惊呆,只能下意识地用手中的铁戟格挡。
“呯!”
两支铁戟交错在一起,金属震动美妙的声音让廖化稍微冷静了片刻,老辣的用铁戟的小枝和赵昊的铁戟勾在一起,企图凭力气取胜。不料赵昊似乎早有准备,两支铁戟的小枝刚勾在一起,赵昊便微微松手,廖化下意识的一拉便在一个趔趄,差点滑倒在地,而赵昊也顺势脱钩而出,铁戟凌空一指,道:“老叔,承让了。”
廖化呆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道:“厉害厉害,你小子平时唯唯诺诺的,居然还有这一手,老叔服了。”
赵昊其实也惊了个呆,刚才的一阵攻防如行云似流水,就像用筷子一般随心所欲,他自己都觉得脑子有点宕机。
他丢下铁戟,扶起廖化,廖化还试探着拉了他一把,把赵昊也拖了个趔趄。关羽看在眼里,不禁暗暗吃惊,心道子玄的力气远不及廖化,居然凭借巧劲轻易取胜,刚才那一路功夫便是自己全盛时期也很难使出,真看不出他居然有这样的本事。
“子玄,你这功夫是跟谁学的?”
“回将军,我这套功夫……”
赵昊正要把这套功夫推给某个云游天下的老中医,帐门口突然传来一个银铃般的笑声,一抹红色的倩影小鸟般快活地跑进来,道:“子玄哥的功夫当然是我教的,父亲,我教的好吗?”
跑进来的女孩儿约莫十六岁上下,天真可爱的面孔不带一丝俗气,清澈的大眼挥动着长长的睫毛,任谁见了都怜意大生,想不由自主地和女孩儿靠的近一些。赵昊一颗市侩的心砰砰直跳,这个身体之前的记忆告诉他,面前的这位就是关羽的独女,人称关三小姐的关银屏。
“父亲之前教我张文远将军的戟法,便是这一套手段,我闲来无事便教给了子玄哥,你看,子玄哥是不是练得很好啊?”
赵昊看着关银屏精美的面容,不禁有些口干舌燥,他怕关羽看出自己的猪哥相,赶紧低头道:“多亏三小姐指点,我这些日子勤学苦练,方略窥门径。”
廖化心中怪叫道:“妈呀,你天天蹲在汉水边就算勤学苦练了?略窥门径就能随手击败老子,还有没有天理啊?”
关羽苦笑着看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儿,轻抚着她的秀发,道:“银屏,以后不许胡闹,中军大帐需通报方可入内,听到没有!”
“哦,知道啦知道啦。”关银屏明亮的大眼睛露出几分少女的狡黠,显然不把关羽的斥责放在心上。
关羽一生征战,随刘备到了新野之后才有了几个子嗣。关银屏是他唯一的女儿,备受关羽宠爱。这个时代虽然没有掌上明珠的说法,但关银屏在关羽军团却早有明珠之称,她天真善良,却武艺高强,一身红衣骑红马,每次作战都身先士卒,是战场上极其耀眼。
偏生……这无畏的小女生也喜欢俊俏的儿郎。赵昊懦弱无能,却因为生的一副好皮囊经常得到关三小姐的垂青,一口一个子玄哥的叫着。关羽老大不喜欢这个懦弱的小子,便只给他一个曲长了事,可今天见了赵昊这身武艺,他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不错,文远18的时候定然也没有这么好的功夫,这小子好好培养,说不定当得起我关云长的女婿。想到这,他捋了捋长髯,道:“子玄,马上要打大仗,你可要好好表现,别辜负了银屏教你的功夫。是了,你这套戟法尚有些提高空间,待我点拨你一二。”
赵昊拱手称是,脑中又出现系统那个温柔的女声:“恭喜获得成就,廖化的钦佩,系统奖励初级宝箱。出现新的新手任务:关羽的期待。关羽对您期望极高,请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中好好表现!”
我去,这系统原来是玩真的。赵昊心里似乎终于有了点安全感。自己虽然深陷死局,可凭借自己对历史的先知先觉和这系统,未必就不能杀出重围。他抬头看了一眼关银屏,关银屏正好也在偷眼看他,两人目光相交,都感觉脸上微微发热。
赵昊只在游戏里见过这个美貌的少女,人在眼前,他那颗市侩的心却因为女孩儿的天真善良而有了几分波动。他不知道历史上这个美少女最后结局如何,有没有在即将到来的大劫难中全身而退,要是落在敌人手里,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男人生逢乱世,总不能只求安身立命当个缩头乌龟,既然回不去了,倒不如好好利用这个古怪的系统,当做一场赌上性命的游戏好好玩下去,至少……妈的,自己便宜老爹和青梅竹马的妹子都在这,要是调头跑了岂不是会被系统降雷劈死!
他在心里吩咐系统开箱,那只闪着银光的初级宝箱慢慢打开,蹦出来的却是一个铁盒,上面铁画银钩一般写着几个大字:金鸡纳霜{十公斤装}!
“我靠!xx你个xx啊!”赵昊忍不住爆了句粗。
还有这种东西,居然能变出现实中的东西!他的心脏用力跳动了几下——要是变出飞机大炮,是不是能直接把曹魏推平,老子自己当皇帝了!不,岂止是曹魏,一点点的任务做下去,说不定自己能跨过海峡,把巨大的国土推到地球的另一端,让后世人在惊叹中歌颂自己的伟大!
关羽和关银屏不明所以地看着突然发疯的赵昊,差点召唤军医把他带走。赵昊稍稍平静了一下,眼中闪烁着自信地光芒道:“关将军,若我能生擒于禁庞德,便将此二人交给我处置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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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水淹七军
入夜,于禁和庞德大吵一架,两人气呼呼的冒着大雨回了各自的营帐。庞德的卫兵一路小跑跟在气的有点发抖的庞德身后,低声道:“将军冷静啊,咱们现在寄人篱下,跟着别人作战便是,何必要费力争辩。”
庞德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他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用力擦掉一脸的水渍,怒气冲冲地道:“于禁还敢自称当时名将,非要把我军尽数葬送与此!”
他是西凉人,从没见过江南雨季的连绵大雨。这雨下了五天五夜,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部队驻地地势低洼,营帐内满是积水泥泞不堪,士卒苦不堪言,连干柴都弄不到,更别提埋锅做饭。这三万曹魏的精兵已经吃了五天五夜的凉水泡干粮,许多人已经开始发烧,庞德怀疑现在只要关羽一个冲锋,自己这三万生力军就会赶鸭子一样被冲的七零八落。
其实于禁也很无奈。于禁也快六十岁了,赤壁之战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上过战场,一直窝在长安和邺城舒舒服服地嗑瓜子睡女人,安享退休生活。他也没想到一辈子都骑着刘备脸上打的曹老板居然会在汉中被刘备翻盘,大败特败民怨沸腾,被迫让他这个老骨头再次披挂上阵去迎战关羽。
十多年没打仗了,一贯小心谨慎着称的于禁在面对天下第一名将关羽的时候更是小心谨慎至极,他判断关羽后勤薄弱,必然不能久战,不如一直耗到他退兵再掩杀过去。可久疏战阵的他早就忘记了江南这时候是雨季,扎营地势太低让他的部队现在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只怕关羽还没崩,他自己就先挂了。
庞德回到黑漆漆的帐内,盔甲都没拖便躺在潮乎乎的床上。他合上眼睛,突然觉得自己晚上指责于禁的话过于严厉。于禁好歹是假节钺出征的大将,自己当众不给他面子只怕会影响部队的和气,庞德叹了口气,心道自己说什么都只是个降将,明天还是主动放低姿态,去给于禁道个歉吧。
入夜,绵软的夏风突然变得有点凄凉。庞德正在帐内酣睡,突然听见耳边一阵山崩地裂般的响声由远及近,他一个激灵坐起身来,心道莫不是地龙翻身了,不然怎么连脚下的大地都在颤抖?
“洪水!洪水!是洪水!”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顷刻间,森严的魏军大营像滚开的油锅倒入一盆凉水,到处一片人嘶马鸣。庞德冲出营帐,一个大浪劈头盖脸的打过来,差点把他掀翻进水里。
“跑!往高处跑!往高处跑!”
在大自然的强大力量面前,最勇猛的战士都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庞德和于禁现在如落水的野鸡,和一群士卒你挤我我挤你,争先恐后向高处狂奔,一边跑一边奋力将视如珍宝的重甲拖下来随手扔在浑浊的江水里。
四周都是滚滚的江水,洪峰轻易吞没了魏军的营地,好在这洪水来势不算太急,总算让大多数人得意保住性命。三万曹军哭喊着,没头苍蝇一样堆在堤岸上,在夏夜的倾盆暴雨中瑟瑟发抖,绝望地看着脚下咆哮的大水,祈祷漫漫长夜抓紧过去。
八月的日出很早,清晨,折腾了一夜的魏军士兵又饿又困,所有人都浑身冰凉,互相枕着终于进入梦乡。可他们的好梦还没开始,又听见一阵让人绝望地号角声。疲惫的庞德抬头望去,只见因洪水而暴涨的汉水江面上,一艘大船正缓缓驶来,大船升起巨大的船帆,上面龙飞风雨写着一个“汉”字,正是关羽的水军。
“关羽来了!关羽来了!”
士卒纷纷发出绝望地嘶吼,有的甚至哭着抱在一起,似乎感觉到末日即将降临。庞德见远处的于禁已经瘫软在地上,厉声大骂道:“有什么好哭的,关羽再厉害,他一条船就想把咱们都挑了?做梦去吧!”
他擎刀在手,高声喝道:“西凉男儿,随我杀贼去!”
庞德大步迎向江中巨船,可他走了两步突然愕然回首,发现身后居然没有一个追随者。随他一路转战的那个亲兵已经不知去向,周围那些士卒的眼中或怜悯或恐惧,都不敢跟庞德的眼神对视,更别说随他一起杀敌。
大船的船头,一个英姿勃发的少年人正一身白衣负手而立,见庞德持刀怒视自己,不禁微微一笑,拱手道:“前面可是庞德庞令明将军?”
庞德一怔,道:“你是何人?”
特意摆出这种装x造型的,关羽军中肯定只有赵昊自己。按关羽的设想,于禁大军被水淹没,只要出动大船一击定把他们打得全军覆没,可赵昊主动要求会会于禁,愿意凭三寸不烂之舌让大军少费点力气,若是于禁冥顽不悟,大军再攻不迟。
关羽很想给赵昊一个露脸的机会,又想着攻破于禁之后就要强攻樊城,能节约一个人力便节约一个人力,于是吩咐将自己的大船借给赵昊装x,让他狠狠享受了一番飞龙骑脸的感觉。
赵昊看着船下孤独的庞德,突然心生几分同情,他挥挥手,让士兵给自己送来一个连夜打造的铁皮喇叭,清清嗓子,冲着高地上瑟瑟发抖的魏军士兵高声道:“魏军的兄弟们听好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停止无用的抵抗。刘皇叔的部队是战无不胜的大汉子弟兵,只要你们停止抵抗就一定会保障你们的生命和尊严,希望你们好好配合,争取宽大处理!”
于禁和手下众将面面相觑,打了一辈子仗,见识过无数劝降的桥段,从没听过这种劝降段子。
庞德先是一愣,随即怒骂道:“船上的,敢不敢下来跟老子较量一场!信不信老子一刀劈了你!”
他压根就没指望赵昊会真的下来,可赵昊居然微微一笑,对着喇叭喊道:“也好,魏军的兄弟们,我一会儿就下船,跟你们的庞将军来一场公平的比武。若是在下赢了,我就给你们一个体面投降的机会,若是庞将军赢了,我也会给你们一个为主尽忠的机会,是生是死就在庞将军一念之间,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啊?”魏军众将一阵惊呼。
一夜的暴雨和洪水早就让他们失去了斗志,都等着关羽大军一到,直接投降就算了,庞德就算有三头六臂,还能挡住关羽的水军冲锋不成?可关羽手下这个小子……怕不是失了智吧,如此大好局面,居然要学盗贼般下船跟庞德单挑。要知道庞德可是西凉宿将,以勇猛着称,真刀真qiāng比划,这弱鸡一样的小孩子哪里顶得住庞德的三刀?
完了完了,庞德这个人最是死心眼,定要劈了这弱不禁风的小子!
赵昊手持铁戟,施施然下船,踏着泥泞的土地一脚深一脚浅朝庞德走来。庞德面色凝重,低声道:“小子,你心里琢磨的是什么主意!”
“比起这三万大军,我更期待庞将军的投诚。所以我愿意下来和庞将军公平一战,这三万将士的生命全系于庞将军一念之间,希望将军能好好考虑一番。”
庞德哈哈大笑道:“你觉得我会输给你?”
“我想试试。”
“那好。”庞德咬牙道,“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若我有幸赢庞将军呢?”
“先赢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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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承让承让
魏军众将担惊受怕一整夜,又遇到这种疯子,精神纷纷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按理说,不是应该庞将军赢了就饶我们一命,庞将军输了再杀我们吗?怎么庞将军赢了反而要杀我们?
所有人对庞德的武功都是非常有信心的,包括在远处的于禁,他和庞德被大水困在两处高地,如在两处孤岛上一般,见庞德居然死心不改,硬是要拼命,于禁那颗曾经年轻过的心脏也悸动了那么几秒钟,但随即他无力的垂下肩膀,用过来人的口吻轻轻叹息了一声。
这边,庞德已经不管不顾朝赵昊拼命攻了过去。他的武功绝高,在西凉军中就以无畏着称,见赵昊居然施施然过来,他胸口的怒火早就燃烧到了顶点,一把雪亮的环首刀如刺破天际的流星,恨不得把赵昊一刀挥作两段。
赵昊见庞德势如疯虎,倒是也微微吃了一惊,随手举起铁戟轻轻格挡,环首刀和铁戟重重碰在一起,顿时火星四射。赵昊的力气远不如庞德,被这一阵剧烈的碰撞震得虎口发麻,铁戟差点就落在地上,他背后一阵冷汗,不禁心里苦笑:还是不能小瞧这个年代的名将啊!
他抖擞精神,宗师级的戟法庖丁解牛一般施展开来,铁戟划出一层层绵绵不绝的力量,硬是将庞德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一点点化解。从场面上,赵昊现在是在一边倒的挨揍,被庞德的环首刀压得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一群魏军士卒看的无比揪心,生怕庞将军一刀劈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关羽军团一怒之下替他复仇,把他们这群落汤鸡统统拿去宰杀。
“庞将军手下留情啊!”
军阵中,不知道谁先低声叫了一声,赵昊忙里偷闲,朗声笑道:“庞德,看来你的手下不太支持你啊!”
庞德咬牙怒吼一声,手上的大刀扬起一片雪亮的刀花,魏军众将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里。
那疯狂的庞德每一刀都有千斤之力,排山倒海的进攻之下,赵昊的铁戟似乎都要拿不住了。
于jìnkàn着二人你来我往的激斗场面,不禁大摇其头,叹道:“庞德要顶不住了。”
“为什么,庞将军稳稳占据上风啊!”
“庞德迷了心智,一味猛攻,若是战场上也许能杀出一条血路,可与人比武,这番打法只怕难以为继,用不了多久他便做了这小子的垫脚石。嘿,生擒庞德,这小子马上要声名鹊起了。”
身边的士兵心道你得意个啥,你老于头的官比庞德大得多,抓了你才是真正的声名鹊起。
赵昊心中确实也是这个主意。要不是庞德陷入绝境又一夜不睡不吃,怕死的赵昊就算有宗师级的戟法傍身也不敢贸然单挑这个所有游戏中都有80多武力值的猛汉。
庞德知道自己再打下去必败无疑,突然朝天怒吼一声,像一头受伤的猛虎亮出最后的獠牙,他彻底放弃所有的守势,招招式式都是有来无回的拼命打法,拼着自己受伤也要在赵昊的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魏军众将看着赵昊挨揍,手心都捏了一把汗,有人突然指着江面惊恐地道:“你看,关羽,关羽真的来了!”
浑浊的汉水滚滚,江面上突然多了十几条大船,正奋力滑动,朝着洪水围困的两座孤岛驶来。
关羽亲自来了,不止是他,整个关羽军团几乎倾巢出动,江面上密密麻麻都是关羽军矫健的身影,无数弓箭手严阵以待,只等关羽一声令下,便能万箭齐发,给魏军造成恐怖的杀伤。
“子玄哥别急,我来救你!”红衣的关银屏站在关羽身边,看着激烈的战况焦急地蹦蹦跳跳,恨不得一头跳进汹涌的汉水中快点游到赵昊的身边。
“子玄撑住!我等这就杀光这些贼人!”大声捧场的是关平,他跟赵昊的关系不错,现在也急的直揪头发,搞不明白赵昊为什么在这种飞龙骑脸的战局中还以身犯险,居然去单挑庞德。
看到关羽的大船接近,赵昊心中大定,他大喝一声,虽然仍是守势,却开始慢慢还击,一边倒挨揍的场面开始变得好看了几分。
“庞德,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了,”赵昊用一副正义凛然的表情高声道:“放弃抵抗,回到大汉的子民之中,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我选你奶奶!”
庞德一夜未眠,水米未进,依然有点支持不住,可他经验老道,手上的刀fǎlèng是没有涣散,依然对赵昊保持着绝对的压制。魏军众将见关羽军团慢慢逼近,急的都快哭出来了,人群中突然有人声嘶力竭地喊道:“小将军威武!”
庞德一怔,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手上的刀法大乱,差点被赵昊趁虚而入。
“小将军!”
“小将军!”
古人没有加油的说法,需要喊加油的场合除了高声怒吼助威,就是高喊人名,场面跟斗蛐蛐没什么分别。魏军众将都不知道赵昊的身份,见他年轻潇洒,便一口一个小将军的高呼起来。那声音像病毒一样迅速扩展,见庞德越打越乱,几个一开始还不好意思高喊的士卒也忍不住高声呐喊,高喝道:“小将军威武,小将军威武!”
人都是怕死的,尤其是经历了一夜的折磨,魏军众将早就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部队到了这幅模样,就算给敌将加油,居然也没有一个人出来呵斥。于禁惊奇的发现,这三万人中只有庞德一个人还在坚持,其他人都跟自己一样萌生了投降的念头。
“为什么!”庞德仰天怒吼。
他再也攻不动了,心中不愿屈服,可身体终究跟不上战斗的消耗。他的脚步开始踉踉跄跄,被赵昊的戟法带的东倒西歪,好几次差点一下跌坐在地上,他勉强挥动着环首刀,眼前突然一花,感觉周围一阵天旋地转,砰地一声仰天倒在地上。
“为什么!”
他艰难的侧着身子,看着己方困守一夜的士兵们,仍旧不敢相信刚才的助威声是从他们嘴里发出的。这几万人中,还有他从西凉带来的子弟啊,为什么这小子单qiāng匹马,一个人来便让他们放弃了抵抗,甘心束手就擒甚至为敌人呐喊助威!
庞德艰难地喘息着,慢慢闭上眼睛。
要死了吗?终于……嘿,这也好,起码魏王会看在我的功劳上,照顾好我的家人。
“多谢庞将军手下留情。”
出乎庞德意料,赵昊居然没有趁机上来一下削掉他的脑袋作为刚才战斗的报酬。反而,他朝自己轻轻鞠躬,带着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扯着嗓子喊道:“庞将军为了尔等性命,不惜自损名节,故意败在我这无名小卒手中,此等大仁大勇,我赵昊佩服至极!”
他又朝庞德深深鞠了一躬,这才张开双臂,用唱诗的调子满含深情地道:“大汉百姓们,你们被曹贼裹挟背井离乡来到这里。我们你们的眼神里,看到了对生命的热爱,对生活的眷恋,对家人的不舍,现在好了,你们安全了,关将军派我把你们从滔天洪水中解救出来。正所谓洪水无"qingren"有情,你们可以安心了,离开逆贼的要挟,回到大汉自由的土地里……”
从没听过如此演讲的众人如遭雷厄,一个个陷入了石化之中。这……这是什么,我们没事了?安全了?
经历了一夜的折磨,许多人早就丧失了起码的分辨能力,赵昊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原来庞德将军刚才是故意输给这小子来保全我们。”
“是啊,庞将军如此神威怎么会斗不过一个少年人。”
“是啊,庞将军一开始稳占上风,都是为了我们才故意认输的啊!”
“庞将军威武,庞将军大义,感谢庞将军救命之恩!”
一群人的哭喊声连城一片,于禁也一个激灵,心道老子刚才还在想要是投降岂不是有伤颜面,现在能把黑锅扣在庞德的头上,岂能错过。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地,高声道:“岂能辜负令明将军一片好意,我于禁愿降,只求赵将军仁慈,休伤我手下士卒。”
“于将军哪里的话!二位将军面对天灾,宁愿名节有亏,不愿多增杀孽,这是何等的大仁大义,简直如古代高僧……啊呸,古代……古代先贤一般令人敬仰。我一定禀告关将军,就按二位阵前起义,回到大汉的怀抱中处置如何!”
于禁兴奋地眉开眼笑,道:“听我号令,谢赵将军恩德,谢庞将军大义。”
“谢赵将军恩德,谢庞将军大义!”
“谢赵将军恩德,谢庞将军大义!”
三万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如雷贯耳,只有一脸懵逼的庞德无力的瘫在地上,喘着粗气高喊道:“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庞将军大义!”
庞德微弱的声音很快淹没在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他抬起头,正好迎上赵昊森冷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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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整编新军
于禁幻想了无数自己投降时的场面,也为种种场面做好了应对的方法。可他打破头也没想到,来受降的那位少年将军赵昊居然对他表现出了一种出乎寻常的……热情?
“于将军!终于见到您了!”
十八岁的赵昊英俊的脸上洋溢着肉眼可见的青春,他从船上跳下,不顾脚下的泥泞和于禁身边刚刚放下武器的士卒虎视眈眈的目光,像见了离家多年的亲人一般热情的地迎上去,用力握住于禁那双颤抖地粗糙大手,学着前世从电视剧上看到的会师场面用力眼泪汪汪地道:“于将军起义归来,实乃大汉洪福,黎民大幸,我谨代表荆州父老欢迎于将军的归来。”
于禁打了一辈子的仗,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受降。这哪是投降……这分明是……哎,我记得当年许攸来的时候曹公也是一副这表情。
赵昊前生发家致富靠的是一路的坑蒙拐骗,最擅长和于禁这种年纪的人聊天——特别还是于禁这种久居高位及其自负的人。他太了解这些人的心理,就算败也绝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一定要想方设法把黑锅扣在别人的头上。
这种人一般都极要面子,又极其怕死,前世赵昊就是靠忽悠这些老干部把黑心保健品的生意做强做大,在他那双邪恶的眼里,于禁现在已经是厨房里的一只活鸡,就等他拔毛烧水慢慢炮制了。
“赵……赵将军言重,败军之将不足言勇,于禁只求赵将军信守诺言,饶我手下三万生灵。”
“哎,于将军不要这么说,论资历论年纪您都是我的长辈,我只是关将军麾下小小曲长,能受您教诲一二,已经是终生受用不尽了。我们关将军经常说,于禁严守法度不徇私情,有不动之节,若无于禁勤勤恳恳练兵,哪有曹公纵横天下——可见在关将军心中,您是曹公手下第一等的名将,堪比马援、周亚夫。”
于禁被赵昊一顿马屁拍的飘飘欲仙,自己在心里一个劲告诉自己现在是败军之将,一定要稳重,可见赵昊说的真诚,还是不由得露出一丝得色。赵昊挥挥手,他船上的士卒这才闹哄哄的下来,每个见了于禁都谦恭地一口一个将军叫着,又帮于禁把湿透的盔甲卸下,去船上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把早就准备好的烤鱼端上来请于禁享用,等于禁吃饱喝足,这才开始受降。
这三万魏军都以为自己被擒就算不死也要多吃苦头,没想到赵昊手下的井然有序给每个降兵送上热汤,还热情的跟他们聊着家长里短,言语间哪像是抓了俘虏,这分明是来了共患难的友军。
关羽为人傲气,尽管知道于禁和庞德有很大的价值,还是懒得见他们,干脆答应赵昊的请求,把他们全都抛给赵昊对付。于禁被赵昊灌得飘飘然,却搞不清赵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赵昊也不多言,只让于禁好好休息,自己匆匆前往关羽营帐。
叮咚。他脑中响起那个温柔的女声,道:“恭喜完成任务{关羽的期待},获得系统奖励:荆州地图。”
一张古色古香的地图在赵昊的眼前缓缓打开,又嗖地一声钻入他的脑海,瞬间,整个荆州的地理概况在他脑中清晰呈现,不管是羊肠小道还是水文天气在这种脑中的地图里都清清楚楚,赵昊一阵怦然心动,心道特么的这是神器啊,别的不说光是天气预报就能让自己在战斗中取得先机。他满心欢喜地等待系统再分配任务,没想到系统居然陷入沉默,他拍拍脑门,试探着唤了句:“系统?”
系统不说话。
死机了?不是吧?
他又拍拍脑袋,道:“系统,我现在的武功在三国时代能排到多少名啊?”
那个温婉的女声再次响起道:“亲你好,现在是东汉末年,还不是三国时代。您的武功纯以戟法,能排进当代前十,其他武功尚未施展,还无法做出判断。”
前十?这么厉害?怪不得战斗力80多的庞德也被老子生生拖垮。十八般武艺不用样样精通,只要精通个一两样就能纵横时代了。想到这,他又顺口问了一句:“戟法第一是谁?”
“张辽张文远,您的这套戟法就是他惯用的套路。”
“原来如此,话说快点分配我一点新任务啊,我都等不及了。”
系统又陷入了沉默。赵昊无语,心道这玩意也太不智能了,无奈之下只好先走进大帐,见帐内居然不像想象中一般人头攒动,关羽坐在桌前一边看书一边悠闲地品酒,一看便知心情大好。娇丽的关银屏站在关羽背后轻轻给父亲捶背,见赵昊走进来,女孩儿冲他吐吐舌头,关平则抱着酒坛发呆,见赵昊进来,忙招呼道:“子玄快坐下,今天你好生辛苦了。”
关平字坦之,跟里不一样的是,他并不是关羽的义子,而是他根正苗红的大儿子。而且跟赵昊印象完全不同的是,关平居然只比自己大几个月,看来关羽还真是晚婚晚育的先锋模范。
关羽见赵昊进来,笑吟吟的道:“子玄今天这仗打得漂亮,我还担心庞德死硬不降,又要耽误我好多时光。嗯,只是有一点不好,你这不顾一切跳上去,倒是把我这宝贝女儿吓得魂飞魄散。”
“爹!”
难得见关羽开玩笑,关银屏的脸上顷刻间染上一层红霞,娇嗔无语,把头扭到一边。关羽哈哈大笑,关平却煞风景地道:“子玄说降三万精兵是件好事,但我军现在急攻樊城,来不及整编这些俘虏,这三万人要是一直留着,能把咱们的存粮吃尽,不用曹贼来攻我们也垮了。”
关羽虽然官拜襄阳太守,可襄阳还在曹操的手上掌握,他的后勤几乎只能靠江陵、武陵二城{零陵郡那个年代蛮夷众多,不拖后腿已经很不错了}。
这次北伐,他本是想趁曹操刚刚结束汉中之战兵力不足时沾点便宜,最好能用自己最擅长的围点打援夺下襄阳樊城作为自己的新基地——当年曹仁守江陵,也是关羽绝北道才生生逼得曹仁被迫弃城。可他现在的战局进展实在是太顺利,于禁的三万生力军居然大部分被自己俘获,要是给他充足的时间整编消化这些俘虏,肯定又是一支天下强兵。
但整编这些俘虏肯定需要时日,现在的后勤经不起他这么消耗,只有改围点打援为抓紧强攻,争取早点把樊城打下来,这次北伐才算有成绩。
赵昊心道要抓人是你们,嫌后勤不足还是你们,好在老子早有方案,不然还不是被你们坑死?
他笑道:“坦之何必忧虑,这三万俘虏可都是曹军的精锐,只要稍稍修整,为我所用,别说樊城,连襄阳都能打下来。等襄阳打下来了,我们和汉中就能连成一线,到时候还怕补给跟不上吗?”
关羽父子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禁露出满脸苦笑,关羽摇摇头,道:“子玄虽然武功不错,却还不懂这治军之道。襄阳樊城都是天下坚城,要攻破二城,非要士卒勠力同心,互相配合才是。这新降士卒,需打散分在各部,假以时日方能为我所用。不说别的,这些人若是包藏祸心,出工不出力,或者临阵脱逃,岂不是白白送我军将士去死?”
关羽军团满打满算才三万多人,还要留一部分随时注意襄阳的动向,用来进攻樊城的还没俘虏兵多,尽管关羽很眼馋这海量的兵力,可现在真不是用他们的好时机。
赵昊微笑道:“这三万人本是一支强兵,何须打散。关将军,若您信我,不妨给我明日一天时间,最迟到后日,我必将这三万人整编完毕,到时……”
“子玄!”关平急的直跺脚,“你胡说什么呢,军中无戏言,快点跟父亲道歉。”
关羽也把脸一板,道:“子玄,你今日赢了一阵,不可如此猖狂。不知深浅如何为大将!”
“关将军,”赵昊正色道,“军旅大事,我怎敢戏言?我愿意立下军令状,若明日不能整编三万精兵给您一个交代,便任由您处置!”
关羽用力一拍桌子,喝道:“大胆,你这小子……你是要气死我吗!”
关银屏见父亲发怒,赶紧讨好的捋了捋关羽的长髯,娇嗔道:“爹爹,子玄哥也是一片好意,你为何如此发火?他就要一天的时间,您不妨给他一个机会,若是做不好,您打他板子便是了。”
“三万人一天整编完毕?你当这小子是神仙不成?便是三万只鸡,他一天都抓不进窝。”
关银屏嗤嗤直笑,道:“鸡多难抓,这人可是能听懂人话呢!”
赵昊正色道:“将军,您当年斩颜良、绝北道不也是非人壮举,给小将一日时间,能还你两座坚城,何乐不为?”
赵昊所说乃关羽生平最得意的两件事,他傲然一笑,沉思片刻道:“好,子玄,若你真能整编这三万人,我便上奏大哥,让你领兵……就领这三万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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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诉苦大会
这个时代,人和粮食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刘备取汉中之前,孙权手下大将吕蒙已经以优势兵力强行从刘备手中抢走桂阳、零陵、长沙三郡,刘备大怒之下,亲自率领主力部队来跟孙权准备火并,当时刘备手上的主力军团也只有区区五万人。后来虽然通过谈判把零陵要了回来,但长沙和桂阳还是落在了孙权的手里。
所以关羽有多垂涎于禁手上这三万降兵就不言而喻了,要是给他三个月的时间完成整编训练,他有信心按住吕蒙让他把二郡都再吐出来——这可是两个个人口大郡啊,有超过150万的人口,关羽做梦都想打回去,最好连江夏郡也一起打下来,把东吴的势力彻底赶回江东。
理论上现在最科学的办法,就是带兵抓紧回江陵,一边整备三万俘虏,一边加速种田,等来年兵精粮足再跟曹操大战三百回合。
但关羽已经不再年轻,一辈子都在被曹操暴打的他终于抓到一个能暴打曹操的机会,哪里肯轻易放弃,所以尽管他压根不信赵昊有一天之内整编三万人的本事,还是捏着鼻子给他个试试的机会。
这小崽子自信满满,说不定还真有点本事。唔,要是真能行,老子把宝贝女儿嫁给他也不是不能商量。
赵昊倒是自信满满,他好好休息仔细打扮一番,第二天就出现在战俘营里。
说实在的,关羽军团把这三万人从洪水里面救出来还真是废了一番功夫,一个个人困马乏,干脆把建战俘营的工作交给投降的于禁部,让他们自己建营房关自己——当然看守还是关羽军团的人。
赵昊叫人把这浩浩荡荡的三万人都集中起来,又叫人把于禁请来,众人心里明白,决定他们命运的时候到了。虽然这个小将军为人温和,还承诺绝不伤害众人性命,可人心隔肚皮,现在命在别人的手里攥着,他要是真要搞大túshā,这几万俘虏还真的提不起反抗的勇气。
赵昊先恭敬地给于禁行了一礼,才满脸堆笑举起铁皮喇叭,在一处高台上朝黑压压的降兵道:“今天请大家来呢,是要开一个诉苦大会,听听各位的心声,说得好的呢,就有加入我军的资格,若是不想说,呵呵,放心也不要紧,我们不会强迫。”
“我们的部队,是正义之师,仁义之师,一切为了大汉的兴旺,一切为了大汉的百姓,绝不会学曹贼随意伤害大汉的百姓。”
于禁在一边听得眼皮直跳,赶紧眼观鼻闭关眼,表示和自己没有关系。来旁观的关平则是听得满脸不可思议,心道要是这些人都愿意跑,你还真把他们放走?这年月谁愿意打仗,要是能选逃跑肯定都撒丫子跑了。
一个士兵怯生生地问道:“请问将军这个诉苦大会……您想让我们诉什么苦,可有个章程?”
赵昊哈哈大笑,道:“什么苦都行,家里生活的苦,打仗行军的苦,老婆不听话的苦都能说,大家畅所欲言。我今天就是要听听这天底下最苦的事事什么,说得好的,我重重有赏!”
他这一说,众人更是面面相觑说不出话。三万人的部队人挤人,都在暗中观察,谁也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赵昊也早就预料到今天的局面,昨天晚上他就已经找好了托——毕竟他前世是诈骗传销样样精通,不管做哪行都需要一个托来帮他打开局面,这样工作才事半功倍。
眼看大家都不说话,一个干瘦的小胡子中年人排众而出,朝赵昊一鞠躬,还没开口已经是双目含泪,哽咽道:“我有苦要诉!”
赵昊装出一副全然不认识这货的样子,心道这老兄真是好演员,说哭就哭,连自己都看不出什么破绽。他赶紧一副热情的模样开心地笑道:“这位老兄姓甚名谁,又何苦要诉,尽管说便是。”
那人擦擦眼中泪,定定神道:“我叫张敢,冀州人,是……魏王士家。”
他说到冀州人,已经引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说到士家,那嘈杂的声音瞬间烟消云散,三万人的战俘营顷刻间安安静静,大家都默默不语,有不少人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曹老大应该开创了中国nuèdài士兵的先河,在他的观念中,士兵就是不能享受好的待遇,苦哈哈的才能上阵杀敌加强战斗力。他打下邺城之后除了顺手túshā了七万降兵,更发明了一种士家这种人质流募兵法,从此保证了自己的兵员供给。
所谓士家就是士兵和家庭的结合,地位比牲畜稍微高那么一点点,比平民要低很多,士兵要提着脑袋为曹家世世代代的打仗,而士兵的家眷则要给曹家当农奴,世世代代的耕作。这种强大的制度虽然备受诟病,但后面的几个时代都在积极推广,直到铁血大宋发扬光大,从此士兵彻底沦为了贼军汉。
张敢擦擦眼泪,已经平静了不少,他站在刚才赵昊站的位置,用平静的口气大声道:“我今年四十岁,十多年前,曹操攻破冀州,从此我和我的家人都成了他的士家人,这十多年来,我一直跟随他南征北战,我的两个儿子也被他的手下强行拉上战场,在长安,他们都死在了庞将军的刀下。”
人群一阵唏嘘,于禁知道他说的是当年曹操征马超之战,也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儿子都死了,按理说,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但我不能死啊,我要是死了,我的娘子和小女儿可怎么办?我还有老母在堂,今年已经七十高龄,他们都在邺城种地为奴,给曹操提供军饷,制作衣物,稍有不从,就是拳脚相加……”
说到这,本已平静的张敢突然又泪流满面,粗壮的汉子哽咽着,仰天怒吼道:“我不想死啊,我已经十年没有见到她们了,儿子战死的消息不知道我家娘子可知,我老母可知,也不知他们现在可还在人世,这曹贼令我家生死不可相见,我苦不苦!”
全场鸦雀无声,赵昊不说话,关平瞪大了眼睛,于禁则面露惭色,把头垂得更低,张敢站在高高的土堆上,突然蹲下放声大哭,那哭声震得人心瑟瑟,场下几万男儿的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
“冀州军士都是好样的。”赵昊怒吼道,“我军赵云赵子龙将军就是冀州常山人,我汉中王当年也随河北豪杰共抗曹贼,冀州军士的苦,我们最了解!”
“冀州人的苦算什么!”一个头发蓬乱的中年人排众而出,高喝道:“你们好歹还是活着,你问问这里的徐州人,哪家哪户家里没有人死在曹操的刀下!曹贼之父被山贼所杀,他便杀我们徐州父老泄恨,杀得我们徐州尸积如山血流如何,他还好意思写什么‘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我们徐州人才是最苦的!”
“你们徐州苦,我们兖州就不苦吗?那曹贼在兖州横征暴敛,他和吕布相争那年,一斛谷要50万钱!那年兖州赤地千里,曹操手下的谋士居然还杀我们兖州人充当军粮!这是人所为吗!”
人的情绪是会传染的。赵昊前世最擅长搞传销,最擅长调动人的情绪。三万俘虏本就神情紧张,一人叫苦,人人跟着宣泄,这愁苦的情绪像碰到汽油的火苗,瞬间铺天盖地,眨眼间便烽火燎原,战俘营里群情激昂,每个人都迫不及待讲述自己的苦难和辛酸,恨不得让天下人都知道自己的不幸。
在这种场面下,没有人是坚强的,这些身经百战的军士如泡在滚滚洪水中,而愤怒的宣泄情绪是拯救他们唯一的办法。
关平从没见过这种场面,他清楚的看到,所有人的脸上挂满泪花,脸上的表情却已经是愤怒至极,若是此刻曹操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些愤怒的汉子能一拥而上,用牙把曹操吃个干净。
赵昊看着这满是绝望的场面,知道是自己收网的时候了。这么多人都喊苦,总要有个发泄的渠道,是时候把这股滔天的愤怒发泄在一个强大的目标上了。
他轻轻攥紧拳头,不禁喃喃自语道:“这个该死的乱世。”
听着眼前的人字字带血的诉说,饶是赵昊心如铁石,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愤怒。前世的那个时代,尽管有许多的不公和黑暗,但文明已经成为了社会的主流。而这个最被中国人熟知的大时代之下,却掩盖着这么多的血和泪,种种在千年之后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发生在这片孕育着伟大文明的土地上。
前世他午夜梦回,也曾发誓若是有机会,来生要做个好人。老天爷既然让我来到这里,就让我终结这混乱的年代,让这个着名的时代少流一点平民的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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