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冰妖与他的血滴子》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粘杆处
“不用阉割,粘杆处每月的月奉是三两碎银,如果你够努力能升阶,月奉还会增加。”
这是雍王府门前,老太监的话。
“有肉吃吗。”
“有,没进阶前是二天一顿,进阶后是每顿都有。”
所谓粘杆处,从字面上来看,就是一个专门赶鸣蝉、逮青蛙、抓蝈蝈的地方。
在十一岁的丁原想来,其青蛙最令人厌烦,当想要入梦之时,青蛙便要“呱呱”叫上两声。
其次是“滋滋”叫个不停的雄蝉。
再其次,便是蝈蝈与其他会叫的昆虫。
丁原是城东片区粘蝉、钓青蛙、捉蝈蝈的第一能手。
粘杆招聘处所开出的月奉,着实让他心动。
他的姥姥、姥爷都患有疾病,他父亲在绸缎庄跑腿,他母亲给别人家洗衣。
父母所赚到的钱,仅仅能维持一家人的温饱。
蝉蜕、雄蝉、青蛙、黄鳝、蝈蝈都能卖钱,但一个月下来,远远卖不到三两碎银。
只要跑够快,时间分配得当,运气好的时候,一个月能赚一两碎银。
已经四年了,丁原赚到的所有钱,都被姥姥给了更穷的人。
丁原想吃肉,但不能怨姥姥,姥姥是城东片区真正的菩萨。
入了粘杆处就有了月奉,便立即能给姥姥、姥爷抓药治病。
丁原发誓,进雍王府之后一定要比别人更勤快,哪怕是不睡觉,也要把雍王府内会叫的昆虫全部抓得干干净净。
最关键的是,进雍王府当粘杆处的下人,不用阉割。
否则他父母绝不会同意,家里的独子进入雍王府当差。
没有了这个顾虑,丁原想去实现他最大的梦想:天天有肉吃。
很奇怪,粘杆处里没有竹竿,没有鱼线鱼钩,也没有抓蝴蝶的网。
只有棍棒刀叉、红缨枪、半月戟等十八般武器。
石锁,钩爪,夜行衣。
院子里整齐站立的黑衣汉子,一百个,
黑衣少年有男有女,一百零七,加上自己一百零八。
“这是粘杆处吗。”
老太监点头,“这是新人处,进阶后到内院才是粘杆处。你小子嘴甜,咋家告诉你一个秘密,这里没进阶的人都会死。”
丁原骇然,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天下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帮王府赶一赶烦人的蝉,就给三两碎银。
整天所干的事情只有三件,吃饭、睡觉、练武。
丁原比别人早熟,从进去的第一天就懂得,想要在这里活下去,那就少说话多做事。
持鞭教习说什么就做什么。
“你做不了一百个,你一定会死。”
这是持鞭教习,当面给丁原说的第一句话。
丁原没有恐惧,因为恐惧没有用,好在二天一顿肉,老太监说的是实话。
那就多吃一些,拼命地练。
俯卧撑是一组一百个,已经连做十组了,丁原快要晕倒时,走来一个满身是伤的大眼睛女孩。
“我们俩太吃亏了,两个十三岁的二打一,我的肩膀脱臼了,教习让我自己想办法。”
“我能帮你正骨,但你要学着自己正,你看见那两棵树了吗。”
丁原指向了两棵长在一起,中间有缝隙的树。
女孩走了过去,把她的手伸进了树缝里,“咔嚓”一声,自己就正了骨,摇晃着身体就要倒下去。
丁原赶忙纵身过去,扶住女孩,慢慢让她靠着两棵树坐下来。
“我叫玲儿,我知道你叫丁原,只有我们俩是十一,他们不是十二就是十三。”
丁原急忙安慰道:“只要你咬牙挺住,我们有胜算,昨日我就打倒了两个十三的。但是不知道进阶的名额有多少,若是前三十,我也几乎没希望。”
本想安慰玲儿,丁原不知是怎么了,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因为他对玲儿没有戒备感。
玲儿道:“无论如何,我们俩也要活下去。”
黑衣少年里不仅天资好、年龄还大的有四五十个,他们整日鼻孔朝天,孔雀开屏,走路带风,似乎他们的衣角都会扫倒人。
除了不敢抢碗里的肉外,他们很会想办法欺负人。
丁原与玲儿一起咬牙忍着,能进阶,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
一个月后,死亡考核的前一天,老太监拿来了母亲的信物,是一把梳子。
老太监说,雍王爷让人给家里送了二十两银子,并告诉家人他在雍王府里患了重病,王府正在极力救治。
丁原明白雍王爷为什么会这样做,如果在死亡考核中死了,那就是抚恤金。在外面不知情的人看来,雍王爷还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也就说死亡考核不是吓唬人,会真的死人。
老太监还告诉丁原,在死亡考核中没死就是进阶,进入内院的月奉是五两银子,此外还有六个名额是内殿弟子,月奉是十两银子。
拿着母亲的梳子,丁原在榆树下独自痛哭。
他不想那二十两银子,是给家里赚的最后一次银子。
丁原站起身,瞭望天空,举起双手怒吼:“老天爷,我还不想死,我想天天吃肉,这个要求不过分。”
“丁原,我的要求比你多一些。”
丁原扭头一看是玲儿。
玲儿把丁原拉到身旁,讲她的故事。
玲儿是皇太子的女儿,本是公主格格的身份,却没有公主格格的命。
她母亲是坊间一普通女子,皇上认为她母亲是烟花女子,根本就不承认她这个孙女。
在宫中时,她就是一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人,皇太子被废后,日子过得更加凄惨。
那些宫女、太监们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是爱拿她出气,没事的时候就想着揍她一顿。
玲儿快被宫女打死时,是雍亲王救下了她,并在当晚把她从皇宫里偷了出来。
出宫后的玲儿,绝不能被宫里认识的她人看见,还不能把自己的身份,告知雍王府里的人。
丁原立即承诺,这个秘密绝不透露出去。
玲儿“哇”一声就哭了出来,“我没信心能进前四十,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我想在我死之前,把我的故事告诉你。”
丁原给玲儿擦了泪水就与玲儿背靠着背。
玲儿低声唱的歌,很好听。
第二章:血滴子
雍王府内宅书房。
雍亲王与首席教习邬先生,坐在一张圆木桌旁喝着茶。
“王爷,死亡考核不能这样做,这样做少年们留不下二十个。”
邬先生轻声道。
雍亲王怒道:“不这样做不行,我们筹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三本绝世武功,好不容易才搞到手,培养出六个超强血滴子,是当务之急。”
“我不同意,资质在其次,忠心才最重要。”
邬先生反驳道。
雍亲王皱眉道:“往年忠心排第一,但今年不行,没资质怎么修练绝世武功。”
“论武学,我比王爷在行,修练绝世武功,要的是悟性不是资质。”
邬先生据理力争。
“那你看着办,若是这六人不成才,你我多年的心血将付诸东流。”
雍亲王起身就走了房门。
白发苍苍的邬先生看着雍亲王的背影,知道自己主动扛下了一副重担。
绝世武功,不能随意传给仅仅是资质好的莽夫,更重要的是悟性。
事不宜迟,邬先生快步到了血滴子任务房,提笔画了一张百目山的地形图,吹干了墨迹。
随即,吩咐下人贴在血滴子少年组的食堂里。
坐在一旁的血滴子都统,不解道:“邬老先生,你这是何意。”
“明日一早,少年组吃完早饭将会开拔,那张地形图中,画出了有三条道都可以到达百目寺,少年们能不能注意到食堂里多出了一幅图,就看他们自己的缘分了。”
血滴子都统挠着下巴道:“老先生想考核少年们,对事物变化的敏感能力。”
“对,一个人有没有悟性,最重要的就是在常态中发现变化,并在变化中寻找出最有利的解决办法。”
血滴子都统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铜人阶梯的力度怎么掌握。”
“告诉你手下的血滴子,莽少年要去闯铜人阶梯,就按照王爷的意思办,下重手只让最强的二十人过去。”
……
次日清晨,一百零八个少年进入食堂。
血滴子都统喊道:“这次的死亡考核是两人一组,你们自由搭配,两人中有一人死了,立即会处死另一个,现在你们搭配吧,时间半炷香。”
食堂里顿时就骚乱了起来,那几十个资质好的少年成了抢手货,拖过来拽过去,面红耳赤。
丁原和玲儿都是实力中等,两人纷纷婉拒主动来组合的人,不约而同地走到了一起。
“原哥哥,我想跟你一起死。”
听到玲儿的话,丁原笑了,“我也是这样想的。”
半炷香后,食堂里安静了下来。
五十四组人各有表情。
有三十组的人在低声抽泣,愁眉不展。
有二十组的人在龇牙咧嘴地笑着,在他们眼里,其他的少年已经是死人了。
还有三组人咬着牙一脸严肃,能感受到他们的心脏在怦怦直跳。
有血滴子前来记录。
“丁原与玲儿一组。”
丁原与玲儿相互看了看对方,均是一笑。
血滴子都统再次喊道:“这次考核地点在百目山,具体内容在山下会告知你们,只有四十人能过关,这就意味着六十八人会死,你们多吃一些,兴许是最后一顿。”
顿时有一大半的人,泪水狂流,一桌子的美味菜肴,夹起来又摇着脑袋放了下去。
丁原给玲儿夹了个鸡腿,“玲儿,这个嫩,一点不塞牙。”
玲儿一笑,起身就一碗把红烧猪肘子,放到了丁原的面前。
“你不是爱吃肉吗,这个菜千万别放过。”
“我们也别吃太多了。”
“我不,就算是死,我也要当个饱死鬼。”
玲儿一手鸡腿,一手鸭腿,满嘴是油。
“玲儿,真的不能吃太多。你想一想,你一个女子,被他们打死的时候,裤子里还有脏东西,多不雅。”
玲儿“尔”一声,立即把鸡腿鸭腿都放了下去,瞪着眼睛看了过来。
丁原赶紧转移话题。
“玲儿,你发现没有,今日食堂里似乎与往日不同。”
玲儿眯缝着一双眼睛道:“我也有这个感觉,不过没有什么发现。”
随即又怒道:“你这浑小子,害得我什么都吃不下了。”
“到了百目山,我们要保持随机应变,兴许能博到活命的机会。”
丁原一脸正色道。
玲儿立即收回怒意,郑重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就有血滴子叫放下碗筷,立即开拔。
玲儿旁边的那个少年,这才从失落中醒悟过来,急忙抓起了玲儿放在桌上的鸭腿,猛啃了几口。
……
摇晃封闭的马车,行驶了两个时辰,才到百目山脚下。
一下马车,血滴子都统便喊道:“半炷香准备,半炷香后你们有半个时辰的混战,在混战中要多伤害你们的对手,你们才有更大的希望活下去。”
一百零八个少年中,立即有二十组的人,站在了一起,齐齐向剩下的人恶狠狠地看了过来。
剩下的人全都感到寒风阵阵,心中发凉。
丁原高喊道:“他们不约而同地就团结起来了,我们剩下的人也要拧成一股绳,集中精力伤他们几个人,他们的团结自然就会瓦解,我们不同,我们只为了在这个实力不等的情况下活命。”
“对,两人一组,只需伤其中一人,他们的实力就跟我们一样了。”
一个少年高喊道。
顿时剩下的人,全都凑到了一起。
血滴子都统接着喊道:“混战结束后,走炭火,睡钉板,然后扛木头到达引雷殿,这个途中不能把木头放下。到达引雷殿后,走铜人阶梯,去百目寺里的观音殿盗取上上签,上上签一共有四十根。日落前持有上上签者,通关进内院成为正式的血滴子,没有上上签者全处死。”
半炷香的准备很匆忙,丁原把早就准备好的布条拿出来,给玲儿和自己都缠上。
有布条的包裹,会使全身的伤势更缓慢发作。
“玲儿,你活动一下,看看有没有阻滞感。”
丁原一边给玲儿包裹小腿,一边轻声道。
“丁原,这座百目山,好像我在食堂里看到过。”
“玲儿,别多想其他的东西,集中精力应付混战,我们必须少受伤,才有活命的机会。”
第三章:死亡考核
玲儿立即把她的嘴巴,凑到了丁原耳旁,道:“嗯,一会儿,我们主要以闪躲为主,让他们狗咬狗,力求扛过半个时辰。”
丁原立即向玲儿眨眼。
事实完全跟两人想象的不一样,混战场地是一个十丈方圆,一丈深的土坑,只要靠近土坑边缘,就有血滴子用长枪扎来。
一百零八个少年,拥挤在土坑中心,有人动手便引发混战,分不清谁是实力稍强还是实力稍弱的组,不打个头破血流誓不罢休。
只要有人喊停手,就有血滴子射箭来。
丁原与玲儿两人紧凑在一起,在拳头缝隙间游走,挨了拳头后尽量少还手。
杀敌三千自损八百的道理,两人都懂,只要你不暴击别人,别人也不会跟你死磕到底。
半个时辰后,土坑里躺了一地少年,其间不乏那些曾经趾高气扬的高资质者。
欺人者的结局,就是遭到别人的拼死反击。
玲儿伸出手指,点着地上躺着的人,一脸欣喜。
此时,地上还有一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少年,怒吼道:“来呀,我跟你一起死在土坑里,你别去想上山。”
“嗖。”
“扑哧。”
血花四溅。
一只狼牙箭穿透了那个少年的胸膛。
再也没人敢说一句话,老老实实地去走炭火,睡钉板,扛上木头就向引雷殿疾奔。
只要有人肩头上的木头,触碰到了地面,一只狼牙箭便射了过来。
又有两个高资质的少年倒下,玲儿一脸狂喜道:“丁原我们俩的实力排到三十一,三十二了。”
“别高兴得太早,小心你肩上的木头,看好脚下,别急着向前冲,保存体力,铜人阶梯与进观音殿应该都很难。”
“我听你的。”
玲儿立即稳定身形,调整呼吸,侧身让几个心急的少年,扛着木头冲到前面去。
在引雷殿放下了木头,两人便快速向铜人阶梯跑去。
曲折长长的台阶直到山顶,此地能看到山顶上的寺院。
台阶上的每一层平台,都有一个血滴子把守。
一共九层平台,九个血滴子,要过九关。
蜿蜒的台阶上,能看到有八组少年正在闯关,倒在台阶上一动不动的少年有五个组十个人。
丁原拉着玲儿的手,迈步踏上了石阶。
忽然感到手心,被玲儿紧握了一下。
“丁原,食堂里多了一幅画,画的是百目山,画中上山顶的路不止一条。”
丁原赶紧下了台阶,道:“走其他道路是违规。”
“违规了吗。”
“玲儿,我想一想。”
丁原立即回想血滴子都统大人所说的话,随即道:“都统大人只是说,木头不能中途放下,而并没说一定要走铜人阶梯。还有,为什么食堂里突然会多出一幅画,明显是在暗示什么。”
玲儿点头道:“对,就是在暗示,引雷殿有三条上山顶的路。”
“玲儿,有哪三条。”
“第一条是宽敞的铜人阶梯,第二条是崖壁小路直达山顶,第三条是绕道后山上山顶,但是路途远。原哥哥,我们怎么选。”
“走崖壁小路怕遇到断崖,那就是死路,我们绕道后山,就算是路途远,但是能稳妥安全地上山顶。”
“那好。”
两人转身就向后山疾奔。
从后山绕路的确是耗时多,半个时辰后两人才翻墙进入百目寺。
观测了一下,寺内的情况,观音殿里和尚们正在念经。
要进观音殿偷上上签,只有等和尚们的课业做完后,才能潜入。
玲儿笑道:“先到的人,没机会去偷上上签,他们肯定藏在某处添伤痕。”
丁原笑道:“我们没有去闯九关,身上一点伤都没有,现在我们俩的实力应该是最强的了,不管他们通关了多少人,我们俩到时抢两根上上签,绝对没问题。”
去观音殿有两条路径。
一条是匍匐在禅房下的茅草中,贴着墙根爬到观音大殿的石台下。
一条是走禅房的房顶,过了禅房后,悄无声息地跳入走廊,进观音大殿的侧门。
两人选择的是禅房的房顶,蹑手蹑脚地在房顶走动。
走过两间高矮起伏的禅房时,见到房顶上趴着四个满身伤痕的少年。
四人齐齐回头竖起了手指。
丁原与玲儿点头,赶紧蹲了下去。
往下一看,茅草丛中趴墙根的有十四个。
玲儿拉了拉丁原的衣角,指了指下面,并用双手比画了一个十八,激动得流出眼泪来。
丁原眯缝着眼睛,擦拭着玲儿脸上的泪水,一个劲地傻笑。
忽然,禅房里传出声音。
“你怎么才来。”
“我点过了,雍王府的血滴子全在百目山,南门小粮库里应该没有一个血滴子了。”
“那好,我这就骑快马下后山,给我们的人发出信号,南门那边可以动手了。”
“好,你赶快去。烧了雍王爷旗下的南门小粮库,就算动不了雍王爷丝毫根本,恶心恶心他,也是好事情。”
随即就有一个和尚钻出了禅房,向寺外走去。
玲儿愣了一下,拉着丁原的衣角,就向来路悄悄返回。
到了无人之处,玲儿急忙道:“原哥哥,我想去铜人阶梯给血滴子报信,百目寺里有和尚要对雍亲王不利。”
“玲儿,你可考虑好了,就算是我们现在去报信,也保不住南门粮库了。要不,我们先拿了上上签,再去报信。”
丁原刚说完,有两个少年就悄悄上了房顶。
丁原顿时心中着急起来。
“雍亲王在皮鞭下救了我,我要报恩,只是这样就会拖累你。”
玲儿一脸纠结道。
“要不,我们大喊,惊动血滴子前来,把盗取上上签的事情搅黄了。”
玲儿立即摆手,道:“这样不行,惊动了血滴子,也惊动了寺庙里的和尚,我想让雍亲王顺藤摸瓜,把所有对他不利的人都抓住。”
丁原叹了一声,“好吧,但愿这个功劳,能让我们俩都不死。”
……
两人绕道寺庙外墙,跑到第九层的阶梯平台,把事情给血滴子一说。
那血滴子立即招手,唤上来了三个血滴子。
丁原与玲儿两人一脸喜悦,忽然就被血滴子一掌打晕。
丁原醒来时,发现两人都躺在马车里,被塞住了嘴巴,捆得结结实实。
第四章:内殿弟子
赶紧滚到玲儿身旁,撞醒了玲儿。
玲儿一脸恐慌,晃着脑袋投来眼神,示意血滴子中也有叛徒。
天色渐渐暗淡,马车车轮的声“咕噜咕噜”作响。
用牙去咬捆绑玲儿的粗大绳索,可怎么咬都咬不开。
玲儿使劲向她的腿上眨眼。
玲儿腿上的布条,是他丁原缠上的,没有发觉她腿上藏了什么刀片之类的东西。
丁原向玲儿摇摇头。
玲儿顿时就着急地流出眼泪。
丁原这才恍悟,玲儿瞧的是她的鞋。
当把玲儿的鞋脱下来后,玲儿连连点头。
摸索了好一会儿,在鞋底里扣出一张薄薄的刀片。
天色一片漆黑时,才把捆绑玲儿的绳索割开,两人得以脱困。
驾车的是一个魁梧的血滴子,两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不敢贸然跳下车,只能等机会。
看到马车旁边有一条小河时,丁原拉着玲儿,跳下车就纵跃进了河水之中。
那血滴子并没有跟着跳下河,想来是个旱鸭子,不会浮水。
拉着玲儿,刚游过河,那血滴子拈弓搭箭就射了过来。
好在月光下,视线朦胧,三支箭全射进了芦苇丛,两人才得以逃生。
“原哥哥,我们赶快回雍王府。”
玲儿道。
“血滴子里不止一个叛徒,我们知道的就有四个,万一有几十个怎么办。”
丁原说着话,指向河对岸接着道:“他架着马车,我们没他快,我们一进城,就会被抓住。明日一早,我们再想办法混进城里,然后再找机会进王府,或者是等王府里的太监出来。”
玲儿立即吼道:“若是有几十个血滴子叛徒,雍王府早就被灭了。迟则生变,我爬墙进城去提督府,让提督府的人去通知雍亲王。”
“你不怕暴露身份吗,玲儿你听我说,你就在城门外等着,由我一个人爬城墙进去。”
玲儿抬手擦了一把泪水,决然道:“我今日就把雍亲王救我的情谊,还给雍亲王,原哥哥,你进城后先回家,让你的家人先躲一躲,没事了再回去。”
“那就别再说了,赶回京城再说。”
心中烦躁的丁原拉着玲儿一路狂奔,心中无比纠结与恐慌,回家让父母与姥姥、姥爷躲到哪里,被血滴子盯上,哪里都躲不了。
只有雍王爷肃清了血滴子叛徒,家中才能安稳。
又怕在雍王爷解决血滴子叛徒之前,家人早就被灭了。
丁原一边跑,一边“啊啊”地痛苦叫着。
一个多时辰的奔跑,两人全都脱力散架,相互拽着,向京城艰难前行。
追来四个血滴子,轻轻松松就把他们俩装进了麻袋。
进麻袋前,玲儿投来一脸苦笑。
……
当钻出麻袋时,面前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雍亲王,一个是老迈的邬先生。
邬先生道:“当你们爬上房顶或是趴墙根时,第一轮测试已经结束。二十二个少年,只有你们俩选择不去打铜人阶梯过关,且进入了第二轮的测试。”
丁原与玲儿一愣。
邬先生继续道:“只有你们俩选择了去报信,你们在逃亡路上的一言一行,都在血滴子的监视之下。其实在我看来,今年过关的只有你们俩。”
雍亲王微笑着连连点头。
赏玉佩,赐宝刀,丁原与玲儿双双拿到第一,当即成为亲王内殿弟子。
随之月奉增加。
亲王内殿弟子十两银子的月奉,让丁原狂喜。
邬先生让丁原回家看望父母。
明日,进入百目寺的二十个少年,他们会加试一场。
这二十人里选出四个内殿弟子后,六人由邬先生亲自指导修练武功。
丁原家立即变得富裕起来,姥姥、姥爷两人的病情也开始慢慢康复。
“丁原,修练再怎么痛苦,也要给我忍住。”
丁原送银子回家时,他父亲咬牙道。
母亲抱着丁原,哭成了泪人。
“原儿,别怕疼,你咬咬牙,一定要挺过去。下次回家,妈妈给你做许多好吃的。”
姥姥、姥爷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伤心挥手。
丁原站在四合院门口,感慨万千。
所谓祸福相依,去粘杆处原本是一件上当的倒霉事情。
……
雍王爷坐下跪着六人。
“玲儿,你就跟丁原一组,其余四人由总教习邬先生搭配,分别修练三部绝世武功。退下吧。”
六人齐声应“喳”,埋着脑袋走了出去。
一出房门,玲儿就伸出两根手指掐住丁原袖子,闪烁着她的大眼睛,笑道:“丁原,你跟我走。”
“去哪里。”
“打扫我们俩的密室。”
丁原与玲儿两人是甲组,修练《乾坤大法》。
乙组两人修练《圣火术》。
丙组两人修练《天师驱魔剑》。
雍亲王之所以急于建立选拔内殿弟子,是因为这三部绝世武学,需要自少年时期便要开始修练。
当他们六人学成之后,血滴子将无敌于天下。
《乾坤大法》与《圣火术》均来自古摩尼教。
古摩尼教的《乾坤大法》有九层心法,比前朝光明教的七层《乾坤大法》更加完整,且不是那么晦涩难懂。
《圣火术》也是九层,比波斯摩尼教的七层《圣火术》更加完整。
有意思的是,《乾坤大法》与《圣火术》并不是古摩尼教自创。
《乾坤大法》是古摩尼教偷盗于道门,《圣火术》是古摩尼教偷盗于佛门。
邬先生说这两部绝世武功是盗取之书,仍有残缺,修练到第七层时就有明显错漏。
修炼之人,若不能理解透彻该书全篇,第七层后将会凶险无比。
邬先生一再强调,血滴子不是江湖门派,弟子学完一层,才传授下一层心法,这就是江湖门派一代比一代更弱的主要原因。
一部武学秘籍,练武者需要自一开始就要通晓全篇,知道这部武学秘籍的走向。
修练底层心法时,要去透彻后面高层心法的意图,从而不断地稳固当前的境界,一路走下去,才会达到创始之人的高度。
甚至有聪慧者,能一边修练一边去完善修改功法,最终超过创始之人。
但前提是一开始你便有整部秘籍。
江湖门派传授弟子的办法,就是一层层无字天书般的心法丢给弟子,绝不会有什么大成就,美其名曰:循序渐进。
可笑至极。
第五章:泉州任务
有了一个好教习,丁原与玲儿两人,仅用了一年的工夫,都修练到了《乾坤大法》第二层。
《乾坤大法》第二层,使得两人已经能激发出自身最大潜力,手掌变得如钢铁一般,十根手指缝隙之中,有丝丝冷气射出。
且两人周身的真气贯通,动作敏捷,目力远超常人。
两人对敌时,能牵引挪移敌方的劲道,以转换阴阳二气的方式,借力打力。
血滴子里有诸多惊世骇俗的武器,丁原与玲儿两人目前还不能使用。
血滴子的任务越来越多,缺少人手。
血滴子的都统大人,向雍王爷索要内殿弟子六人。
而乙组和丙组四人,修练的进度缓慢,不堪大用。
都统大人只能让丁原和玲儿,配合血滴子的诸多行动。
在绞杀天地会与各地武林高手的行动中,丁原与玲儿假扮成落难兄妹,出其不意先偷袭一轮,然后才是众多血滴子蜂拥而上。
没过多久,愤怒的江湖武林盟主就对他们俩下达了格杀令。
赏金高达黄金千两。
都统大人这才让他们俩回雍王府专心修练。
又是一年,丁原十三岁。
丁原与玲儿双双突破乾坤大法第三层。
闲暇时,丁原去偷看乙组两人修练《圣火术》,他们的招式不仅怪异,连修练的方式也怪异至极。
他们把脑袋压在臀部下,卷成了一个球,在密室里弹来弹去,滚来滚去。
丁原感到好笑,对《圣火术》失去了兴趣。
于是,丁原偷偷学了丙组两人的《天师驱魔剑》剑法。
一次在密室练剑时,被教习邬先生发现。
邬先生不仅没有责备丁原,还把整部《天师驱魔剑》秘籍给丁原讲了个透透彻彻。
《天师驱魔剑》是一部完整的秘籍,来自青城后山一个破落的道观,正一观。
这是一部最正统最古老的天师剑法。
此剑法,千百年来在武林中鲜有人知,可在朝堂争斗中却声名赫赫,是训练杀手的不二之选。
总纲是,剑出追鬼魅,杀意盖九州。鸟飞沙有迹,舟过浪无痕。
代表《天师驱魔剑》有四个层次,四个境界。
《追鬼》主修快到极致。
《杀意》主修君临天下,狮子搏兔,威压四方。
《洞迹》主修看穿虚妄,破除万法,立于不败之地。
《无痕》是传说中的境界,只有首代天师与钟馗达到。
目前丁原才刚刚迈入《追鬼》的门槛。
邬先生刚讲完,密室外偷听的血滴子都统大人走了进来,提出压制他的雄厚内力与丁原对练。
哪知,丁原百招过后,不仅打掉了都统大人手中的长剑,还差一点把都统大人的手腕割了。
都统大人当即就让丁原参加泉州的行动。
泉州行动是杀了泉州贪官,并夺取贪官贪墨的海贸商款。
此时,长江决堤,江淮八省受灾,百万人流离失所。
而八王爷为了夺取皇位,与泉州贪官苟合,准备用贪墨的海贸商款贿赂京城官员。
雍亲王需要这笔款子救济灾民。
朝堂内很复杂,想要救济灾民,就不能把贪墨的款子放在明面上,所以血滴子不能暴露身份。
还需把事情做得干净利落,该杀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出发前,丁原与血滴子虎队的十八个高手都犯难了。
这次行动,不能留下一丝痕迹,血滴子精良的武器与装备都不能带走。
行动的武器与装备需要自己置办,且都统大人还不给津贴。
十八个血滴子与丁原一样,都舍不得花自己的积蓄。
不过,丁原倒是无所谓,找到一把生锈的西瓜刀,磨了磨,一样可以当天师驱魔剑使用。
换上一身粗布短褂,用旧布条把西瓜的刀柄缠了缠,插在了腰间,手持一根粘蝉的竹竿,扛在了肩上。
“好了,我准备妥当了。”
丁原的话,让血滴子们齐齐咧嘴。
有两个血滴子连连咳嗽,差点气得吐血。
“丁原,八王爷手下也是高手如云,你这样完全就是去送死。”
络腮胡子的血滴子,怒骂着,抬起脚就踢来。
丁原也不用天师驱魔剑的流星步伐躲闪。
血滴子一脚踢在了丁原腰部,如同踢到了一坨棉花。
丁原随着脚力,漂移到了三丈之外。
“亲王内院弟子的武功就是好,若是没有血滴子的超级杀器,根本就伤不到你。”
《滴血刀轮》与《摘头法笼》以及《滴血齿盾》是血滴子最恐怖的三件武器。
此时,丁原有自信,以《流星追魂》的身法,能躲过两个血滴子高手的追杀。
血滴子们不愿意就此前往泉州,一番苦思后,竟然被他们想出了办法。
不一会儿,玲儿来了。
她不仅拿来了雍亲王的令牌,还带来了一包金叶子。
玲儿宣布计划改变,由她扮成到泉州探亲的官家小姐。
“原哥哥,有行动,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害得我去找雍王爷要令牌。”
面对玲儿的质问,丁原只能傻傻地挠头,“这次的行动很危险,你最好是别去。”
“这一次的江淮水灾,皇上这只老狐狸要看亲王们如何去做。雍王爷有难处,我们血滴子无惧一死,倒是你小看我了。”
“我没小看你的意思。”
“好了,我不跟你闹了。血滴子听令,随我去坊间置办行装。”
血滴子们“呵呵”地笑了起来,齐齐转身出门,向坊间而去。
……
京城坊间。
玲儿购置了一辆马车,十八匹没有烙烫标记的快马,十八口钢刀,十八套劲装。
玲儿给丁原购置了一柄长剑,一袭合体的长衫,三十把柳叶飞刀,以及飞刀皮套。
丁原穿上长衫,背上长剑,把柳叶飞刀分别藏在左肋下与大腿两侧。
此时,玲儿从换衣间走了出来。
她一身淡蓝色罗裙,配搭一双米黄色布靴,顿时就变了一个人。
“你傻看着我干什么,快收拾一下,我们出发。”
“就是你磨蹭,我早就准备好了。”
血滴子们跨上马,簇拥着马车,快速驶出城门,向泉州疾行。
……
马车上,丁原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看玲儿的脸蛋。
玲儿的小圆脸像初开的桃花,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十足的天真可爱。
第六章:乾坤大法
修练《乾坤大法》,丁原主阳,玲儿主阴,阴阳双修才有了突飞猛进。
阴阳互补,相互挪移牵引,就是最快修练乾坤大法的法门。
而乾坤大法的修练,使他们俩心意相通。
从身上散发的气息,以及微妙的眼神,立即就能让两人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玲儿此时一脸无邪,可她的心底在想,快一些长大,等雍亲王夺嫡成为皇上后,以往在宫中所受的痛苦灾难,她要统统找补回来。
“你想快一些长大,然后娶我吗。”
玲儿问道。
丁原吓了一跳,想不到玲儿说话这么直接。
看来,乾坤大法修练的层次,还是太低了些,还不能做到完全心意相通。
“你等着,我很喜欢你父母,你父母也很喜欢我。只要我们不在血滴子任务中身亡,以后一定会很幸福。”
玲儿接着道。
“你没事的时候,别来消遣我,若是雍亲王当了皇上,你我的身份就是天差地别。”
丁原喃喃道。
玲儿眼中闪动着泪花。
“那些死宫女、死太监没事的时候,总是拿我出气。若是真到了那一天,我绝不会去当格格,我就是一个让人畏惧的血滴子。”
看来,这个话题不能再延续下去。
丁原的母亲曾悄悄告诉丁原,好好待玲儿,争取以后把她娶回家。
不过现在年龄还小,无需考虑这些事情。
丁原用剑指在眉心上一点,颠簸的马车上照样能够修练。
……
泉州。
马车赶到泉州境内,是下午申时。
骑快马前去打探的三个血滴子,疾驰而回,他们已经打探清楚了泉州城内的情况。
主要的贪官一共四个,他们都在各家的宅院里,且贪官所盗取的赃银已经出库,慢悠悠地大队银车将会迎面而来。
血滴子虎队统领立即提出分兵,十个血滴子去劫银车。
这十人埋伏在三岔路口,劫了银车后直接送到江淮灾区。
六个血滴子分别去三个小贪官的宅院,剩下的两个血滴子与丁原、玲儿去州府府衙,击杀最大的贪官州府大人。
由劫银车的血滴子放出烟花,杀贪官的四路血滴子才同时发起攻击。
州府府衙内的高手众多,丁原四人只需围住州府府衙便可,以待其余六个完成任务的血滴子前来支援。
统领说完,一众血滴子齐齐看向玲儿。
玲儿眨巴了一下眼睛,这才想起令牌在她的手里。
“行,按统领说的办。”
得到了玲儿的点头确认,血滴子们嘶吼一声,策马扬鞭,烟尘滚滚地向泉州城内飞奔而去。
……
州府府衙后门。
丁原与玲儿两人坐在树枝上,摆动着小腿,看着西山上红艳艳的太阳,等待着空中的烟花。
“原哥哥,一会儿我前你后,雍王爷送了我一件冰蚕丝甲,不会有性命之忧。”
丁原侧头看了看红光照耀下的玲儿。
白皙如玉的玲儿,散发着一丝丝红霞。
“笑话,你让一个男子汉站女子后面,你这样做会让我羞死人。”
“原哥哥,我死了便死了,你还有家人。”
“你净说些没用的,你死了,我以后哪里去找比你更好的媳妇。”
“呸,我还没想好嫁不嫁给你呢。”
“自修练了乾坤大法,我俩心意相通,乃是神仙眷侣,此生你都休想逃离。”
“你敢惹我生气,我就废了你的武功,你还怎么与我心意相通。”
“玲儿,论身手,你没有胜算,除非你用毒。”
“的确,原哥哥不是矮胖的武大郎,我还真下不了那个毒手。”
远处一束烟花升空。
“碰”
一声巨响,烟花绽放。
糟了。
空中的烟花是繁星亮珠,而血滴子的行动烟花是火凤翱翔。
不用猜也知道,这烟花是押解银车的人,放出的求救烟花。
丁原与玲儿跳下树枝,快速靠近州衙后门。
“碰”
空中再次传来一声炸响,一只火凤在空中盘旋,血滴子行动正式开始。
不消片刻,州衙后门钻出来一群人。
丁原与玲儿两人齐齐射出柳叶飞刀。
“啊啊”的惨叫声不断传来,十来个手拿兵器的壮汉倒在了地上。
一个双手戴钢爪的精瘦老者,连连打掉了四把飞刀,高喊道:“这飞刀力道迅猛,你们快退回去,待我去把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娃娃撕了。”
老者说完,双臂一展就迅疾扑来。
丁原拔出长剑,一步《流星追魂》就迎了上去。
“铛铛铛”
火星四射。
丁原的一瞬三剑被老者格挡开。
老者刚要反击,丁原便以诡异的身法,背靠在了老者的身上,并举起剑向老者的下巴刺去。
老者吓了一跳,急忙侧身横飞,才躲过了丁原向上的一刺。
老者所站定地方,早就有玲儿的埋伏。
《洞微》是乾坤大法第二层就能学会的本事,从观察对方微小的动作,两人都能做出准确的预判。
此时,玲儿蹲下身,用短剑向老者的小腹斜刺上去,并喊道:“原哥哥,别让这个老头侧身躲开。”
玲儿的攻击角度是斜刺向上,实则已经控制住了老者左右方向的逃遁。
老者唯一能躲闪的方式,就是纵身腾空,再从空中折转,创造反击的机会。
玲儿之所以故意喊出这样的话,极其具有欺骗性。
两人心意相通,玲儿想让这个老者先偷偷得意一下,以为两人根本看不出他的武功路数,让老者放松警惕。
鹰爪门最拿手的功夫就是纵跃腾空。
丁原单脚塌地,腾空而起,尽量把跃起高度提升到极致,然后再翻身下坠,以坠剑式攻击老者。
果然,老者轻点地面,双臂一展就腾空而起。
老者虽是背对着自己,丁原也能想象得到,那老者嘴角勾起的轻蔑笑容。
下坠的剑气,似乎被老者发觉,老者在空中翻过了身,举手一掌向下坠的长剑猛拍而来。
丁原的坠剑力道其实十分轻柔,没有用一丝蛮力,坠剑只需扎穿老者胸膛便可。
迈入高手行列的起始就是不使用蛮力,达到目的就行,这样才能游刃有余,进入招式炉火纯青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