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诸天从陆小凤开始的加钱剑客》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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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我们这儿也不是黑店呐!
秋夜,月圆如盘。
陆九渊坐在官道旁的一块青石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拄地的剑柄。
这把剑名为"孤鸿",剑身细长,说是剑,实际上只是一个四楞签子而已,长三尺三寸。
铬钒钢打造,四棱状,尖端扁平,被磨的极锋利。
这玩意儿现在叫孤鸿,因为世间仅此一个,取自天地一孤鸿,原本世界叫做特大号螺丝刀。
“三年了,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么?”
抬头看看天上圆月,正值十五,很圆很亮,真是一个杀人的好时候啊!
轻微的脚步声出现仿佛幽灵,陆九渊眯起眼睛,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正从不远处缓缓走来。
那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身穿粗布衣裳,挎着一个竹篮,篮子上盖着一块厚厚的布。
她走得很慢,颤巍巍的,看起来弱不禁风。
"糖炒栗子,又香又甜的糖炒栗子..."苍老的吆喝声传来。
“老人家,这栗子怎么卖的?”陆九渊问道:
“又香又热的糖炒栗子,只要十文钱一斤!”熊姥姥满是皱纹的老脸笑的跟个菊花一样。
“那就来一斤!”陆九渊笑着走近,手上孤鸿如同闪电一般刺出,快到了一种极致。
月光映不出它究竟有多快,但在这一剑刺入血肉中的时候,那熊姥姥的眼睛还带着刚刚浮现出来的惊愕。
她只是到了月圆之夜,出来随便毒死人玩玩而已,怎么就能被人杀了呢?
陆九渊的剑并没有停止,在刺穿熊姥姥的咽喉之后,又刺穿了她的双臂双腿,
最后直接刺入她的心口,将她钉在地上。
热乎乎的糖炒栗子撒了一地。
倒地之后的熊姥姥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疑惑,灰色布裙遮盖不住红色的鞋子,鞋子上绣的猫头鹰,还在瞪着绿色眼睛。
“红鞋子是吧!”
“公孙大娘是吧!”
“随机毒死人是吧!”
“最讨厌你们这种垃圾!大家活的本就已经够苦的了,还要被你这种垃圾杀死取乐。”
陆九渊看着她的眼神逐渐灰暗,才把剑拔出来,又从怀里掏出来一块儿粗布,把剑尖处的血迹擦干净,然后扔到她的脸上,把眼睛盖住。
“下辈子,做个畜生别做人了,做畜生以杀为乐,是凶残本性,没人会见怪。”
从她身上摸了摸,摸出来十二两散碎银子和一些铜板。
“出来杀人也不知道带点儿钱,就这么点儿!
陆某人做事向来讲究。你的钱不白拿,给你买个草席,就不买棺材了,你不配!”
说罢,转身离去,对于这位公孙大娘的死,他毫不在意,至于这也是一个极漂亮的女人,公孙剑舞更是名传天下,他就更不在乎了。
原世看书的时候,看到一个个同人小说主角遇到这个女畜生,就因为她长得漂亮就不杀,他向来鄙视,三观跟着五官走,仿佛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漂亮,漂亮又怎么了?可以随意杀人?可以随机杀人找乐子?下半身指挥脑子,这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遇到了不杀,念头不能通达!
找人收尸,不是怜悯,而是来自巍峨华夏的大国礼仪!就算穿越了也不能丢份儿!
半个时辰之后,来了两个收尸人,熟练的将尸体用草席卷起来,带到乱葬岗,拿出本子做了个记录,便挖坑埋了!
这都是消息,能卖钱的。
陆九渊熟稔的进了一个小院当中,很寻常的民房,房檐上还挂着不少风干的野鸡野兔肉这样的猎物。
唯一不寻常的是这房子不在城内,也不在村中,周围也没有村民。
孤零零的在郊外。
只有一间小小正屋,院里有一棵满是坑坑痕迹的树。
若是细看,就会发现那都是戳出来的痕迹。
刚刚关上门,他的动作就僵住了。
“好快的剑,迅如风,急如电,谁会想到,快剑陆九渊,居然会住在这种地方。”清脆悦耳的声音从房顶上出现。
那是一个穿着极其清凉的女人,漂亮的脸蛋儿,洁白无瑕的皮肤,浑圆的邪恶,婀娜的躯体,在明月之下,半透明轻纱之中,仿佛在放着光。
“九姑娘,知道的太多,会死人的!”陆九渊轻轻的把门栓插上,并没有回头,而是幽幽的说道。
九姑娘并不在意陆九渊的威胁,而是看向树干上的痕迹,以及地上被长时间踩出来的脚印。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世上有人练剑居然仅仅只练一个刺字!
我更不敢相信,步法居然可以简略到只有向前向后向左向右这四步。”
九姑娘仿佛在用咏叹调述说,声音都带着诱惑,仿佛在人胸口挠痒痒。
“若只是寻常人,这么练也不过是愚蠢的笑话,可你不一样,只专注于这一点,将这一点练到了极致。快到了难以置信的地步。”
陆九渊默然不语,因为我有挂,没挂我也不会这个干,不是世上每一个人都是阿飞,只是一招刺,就从出道顶尖,用到无敌天下。
“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那么你可以走了!”
“你把大门都关上了,是让我走么?”一抹轻纱飘过,贴在门上,带着一股骚骚的幽香,很怪又很诱人。
“帮我一个忙,今晚,我就是你的!”九姑娘轻飘飘的落在地上,站在陆九渊不远处,诱惑的说道。
两盏茶时间过去,九姑娘在陆九渊胸口画着圈圈:“陆哥哥,帮我抓住陆小凤,如何?”
砰!咣!咣!
啪!
砰!
大门被打开,一个白花花的东西被扔了出来,接着又扔出来二两银子,大门砰的一声无情的关上。
吱呀,大门打开,陆九渊出来把二两银子捡起来,重新走回门内,关门前说了一句:
“给钱算嫖娼,犯法,我就不给钱了!”
九姑娘躺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天空,畜生,真是畜生啊,吃干了抹净了,居然不认账。
不认账就罢了,让他去抓陆小凤,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但他还不付钱!畜生!
“他奶奶的乌龟王八蛋!上下两千年,嫖娼什么时候犯过法?白嫖才犯法!老娘又被人白嫖了!”
一炷香时间过后,九姑娘大腿上的穴道解开,起身迈着豪迈嚣张的步伐,一脚把门踹翻,走进房里,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王八蛋!下次别被我抓到你,牛至给你咬下来!”
“麻烦喽!”用孤鸿挑着两个包袱架在肩头,陆九渊慢悠悠的赶路。
粘上陆小凤这三个字,就意味着巨大的麻烦和危险。
区区一觉,还不值得他为此踏入其中,与陆小凤为敌。
人固有一死,但要死的酣畅淋漓。
这个道理从他拎着超巨型螺丝刀,冲向奔驰过来的泥头车,在被撞的同时,一下刺死司机的时候就知道。
死亡不是结束,而是一场新的冒险。
三倍速,这就是他的挂,很简单的一个挂,在开启的瞬间,思维速度,反应速度,移动速度,齐齐提升三倍,仅此而已。
只是体力消耗过大,不能长时间使用。
但杀人,时间都很短,短到一剑,一瞬,就够了!
“有些东西就像是马蜂窝,一旦捅了,后面就是源源不断的麻烦。”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龟孙大爷那个老情报贩子,又含笑赚了一百两纹银。
一处偏僻饭店当中,小二把两个菜上齐,陆九渊并没有急着动筷,而是从包袱里提出来一个装着老鼠的小笼子。
从袖子里掏出来白银打造的筷子,从每个盘里夹了一点儿,手伸进笼子,掰开小老鼠的嘴,
一点点塞进去让它吃完,盏茶时间过后,看小东西依然没死,活蹦乱跳的,才开始动筷。
古龙世界实在是太危险,喜欢下毒喜欢滥杀无辜的神经病太多,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才是老江湖的做派。
他这一番动作,看的店里其他江湖人频频点头,学到了,学到了,这就叫专业!
这人年龄看着年轻,却是老江湖了!
砰!
看到这一番操作,老板在旁边后厨咣咣的砸锅,炒个菜弄得叮当作响,口中还不断的指桑骂槐:
“小三子,你个废物,就你事多?知不知道啥叫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你小小年纪,装啥大尾巴狼!
饭是人吃的,畜生不配!”
陆九渊夹着菜吃着馍,吭哧吭哧三两下填了个半饱,捋了捋肚子,这才抬头说道:
“店家,你他娘的……话里有话啊!”
陆九渊放下筷子,把剩下的干粮装包,右手已经按在了孤鸿剑柄上。
店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食客哗啦啦走了大半,只剩下三个江湖客不约而同地停下了筷子,悄悄挪动位置。
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后厨的帘子猛地被掀开,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提着菜刀走出来,脸上再没有半分和气生财的模样:
"小畜生,老子骂的就是你!吃个饭还验毒,装什么大尾巴狼!
老子在这里开了十六年饭店,也不曾吃死过半个人,谁不知道我王屠狗的手艺?谁敢在我店里闹事儿?
你大庭广众之下一顿忙活,就是在砸我的招牌,踩我的脸面。
老子不跟你干休。"
话音未落,王屠肥胖的身躯竟异常灵活地扑了过来,菜刀划出一道寒光。
与此同时,店内的三个看戏的江湖客也同时出手,一人挥手甩出三枚透骨钉,一人抽出软剑,最后一人手掌一翻,一道弩箭从袖子里射出。
陆九渊的瞳孔猛地收缩——三倍速!
世界在他眼中突然变得缓慢,王屠的菜刀还在半空,透骨钉刚刚离手,软剑才抽出三分之一,弩箭机簧刚响。
陆九渊的身影已从椅子上消失,无鞘的孤鸿剑瞬间突刺,空气中响起一声尖锐的暴鸣。
"噗!"
第一剑刺穿了王屠的咽喉,鲜血还未喷出,陆九渊已经转向第二个目标。
那个使用透骨钉的汉子只看到一道银光闪过,便感觉心口一凉。
那剑客勉强完成了抽剑动作,却发现自己刺中的只是残影。
他惊恐地想要转身,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息不到,陆九渊回到原来的座位上,仿佛从未移动过。
四个袭击者保持着攻击的姿态僵在原地,然后几乎同时倒地,每个人的咽喉或心口都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陆九渊坐在凳子上,刚刚的爆发让他此刻看起来略微有些疲惫。
“小二,说说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
店小二呆呆的看着战斗开始、战斗结束,手里的热水还没倒好,东家就已经死球了!
听到陆渊问话,直接脱口而出:“我们这儿也不是黑店呐?”
第二章:公孙大娘死了,我杀的!
“不是黑店会干这种事情?”陆九渊指着地上的尸体:
“我不知道啊!”
“他不知道我知道!”一个凉嗖嗖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这人长得细长细长的,眼睛细长,鼻子细长,嘴唇也是细长的,像一根竹竿,骨节粗大,轻功很好。
进门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飘忽而来,飘到了陆渊三米之外。
"这世上财帛动人心,陆九渊,你的命值一千两纹银。"莫要问咧嘴一笑,露出细长带缝的牙齿:
“一千两银子,省着点儿花,可以逍遥自在一两年,值得放手一搏了!”
“鬼影子莫要问!”
陆九渊缓缓站起身:"鬼影子和血手印向来是焦不离莫,莫不离焦,你到了,那么血手印焦不知又在哪里?"
"我在这儿。"另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陆九渊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正从身后逼近。
血手印焦不知与鬼影子莫要问乃是这几年比较出名的杀手搭档。
一个高瘦,一个矮胖,一个速度快极如同鬼影,一个势大力沉,裂石开碑。
"你们一起上吧。"陆九渊淡淡道,"省得我一个个杀。"
莫要问冷笑:"狂妄!"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一道寒光直刺陆九渊咽喉!
快!鬼影子的轻功和暗器,向来以快著称!
然而,陆九渊的剑更快!
"锵——!"
一声清越的碰撞声,孤鸿剑如闪电般刺出,精准地击飞了莫要问的暗器。
紧接着,剑势不减,直取莫要问咽喉!
莫要问大骇,急忙后撤,但剑尖已经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好快的剑!"捂住脖子,他惊骇道。
与此同时,焦不知的血手印已经拍向陆九渊后背!
陆九渊身形一转,剑锋从左腋窝后刺,在血手印拍到他后背之前,刺穿他的喉咙。
“你太慢了!”陆九渊拔出剑,从胳肘窝里擦了一下,慢慢的说道:“我的剑,哪怕是隔着人,也比你的胳膊长一点!”
丝丝缕缕的清凉气息从孤鸿剑上传递到他手中,很细微的增强着他的体质和内力。
这世上,唯有生命最养人。
“你的速度很快,只是比我慢一点。这让我很好奇,交出你的轻功、内功,我可以饶你不死,放你离开。”陆九渊的剑指在莫要问的脑袋上。
“也不要想着造假,我速度比你更快,不会修行你的功法。只是会参考一下,吸收些许精华而已。
你在其中造假,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断绝了自己的生路。”
莫要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
他捂着脖子上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我若给了你,你当真放我走?"
陆九渊的剑尖纹丝不动:"我陆九渊行事,向来言出必践。"
"好!"莫要问咬牙脱下裤子,从裤裆里掏出一本薄绢:
“我被人称作鬼影子,内功轻功全部出自这一册《鬼影迷踪》,乃是我机缘巧合得到,日夜揣摩,从不离身。"
陆九渊没有碰这绢册,而是让他在桌子上展开,剑尖依然抵着对方眉心:"现在,把这内容给我详细解释一遍。"
莫要问点头:"好!"
解释一遍之后,陆九渊又随机抽取几段,让他重新解释。
确定丝毫没错之后,也确定自己完全记住之后才点头。
“你走吧!”陆九渊把剑收回。
“你居然真的放我走?”莫要问眼神当中带着惊讶,他以为对方只是为了骗出他的法门而已。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说话算话,这种人已经不常见了。
“下次见面,我必杀你。”陆九渊冷冷的说道。
“下次见面,我不会让你有杀我的机会。”莫要问冷哼一声,不舍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绢册,运起轻功,直接飘忽出去。
而就在他出了大门的这一刻,陆九渊的身形也嗖的一下子离开。
背身挡在了莫要问的前方20米处。
在莫要问惊讶的眼神中,陆九渊转过身来:“鬼影子,我们又见面了。”
“我草……你他妈……不讲武德……”鬼影子想跑,却跑不掉。
因为一剑刺穿了他的眉心。
“陆某人向来说话算话,说下次见面杀你,就下次见面杀你。绝不食言。”
重新回到饭店,陆九渊目光从桌子上的绢册上扫过,有动过的痕迹。
“客官,您喝茶!我来收拾一下!”店小二小三子端上来一壶茶,又给陆渊倒上,然后开始吭哧吭哧的收拾尸体。
把银子都收拢起来,一脸恭敬的放在陆渊旁边的桌子上。
“为什么要帮我?”
“老板无亲无故,收养我给他干活儿。没有工钱管口饭吃,也算是他的学徒,他死了,这个饭店就是我的了。
您是我的恩人,我得谢您。”小三子把尸体拉往后厨,一脸恭敬认真的解释说道。
“恩公,您喝茶!”
“我如果算你的恩公,这老板又算你什么呢?”陆九渊没有喝茶,而是看着他问道。
小三子的身子一僵,低下头来:“老板算是我半个师父吧!没有他我早就饿死了。
可他对我又打又骂,小人实在亲近不起来。他对我有恩,可这10多年来,早晚操劳,干活出力,没拿过他一文钱,这情分也算还清了。”
说着掀起衣服,露出来遍体鳞伤的身体,有不少都是老伤。
“恩公,得趁热,这茶是老板的珍藏,凉了就不好喝了!”
陆九渊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嘴角微微上扬:"小三子,你今年多大?"
"回恩公的话,小的今年二十有三。"小三子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衣角。
"二十三..."陆九渊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你在这店里干了多少年?"
" 十...十六年。"小三子的声音越来越低。
陆九渊突然笑了:"干了十六年,没有成亲,没有拿过老板一文钱,确实委屈你了。"
“可你为什么不是童男?”
“你可知道,这世上女人是否破身能够看得出来,男人同样也可以……”
小三子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陆九渊的手指停在了茶杯边缘:"这茶里放了什么?"
"什…什…什么也没有..."小三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话音未落,小三子的袖中突然滑出一把尖耳屠刀,直刺陆九渊咽喉!
速度慢得出奇,没有丝毫的武功,没有丝毫的技巧,有的只是满腔子愚蠢。
"叮!"
孤鸿剑不知何时已经贴着屠刀尖端刺出,即便不开三倍速,也直接将屠刀打飞。
“为什么?他们这些会武功的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这个不会武功的为什么要掺和?”
“一千两银子,够我去春风楼找欧阳情二十回了!”小三子仿佛一身勇气被抽走,委顿在地,讷讷的说道:
“只有她,从来不会看不起人,就算是我一个店小二,她也能让我做神仙。”
“欧阳情!我总算知道你老板为什么会打你了,你活该!我要是你老板,也会打死你!”
陆九渊点点头,孤鸿从小三子的喉咙处穿过。
“想做神仙是么?何必去找欧阳情,我送你去见神仙!”
把银子打包,功法已经背过,以防万一,还是不去碰为好,进了后厨,一把火把房子点燃,陆九渊抽身而走。
欧阳情,红鞋子当中的老四。
这个组织当中共有九人,身份各不相同,杀了一个,捅了一窝,的确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春风楼前,陆九渊抬头望着那鎏金匾额,嘴角扯出来一丝轻松的笑容。
"欧阳情..."嘴里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春风楼是城里最负盛名的青楼,门前来来往往,各种客人进进出出。
陆九渊一身粗布衣裳,手里拄着那把奇特的四棱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刚一进门,就见一穿的花花绿绿的富态老鸨迎了上来,
" 这位爷,可有相熟的姑娘?"
老鸨堆着笑脸,却在打量陆九渊的打扮后,笑容僵在了脸上。
陆九渊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随手抛给老鸨:"我找欧阳情。"
老鸨接过银子,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哎哟,这位爷来得不巧,情姑娘今日身子不适,不见客,我给您安排..."
话音未落,陆九渊又掏出一锭银子,在老鸨眼前晃了晃:"现在她身子好点儿了吗?"
老鸨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接:“身子虽然不利索,但也不是不能用。”
陆九渊把银子拍在她的手中:"那就带路。"
"爷,您这边请。"
春风楼内装饰奢华,处处透着纸醉金迷的气息。陆九渊跟着老鸨穿过回廊,耳边尽是男女调笑之声。
"爷,就是这间。"老鸨在一扇雕花门前停下,敲门说道:“情儿,你的老主顾来啦!”
陆九渊不等她说完,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雅致,能够引动男人欲望的熏香缭绕。
一位身着淡紫色纱裙的女子正背对门口,在铜镜前梳妆。
听到开门声,她头也不回:"我说了今日不想接客。"声音如黄莺出谷,婉转动听。
“我不是客!”
铜镜前的女子动作一滞,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动的脸,柳叶眉,杏仁眼,樱桃小嘴微微上扬,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妩媚。
她的眼睛尤其特别,像是含着两汪春水,看人时仿佛能勾魂摄魄。
"这位公子好生面生。"欧阳情站起身,莲步轻移,"不知如何称呼?"
“陆九渊!”
"公孙大娘死了。"陆九渊开门见山:“我杀的!”
第三章:丹凤公主,我是专门来找你们的?
欧阳情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公子说什么,奴家听不懂呢。
这里是寻欢作乐的地方,您若是喜欢,情儿可以让你做神仙呢!"
说着,一件外衣已经飘飞出去,而整个人也向着陆九渊怀里跌来。
陆九渊退后一步,任她可怜兮兮的跌落在地毯上,紫纱裙散开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她仰头望着陆九渊,眼中春水般的柔情缓缓的冻结成冰。
"陆九渊..."她缓缓站起身,手指轻抚过鬓角:"杀了我大姐,还来春风楼找我?
你知道我的身份!
看来姐妹当中,有坏人呢!"
陆九渊的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孤鸿剑的剑柄,扁平剑尖微微下垂,看似随意,实则随时可以发动致命一击。
"红鞋子老四,欧阳情。"陆九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红鞋子共有九姐妹,有侠女、有妓女、有疯子,有傻子,有大小姐。
既然想为疯婆子报仇,总得死上几个。人性太贱,不杀上几个,你们是不会退缩的。"
欧阳情忽然笑了,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就凭你?一个只会刺剑的莽夫?大姐若不是被你偷袭,怎会..."
话音未落,她的右手突然一扬,三道银光从手中激射而出!
陆九渊的眼睛微微眯起——三倍速!
世界在他眼中骤然变慢,他能清晰地看到三根细簪在空中旋转着飞来,正是她头上的饰品。
陆九渊身形一晃,孤鸿剑划出一道冷光,一刺一挑,
"叮!叮!叮!"
三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三根簪子被精准地击飞,钉在了房间的柱子上。
"噗!"
孤鸿剑刺入欧阳情右肩,将她钉在了身后的屏风上。
"啊!"欧阳情发出一声痛呼,精致的面容因疼痛而扭曲。
“你的武功很一般,凭什么成为红鞋子的一员?”摁着剑柄,陆九渊问道:
“你不知道我这里就是最好的情报获取渠道吗?九位姐妹,各有所长,而我所擅长的就是情报。
我把自己隐藏的很好,是谁出卖了我的身份?二姐,还是三姐?”欧阳情问道,
“可你根本就没有和她们接触过,她们也根本不在此地。”
“阿弥陀佛!老实和尚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一声佛号,一个身穿破旧僧袍,一脸老实模样的光头推门进来。
而他来到门口的动作,居然连陆九渊都没有听到丝毫的声音。
陆九渊的身影骤然僵住,孤鸿剑纹丝不动地钉着欧阳情,眼角余光却锁定了门口那个看似憨厚的光头和尚。
他是什么时候到的?
"老实和尚?"陆九渊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老实和尚不老实,可他是最顶尖的高手:"出家人也来逛青楼?"
老实和尚老脸通红,讷讷的说道:"都说欧阳很美,我就是想上来看看!原本想忍一忍,过几天再过来的,但是没忍住。"
“只是看看?”
老实和尚此时连脖子都已经变得通红:“我就只是看看,和尚…和尚是个老实人,不能破戒的!”
欧阳情突然娇笑起来,鲜血顺着肩头流下染紫了纱裙,更带一股凄凉的妩媚:
"大师来得正好,这狂徒要杀我呢……赶走这狂徒,大师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无论是想看穿衣服的,还是不穿衣服的,都由着您来。"
老实和尚愁眉苦脸地叹气:"女施主莫要诱惑和尚,和尚受不了诱惑的。
老实和尚起了色心,实在是不该,得罚和尚爬着走十里,接受教训,熄了心中色欲才行。"
他转向陆九渊,"求这位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和尚给您磕头了。"
说着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一个头没有半点儿犹豫就叩了下去。
嗖!陆九渊直接撞破窗户窜了出去,不受这一跪。
真他娘的晦气,遇到了不老实的老实和尚。
这老秃驴一辈子给人跪下磕头几百回,但凡被他磕过的,全他么死了。
“老实和尚都出来了,四条眉毛恐怕已经见过上官丹凤,不日将抵达这里。”
陆九渊随意找了个房顶,往角落雨檐下一蹲,开始研究修行鬼影迷踪,相比于自己所练的普通到可以称得上是四流五流的内功,普通步法,
这套轻功内功,强的实在太多太多。
鬼影迷踪这套轻功在江湖上算不得顶尖,即便大成也不过普通一流轻功层次。
但若是这个速度乘以三,那将是无与伦比的恐怖。
“朋友,我房顶上其实并不适合睡觉。你若真想休息,不妨换个地方。”
一道很粗很嘶哑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陆九渊心中一惊,他竟然没有听到下边的丝毫声音,瞬间开启三倍速,
这才听清下方屋里有一个人,非但这间房子下方有一个人,旁边隔壁的两间当中也各有一个人。
都是高手!很高很高的高手。
“抱歉,打扰了!”陆九渊从屋顶上落下,回头看了一眼,心神一震,太丑了。
在落下的瞬间,借着月光他看清了屋子里人的样貌。
那已很难称之为一张完整的脸,左半边脸像是被利刃削平,干瘪的皮肉将残存的半只鼻子和独眼扭曲地拉扯向一侧,形成诡异的倾斜。
右眼眶只剩下幽深的黑洞,额头上刻着触目惊心的十字刀疤。
他的双臂自手腕处被切断,右腕安装着铁钩,左腕却坠着个硕大如头颅的铁球,在月光下泛着金属的死亡光泽。
见鬼了,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们?他们又怎么会在这里?
“你认得我?”屋里那怪人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自古多情空余恨,玉面郎君柳余恨!”陆九渊点头。
“自古多情空余恨,往事如烟不堪提。
想不到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记得我柳余恨,还记得我这么一个玉面郎君。”柳余恨嗓子里发出来嘶哑如金铁摩擦的声音:
“难得,难得!可惜玉面郎君早就死了,活着的只是柳余恨。”
“看你兵刃奇怪,四方四棱,顶端开刃,锋刃齐平,应当就是近期以来小有名声,杀人只需一剑的快剑陆九渊!”
“杀人只需一剑,你的剑很快?”一个斯斯文文,书生模样的中年男人,白白净净的出现在不远处,挡住了他的一条退路,脸上带着微笑。
“断肠剑客萧秋雨!”陆九渊叹了口气,那么另外一个定然就是独孤方了。
大金鹏王请来的三个高手护卫,在整个江湖上也可以称作是第一流高手。
或许在一流当中算不得顶尖,但对绝大多数江湖人而言已经是了不得的大高手。
可止小儿夜啼的那种。
“快与慢是相对的,对于有些人而言我的快,的确是快。但对于有些人而言,我的快就是慢了。”陆九渊右手按剑,左手按住一枚绣花针。
“连自己的剑都不信,你的快!怕是快的有限。”萧秋雨摇了摇头。
“我倒是觉得他的剑应该很快。”一个瘦如竹竿儿,身穿黑衣的中年人说道。
“若是不快,怎么能够在公孙兰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剑将她刺死。”
“独孤方!”
“这个小小的院落居然聚集了三位顶级高手,我这慌不择路的一跑,倒是不小心捅了马蜂窝了。”
“你往房顶上一坐,我们三个人一个时辰都没有高声呼吸。”
柳余恨嘶哑的声音继续响起:“究竟是慌不择路,还是故意而为,又怎么才能说的清楚呢?”
陆九渊感到后背渗出一层冷汗,这三个人随便一个都够他喝一壶,三人联手,即便是拼死开挂,他也最多拼死两个,只要开打,要么死要么重伤。
心思电转,陆九渊叹了口气,手指从绣花针上移开,战斗是绝对不能战斗的,八九成会死,一两成重伤,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诸位,其实我是故意来找你们的!”
第四章:我让你睡,你帮我杀我姐姐!
“为什么?”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不远处一个房间传来。
陆九渊转头看去,只见月光下站着一位身着黑色长裙的女人,美得惊心动魄,长发如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杀了公孙兰,捅了马蜂窝,始终都有人找我麻烦,吃个饭都要小心验毒,生怕不小心被人毒死。
吃不好睡不香,甚是困扰。从欧阳情那里知道你们的存在,是干大事的人,
便就匆匆赶来。”
“欧阳情?”
“红鞋子里的老四,春风楼里最温柔的妓女,负责搜集情报。”
“我这里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酒色财气,唯独给不了你安宁!因为我们本就是复仇的冤魂,又有什么安宁可言?”
“我向来孤苦,这些年埋头苦练,没有华服美食,没有美色相伴,身上只有几两银钱,毫无气魄可言。
既然你这里全都有,不妨用这酒色财气将我好生考验考验。
若是能够撑得过去,我的剑法必然更上一层楼,若是撑不过去,死在金山银海脂粉团中也心甘。”陆九渊抱拳说道:
“无耻!”
“下贱!”
“呸!”
柳余恨,萧秋雨,独孤方各自说了一句之后直接回房间。
“居然把贪财好色说的这般清新脱俗,你也是个人才。”上官丹凤说道:
“每日薪酬五十两,出手一次一千两,每月五十年窖藏老酒两坛,钱是英雄胆,有了钱,你可以自己寻找美色。”
“白银还是黄金?”陆九渊问道:
“白银!
你什么时候能够有把握对付他们三个联手,他们还没意见的时候,就给你换成黄金。”
“多谢老板!”陆九渊笑眯眯的说道。
一两银子一千文,约等前世一千块,五十两就是日薪五万,出手一次一千两,约等于一百万,
江湖顶级高手在基础上还能翻十倍,狗大户真有钱。
“公主,他看起来并不强!”
“但他真的一剑杀了公孙兰!”上官丹凤淡淡的说道:
“我并不缺钱,他是人才自然会为我所用,他是庸才,也不会活太久,花钱买命理所应当!”
半个月消停日子一晃而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陆九渊每天就是练功,吃饭、吃饭、练功,没有其他任何的多余动作,日子过得相当舒坦。
鬼影迷踪已经熟练,内功也用新的内功替代了老的内功心法。
寻常状态下,速度提升三成有余,可谓是实力大涨。
“陆小子,你现在钱也有了,怎么不去好好享受一下?青楼中的美人还是很不错的。”独孤方蹲在墙头上说道:
“因为我想赚更多的钱!一天五十两银子已经无法满足我,我想赚一天五十两黄金!”陆九渊睁开眼睛,一脸认真的说道:
“只要有钱,什么美人找不到?还各个贴心!没有钱,漂亮的女人就算是得到了也养不住。”
“我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哈哈哈哈!陆小子,想要拿五十两黄金可没那么容易,得到我们三个的认可更不容易。”独孤方大笑:
“以你现在表现出来的功夫,比起公孙兰还差的远,现在我真的很怀疑,你是怎么杀掉她的?
偷袭、暗算、还是其他?她为什么对你不做任何的防备?”
“或许是我长得好看!女人见到了往往就走不动路,又因为我的武功太低微,所以她才不会对我有所防备。”陆九渊回答说道:
“也或许我这种貌似忠厚的英俊容颜,最合她的口味。”
“呸!马不知脸长?”一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吐着舌头说道。
这小女孩正是上官丹凤的表妹,上官雪儿,一个长得很漂亮,古灵精怪,满嘴谎话最爱骗人的小骗子。
只是有的人喜欢骗人是为了自保,有的人喜欢骗人就是为了害人罢了。
“陆小剑,不要那么自恋,论风流潇洒,你比不上四条眉毛陆小凤,论贵气容颜你不如盲侠花满楼。”上官雪儿手掐着小腰对比说道:
“论武功,你连他们三个家伙都比不上,有什么骄傲的,哼╯^╰”
“哈哈哈哈,看一个人在什么层次,就看他的对手是谁!”陆九渊哈哈大笑:
“你看看你对比的都是什么人?就知道我陆九渊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层次!
惭愧惭愧!哈哈哈哈”
独孤方摇摇头,转身离开,牛皮吹的挺大,实力孱弱,徒有虚名,观察了这么久,他自信不会看错。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爬虫罢了,真当这里是做慈善的,一天五十两银子那么容易拿?实力不足,要用命来还的!
“他看不起你!”上官雪儿等独孤方走后,背负着小手说道:
“我知道!他实力强横,剑法极快,有资格看不起我!”陆九渊点头。
“可你也看不起他!”上官雪儿看着陆九渊:“刚刚我说过,论风流潇洒,你比不上陆小凤,论贵气容颜,你比不上花满楼。
但论傲气,你却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骄傲。”
“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骄傲?
你嘴上说你不是独孤方他们三个的对手,但我却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你从来没有将他们三个人当做对手。
凭什么?”
“你又在说胡话!”陆九渊笑了一下:“我一个普通人,实力又不强,哪儿来的那种骄傲?”
“我陪你睡,你帮我杀了上官丹凤好不好?”上官雪儿突然说道:
“上官丹凤可是你表姐!你让我杀她?”陆九渊伸手点住她的小脑袋:
“先不说我没有那样的本事,就算有那本事,我杀了她,谁来给我工钱?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我还是懂的。”
上官雪儿低头看看自己,我是一顿饱?她是顿顿饱?
可恶的陆小剑,你心中果然没有畏惧,在你眼中,金鹏公主也不是不可杀之人,你关心的只是工钱。
“陆小子,上工了!今天公主要见一人,排场得弄起来!”萧秋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来啦!”陆九渊立即窜了出来。
这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一篓篓的鲜花,都是刚刚采摘下来不久,撒了一层水保持鲜嫩。
又有乐师排练好曲子。
萧秋雨在一旁指挥:“这次我们要见的人是四条眉毛陆小凤。
我、柳余恨、独孤方我们三个最先出场,用以震慑,接着是音乐响起。
音乐响起的同时,陆九渊你这边把花瓣就撒出去,手法要掌握好,要撒均匀。”
“公主将会在乐曲最优美的时候,鲜花把地面铺满的时刻,一身黑纱衣,踩着花瓣出现。
记住了,时机一定要拿捏好,既不能早,也不能晚。”
“咱们这是大场面,拿捏好了,那是无比的惊艳,能够惊艳人一辈子。
但如果出了意外,那就是大笑话。要用人命来填,没有人可以看到公主丢人的模样还活下来。
我的话,诸位明白不明白。”
第五章:当花童可以,得加钱!陆小剑,我锤死你
“我有个问题,”陆九渊举手示意了一下:“这样一来我不就成了花童了吗?
未来我会成为天下间最强的剑客,给人当花童,这种黑色的历史,若是被人翻出来,有点儿失身份。”
萧秋雨的眼睛微微一眯:“那你的意思呢?”
“只算工钱不够,得加钱!”
“算你出手一次,如何?”
“没问题!萧先生您说怎么撒,这花瓣咱就怎么撒,保证让公主满意。”
一行人匆匆而走,来到的位置是一座青楼。
“青衣楼的铁面判官和勾魂手已经进去找陆小凤,你在外面听着动静,我们把那个人打死之后,你这边儿就起音乐,撒花。
公主才要进场。”萧秋雨对着陆九渊嘱咐说道,
“没问题!”
片刻之后,就听到里面传来两声惨叫,陆九渊一打手势,陆九渊和两个乐师同时快速靠近。
乐师往楼顶上一坐,便弹起琴来,陆渊背着两个花篓,里面全是花瓣。
此时站在房檐上方,大把大把的花瓣均匀的撒了出去。
天上下起了花瓣雨,均匀的铺洒在地面,
花瓣落在青石板上,铺成一条绚烂的花毯。
随着音乐的起伏,在床上躺尸许久,就连屋里接连发生战斗死人,都未曾起床一下睁眼一下的陆小凤,
也忍不住悄悄扭过头来睁开眼,听着绝美音乐,嗅着漫天香气,看向了那漫天花瓣之下,慢慢走来的一袭身影。
她身披一袭纯黑丝袍,如夜瀑般垂落,逶迤在青石板上,又悄然漫过那些零落的花瓣。
袍袖无风自动,恍若活物。
三千青丝未绾未系,泼墨似的倾泻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如纸。
唯有那双眼睛——漆黑如点墨,似寒星,如明月,亮得惊人,仿佛能将人的心肝儿都吸进去。
通身上下再无半点装饰,但仅仅这一身黑衣,婀娜身姿却比任何珠光宝气都更夺目。
她就那样立在满地残红之上,四周姹紫嫣红都黯然失色。
这不是人间该有的美,倒像是九幽深处踏着彼岸花走来的精魅。
柳余恨,萧秋雨,独孤方,三人无声退至墙边,姿态恭谨。
上官丹凤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陆小凤的眼睛,然后,双膝跪了下去。
嗖!
陆小凤一瞬间仿佛脱缰的野狗,从床上蹦起来,嗖的一下子,脑袋撞破房顶,从屋子里窜了出去。
在房顶上抱着篓子撒花的陆九渊,看到冲破房顶窜出来的陆小凤,撒花的手一僵,有点儿尴尬的笑笑。
陆小凤和陆九渊在半空中对视了一眼,刚刚造成的惊艳,似乎一下子消失了许多。
“四条眉毛陆小凤,真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上官丹凤叹了口气,我还没开口,他已经逃了。
“这世上谁能拒绝一个这么惊艳,这么漂亮的女人?陆小凤怕也拒绝不了,就只能在公主开口相求之前跑路。”
陆九渊把花篓一扔,从房顶上跳下来,笑着说道。
“他很懒,也很怕麻烦更不愿意为了别人拼命!”
上官丹凤缓缓起身,黑色丝袍在风中轻轻摆动,她凝视着房顶那个被撞破的大洞,幽幽道:“他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陆小凤这人有个毛病……”陆九渊竖起一根手指,“越是躲着他的麻烦,越会主动找上门来。”
柳余恨的铁钩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嘶哑的声音响起:“要不要追?”
“不必。”上官丹凤轻轻摇头,“他躲不开的!”
萧秋雨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陆九渊:“你似乎很了解陆小凤?”
“四条眉毛陆小凤,算不上了解。”陆九渊耸耸肩,“只是江湖传闻听得多了,多少可以猜出些他的脾性。”
片刻之后,上官丹凤已经得到消息,陆小凤去了忘年交霍休那里。
微微示意了一下,柳余恨、萧秋雨、独孤方便点头在前面离开。
陆九渊、上官雪儿、上官丹凤紧随其后。
六人无声无息的行走在山间的小路上,霍休所在的地方,就是在山林里,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木屋当中。
“天下第一首富,为什么会住在这种地方?”上官雪儿问道,
“或许这就是有钱人的怪癖好吧!
你以为我很奢靡,实际上我很朴素,你以为我真的很朴素,实际上我的每一份朴素,用的都是如山如海的金钱。”
陆九渊说道:“这小破房子看上去破,或许也很值钱。但它是霍休的房子,首富的房子,再差也不会便宜的。”
“那我得多带两个金元宝,他们三个砸了房子,还得让我赔钱。”
上官雪儿从怀里摸了摸,掏出来四个五十两重的大金元宝。
陆九渊用眼角余光扫视上官雪儿,忍不住摇摇头,能从怀里掏出来四个金元宝,真是人才!
上官雪儿很敏感,陆九渊的动作虽然隐秘,但还是被她察觉,顿时火冒三丈,(งᵒ̌皿ᵒ̌)ง⁼³₌₃混蛋,你在摇头什么,你在小看什么?你在鄙视什么?
柳余恨三人进入到房子当中,就听到了咣咣打砸的声音,接着陆九渊和上官雪儿走到门口。
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地上是破碎的酒坛,满地的酒,所有的家具都被砸了个粉碎。
“大金鹏王陛下的丹凤公主,特来求见陆小凤陆公子。”
“唉!”陆小凤叹了一口气:“看来是不能不见了!”
霍休笑道:“当然不能不见,再不见,你的朋友家就要被砸光了!”
“姐姐就在外面,你今天见是不见?”
“见!你先赔钱吧!”
“哼哼!我早有准备。”上官雪儿把四个金元宝放在桌子上:“二百两黄金,足够盖百十个这种房子啦!”
“差一点儿!”陆小凤笑着说道。
“确实差一点儿!”陆九渊也笑着说道:
“陆小剑,差多少?我感觉他在笑话我!”上官雪儿脸一红,问道。
“或许是……三四万两黄金!”
“这位小友,倒是好见识!”霍休惊讶的看着陆九渊:
“不,我没有见识,也看不出来这里有多值钱,但我知道,天下第一首富居住的地方,绝对不会真的简朴。
因为真正能做到坐拥天下财富而简朴的,是圣人,是太阳,而你明显不是!”
霍休沉默了一下,慢慢的说道:“我的确不是圣人,我屁股底下坐的这张椅子是四百年前鲁直鲁大师所造。
普天之下只有十二张,皇宫大内有五张,这里有六张。
这座木屋是陆游陆放翁的故居,墙上还有他的题词。
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木,全部价值连城,说是三四万两黄金,还是贱卖了。”
“你的见识虽然不够,但你的智慧可以补充。当个护卫保镖……屈才了,愿不愿意跟着我?
老夫别的东西不多,唯独钱多。金山银海,你有多大的能力,我就有多少的钱给你。”霍休看着陆九渊,抛出一根橄榄枝。
“不跟!”陆九渊直接拒绝!
霍休看他拒绝的这么痛快,微微愣了一下,接着看向门外方向就笑了起来。
拒绝的这么爽快,那就是不为钱而为色了。
年少而好慕艾,却不晓得钱财的重要。
钱足够,再美的女人都可以得到,没钱,那就是一个最可笑的笑话。
目光从陆九渊、柳余恨、萧秋雨、独孤方身上扫过,
你们心中的女神,在我这个老头子手中,肆意玩耍。
若是知晓,又将是一番怎样的想法?可笑,太可笑了!
“哈哈哈哈!”
“今天看到了有趣的事儿,看到了有趣的人,实在有趣,被你们知晓我的住处,此地也就不能再住人了。
陆小凤,此处送你。我去也!哈哈哈哈!”
“好一个天下第一首富,霍休!陆小剑,你有没有发现,他这种视财富为粪土的模样,真的很潇洒。”
上官雪儿看着那老头离开的背影,对着陆九渊说道。
“是不是有种挥金如土的豪气?感觉特别有魅力!”陆九渊问道:
“嗯嗯!”上官雪儿连连点头。
“我也是这么觉得!可惜,练的是童子功,有钱无色,活着有什么意思?”陆九渊转身离开,上官雪儿连忙跟上。
“陆小剑,你为什么不选择跟他,他能给你更多的钱!比表姐给的更多,你拒绝的那么快,是不是看上那个坏女人了?”
“我告诉你,你不能喜欢她,她是个坏女人,我姐姐上官飞燕,就是被她杀了,她还在我面前装好人。
你可不能上了她的当。”
“哈哈哈哈,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小骗子!”陆九渊哈哈大笑,他知道上官雪儿说的是假的,因为她以为的本就是假的。
是上官飞燕杀了上官丹凤。
但他不能说,说了小骗子也不会信。
霍休那座小楼同样也是天下第一楼,青衣楼。
青衣楼共有一百零八座,每座一百零八人,好大的声势,好多的人手。
"陆小剑!你给我站住!"上官雪儿气鼓鼓地追上来,一把拽住陆九渊的袖子:
"你这个混蛋,一定是窥伺姐姐的美色。我都说了,你要是听我的,我都可以便宜你!"
陆九渊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高一点儿的小丫头。
眼睛俯视扫过她的脚面,摇摇头。
小姑娘挺胸抬头,瞪大眼睛,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眨了两下之后,腮帮子直接鼓了起来,一双大眼睛更像两颗被怒火点燃的黑曜石。
“陆小剑,你这个混蛋,你又在嘲笑我,我要锤死你!”上官雪儿大吼。
第六章:活着才叫剑客,死了,只能叫死人!
闹了好一会儿,陆九渊才说道:“你刚刚问我为什么不跟着霍休,我现在就告诉你,死人,没有被跟随的价值。”
上官雪儿一愣:"什么?"
“他命数将近,活不了多久了!”
“你会算卦?”
“不会!”
“那你怎么知道他活不了多久了。”
“他是一个聪明人,可惜贪心太重,又把别人都看的太蠢。
他不该利用陆小凤的。陆小凤是麻烦,是灾星,同样也是绝顶聪明。”
上官雪儿骤然停下了脚步,脸色也迅速的沉了下来:“你究竟知道了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知道我们大金鹏王的宝藏。”
“你也知道宝藏四分的事情。”上官雪儿看着陆九渊:“你甚至知道姐姐找陆小凤是做什么?”
“甚至你知道的东西比我看到的东西都多。”
“陆小剑,凭什么?你凭什么知道这么多?这里面的秘密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外传。”
“我并不知道。”陆九渊摇头并不承认,因为没办法解释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跟他们说我从书上看到的?
既然无法解释,那还是不承认的好。
“大骗子,你走吧!”上官雪儿说道:“走的远远的,你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姐姐不会留你性命。”
“小骗子,我若是走了,你怕就危险了。”陆九渊笑着说道。
“我是她的亲妹妹,她不会杀我的,她只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一个爱撒谎不可信的小骗子。”上官雪儿转身离开。
“他们是大骗子,我是小骗子。大家都是骗子,只是大家都会信他们,而不会信我。”
上官雪儿一个人走开,脑子里还在思索,为什么陆九渊好像就知道那么多。
平时跟他聊天的时候,我应该没有泄露那么多东西吧。
臭小剑居然信我不信她,他还是蛮聪明的。
陆九渊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原地,小心的打理了一下孤鸿剑,和腰里的十二根绣花针。
约摸过去了半个时辰,柳余恨的身影远处慢慢走来。
本就扭曲的脸庞,在此刻似乎显得更加狰狞了一些。
“居然是柳大哥过来?”陆九渊看着他笑着说道:“我以为会是萧秋雨,毕竟就属他最看不上我。
"你不该跟小小姐走那么近的。"柳余恨嘶哑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
“不是我想要跟她走的近,而是我不喜欢跟死人走太近,晦气!”
“死人……短短半个月时间,你似乎知道了很多?”
“柳大哥知道的比我更多。”陆九渊看着他:“自古多情空余恨,十年前你爱错了人,落得这般田地。
十年后,你又爱错了。”
“你果然知道的很多。小小姐的话,十句当中有七句是假的,你却在里面找到了真的。了不起,很了不起,你也是一个聪明人。
可惜聪明人都往往活不久。”柳余恨一手铁钩,一手铁球,慢慢的走近。
“你的实力配不上你的聪明,这就是你该死的缘由。”
“上官飞燕不会爱你,仅仅只是利用你罢了,甚至这种利用,都是在强忍着恶心在利用,
你现在的容貌,确实没办法让她用正眼来看你。
无论你付出再多也只是一个舔狗,而且永远舔不到。”
柳余恨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我知道,以我现在的模样本就没有资格被爱。能够被利用,就说明我还有价值。
能够在她心里,有一个微小的位置,就足够了。我从未奢求过其他。”
陆九渊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孤鸿剑柄,嘴角却扬起一丝笑意:"柳大哥,既然如此,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厉害。"
"我对你小子还是很有好感的,下辈子没有实力的时候就不要那么聪明了。"
柳余恨的铁球突然扬起,带起一阵狂风,"看在你曾叫我一声玉面郎君的份上,留你全尸。"
话音未落,铁球已如流星般砸向陆九渊面门!
三倍速!
世界在陆九渊眼中骤然变慢。他清晰地看到铁球上每一道划痕,看到柳余恨肌肉的颤动,甚至看到铁球后方隐藏的铁钩正蓄势待发。
"锵!"
孤鸿剑如闪电般刺出,剑尖精准点在铁球侧面,借力打力,将铁球引向一旁。
同时身形急退,避开紧随而来的铁钩。
"好快的剑!这才是你的真本事。"柳余恨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难怪能杀公孙兰。"
陆九渊不答,剑势一转,直取柳余恨咽喉。
这一剑快若惊鸿,却在即将刺中的瞬间,柳余恨根本就不躲不闪。
铁球同样砸向了陆九渊的脑袋,同归于尽,对他而言死亡从来不算事儿。
以命换命更是极好的事情。因为不怕死,反而在一次次战斗当中死不掉。
那些怕死的,恰恰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噗!"
剑入血肉的声音响起,柳余恨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喉咙处的剑。他的面前,没有陆九渊的身影。
铁球砸空,铁钩空落。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的身法!"柳余恨嘴角溢出鲜血。
陆九渊站在他的身后,右手还抓着剑柄,整个剑身从他的后脖颈刺了进去,锋锐斩断了颈椎。
“你们看到的,只是我想让你们看到的,行走江湖总要给自己留点儿底牌,不是么?”
柳余恨轰然倒地,独眼仍死死盯着陆九渊。
“为了上官飞燕,你什么都可以放弃,可又有什么用,即便是死了,她也只会骂你是废物,而不会心疼你半分。”
“舔狗永远没有出路,十年前你不明白,十年后依然不明白!”
柳余恨的尸体倒在地上,铁球滚落一旁,发出沉闷的声响,陆九渊缓缓抽出孤鸿剑。
"自古多情空余恨..."陆九渊低声念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粗布,仔细擦拭剑身。
擦完之后,用布盖住柳余恨的眼睛,虽然撕破了脸,但工钱还是得要回来的。
“你杀了柳余恨,果然和我想象中的一样,你一直在隐藏着实力!你的实力,尚在三大高手之上。”
上官雪儿的声音里听不出悲喜,她站在三丈外,小小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陆九渊转过身,看着这个满嘴谎言却在此刻异常真实的小女孩:"他要杀我。"
"我知道。"上官雪儿走近,蹲在柳余恨的尸体旁,伸手合上他那仅剩的一只眼睛。
"他本可以不用死的,是因为我,姐姐才要让他来杀你!"
"这世上本就有很多不用死的人死了。"陆九渊淡淡道,"包括你的表姐上官丹凤。"
上官雪儿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盯着陆九渊:"你果然信我,所以什么都知道。"
陆九渊没有回答,目光投向远处的树林。
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她不会放过你,她身后的人也不会放过你,这里面关系到了太大的财富,没有人会让这秘密泄露。"
上官雪儿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陆小剑,你死定了!为了满足你死前的遗憾,本小姐愿意大发慈悲,睡你一次,让你做个满足鬼!"
陆九渊嘴角抽抽:“你知道搓衣板、平静湖面、两粒米掉在桌子上,有什么共同特点么?”
上官雪儿的脸绷不住了,气的脸色通红,眼珠子冒火:“混蛋、无耻、下作、淫贼、臭蛋!我咬死你这个气人的乌龟王八蛋!”
夕阳渐渐沉入山后,最后一缕光线消失的瞬间,陆九渊右手按在剑柄上;"出来吧,躲在暗处,可不是你这位一流高手的作风。"
“独孤方!”
树林中走出一个瘦削的身影,正是独孤方,他双手中各自把玩着一把短剑。
"陆九渊,我小看你了。"独孤方声音带着惊讶:"能杀柳余恨,自然杀得了公孙兰,你的剑确实够快,这半月来,你的戏演的也确实够真,连我都被瞒过了!"
陆九渊没有接话,目光扫过独孤方身后:"断肠剑客萧秋雨呢?让他也出来吧。"
“何必他来,若是大意小看你,我或许会栽个跟头,但若我小心谨慎,你安能赢我!”独孤方大笑: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窜到陆九渊身前,他手中双剑连刺,剑尖抖动,分别攻向陆九渊面门、咽喉和心口。
三倍速!
世界在陆九渊眼中骤然变慢。他清晰地看到双剑飞行的轨迹。
孤鸿剑抬手,如闪电般刺出。
"叮!叮!"独孤方挪剑封挡,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陆九渊身形不停,剑锋直取独孤方咽喉。
独孤方脖子一歪,躲过剑尖,拉近距离,一双短剑直接向着陆九渊刺来。
陆九渊只能退!
"叮!叮!"金铁交鸣之声在黄昏中格外刺耳。
独孤方双剑如毒蛇吐信,招招直取要害。
他的剑法诡异多变,两柄短剑在手中翻飞,时而如暴雨倾泻,时而如溪水缠绵。
陆九渊的孤鸿剑却始终只有一招——刺!
简单、直接、致命。
三倍速状态下,陆九渊能看清独孤方每一剑的轨迹。
他比独孤方速度更快,但比不得他的经验丰富,总能以各种各样的招数,将陆九渊的剑引开。
"你的剑法很奇怪。"独孤方突然收剑后撤,眼中闪烁着疑惑:"我从没见过有人能把'刺'这一招练的快到这种地步。"
“若是不知晓你的底细,心无防备,只需一招,你就能杀我。可若知道你的底细,你的剑法太单调,心有防备,你想要刺中我,很难!”
“挡不住你一剑的人,他死,挡得住你一剑的人,你死!”
"很有趣,不过...维持这种超乎寻常的速度,对你的身体压力也很大吧。"独孤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如果你的极限只是这样,那么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未落,独孤方的身影极速而来,杀意暴涨,双剑纷飞,追魂夺命三绝剑。
陆九渊——三倍速!
世界在他眼中再次缓慢下来,左手自腰间拂过,一点寒芒先至,然后剑出如龙。
"噗!"
剑尖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独孤方的真身僵在原地。
他的短剑距离陆九渊的咽喉只有三寸,却再也无法前进。
他的一颗眼睛已经闭上,一道血线从眼角流下,陆九渊的剑,从他心口刺入。
"暗器偷袭,无耻…你...他么……也配叫剑客..."独孤方不可置信地用独眼看着陆九渊
"活着的才叫剑客,死了的那叫贱人!"陆九渊缓缓抽剑。
从怀里摸了摸,发现已经没有了粗布手绢,便从独孤方的衣服上撕下来一块儿。
把剑擦干净之后,把手绢扔到了他的脸上,盖住了他的眼睛。
“不处理一下吗?最后那一招暗器,被人知道了会少很多突然性。”上官雪儿此时慢悠悠的走过来问道。
对于死人也算是早已见惯,丝毫不在意。
“不必,能够躲过那一下的,我无论如何也不是对手。
躲不过那一下的,就算是我把飞针拿在手中,让他看着弹出,他也躲不过。”陆九渊说道,
“我该走了,再停留下去,断肠剑客萧秋雨也会来,我若是把他也杀了,你姐姐就成了无牙的老虎,无论想做什么事儿也都做不成了。”
“对了,我的工钱还没发,你看是你发还是你姐姐发?
一共16天,每天50两,是800两。
出一次任务做花童,是一千两,总共1800两。”
“当然是我发!”上官雪儿眼睛一亮,把小手伸入平平无奇的胸口,摸啊摸,摸出来了四个50两的金锭子。
“给,200两黄金,合算白银2000两,以前你就是我的人了。
那200两银子算是你的赏钱,以后我若有事找你帮忙的时候,不能拒绝。”
陆九渊漫步离开:“看什么事情?有些事情能帮,有些事情帮不得。”
“陆小剑,我要是让你让你睡我呢!”上官雪儿大声喊道:
“那就等你低头看不到脚尖的时候吧!哈哈哈哈……”
“陆小剑,你这个大坏人,大臭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