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世天途:至尊崛起》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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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残根废土

天元大陆,青阳城。

谢临渊蜷缩在祠堂角落,青砖地上的寒气顺着破旧的麻布衣衫往里钻。他怀里紧紧揣着半块干硬的麦饼,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是他和病重的母亲今天唯一的食物。

祠堂中央,楚家族长谢山正将一枚莹润的白玉瓶递给锦衣少年。“战天,这枚聚气丹你且服下,三日後的家族小比,定要夺魁。“

谢战天扬起下巴,目光扫过角落的谢临渊时淬着冰:“族长放心,某些废物连练气一层都突破不了,也配留在楚家?“

周围传来压抑的嗤笑。谢临渊攥紧麦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天生五灵根驳杂,被断定为“残根“,三年了,无论如何苦修,丹田内的灵气始终像漏勺里的水,连练气一层的门槛都摸不到。

“把那麦饼交出来。“两个膀大腰圆的护卫走过来,其中一人一脚踹在谢临渊后腰。他踉跄着扑倒在地,怀里的麦饼滚到谢战天脚边。

少年用靴底碾过麦饼,金黄的碎屑混进尘土:“这种猪食,也只有废物才当宝。“谢临渊眼眶发烫,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出声。他知道反抗的下场——上次被打断肋骨,躺了半个月才能下床,母亲偷偷变卖嫁妆换来的草药,至今还在药罐里飘着苦涩的味道。

“滚出去,别污了祠堂的地。“谢山不耐烦地挥手,像驱赶一只碍眼的苍蝇。

谢临渊默默爬起来,后背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龇牙咧嘴。走出祠堂时,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檐角的冰棱折射着阳光,晃得他眼睛生疼。

穿过族内练武场,几个和他同龄的子弟正在练拳。看到谢临渊经过,有人故意将石锁往他脚边砸,“砰“的一声尘土飞扬。

“哟,这不是我们楚家的'百年奇才'吗?今天又吸了几口气啊?“

“哈哈哈,我看他连村口的老黄牛都不如,至少牛还能拉犁呢!“

污言秽语像冰雹砸过来,谢临渊低着头加快脚步。他的家在楚府最偏僻的杂院,三间破土房在寒风中摇摇欲坠。刚推开门,浓重的药味就扑面而来。

“临渊,你回来了?“母亲林婉挣扎着想坐起来,蜡黄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她原本是青阳城商户之女,当年不顾家人反对嫁入楚家,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

“娘,我没事。“谢临渊连忙扶住她,将藏在袖袋里的野果拿出来,“今天运气好,在山里摘到的。“

林婉抚摸着儿子冻裂的脸颊,眼泪簌簌落下:“都怪娘没用...若不是为了给我治病,你也不会...“

“娘别这么说。“谢临渊剥开野果喂到她嘴边,“等我这次小比能拿到名次,就能领家族的月例,到时候请最好的大夫给您看病。“

这话他说了三年,连自己都觉得苍白。林婉却用力点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娘信你...你爹临终前说,我们临渊一定能有出息的。“

夜深了,谢临渊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吐纳。微弱的灵气如涓涓细流汇入丹田,却在即将凝聚时四散开来。他望着满天繁星,喉咙发紧——难道自己真的一辈子都是废物?

忽然,胸口传来灼热的刺痛。他解开衣襟,贴身佩戴的黑色玉佩正散发着诡异的红光。这是父亲留给他的遗物,一块毫不起眼的劣质玉石,此刻却像烙铁般滚烫。

“嗡——“

玉佩突然裂开,一缕幽蓝的光丝钻入他的眉心。谢临渊只觉脑袋像被重锤砸中,无数陌生的信息碎片涌进来:“九转玄功...引气入体...淬炼灵根...“

他猛地睁开眼,丹田内的灵气竟变得异常活跃,那些原本驳杂的灵根在蓝光滋养下,正缓缓焕发生机。谢临渊颤抖着伸出手,指尖竟凝聚起一小团淡青色的灵气——这是练气一层的征兆!

破屋的窗户纸上映出母亲熟睡的轮廓,谢临渊握紧拳头,指缝间漏出的寒气里,第一次掺了名为希望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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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淬体惊变

天还没亮,谢临渊就钻进了后山。

他按照脑海中“九转玄功“的记载,找到一处瀑布下的深潭。冰冷的潭水没到胸口,刺骨的寒意让他忍不住发抖,但丹田内流转的灵气却越来越精纯。

“呼——“

谢临渊一拳砸向水面,浪花溅起三尺高。三天了,自从玉佩碎裂后,他的修炼速度简直是坐火箭。原本需要半年才能凝聚的灵气,现在只用三个时辰就能补满,连带着身体也强壮了不少。

“谢临渊!你果然在这里!“

岸边传来怒喝,谢战天带着四个护卫站在青石上。看到谢临渊裸露的胳膊上鼓起的肌肉线条,少年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这废物怎么好像变了?

“把他拖上来!“

两个护卫狞笑着跳进潭水。谢临渊心头一紧,下意识运转玄功,身体竟变得异常敏捷,侧身躲过抓来的手,顺手抄起水底的鹅卵石砸向对方膝盖。

“嗷!“护卫惨叫着跪倒在水里。

谢战天愣住了。这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谢临渊吗?

谢临渊趁机往潭对岸游,却被另一个护卫抓住脚踝。他猛地回身,将玄功运转到极致,一拳打在护卫面门。咔嚓一声脆响,对方鼻血狂喷,晕头转向地沉了下去。

“废物敢还手?!“谢战天气得发抖,亲自拔剑跳下水。

谢临渊看着刺来的剑锋,脑中灵光一闪。玄功心法自动运转,他竟能隐约看到剑气流动的轨迹。侧身、拧腰、伸手,在剑锋擦着鼻尖掠过的瞬间,死死抓住了谢战天的手腕。

“你...你的力气?“谢战天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挣脱不开!

谢临渊眼中闪过厉色,三年来积压的屈辱在这一刻爆发。他猛地发力,将谢战天往水里按,同时膝盖顶向对方小腹。少年惨叫着呛了好几口潭水,昂贵的锦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滚!“谢临渊低吼一声,将谢战天扔上岸。护卫们慌忙去扶,看着水中眼神冰冷的少年,竟没一人敢再下水。

谢临渊爬上岸时,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滑落,映出健康的古铜色。他捡起地上的粗布衣衫披上,冷冷地瞥了眼狼狈的谢战天:“以后别惹我。“

回到杂院时,林婉正坐在门槛上焦急张望。看到儿子平安回来,她松了口气,却注意到他袖口的血迹:“临渊,你又跟人打架了?“

“娘,以后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了。“谢临渊笑着帮她理了理鬓发,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糕点,“我刚才在山里捡了只野兔,换了些钱买的。“

林婉看着桂花糕,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是她年轻时最爱吃的点心,自从嫁入楚家,就再也没尝过滋味。

当晚,谢临渊正在院中巩固修为,忽然听到墙外传来对话声。

“...那废物今天竟然打伤了护卫,肯定是走了狗屎运...“

“谢战天少爷说了,明天的小比要废了他的丹田,让他彻底变成瘫子...“

谢临渊捏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废丹田?真当他还是以前的谢临渊吗?

他回到屋里,从床板下摸出父亲留下的锈铁剑。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剑身上,映出少年眼中燃烧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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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比惊鸿

家族小比设在练武场中央的高台。

谢临渊到场时,周围已经挤满了人。看到他走来,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安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

“快看,废物还敢来?“

“我赌他撑不过一炷香就会被抬下去!“

谢山坐在主位上,不耐烦地敲着扶手。要不是族规规定所有适龄子弟必须参加,他根本不会让谢临渊踏足这里。

“第一组,谢虎对谢风!“

随着裁判一声喊,两个精壮的汉子跳上台。拳拳到肉的碰撞引来看台阵阵叫好,谢临渊却在默默运转玄功。他能清晰地看到两人招式中的破绽,这是九转玄功附带的“破妄之眼“。

连胜五场的谢虎正得意洋洋,却被裁判点了下一场的对手:“谢虎,下一场你的对手是——谢临渊。“

全场死寂。

谢虎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裁判,你没搞错吧?让我跟这废物打?“

谢临渊拨开人群走上台,锈铁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小子,识相的就自己跳下台,免得断手断脚。“谢虎活动着脖颈,指节噼啪作响。他是练气三层的好手,在旁系子弟中也算佼佼者。

谢临渊没说话,只是摆开架势。

谢虎见状怒火中烧,挥拳就打向他面门。拳风裹挟着灵气,显然没留半点余地。看台上的谢战天露出冷笑,仿佛已经看到谢临渊被打飞的模样。就在拳头即将命中的瞬间,谢临渊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右侧滑出半尺,恰好避开拳锋,同时手腕翻转,锈铁剑带着破空声刺向谢虎肋下。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嗤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谢虎的衣衫被划开一道长口子,血珠顺着皮肤渗出来。

全场哗然!

谢虎又惊又怒:“你找死!“他运转全身灵气,双拳齐出,带起阵阵劲风。

谢临渊不慌不忙,脚下踩着玄功特有的步法,在拳影中穿梭。每当谢虎招式用老的瞬间,他总能精准地刺出一剑,每一剑都落在对方防御薄弱的地方。

不过十招,谢虎已经浑身是血,却连谢临渊的衣角都没碰到。

“够了!“谢虎怒吼着扑上来,想要同归于尽。

谢临渊眼中寒光一闪,破妄之眼捕捉到他旧伤的位置——那是去年被马踢到的左腿。他猛地矮身,铁剑点在对方膝盖内侧的旧伤处。

“啊——!“

谢虎惨叫着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谢临渊收剑而立,锈铁剑上的血珠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妖艳的花。

“谢临渊,胜!“

裁判的声音带着颤抖。

看台彻底炸了锅。

“我没看错吧?谢虎输了?“

“那废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谢战天脸色铁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谢山猛地坐直身体,死死盯着台上的少年。刚才那步法...怎么那么像失传的《惊鸿步》?

“下一场,谢战天对谢临渊!“

谢临渊抬头看向走上台的少年,对方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谢临渊,你很好。“谢战天拔出长剑,剑身嗡鸣,“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废物永远是废物”

谢临渊握紧锈铁剑,迎着对方刺来的剑气,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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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剑破骄矜

谢临渊握紧锈铁剑时,指腹能摸到剑身斑驳的纹路。台下的哄笑渐渐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高台中央 —— 一个是备受宠爱的家族天才,一个是脱胎换骨的昔日废物,这场对决像绷紧的弓弦,蓄满了未知的张力。

“废物就是废物,得了些奇遇就敢妄自尊大?” 谢战天剑尖斜指地面,灵力灌注下,剑身泛着淡金色的光晕,“今日我便用《烈阳剑法》告诉你,天赋的鸿沟,不是旁门左道能填补的!”

话音未落,他脚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射来,剑招带着灼人的热浪,正是烈阳剑法的起手式 “旭日东升”。看台上传来惊呼,这招需练气五层以上才能施展,谢战天显然已暗中突破。

谢临渊不退反进,脚下惊鸿步踏出残影,在剑光及体的刹那侧身避开。破妄之眼清晰地捕捉到对方招式中的破绽 —— 烈阳剑法刚猛有余,收招时右臂会有瞬息的僵直。他手腕翻转,锈铁剑带着呜咽的风声,直刺谢战天右肋。

“铛!”

两剑相交,谢战天只觉一股阴柔却极具穿透力的灵力涌来,震得他虎口发麻。他惊怒交加:“你这是什么邪功?”

“取你狗命的功!” 谢临渊低喝一声,玄功全力运转。丹田内的灵气如奔涌的江河,原本驳杂的五灵根在幽蓝灵光滋养下,竟隐隐透出协调之相。他不再被动防御,锈铁剑舞出层层叠叠的剑影,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谢战天招式的衔接处。

“叮叮当当” 的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谢战天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剑法,在对方看似杂乱的攻击下处处受制。那些刁钻的角度,仿佛提前预知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够了!” 谢战天猛地变招,长剑嗡鸣着暴涨三寸,“烈阳焚天!”

炽热的灵力化作火焰状剑气,席卷着高台,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曾一剑劈开过巨石。看台上的谢山眼中闪过赞许,而杂院方向,林婉不知何时拄着拐杖站在角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谢临渊眼中蓝光一闪,破妄之眼窥破剑气核心的薄弱点。他不退反进,将玄功催至极限,锈铁剑上竟也缠绕起淡淡的青芒 —— 那是木系灵力与自身灵气结合的征兆。

“九转玄功・缠!”

青芒如藤蔓般攀上金色剑气,竟硬生生将狂暴的火焰剑气缠了个结实。谢战天瞳孔骤缩,正欲再加力,却觉丹田一滞,灵力竟有逆流之势。

“就是现在!”

谢临渊抓住这千钧一发的破绽,手腕急转,锈铁剑顺着对方剑脊滑上,“嗤” 的一声挑飞了谢战天的长剑。紧接着,他手肘如铁,重重撞在谢战天胸口。

“哇 ——”

谢战天喷出一口鲜血,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台下的尘土里。

全场死寂。

数息后,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抽气,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议论。

“谢战天... 输了?”

“那可是谢战天啊!练气五层的天才!”

谢临渊站在高台中央,锈铁剑拄地,汗水顺着下颌滴落。他望着狼狈爬起的谢战天,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你说废物永远是废物?”

谢战天捂着胸口,怨毒地瞪着他:“你用了妖法!你作弊!”

“是不是妖法,族长可以查验。” 谢临渊转头看向主位,“倒是谢战天,三日前在祠堂污蔑我偷取聚气丹,昨日派护卫在后山截杀我,今日又想用烈阳剑法废我丹田 —— 这些,算不算作弊?”

他每说一句,谢战天的脸色就白一分。台下众人看向谢战天的目光顿时变了,原来这场对决背后还有这么多龌龊。

谢山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谢战天竟如此不堪。正欲开口,谢战天突然尖叫:“是他偷了家族的《九转玄功》!我亲眼看到他藏了秘籍!”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九转玄功》是谢家失传的上古功法,若谢临渊真的偷了,那便是死罪。

谢临渊心中冷笑,果然来了。他朗声道:“既然如此,便请族长搜查我的住处。若能找到秘籍,临渊任凭处置;若是找不到 ——” 他目光如刀剜向谢战天,“诬陷同族,按族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家族!”

这话说得坦荡,反而让众人更倾向于相信他。谢山一咬牙:“来人,去杂院搜查!”

半个时辰后,搜查的护卫回来,脸色古怪地摇头:“族长,什么都没找到... 只有一些破旧衣物和草药。”

谢临渊看向面如死灰的谢战天:“现在,该算你的账了?”

谢战天浑身发抖,突然冲向谢山:“爷爷!救我!是血魔殿的人让我做的!他们说只要除掉谢临渊,就帮我突破筑基期!”

“血魔殿?” 谢山猛地站起,眼中闪过惊惧。

谢临渊心中一动,这便是玉佩记忆中提到的邪恶势力?

就在此时,祠堂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凄厉的惨叫。众人脸色骤变,只见一个护卫浑身是火地冲出来,嘶吼道:“走水了!祠堂... 祠堂的功法阁着火了!”

全场大乱。谢临渊看向谢战天,对方眼中竟藏着一丝诡异的兴奋。他瞬间明白 —— 这才是谢战天的后手!烧毁功法阁,嫁祸给自己!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谢战天趁机大喊。

数名护卫立刻围向谢临渊。他望着混乱的人群,又看向角落中担忧的母亲,突然冷笑一声,锈铁剑横扫逼退护卫:“想栽赃嫁祸?没那么容易!”

他纵身跃下高台,不是逃跑,而是朝着祠堂方向冲去。

“他要去毁尸灭迹!” 谢战天尖叫。

谢临渊充耳不闻,他运转玄功,速度快如疾风。破妄之眼让他在浓烟中看清火势源头 —— 竟是用特殊火油引燃的,而且火势避开了真正的古籍存放处,只烧了些无关紧要的卷宗。

“果然是伪装的。” 他心中了然,正欲寻找纵火者,却见一道黑影从后窗窜出。

“哪里跑!”

谢临渊追了出去,两人一前一后冲出谢府,钻进青阳城的小巷。黑影速度极快,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显然是血魔殿的人。

在一处僻静的拐角,谢临渊终于追上黑影。对方猛地转身,脸上带着青铜面具,手中短刀泛着绿光,显然淬了毒。

“你这小鬼倒有几分本事。” 面具人声音嘶哑,“可惜,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短刀带着腥臭的风刺来。谢临渊不退反进,锈铁剑挽出一朵剑花,逼得对方连连后退。几个回合下来,面具人惊觉自己竟占不到便宜,这少年的剑法看似粗糙,却招招致命。

“去死!” 面具人猛地拍出一掌,掌心腾起黑色雾气。

谢临渊嗅到一股腥甜,丹田顿时一阵翻涌。他立刻闭住呼吸,破妄之眼发现黑雾中藏着细小的毒虫。

“九转玄功・净!”

幽蓝灵光自体内涌出,黑雾如冰雪遇阳般消融。面具人见状大惊,转身就跑。谢临渊哪肯放过,甩出一直藏在袖中的鹅卵石,精准地砸在对方膝盖。

“噗通” 一声,面具人跪倒在地。谢临渊上前一脚踩住他的后背,摘下了青铜面具。

看清对方的脸,谢临渊瞳孔骤缩 —— 竟是家族的二长老谢奎!

“是你?”

谢奎脸色惨白,知道败露,突然猛地咬碎口中的毒药,嘴角溢出黑血,很快没了气息。

谢临渊皱眉,二长老一向与谢战天的父亲交好,看来这背后牵扯甚广。他搜出谢奎怀中的一枚黑色令牌,上面刻着诡异的血纹,正是血魔殿的标志。

回到谢府时,火势已被扑灭。谢战天还在煽动族人,见到谢临渊回来,立刻大喊:“抓住他!他就是纵火犯!”

谢临渊没理他,径直走到谢山面前,将黑色令牌扔在地上:“纵火者是二长老谢奎,他是血魔殿的人。这是证据。”

谢山捡起令牌,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血魔殿的人竟混进了家族,还烧毁了功法阁(虽然是假的),这要是传出去,谢家在青阳城就不用抬头了。

“谢战天勾结血魔殿,二长老为其掩护,按族规处置。” 谢临渊目光扫过全场,“还有谁,要质疑我?”

无人应答。经历了这一系列反转,再也没人敢小觑这个昔日的废物。

谢山看着谢临渊,眼神复杂:“临渊,今日之事... 是家族对不住你。你想要什么补偿?”

谢临渊看向角落的母亲,声音温和却坚定:“我要带母亲离开杂院,住进主院。另外,家族小比的奖励,我要那株千年雪莲。”

千年雪莲是疗伤圣药,正好给母亲治病。

谢山立刻应允:“准了。”

当谢临渊扶着林婉走进整洁宽敞的主院时,林婉的眼泪再次落下,这次却是喜极而泣。

夜深人静,谢临渊坐在院中,手中摩挲着那枚裂开的玉佩。今日与谢奎交手时,玉佩再次发热,帮他化解了毒雾。这玉佩,显然藏着更大的秘密。

而远方的黑暗中,一双眼睛正盯着谢家主院,嘴角勾起阴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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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莲开见心

千年雪莲被供奉在家族药库的玉盒中,晶莹的花瓣上凝结着点点冰晶,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谢临渊捧着玉盒回到主院时,林婉正坐在窗边缝补衣物,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鬓角的白发上,竟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娘,你看这是什么?”

林婉回头,看到雪莲的瞬间捂住了嘴:“这是... 千年雪莲?临渊,你哪里来的?”

“家族小比的奖励。” 谢临渊将雪莲小心翼翼地放入瓷碗,“我这就给您炖汤。”

看着儿子忙碌的背影,林婉眼中满是欣慰,却又隐隐不安。她拉住正要生火的谢临渊:“临渊,娘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了,但谢家水深,尤其是那血魔殿...”

“娘放心,我有分寸。” 谢临渊笑着拍拍她的手,“等您病好了,我们就离开青阳城投奔外公家,再也不回来了。”

林婉这才稍稍安心。

雪莲汤炖了整整三个时辰,汤色清冽,香气弥漫了整个院子。林婉喝了半碗,脸色竟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连咳嗽都轻了许多。谢临渊正松了口气,院外突然传来喧哗。

“谢临渊在哪?让他出来!”

是谢战天的声音,带着病态的亢奋。谢临渊皱眉出去,只见谢战天被两个护卫搀扶着,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却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他身后跟着几个长老,为首的正是谢战天的父亲谢猛。

“谢临渊,你好大的胆子!” 谢猛怒喝,“竟敢用毒雪莲加害战天!”

谢临渊一愣:“什么毒雪莲?雪莲是家族药库拿的,有族长为证。”

“族长?” 谢战天冷笑,“族长现在自身难保!我父亲已经查明,二长老就是被你所杀,你还偷了血魔殿的信物,意图引邪祟入族!”

这颠倒黑白的指控让谢临渊怒火中烧:“血口喷人!令牌是谢奎的,人证物证俱在!”

“物证?” 谢猛甩出一块破碎的玉佩,“这是从二长老尸体旁找到的,不是你的信物是什么?”

谢临渊瞳孔骤缩,那是他父亲遗物的碎片!显然是谢战天早就准备好的。

“至于人证...” 谢猛看向药库的管事,“李管事,你说说,这雪莲是不是被动过手脚?”

李管事缩着脖子,不敢看谢临渊:“是... 是谢临渊前日单独进过药库,还问过雪莲的药性...”

“一派胡言!” 谢临渊气得发抖,他明明是和护卫一起去取的雪莲。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 谢猛一挥手,“拿下这勾结邪祟、毒害同族的逆子!”

护卫们立刻围上来。谢临渊知道硬拼只会坐实罪名,他看向谢战天:“你们到底想怎样?”

谢战天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贪婪:“很简单,把《九转玄功》交出来,再自废丹田,我可以求父亲饶你母亲一命。”

原来如此,他们真正想要的是玄功秘籍。谢临渊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犹豫:“玄功可以给你们,但我要先确保我娘的安全。”

“可以。” 谢猛立刻答应,“只要你交出秘籍,我保证没人敢动你母亲。”

谢临渊 “妥协” 了,跟着他们来到祠堂。谢山果然不在,显然是被他们支开了。他被按在祭坛前,谢战天拿着纸笔,逼他写下功法。

谢临渊提笔的瞬间,破妄之眼突然看到谢战天袖口闪过一丝黑气 —— 那是血魔殿的毒!他们根本没打算遵守承诺!

“写啊!” 谢战天催促。

谢临渊笔尖一顿,突然将墨汁泼向谢战天的脸,同时运转玄功撞开身边的护卫:“想骗我?痴心妄想!”

他冲出祠堂,直奔主院。果然,几个护卫正欲强行带走林婉。

“住手!”

谢临渊怒吼着拔剑,锈铁剑如死神的镰刀,瞬间逼退护卫。他扶住受惊的林婉:“娘,我们走!”

“往哪走?” 谢猛带着人追来,堵住了院门,“谢临渊,你杀了二长老,勾结血魔殿,已是谢家叛徒,今日定要将你就地正法!”

眼看就要陷入重围,谢临渊突然看到院墙上的藤蔓 —— 那是母亲亲手种下的。他灵机一动,运转木系灵力,藤蔓竟疯长起来,缠住了追兵的脚腕。

“娘,抓紧我!”

谢临渊背起林婉,借着藤蔓的掩护跃上墙头。下方传来谢战天的咆哮:“放箭!给我射死他们!”

箭矢如雨般射来。谢临渊将灵力聚于后背,护住母亲,任凭箭矢穿透衣衫,带着她冲进青阳城外的密林。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听不到追兵的声音,谢临渊才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停下。他放下母亲,后背已是血肉模糊。

“临渊!” 林婉抚摸着他的伤口,泪如雨下。

“娘,我没事。” 谢临渊忍着痛笑了笑,“正好,我们借此机会离开青阳,去外公家。”

林婉却摇头:“你外公十年前就过世了,林家也败落了...”

谢临渊愣住了。

“其实... 娘一直没告诉你,你父亲当年不是普通的族人。” 林婉从怀中掏出一个褪色的香囊,里面是半块残破的地图,“他说若有一天我们走投无路,就去黑风山脉深处的望月崖,那里有能保护我们的人。”

谢临渊接过地图,破妄之眼扫过,竟看到地图上隐藏的灵气轨迹 —— 这是一张上古遗迹的藏宝图!

就在此时,洞外传来妖兽的嘶吼。谢临渊握紧锈铁剑,将母亲护在身后。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而谢家祠堂内,谢战天看着谢临渊 “遗留” 的功法残页,嘴角露出得意的笑。谢猛却皱着眉:“这功法... 怎么看着像假的?”

“管他真假,” 谢战天眼中闪烁着红光,“只要能讨好血魔殿的大人,别说假功法,就算是真的,也值得!”

他手中的黑色令牌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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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黑风遇袭

黑风山脉的晨雾带着刺骨的寒意,谢临渊背着母亲在密林中穿行。地图上的路线蜿蜒曲折,指向山脉最深处的望月崖,那里终年被瘴气笼罩,连最老练的猎人都不敢靠近。

“临渊,歇会儿吧。” 林婉趴在儿子背上,心疼地看着他渗血的伤口,“娘自己能走。”

“没事,娘。” 谢临渊拨开挡路的荆棘,“我现在力气大得很,背您走三天三夜都不费劲。”

这话半真半假。九转玄功确实让他体质大增,但后背的箭伤和连日奔波,早已让他筋疲力尽。支撑他的,是对母亲的责任,和对谢战天的恨意。

突然,前方的灌木丛传来窸窣声。谢临渊立刻警觉地停下,将母亲护在身后,锈铁剑横在胸前。

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兽窜了出来,只有巴掌大小,长着狐狸的脸,却拖着一条毛茸茸的松鼠尾巴,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们。

“是灵狐松鼠。” 林婉松了口气,“这小家伙性子温顺,不会伤人的。”

谢临渊却没放松警惕。灵狐松鼠虽是低级妖兽,但极通人性,通常不会主动靠近人类。他注意到小兽的后腿有血迹,似乎受了伤。

“嗷呜...” 小兽突然朝着他们身后的方向发出威胁的低吼。

谢临渊猛地回头,只见五道黑影从树上跃下,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脸上带着狰狞的刀疤,腰间挂着与谢奎同款的黑色令牌。

“血魔殿的人!” 谢临渊瞳孔骤缩。

“嘿嘿,没想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遇到肥羊。” 刀疤脸舔了舔嘴唇,目光在林婉身上扫过,“这老妇人的气血虽衰,却带着一丝药香,正好给殿主炼药。至于这小子...” 他看向谢临渊,“骨骼清奇,是个练血魂术的好材料。”

身后的四个黑衣人发出诡异的笑声,缓缓围上来。他们身上的血腥味比谢奎重得多,显然手上沾满了人命。

“娘,等会儿我数一、二、三,你就往左边的山洞跑。” 谢临渊低声道,后背的肌肉紧绷如弓。

“临渊...” 林婉抓紧了他的衣角。

“听话!” 谢临渊语气坚定,“我随后就来!”

“小子,临死前还想耍花样?” 刀疤脸冷笑一声,“动手!”

四个黑衣人同时扑来,手中的弯刀泛着与谢奎相同的绿光。谢临渊将母亲往侧后方一推,锈铁剑带着凌厉的风声迎上去。

“一!”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左侧的黑衣人近身,随即手腕急转,剑刃贴着对方的弯刀滑过,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咽喉。

“二!”

解决一人的瞬间,谢临渊借力转身,避开右侧的攻击,同时一脚踹在另一个黑衣人的膝盖上,趁对方倒地的刹那,剑穿心窝。

“三!”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林婉虽然满心恐惧,却咬着牙冲进了不远处的山洞。

刀疤脸见状大怒:“找死!”

他亲自出手,掌风带着黑色雾气,比谢奎的毒掌霸道数倍。谢临渊不敢硬接,脚下惊鸿步展开,在林间腾挪闪避。剩下的两个黑衣人配合默契,弯刀一左一右,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小子,没地方跑了吧?” 刀疤脸狞笑着逼近,“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点罪!”

谢临渊靠在一棵古树后,后背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下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衣衫。他喘着粗气,脑中飞速运转 —— 硬拼肯定不行,必须找到破绽。

破妄之眼全力运转,幽蓝光晕笼罩视野。他看到刀疤脸掌心的黑雾中,藏着一颗跳动的血珠,那是血魔殿邪功的核心。而两个黑衣人的弯刀上,绿光在靠近阳光的地方会变得黯淡。

“原来如此。” 谢临渊心中有了计策。他突然冲向左侧的黑衣人,故意将左肩暴露给对方。

黑衣人果然上钩,弯刀直刺他的肩膀。就在此时,谢临渊猛地矮身,锈铁剑贴着地面横扫,斩断了对方的脚踝。同时,他抓起一把泥土,扬向右侧黑衣人的脸。

“啊!” 右侧的黑衣人被迷了眼,动作一滞。

谢临渊抓住这瞬间的空隙,身形如箭般冲向刀疤脸,手中的锈铁剑却在中途变向,掷向山洞的方向 —— 那里有块突出的岩石。

“铛!”

锈铁剑撞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刀疤脸以为有埋伏,下意识回头的刹那,谢临渊已经欺近身,右手凝聚起全部灵力,狠狠拍向他的胸口。

“九转玄功・破!”

幽蓝灵光如锥子般刺破黑雾,精准地击中那颗血珠。刀疤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胸口炸开一团血雾,倒飞出去撞在树上,没了声息。

最后一个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谢临渊哪肯放过,捡起地上的弯刀掷出,正中对方后心。

解决完所有敌人,谢临渊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轻柔的舔舐弄醒。是那只灵狐松鼠,正用舌头舔他后背的伤口。奇怪的是,被它舔过的地方,疼痛感竟减轻了许多。

“谢谢你,小家伙。” 谢临渊挣扎着坐起来,从怀里掏出剩下的半块麦饼递过去。

小兽犹豫了一下,叼过麦饼跑到一边吃起来。

谢临渊走进山洞,林婉正蜷缩在角落发抖,看到他进来立刻扑上来:“临渊,你没事吧?”

“娘,我没事。” 谢临渊笑着展示完好无损的双手,“你看,我把他们都打跑了。”

林婉这才放下心,看到他后背的伤又哭了起来。谢临渊连忙安慰,目光却被山洞深处的微光吸引。

他走过去,发现微光来自一块嵌在石壁上的水晶,水晶里封存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紫色花朵,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这是... 紫韵灵兰?” 林婉也走了过来,眼中满是惊讶,“传说中能修复灵根的圣药!”

谢临渊心中巨震。修复灵根?那岂不是说,他的五灵根驳杂之症有救了?

他伸手触碰水晶,紫韵灵兰突然绽放,一道紫气钻入他的眉心。丹田内的五灵根仿佛受到了滋养,原本杂乱的灵气变得温顺起来。

“练气四层了!” 谢临渊惊喜地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突破了。

灵狐松鼠跑到他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裤腿,乌溜溜的眼睛看着紫韵灵兰,像是在邀功。

谢临渊恍然大悟,这小家伙是在给自己带路啊!他笑着摸了摸小兽的头:“以后就叫你雪团吧。”

雪团发出愉悦的呜咽声。

就在此时,洞外传来马蹄声,还夹杂着少女的呵斥:“你们这些邪祟,竟敢追杀望月崖的守护兽,找死!”

谢临渊心中一动,望月崖?守护兽?难道雪团是...

他走出山洞,看到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女正与三个血魔殿的黑衣人激战。少女手持长剑,身法灵动如蝶,剑光中带着淡淡的金芒,显然是名门正派的弟子。

而她保护的,正是几只和雪团相似的灵狐松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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