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大昏君》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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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窝囊皇帝变暴君

“陛下,这是妾带着身孕熬制了两个时辰的药汤,这数日以来,陛下的脸色都不甚好,话也少了,宫里的医者说了,这是到了岁尾,寒气郁结,喝了药汤,自会痊愈。”

宽敞的大殿中,被唤作陛下的青年正坐在床榻上,生的身材颀长,唇红齿白,鼻直眼阔,那叫一个仪表堂堂,只不过如今一身锦袍衣襟大开,发髻也有些散乱,一副颓然之相。

“贵人去歇息吧,汤药留在这,凉些我……朕自然会喝的,让皇后过来伺候朕吧!”

端着汤药的女子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生的算是肤白貌美,身上也是前凸后翘,只不过此时小腹微微有点隆起,一看就是有了几个月的身孕了。

见陛下这么说了,她只能缓缓放下冒着热气的汤药,几步一回头的走了。

“你们也都到门外吧,皇后到了后,让她独自进来给朕喂药。”

有气无力的丢下这么一句,门口的几个侍女也缓步退了出去。

青年皇帝环顾四周,又是一声叹息。

占据这个身体已经三天了,他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在缉拿毒贩的时候死在了对方的抢下后,自己成了华夏历史上论憋屈一定能排进前三面的皇帝:刘协。或者说谥号,叫汉献帝。

这是公元一九九年,建安四年的岁尾,许昌的大汉皇帝行宫。

三天以来,刘协把所有的记忆消化了一遍,以前世警察的视角过滤了一遍,之后悲催的发现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死局之中,这里和自己前世在演义里了解的那个世界几乎完全不同,或者说,前世的少年们好像全都被演义给骗了!

建安四年年底,这个时间节点酷爱历史的刘协记得十分清楚,自己为了夺权策划的衣带诏之事快要暴露了,他意识到自己穿越了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赶紧告诉董承和王子服他们几个,赶紧想办法。

但是当记忆跳出来之后,刘协当时就有点蒙圈了,因为跟前世熟知的演义情节完全不一样,自己压根就没搞过什么衣带诏!

虽然到许昌这几年兵权都掌握在曹操的手里,但是真正的情况反而是曹操一直亲力亲为东征西讨的,对自己也算是客气,反而是车骑将军董承,时常在自己面前前窜后跳,一年前更是硬生生的把自己的女儿塞给自己做了贵人,很不得自己和皇后的待见。

演义虽然演的多了点,但是衣带诏这个事肯定不会是无中生有。

显然,这是个假传圣旨的锅,董承用了自己的名义,把刘备他们几个给忽悠了!

一旦事败,人家曹操可不能以为这就是董承的事儿,而是会以为我在外面为了大汉东征西讨,你在背后想要一刀捅死我?那我往后不整你整谁?

三天,刘协终于认清了,这偌大的一个许昌,自己真正能相信的可能就只有一个皇后了,皇后伏寿,已然跟着自己多年了,从未有过二心,而且胆识不错。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老丈人伏完是个有点头脑的人,他想要改变目前的局面,暂时除了他,已经是没人可以相信了。

皇帝当到了这个份上,刘协自己也是有点不敢相信,所以这几天,他精神萎靡,的确像是大病了一场。

“陛下,董贵人说你不肯喝药,这数九寒天,马虎不得啊!”

正想着,一个柔润的声音传来,刘协转过头,发现自己的皇后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找自己的身边,手里托着已经凉了的汤药。

“朕没病,不过思虑有些过度罢了,不用担心。”

这显然是这几天刘协说出的最正常的一句话了,伏寿听罢只能放下汤药,她觉得今天的刘协有点不一样,但具体不一样在哪,她也有点说不清。

“皇后以为,车骑将军对朕如何,对大汉江山如何?在朕的耳边低声回答便可。”

伏寿完全没想到刘协竟然会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要知道,自从董承护送着他们到了洛阳,又一路跟来到了许昌,他已经被刘协当成最能信任的元老之一了,特别是他把女儿送进来之后,刘协几乎是日日宠幸,直到董贵人怀了身孕才作罢。

“皇后只管说,不然你我的地位,大汉的社稷,不日就在旦夕之间!”

虽然是落难皇帝,但是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能诅咒自己啊。

刘协都这么说了,伏寿也只能一挺胸一咬牙双腿紧紧一夹,低声说道:“车骑将军当年护送陛下有功没错,但他在护送当中,就连我手里的锦缎都纵容军士抢夺,我的侍女也是说杀就杀,足以看出他的本性,若不是现在兵权在曹孟德手里,车骑将军怕不是会成为下一个董卓!”

这番话可是伏寿从未说出来过的,她本以为说了之后刘协会痛骂她是个妒妇,不过就是眼气人家董贵人夜夜能多做做运动才这么说的。

但让她大跌眼镜的是,刘协竟然点点头,来了一句:“果然如此!”

“陛下难道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兵权掌握在曹操手里,董承又塞进来一个贵人,门外那些所谓的宫女太监更不知道到底是谁的眼睛和耳朵了,已然危若累卵的形式,在伏寿看来已经容不下再压一根稻草了。

“朕得到消息,车骑将军数月之前就已经联合了偏将军王子服、长水校尉种辑、议郎吴硕还有朕的皇叔刘备等人,要杀曹操!”

“什么?杀曹操?”

伏寿听了这消息完全有点蒙圈了,因为曹操不正是当初董承请过来的吗?现在外面的战争都是曹操在一力支撑,反而是董承他们可以在许昌享福,在她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啊。

“杀了曹操,兵权落入董承之手,他敌不过袁绍,你我的死期就不远了!败露了,曹操就会以为是朕指使的董承,你我倒是不用死,毕竟曹操打的是匡扶汉室的旗号,但他可不会再让咱们过一天安生日子了。”

刘协自己说着都觉得自己可怜,前面是刀山后面是火海,这完全就是让他在自杀和自宫之间选择。

但是现在,他早就做完选择了,虽然境况艰难,但刘协决定搏一搏,看看蚯蚓能不能变大蛇。

这副身体虽说弱了点,但前世自己缉拿毒贩的一身本领可没有丢!

前世的史书不是都说的是献帝懦弱吗?那么,朕就得支棱起来,当一回这乱世中的暴君!以暴制暴,方得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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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反对曹操?

“陛下,不如咱们把此事告诉曹操吧,毕竟匡扶汉室,还得靠他啊!”

伏寿毕竟也就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子,刘协这么一说,当时就有点慌了,胸前和声音都颤颤巍巍的说道。

“哼!匡扶汉室,什么时候非得用姓曹的来了?”

“但陛下手里并没有兵马啊,就算是有,陛下也从未打过仗啊!”

对于刘协的底细,伏寿是知道的,在她眼里,刘协还不过就是个聪明但是有点仁慈的小青年,虽然也见了点风浪,但上阵杀敌绝不是他的所长。

“朕的那皇叔,少年时不也是织席贩履?如今都能带兵去灭袁术了,有些事,你我知道就可以了,至于朕都会些什么,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当然,伏寿只明白了刘协这句话的表面意思,日后啥的,她的确是没明白,因为说这种事的时候也实在是勾不起啥其他的兴趣。

这一夜,伏寿说刘协头疼的厉害,亲自留在寝宫照顾了,前半夜俩人没敢别的,刘协让伏寿给老丈人伏完写了封书信,虽然信是伏寿写的,但是刘协念一句她写一句的,写到最后,堂堂皇后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了。

“重症就得用猛药,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明天把信尽早送出去。”

“陛下,这……”

“自今日起,朕这个皇帝,也该有点皇帝的样子了,他们要是能在这宫里斩了朕,这天下早就是他们的了。”

看着伏寿满眼小星星好像第一次认识自己的样子,刘协不由得点了点头,心说这才有点皇帝的样子嘛!

不过他这么说,自然也是笃定了现在不管是曹操还是董承,都不可能整死自己。

自己要是没了,他曹操还有啥理由名正言顺的跟袁绍干,现在这片大地上最豪横的可还不是曹操呢,不要说袁绍了,就是刘表要是甩开膀子干也比曹操实力要强悍不少。

自己这皇帝想要夺回主动权,就得赶在曹操击败了袁绍之前,不然等袁绍被灭了,自己就真成了曹操的笼中雀了,到那个时候,这个皇帝的死活对于曹操已然就不重要了 。

当然,他还有点时间,在此之前得先把衣带诏这个董承制造的大谎言给解决了。

不过在这两个事儿之前,得让伏寿好好放松放松,在某项运动中掌握几个之前从未尝试过的姿势和技巧。

夜半时分,呼哧带喘的刘协在伏寿的耳边说道:“你看,朕这病也好的差不多了,明日皇后去知会门外的宦官一声,该上朝了。”

“上朝?”

“不错,朝堂上的事,皇后不必管,你去告诉董贵人,她要是还想做这个贵人的话,半个月之内不得见任何人,包括车骑将军。”

按照惯例,这依旧是大汉的天下,大汉天子定都许昌,自然还是得按时按点的上朝议事的。

但如今天下都乱成一锅粥了,议事基本上也就是今天打谁明天打谁的问题,而兵权都在曹操的手里,这几年曹操也还算给刘协面子,往往出兵之前都会象征性的问刘协一句,刘协也一般都会以‘好!’‘善!’这样的话回复,这样的默契已然持续好几年了。

次日清晨,皇帝病愈的消息就传到了司空府,府中主位上,一位相貌平淡无奇,小眼睛小鼻子,但目光锐利,颔下蓄着长须的人端坐其上,正是如今的大汉司空曹操。

“奉孝啊,看来陛下这回还真不是装病,今日朝堂,我正好把发兵官渡之事跟他说一说,让世人知道陛下安然无恙,这讨伐袁贼,乃是陛下亲自安排的。”

曹操的下手坐着一人,白面无须,身材瘦弱,但双眼就像繁星一般闪亮,他是如今曹操最为倚重的谋士,郭嘉。

“如此甚好,不过司空出征,许都还是不能不设防备,那董承目空一切,让自己的女儿成了贵人,如今又有了身孕,他必有所图。”

郭嘉说着话,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曹操一听董承的名字,摇头一笑,显然并不把这个车骑将军放在眼里。

“董承不过就是一个匪类罢了,奉孝不必担心,我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有什么异动,就算是有了,杀了就是。”

“现在还杀不得,一切都要等司空击败了袁绍再说,击不败袁绍,司空就只能是司空。”

曹操闻言微微点点头,目光早就已经投向了北边那辽阔的天地,嘴里挤出了一句:“走,上朝!”

行宫大殿,面无表情的百官已经到了,曹操才在郭嘉几人的陪同下缓步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按道理,现在刘协也应该已经坐在主位上了,但今天,那里依旧是空的,曹操皱了皱眉头,心说这还真是病了啊。

半柱香过后,刘协姗姗来迟,大马金刀就坐下了。

曹操身边的郭嘉看着脸色的确有点苍白的刘协,总觉得这位十八岁的皇帝跟之前不知道哪里有点不一样了,但具体的,他也说不上来。

“诸公有事便奏,无事退朝!”刘协一个手势,身边的宦官尖利的嗓音就响彻了整个大殿。

“陛下,臣有要事!”曹操当时就站了出来,简单行了个礼,高声说道。

“哦?司空但说无妨!”

“陛下,袁绍袁术两兄弟,对我大汉不臣以久,不但私自刻录玉玺,私自称帝封官,还妄图攻打许都,臣请带我大汉精兵五万,去往官渡,准备讨伐袁绍!为陛下分忧!”

这个台词基本上跟刘协判断的差不多,也从侧面印证了曹操现在起码还不知道董承他们要整自己呢。

曹操说完,刘协微微一笑,心说这朝堂上曹操唱了这么长时间的独角戏了,这回也到了他这个皇帝展露一下子表演天赋的时候了。

“司空为了我大汉,当真是鞠躬尽瘁!朕每每想起,那都是感激涕零啊!此番出征,朕本应亲自相送到城门之外,但有一件事,怕是司空得处置完了再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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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卖了自己的老丈人

曹操听闻此言,当时表情就有点凝固了,这话啥意思啊,这是不让他去啊!这可是刘协这好几年来从未敢于说出过的言语啊!

“不知……陛下所说的需要臣处置的是何事啊?”曹操说到这,语气已然有点冷了。

“这件事,说起来跟朕还有点关系呢,但是算起来啊,跟司空的关系更大一点,昨夜,偏将军王子服到了朕的行宫,向朕求证一件事,说是朕曾给车骑将军写过一份藏于衣袋之中的血书,说是让他想办法将司空杀死……但是啊,朕有点不记着有这事了,所以当着百官的面,诸公帮朕回忆回忆。”

这么一句话,就相当于是在这朝堂正当中扔下了一颗***,在这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不论是曹操,还是董承,又或者是一脸懵逼的王子服。

王子服难以置信的看了刘协半天,又看了半天董承。

董承则是难以置信的看了半天王子服,又目光震颤的看向了曹操。

曹操一脸懵逼的看了刘协,又看向王子服,之后看向董承,发现这几个人都是那么一副表情之后,向着郭嘉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目光。

郭嘉倒是没有看向任何人,自打刘协忽然之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他的眉毛就拧成了一团,看着自己的脚尖,眼睛都不眨一下。

曹操一看就知道,郭嘉这是在琢磨这件事其中的道道,在郭嘉没发话之前,自己还是不能贸然出言。

这件事总结一下,其实很简单。

皇帝的老丈人董承假传了刘协的诏命,还玩了个所谓衣带诏血书的花活,为的是忽悠手里面有点兵权的王子服等人跟他去把曹操整死,但是王子服是个耿直的孩子,在刘协面前没兜住,直接让董承的计划露馅了。

而刘协这个年方十八的皇帝更是耿直,就这么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把自己的老丈人就给卖的连裤衩子都不剩了。

“陛……陛下!司空!臣可做不出这等事来啊!王子服!你好大的胆,陛下和司空岂能听信了你这一派胡言,我与司空无冤无仇,司空还是我请到陛下身边,我为何要害司空?”

空气大概凝固了半柱香的时间,董承好像忽然之间发现这个事里面最危险的主角是自己啊,这才噌一下子从一众大臣里面蹦了出来,好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那叫一个涕泪纵横啊!

其实这里面最是不知所措的就是王子服了。

要说刘协安在他身上这个事吧,他的确是真真切切的存在,董承的确是找到了自己,甚至拿出了刘协笔迹书写的血书,还有那藏着血书的衣带,真的都不能再真了。

不光如此,在王子服表达了自己的兵力跟曹操相比简直就是以卵击石之后,董承还煞有介事的跟他说吴子兰和刘备等人早已经成了他的心腹,让他不要有顾虑,只管跟着自己干就完了。

这才让王子服将信将疑的加入了他的行列,心里想着的是为了皇帝,怎么说都是锄奸剿贼,起码还算是师出有名不是?

但单纯的王子服万万没想到,这所谓的衣带诏书压根就是董承编造出来忽悠他们的,他们一个个的把董承都当成了好大哥,但董承却没能做出好大哥该干的事。

“陛下……”

王子服知道自己肯定不能继续装无辜了,因为这个事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啊!

他可不是傻子,知道既然现在皇帝当着董承和曹操的面把这个事说出来的,而且是用自己的名义,那就算是董承这老小子没有救了的话,自己起码应该还是有救的。

但嘴一张,王子服发现自己压根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偏将军,你不用多言,该说的话你昨夜都已经跟朕说了,你此举甚好!朕可以算作你没有参与到此事之中!司空以为呢?”

王子服开场白还没等想好呢,朝堂上节奏的转变已经让他天天摄入的那点营养完全跟不上了,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锅已经又飞到曹操那去了。

今天的刘协,在曹操看来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反常的,不过他提出这个事来,倒是也没什么太过稀奇的。

毕竟曹操现在还没解决自己称霸北边最大的敌人袁氏兄弟,人家袁氏兄弟手里也还是兵多将广的。

刘协是他不能得罪死了的一面旗帜,所以之前曹操对刘协一直还算恭敬,自认为关系处的也相当的可以。

而董承这老小子是个什么货色,曹操也门清着呢,说他是个土匪头子出身也不为过,现在又把自己的女儿鼓秋到了刘协身边。

据说之前护送刘协的时候那是连皇后的东西都抢,连宫女都杀,这样的人,刘协这么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还是皇帝,能不烦他吗?

对于刘协说的所谓衣带诏的事,曹操也几乎能肯定,这就是董承能干出来的事。

当初他把自己召到皇帝的面前,其实无非就是向让自己给他当枪使罢了。

现在枪控制不住了,他想要杀了自己,夺回兵权,控制皇帝,完全说的过去,而且就是他这样没脑子的匪类能做出来的。

办了董承!就在今日!不然能安心出征官渡吗?

曹操几乎当时就下定了决心,但是正当他准备开口的时候,身边的郭嘉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并且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郭嘉几乎是曹操最能相信的谋士,程昱年岁大了,曹操几乎是把才刚刚三十岁的国家当成了自己十数年甚至二十年后的托孤之人,再加上这一路走来,郭嘉屡出奇谋,所以郭嘉的话,曹操几乎都会认同。

“陛下,臣为我大汉东征西讨,但如今大汉依旧是贼寇横行,可能车骑将军对于臣为 大汉所做的并不满意,这才想要处之而后快,然陛下能体恤臣的难处,臣甚为感念,至于此事,既然是偏将军告知陛下,就请陛下处置吧!”

曹操这话一出口,刘协心里就是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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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先斩刘备,再杀袁绍

他本来是要让曹操把董承拿下的,反正董承心里也没自己这个皇帝。

曹操要是能直接在朝堂上把董承拿下了,不但把真正为了大汉,为了自己的王子服等人给保全了,还能让曹操先形成个独断专行的形象,这样一来,为自己下一步的计划就能埋下一个不错的伏笔了。

曹操竟然把这件事的处置权交给了自己,这足以说明他并没有那么简单。

刘协当然知道自己这是在玩火,玩好了能把自己身边的垃圾们燃烧殆尽,玩不好的话,自己也得被烧掉一层皮。

“来人!给朕将车骑将军押送到牢中,司空为了我大汉鞠躬尽瘁,朕怎能寒了司空的心?司空既然要出征了,车骑将军朕就先放在牢中,等到司空得胜归来,再交给司空处置不迟!”

董承就像一个皮球一样,被刘协和曹操踢了个来回,结果就好像是谁都不想沾上他这个晦气一样,直接被一脚踢进了牢里。

可怜董承才刚刚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没等张嘴求饶呢,侍卫就已经把他俩胳膊那么一架,直接就拽到牢里去了。

“如此,陛下算是应允了臣出兵官渡了?”

虽然兵马都是自己的,但至少现在 曹操得打着大汉的旗号啊,这还远没到他能随意翘尾巴的地步呢,所以眼前这个皇帝,他还是得当回事一点的。

“袁氏兄弟,自然是我大汉的死敌,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个人,朕以为司空应该先讨伐之!”

以往的朝堂上,刘协可是没这么多意见的,最多就是曹操哪件小事上不给他面子了,他会跟曹操耍一耍小孩子脾气,但是今天,刘协竟好像是真的有了那么一点点皇帝的意思了。

“哦?不知陛下所说的是何人啊?”

要说王子服这个憨货无意中把董承的谋划告诉了刘协,曹操倒是能理解,但这出兵的事,他可不认为刘协能懂,不过人家皇帝既然已经说了,他不接茬,就有点不是那么回事了。

“这一次车骑将军谋划的事里,别人可能都不知情,但有一人,是一定知道朕不会下那样的诏书的,所以此人饶不得!”

“陛下所说的人是?”

“便是朕的皇叔刘备,此人到底是不是朕的皇叔,身上到底有多少我大汉皇族的血脉都是未知之事,便已然开始用这个身份招摇撞骗起来,如今离开许都,多半是得了什么对他不利的消息,司空若是不信,只管去召他回来,看看朕这皇叔还能不能回来帮着朕匡扶汉室了!”

刘协一提刘备,不光是曹操的表情凝重了起来,他身边的郭嘉更是瞪大了眼睛,显然,刚刚离开许昌没多长时间,而且是打着带兵去阻击袁术旗号的刘备让此刻的曹操想到了一些不太妙的可能性。

“陛下,此事容臣回去议一议,发兵之事,臣会单独向陛下回报。”

朝堂上人多眼杂,各路人马安插在许昌的细作那是不一而足,曹操觉得有些事不能再在这说下去了,甩出这么一句,就低头退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既然如此,今日就到这吧!”

刘协看似轻松的说完,就自顾自的起身往宫里去了,没人知道,他的后背和屁股几乎都被汗水浸湿了,自己到了这个时代之后的第一次朝堂,虽然看似轻松,占尽了主动,但对自己无异于是一场战争。

刘协知道,一旦曹操在这件事上对自己起了疑心,那衣带诏的锅就得放在自己这个皇帝身上了,自己在宫内再想跟之前一样的自在,几乎也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还算是顺利。

至于抛出了刘备,一是刘备口口声声喊着的匡扶汉室本来就是为了他自己,朕要是让他在刘协的面前鞍前马后的,他估计做的都不如之前的董承。

在这个群雄并起的时代,但凡是能称之为英雄的,刘协这个皇帝在他们的眼里要么就是积累声望的梯子,要么就是自立路上的绊脚石,绝无第三个作用。

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刘协知道,自己说与不说,等到曹操知道了刘备也参与到了衣带诏的事中。

再想一想他为何非要主动请缨离开许昌去剿灭袁术,先灭刘备是理所当然的事,既然如此,这个好人让刘协自己先做了,自然也没什么不可。

对于曹操,他这个皇帝现在既然在人家的地盘上呢,那就得暂时让人家以为自己是老实的,是跟他一条心的。

不然就算是刘协的脑袋里装着万千智计,也只能做曹操的笼中鸟,而且越是让曹操发现他有想法,他的自由就会越发的少。

回到寝宫,刘协发现自己的另外一个老岳父伏完已然在门外候着了,显然,伏寿把自己的交代当做一回事了。

“陛下,今日的朝堂上,你这是……”

“有些事,知道的早了并非是好事,先不要问,如今的风险,朕来担着,去给朕传个话,捎一封书信,此事要是成了,朕带你们飞出这牢笼!”

伏完是读书人,胆子也不大,虽说觉得刘协好像是跟以往有那么点不一样,但也明白,多问的确没啥好处。

朝堂上董承和王子服等人的熊样他都看见了,他 可不想让自己成了下一个董承。

伏完把刘协递给他的书信装进了贴身的衣服里,快步离开了宫中,此事的伏寿也已经听说了朝堂上的剧变。

“陛下,车骑将军虽说有时行为不端,但在朝堂上还是有些势力的,起码能制衡一番曹操啊,陛下这么做,一旦曹操真的讨伐袁绍功成归来,便更不会把陛下放在眼里了……”

伏寿还是一个性情比较刚强的女子的,伏完不敢说的话,她多少是敢说的。

她几乎是最了解刘协的人,自打前几天病了一场,刘协就像是换了个人,之前虽然也有点小脾气,有点小聪明,但从不会在这么大的事上面做出决断,许昌的天,是姓曹的。

“不论是打刘备还是打袁绍,虽然现在曹操兵少,但也都是早晚的事儿,但他打袁绍,可不是真的为了朕的大汉,所以……朕也不必真的为他守着许昌!”

“陛下这是打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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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空谈误国,实干兴邦

伏完话还没有说完,刘协一伸手就捂住了她的嘴:“有些事,八字还没一撇的时候还是不说的好,朕今天来教一教皇后,什么叫空谈误国,实干兴邦吧。”

说着话,刘协和伏寿上身的衣衫已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甩到地上去了。而寝宫门外,一个耳朵紧紧贴着门缝的宫女轻笑一声,把耳朵从门缝上挪走,之后悄然离去。

正当刘协在自己的皇宫里光天化日的时候,司空府里,郭嘉匆匆到了曹操的书房,书房的主位上,官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曹操摸着自己的长髯,眉头紧锁,目光闪烁,显然是心里有事。

“有何动静?”

“陛下回到寝宫的时候,伏皇后父女正在等候,之后随意问了几句车骑将军的事,伏完就离开了,之后……陛下便与伏皇后开始行那床笫之事。”

听闻此言,曹操冷哼了一声道:“咱们这位陛下,还真不知道自己牵扯出了多大的一件事,不过也好,咱们需要的,不正是这样的皇帝吗?”

郭嘉微微颔首,之后顺势坐在曹操下首的长椅上,缓缓说道:“陛下虽然年轻冲动,有一点他说的不错,在讨伐袁绍之前,刘备的事也不能再拖了,司空之前若不放他前往截杀袁术,如今刘备也是司空的瓮中之鳖啊!”

其实现在距离刘备从许昌跑路,不过也就几个月的时间,现在曹操想起来,刘备的确是把他给忽悠了。

虽说袁术想要与袁绍汇合是确有其事,但刘备故意选了一个曹操身边的两大智囊郭嘉和程昱都不在许昌的时候提出此事,过后想一想显然是另有所图的。

“无妨,我已经派出了兵马去跟刘备联络,他若是真有异心,那也饶不得他了。”

“司空派不派兵马去联络,结果也都一般,不如现在就准备吧,先将刘备的事解决了,再去官渡不迟。”

曹操之所以对郭嘉信任,就是因为他每每都能料敌于先,对人和事的判断,起码曹操是没见过哪个谋臣比郭嘉更准,更快。

“刘备兵马不多,但身边的几个将领颇为难缠,在许昌时我曾以重金美姬诱惑,却不能让他们分崩离析,这样的军队,打败易,打死难啊!”

虽说多少有点看不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刘备,但曹操不得不承认,这个小老弟在笼络人心上的确是有点东西的,但凡是到了他身边的,再想挖走可就难了。

反观自己麾下,除了曹氏和夏侯氏的弟兄们,也就是郭嘉他们几个是能完全相信的,其余的,有不少更是身在曹营却时常跟袁绍写写信叙叙旧,打的是什么算盘曹操自然明白。

“刘备此人,必须要杀之,不然日后成了气候,会是司空的心腹大患,他本就是刘氏皇族,他不死,不管是司空还是司空的几位公子,日后都是名不正言不顺!”

郭嘉说的是什么意思,曹操自然明白,现如今敢于跟他谈这种事的,也就只有郭嘉了。

“奉孝的意思是,我带兵亲征?一旦袁绍得知了此事,许昌岂不是危机?”

“无妨,司空已经跟袁绍打了这么多次交道了,莫非还没看出来,袁绍此人不过就是个优柔寡断,好大喜功之人,对于这种稍纵即逝的机会,他哪怕能抓住那么一次,现在在陛下身边匡扶汉室的人也不会是司空了,更何况现在刘备跑不远,不论到了什么地方,他都是立足未稳,打他,不过就是数日的光景。”

郭嘉说到了这个份上,曹操才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一旦探明刘备的所在,即刻出兵,这一次我要亲征,奉孝随我一同前往,仲德(程昱)留在许都,查明今日陛下所说的衣带诏之事,除了董承,到底还有何人参与其中。”

之后的几天,刘协就好像是没发生过衣带诏的事一样,几乎就是在寝宫里跟伏寿操练操练新动作,上朝是也不再主动出言了,直到有一天,曹操再一次请战。

“陛下,臣已经查明,刘备对陛下截杀袁术的将令阳奉阴违,袁术已然病死,他却不回朝复命,而是占据徐州,斩杀了车胄,大有自立门户之意!臣……”

“啪!”

曹操这边还没等说完呢,刘协当时就怒发冲冠的拍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桌案,把底下一些个昏昏欲睡的老臣啪的当时就是一激灵。

“果然如此!枉朕还叫他一声皇叔,乱臣贼子!乱臣贼子啊!司空,此番你定要出兵,将刘备的人头给朕拿回来!”

曹操闻言微微一笑,心说小皇帝还是沉不住气啊,这泱泱大汉,还哪有真心匡扶汉室的了,平心而论,谁不称得上是个乱臣贼子?

“陛下放心,臣就是来请命,亲率大军前往徐州,定将刘备人头献给陛下!”

“好!司空此番若是得胜,自当加官进爵!”

自打衣带诏的事之后,曹操发现刘协对自己好像更加倚重了,不过他以为这也是难怪的事,毕竟自家岳丈都假传圣旨,这朝堂上还能有谁是真心对他这个皇帝的?

曹操出征徐州,虽说打的也是老刘家的人,但刘协还是亲自将他送出了城门之外。

但送完曹操回到许远的寝宫,刘协马上收起了之前那副一直堆着笑的神情,对伏寿说道:“暗中去问问国舅,朕之前的书信,送走了吗?若有回音,直接送到朕的手里。”

眼见刘协表情凝重,伏寿不敢耽搁,当日就在自己的寝宫召见了父亲。

是夜,伏寿趴在刘协的身下,低声说道:“侍御史张纮在得了陛下书信的当天便起身离开了许昌。”

“希望能来得及……能不能逃离许昌,可就在他的身上了啊!”

“离开许昌?陛下,如今这许昌可是大汉的都城啊,离开许昌,陛下不是又会陷入到逃亡之中?一旦被各路诸侯得知,后果不堪设想啊!”

伏寿跟着刘协经历的多了,当然明白他们现在的处境,许昌虽然呆着也不得劲,但是起码安全啊,上一次流亡的经历已经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记忆里,很难摆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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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江东霸主

刘协靠着床榻坐了起来,看着一脸惊慌失措,胸口颤颤巍巍一直起伏着的伏寿,也是深深叹息一声,这可是皇后啊!本来应该是这世间最为尊贵的女子,现在却像是两只惊慌的小白兔。

这样的情况要是一直持续下去,这个皇帝的当地还有啥意思?还能支棱起来了吗?

“许昌是他曹操的都城,而非我刘协的都城!朕亲自选的,才能称得上是大汉的都城,皇后不要怕,这一次,朕会将一切都安排妥当的!你只管跟在朕的身后,早晚有一天,朕让你做真正的皇后!”

话音未落,刘协大手一伸,一切已然是尽在掌控,随着皇后的一声惊呼,奢靡的一夜开始了。

伏寿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心里面嘀咕,之前的刘协,不管是在地上还是床上,那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门外不知道谁的耳目听去了什么,但是这几天,那不管干啥都是大开大合,气吞万里的架势。

一开始她还有点不适应,但现在……她已然有点忘了之前的刘协了,趴在自己身上的这个人,才是皇帝该有的样子啊!

到这个时候,包括伏寿和伏完在内,谁都不知道皇帝到底想要干啥。

伏完只不过隐约能猜测到刘协让自己干的事可能跟他想要摆脱曹操有关,但刘协不说,他自然是知道的越少越好,这么多年,他们父女就是这么过来的。

曹操不在许昌,并不是许昌就没人看着刘协了,程昱被曹操留在许昌主持大局,顺带护佑着曹操几个年少而公子。

曹昂的死对曹操是个不小的打击,有了这个教训,出征的时候他不再把任何一个公子带在身边,而是全部安置在许昌。

于是在护佑着曹丕,曹植和四岁的曹冲等几个人之外,程昱还得监视着刘协。

刘协到了许昌已然四年多了,这四年里,他总体上还是十分听话的,虽然当中也跟曹操刷过几次小脾气,但用曹操的话来说:陛下不过才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嘛!少不更事而已。

比如说这一次刘协怒了,一个反手掏直接把自己的老丈人加上大恩人董承给干趴下了,曹操依旧以为这是刘协的又一次小脾气发作犯昏了。

只不过已经十八九岁了的他,这回来的比以往更烈一丢丢罢了。

再者说,通过这件事,曹操觉得刘协是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靠山了,为了曹操,不光是对董承痛下杀手,还把刘皇叔给扔了出来,可见这位少年皇帝有多么的任性。

在这样的情况下,再加上宫里的人几乎每一次给程昱的回报都是陛下跟皇后颠鸾倒凤,直至夜半;陛下与皇后散了朝就开始共赴云雨,过了晌午就睡下了;董贵人在陛下门外跪了一个时辰,陛下还是跟皇后在屋中云雨,董贵人负气回去了……

显然,这样的消息不会让程昱把心思花费在这个不过就是借用一下名声的皇帝身上,因为不论是从之前几年的情况还是现在看,这不就是个喜怒无常的昏君吗?这有啥可研究的呢?

程昱真正琢磨着的,是袁绍。

郭嘉在曹操面前屡次料敌于先,出了奇谋,程昱的心里自然也想赶上他。

这边许昌的皇帝夜夜笙歌的时候,之前悄然无声的从许昌离开了的张纮却已经到了豫章。

此时许昌中的不少人还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豫章太守华歆刚刚直接率一城之人投奔了一路南下,势如破竹的素有江东小霸王之称的孙策。

孙策年方二十五岁,正是血气方刚之时,再加上用兵不错,到此已经是接连败了庐江太守刘勋和黄祖,到了华歆这,还没动兵,让虞翻进城劝了几句,华歆直接就降了。

取了豫章,孙策在江东基本上基业已经稳了,本打算休整一番后直接回吴郡坐镇,但怎么也没想到,一直在许昌的张纮竟然不请自来。

张纮去许昌,可不是自己以一个汉臣的身份去的,而是当初代替孙策去受大汉皇帝册封的,至于曹操一留他就半推半就的在许昌住下了,其中的意味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毕竟这个时代讲究的是良禽择木而栖,各大诸侯也把自己手底下能人的多少看成是自己的牌面,所以这方面还真就没一个个跟贞洁烈妇似的,大家都是墙头草,自然就谁都不笑话谁了。

张纮原来在江东的时候,那是跟大佬张昭齐名的,人称‘二张’,牌面地位可见一斑啊。

“先生如何找到了这里,莫非曹操怀疑先生的身份了?那件事……”

张纮自然是孙策安插在曹操身边的一颗暗子,有他在许昌,不仅能按时的把曹操的动向告诉孙策,还能参与到一些事中。

孙策虽然年纪不大,但他的心却不小,人在吴郡,但双眼却一直盯着的都是许昌,他显然一直在等着一个机会。

张纮冲着孙策使了个眼色,孙策当时就知道了其中的厉害,把身边的侍从屏退,这才和张纮相对而坐,重新问道:“莫非是董承那边的谋划被曹操识破了?”

张纮缓缓摇头,之后皱起眉头答道:“曹操一心想与袁绍决战,无暇顾及此事,但不知为何,车骑将军假借陛下之名行衣带诏之事被陛下知晓了,陛下竟然在朝堂上直接把此事告知了曹操,当场就把董承擒了,曹操大怒,已然到徐州去杀刘备,此事……怕是没可能了……”

“什么?没能被曹操识破,竟然被年不过二十的陛下识破了?董承当真是难成大器啊!陛下也到底是未经事,那曹操挟天子而令诸侯,分明就是个国贼,唉!昏君啊!”

孙策重重的拍打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桌案,一声长叹。

自从把张纮派去了许昌并且成功打入曹操内部之后,孙策一直在谋划着。

他这么着急的平定自己的江东周遭,不是因为他是个急性子,而是他得赶在曹操和袁绍决战之前把自己家的后院处理好,从而抽出手从容的参与到一件惊天大事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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