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入长生》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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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风起南域 第一章风起慕月

徐徐的山风携着深秋的寒意,吹拂着坐落在山坳中的小城,将傍晚城中刚刚升起的袅袅炊烟,吹散得只剩缕缕清烟。

这座小城名为慕月城。

忽然城里的一条小巷中传来一道掺杂着笑骂的历喝!

“嘿!我说秦枫小子,你心可真黑啊!”

在这条小巷深处,有一座被巨大火炉中冒出火红光芒映照通红的铁匠铺,在整间房子都被翻涌着热气充斥满的屋内,一位满脸胡渣,额头冒着粗汗,裸露着上身,浑身都是肌肉的大汉,停下了正在锻打刀身的铁锤,有些笑也不是,骂也不是颇为无奈的望了眼,正在火炉旁边火炭堆中,不断往一个满是补丁的布兜里扒拉着碎火炭的少年。

只见那少年身上穿着满是补丁,看模样应该本是黑灰色,现在却被洗得掉色成了淡灰色的一款单薄衣袍,身形有些瘦弱,想必也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

虽身形瘦小,但长相却颇为俊朗,特别是一双如皓月星辰的双眸极为吸睛,显然这少年便大汉口中的秦枫。

此时的他完全不顾及形象,如同恶鬼扑食般,不断把火炉旁的碎火炭装进一边的满是补丁的布兜里,像是没有听到似的。

毕竟虽说大汉的声音很大,但明眼的人都能看出来他是在装腔作势罢了。

压根就没有想去找,那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模样秦枫麻烦的意思,只是略微停歇了一会又继续挥舞起了手中的巨大的铁锤继续锻打了起来。

锻打台上散发着高温,通红的长刀胚子,随着他那满是肌肉线条的手臂轮着铁锤,每一次的敲打后,逐渐形成了刀背和刀锋,虽还未彻底成型,可见其现在的模样便能知晓铸成后就是一柄好刀。

听到‘哐当!’‘哐当!’的锻打声,秦枫微微放缓了手中扒拉火炭的动作,扭头望向一旁正在捶打着一柄长刀,裸露上身的大汉,他那锻打的手法很是奇特,与其它铁匠铺铁匠锻打手法完全不一样,看似乱挥锤,却又像是暗含了某种规律,应该是他的不传之法!或许这也是他这打出来的武器都比城中其它铁匠铺质量好很多的原因吧。

要是能学来,日后也算是一个不错的谋生路子,不过看到大汉那不怒自威的模样,秦枫立即断了这个念想,他可不敢开口提这个。

此时那通红的长刀渐渐冷却,见被锻打到这般地步,他立马起身,往火炉中添上几块上好的木炭,用被碎火炭染黑的小手,搓了搓鼻子,满是汗渍混杂着碳渣脏污的脸上,一双很是灵动的双眸提溜一转,有些为难的说道“那...个孟大叔,这不是快入冬了!我想多存点火炭好过冬,您放心!待到来年开春,我多砍些柴火还你!那个再说我不是在这做了一天工了吗...碎火炭多拿一点也可以的吧?”

“诶诶诶!得了啊,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在我这铁匠铺里,帮到什么忙?时候已经不早了,赶紧滚!老子看到你就闹心。”大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擦了一把汗瞥了眼火炉边的秦枫后,没好气的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见状秦枫也不气恼,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又再大抓了好几把碎火炭,把补丁布兜装的满满当当才停手,将布兜背在身后,便不再逗留,一溜烟的跑出了铁匠铺。

大汉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发现那少年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得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继续手中的活。

这时,一位身穿素色衣袍肌如雪,眉如弯月,目如星,长着一张浑然天成面容的绝美妇人提着竹篮,掀开门帘迈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扎着两条麻花辫,身穿素色长裙,与妇人有几分相似,完全是个美人胚子的少女,进来屋内后就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那美艳妇人先是满是心疼的帮大汉擦拭额头的汗珠,而后又有些埋怨的轻捶了下大汉的肩膀“你啊,人家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再说那孩子拿的都是你不用的碎火炭,多给点又不会如何!干嘛那么小心眼!”

大汉一听眉头一挑“什么我小心眼!我要是小…”

话刚说一半就被美艳妇人用一个白面馒头堵住了嘴。

“行了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对了!丫头你把这几个馒头,还有这些银两,给人家小秦拿去,忙活一天!明明都到饭点还跑了!”美艳妇人边说着,很是不满的瞥了眼身边的汉子,然后从竹篮里拿出四个还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用张干净的绢布包好,以及一个钱囊递给了身边的少女。

接过东西,寻找无果的少女有些胆怯的望了眼大汉。

只见那大汉鼻子哼气刚想说什么,身旁的便美艳妇人便直勾勾的盯着他很有威胁意味的皱了皱眉。

无法,大汉只得颇为无奈的晃了晃手。

得到允许,那的少女便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整个人就好像是瞬间消失了般,眨眼就不见了,成年人都做不到这般,更别说这只有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了。

可见这个少女不一般。

“你啊,妇人之仁!我们本就不属于这凡尘间,此番会逗留在慕月城也皆是因为山脉中那物与暖儿有关,再说明日那物便成熟,待摘取完后我等就要离去,你又何苦让她留下个这般念想?”大汉深叹一口气,望了眼窗外。

美艳妇人少见的没有立即回呛,也是望向窗外,沉默了一会才淡淡说道“或许吧,但人总得有个念想,诸且随缘吧。”

屋外已是深秋,凉风徐徐,由于此处不是城中主干道,加之天气寒冷,临近夜晚,巷子内已然鲜有来往的行人,只有一位身形较为瘦小,衣着单薄的少年,背着个足有他半个身体大,被塞得满满的补丁布兜,踩着枯黄的落叶快步走在巷子内,地上的枯叶随着他的步伐,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这位少年便是刚从铁匠铺跑出来的秦枫

一阵寒风吹过,让他猛然打了个寒颤,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可感受到身后那沉甸甸的布兜,心中美滋滋的,不禁想有了这些火炭,加上之前所存的,这个冬天都可以每天都点些火炭取暖,就不会如往年那般寒冷了。

想到这,心中不免涌生一股暖意,身上的寒意也被冲淡了不少,对大汉的感激之意不禁又多了几分。

待来年开春冰雪化去再砍多些柴火给孟大叔送去吧!

霎时间一种莫名的责任感,充斥内心,让他单薄的身形恍惚间似乎壮实了不少,纵使此时深秋的寒风凉意十足,就算他衣着并不避寒,但却也不能让他弯曲身形。

念此归家的步伐不禁又更快了些。

就当他快要走出这个巷子的时候,只见一位穿着素色长裙的少女,手里提着个绢布包,靠在一旁的墙壁上把玩着一个钱囊,胀鼓鼓的应是不少,看她的架势像是特意挡在巷口。

一瞬间他的额头不禁渗出了些许冷汗!急忙转身便要往另一条通道走去。

“秦枫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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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风起南域 第二章枫落岁暖

听到这记怒喝声,往日的种种瞬间浮现脑中。

自打记事起,由于自己的身世,在这城中便就被同龄人欺负,自己也不是没有反抗过,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终究无用。

直到五年前的那天,她的出现才改变了这一切,那天的她宛如天仙降世!

那天如往常一般,自己依旧被城中同龄孩子们欺负着,而这素色长裙少女,那时还是个身穿花袄的小女娃。

只见她如同鬼魅般忽然出现在人群中,提着自己就独战众人!一时间可谓是棍影纷乱,泥土漫飞!

虽然城中同龄的孩子众多,可她完全就是来一个揍一个,来两个就打一双!从城东打到城西,未有敌手!以至于在这慕月城,年纪相仿的孩童中,这位身穿素色长裙的少女就有了个外号名叫‘孟魔头!’同时还有个外号叫‘花袄战神!’

在孩童中可谓是凶名远扬啊!

虽然从那以后自己没有再被同龄人欺负过了,也自以为脱离了苦海,最起码不会再被同龄人欺负了,可殊不知又掉进了另一个深渊!

城中别的小孩被揍怕了,大可不跟她玩耍,可自己却压根没有办法,毕竟谁叫自己家离她家就只隔了一条巷子呢,想逃都逃不掉!这‘孟魔头’没有人欺负了,便欺负自己!奈何自己又打不过她,这一欺负就从五年前,欺负了到了现在!但在自己心中虽说一直都被她欺负,却无论如何都恨不起来她,毕竟她曾救自己于苦海之中。

至于所谓的欺负无非就是,时不时不随她意被打一顿罢了,不过每次被打完之后,自己竟然还觉得莫名舒坦!

有时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病,喜欢被虐!一来二去,自己跟她也熟络起来,到了前两年每隔几日便去她家铁匠铺中帮工,相对的也会获得些许报酬,用来补贴家用,日子也慢慢稍微有了些起色!

并且这两年中她的娘亲还时不时的教自己,认书识字,待自己极好,这叫自己如何去恨她呢?

虽说还会时不时的被她打,但那都是因为自己作,也怪不了她多少!

就从现在她在巷口等自己那架势,莫不是因为捣腾了这么多她家的碎火炭,特意来拦住我?

看来这次少说也要挨一顿毒打了!

呼,吾命休矣!

深吸一口气,心中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紧闭上双眼,将身后的布兜缓缓放下,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来吧,先说好不要打我脸!”

闭眼许久都没感受到那熟悉的拳头砸在身上的痛感传来,有些纳闷,换做平时自己早就已经连吃十几拳,今天这是怎么了?

秦枫不禁睁开了双眼,睁开眼的瞬间只见那高了自己半个头的少女,正眼神烁烁的盯着自己,被她这样盯着脸颊瞬间感觉有些滚烫烫的,一时间心里不免有些慌乱,急忙后退两步掩饰尴尬,有些慌乱的急忙说道“哇!你刚才不是还在巷口吗?怎么走路没声的,差点吓死我!”

平复了好一会见对方都没有说话,觉得很是奇怪,她怎么了?

怎么感觉她好像变了个人似得,平时她可不是这样的,莫非出了什么事?

忽然心中不免有些慌乱,把手在身上的衣服上擦了一番,然后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很是着急的问道“孟魔头,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是说那许胖子欺负你了?还是说不舒服?你别不说话啊,我这就帮你去揍他!或者你没处撒气的话多揍我几拳都可以啊!”

“噗呲!”宛如瓷铃般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我说秦呆子,我孟岁暖是何许人也,就凭他许胖子能欺负我?我揍他还差不多!对了,这是我娘亲让我带给你的,趁热吃了它。还有这是给你的酬劳!”说话间便将手中提着的绢布包,以及钱囊往秦枫怀里塞,只见那少女也就是孟岁暖,不知道出于女孩天生的矜持,觉得被男的握着手臂多说有些不太合适,亦或是出于害羞,虽然她不在意这些凡尘礼数,但还是急忙用腾出来的手,推开了握住自己手臂的手,然后轻敲了下秦枫的头。

感受到脑袋上传来的熟悉痛感以及,孟岁暖仓促间抽离的手臂,以及怀中绢布包内阵阵传来的温暖,还有那有些重量的钱囊,他才回过神来。

好像自己刚才确实有点太激动过头了,这才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个...那个...刚才...”感受到瞥了眼怀中的钱囊,一脸疑惑“这...这银两有点多啊...而且不是刚结工钱没多久吗...那个...”

孟岁暖看着眼前说话,突然就结巴的秦枫,还没等他说完,嘴角不自觉扬起丝丝弧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微微一笑,双手背在身后,转身煞有其事的望着街道两旁的景色,朝前走去,轻声说了句。

“陪我走走吧!”

“好...好哇!”秦枫一时间被弄的蒙了,有些回不过神,这孟岁暖今天是怎么了?竟有这般少女姿态,有点不太对劲啊!

“快跟上啊!怎么磨磨蹭蹭的!”不远处传来孟岁暖的催促声,打断了秦枫的嘀咕。

“好!就来!”此时秦枫也不在纠结,急忙将绢布包小心翼翼的,放入胸前口袋,钱囊则是别在腰间,将背后的装着满满碎火炭的布包,再稳稳系好,便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并排,各有着各自的心思,沉默的走了一会后。

还是孟岁暖率先打破了沉默,开口说道“呆子其实这世间远比你所知的大上许多!超乎你想象。就连那传闻中的仙人终其一生也无法,探知全概。”

闻言秦枫没有回话,而是仔细盯着她好一会后才说道“仙人不仙人的我不知道!但你今天就像‘仙人’似的!”

“什么仙人?你才仙人!”孟岁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扬起拳头作势就要往他身上砸去!

秦枫急忙躲闪,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你看嘛那传闻中的仙人都是,神隐神现,神神叨叨的,你今天的不就这样吗!又给我带吃的,又给我银两,还神神叨叨的,跟你平常完全不一样,你真是孟岁暖吗?”

“臭小子!我看你是皮痒了,说我神神叨叨的!”说话间便伸手掐住了秦枫的耳朵,使劲一扭!

“啊!”巨大的惨叫声响彻巷中。

良久孟岁暖才收手,气嘟嘟的扭头,忽然又好像气不过,伸手朝向他的另一只耳朵。

“别别别,我错了!我不该说你神神叨叨的!这世间之大我自然是知晓的,你娘亲先前跟我说过!但我相信只要有心,万事终能成!能别掐我耳朵了吗!真的很痛!”秦枫急忙伸手挡住要伸过来的手,摆正态度求饶,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见此孟岁暖才颇为满意的轻哼一声“哼!看你态度不错,就饶你这一次!”收回了要掐耳朵的手。

秦枫也是悻悻然的深呼一口气,心里不禁感叹还好反应快,躲过一劫!

这时孟岁暖脸色一正,双手‘啪!’拍到他脸上,很是认真的问道“秦枫呆子,我问你个事,你要认真回答我!假如我有一天消失不见了,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或许你一辈子都到不了的地方,你会不会来找我?”

看着孟岁暖那无比认真的双眼以及表情,加之先前她的种种异常,秦枫心中莫名泛起异样的触动,脑子想也没想的点了点头“肯定会啊,我肯定会找到你的,一定会的!哪怕用尽我一生的时间!”

在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孟岁暖‘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细看的话,眼角闪烁着些许泪花,随后重重的呼出口气,然后脸色无比得意的望向一边,昂着头,似乎是在说,看吧是我赢了!

“那我们就约定好咯!到时候你可不要反悔!”

秦枫此时脑海里思绪万千,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突然跟自己说这些,再说她一家都在这能跑哪去?很远的地方是有多远?

许多年后秦枫才感觉是真的远,当然这是后话!

但还是再次重重的点了点头,无比认真的说道“放心吧我肯定会的!不管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找到你的!”

天边落日最后的一缕不屈的余辉恰巧照耀在了少年脸庞上,显得他此刻是无比的认真。

望着眼前那无比认真的人儿,孟岁暖心中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着朝着,对方的刚擦完,还有不少脏污脸颊轻轻啄了一下!

“那就这么说定啦!记住哦,你一定要来找我!这我们俩之间的约定!”说完孟岁暖便转身,没一会就消失在了巷子中,不见了踪影。

此时的秦枫如同遭到雷击般,直直的愣在原地许久回不过神来,感觉收到脸颊旁还残留着这淡淡余温和芳香,似乎好像有点不太真实。

一时间秦枫脑中思绪万千。

思绪了足足半晌后,稍微回过来点神,才觉得方才的一幕幕既是那般真实又是那般梦幻,感受到怀中布包传来的温度,秦枫这时才肯定,被叫做孟魔头的孟岁暖刚才亲了下自己的脸颊。

自己这是被她强吻了!!!!

想伸手去摸一摸脸颊,才发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玉佩!

这玉佩自己认得,是那孟岁暖娘亲之前给她的。

她把这枚玉佩拿给自己,意欲何为?思虑一番后还是珍重的收起了玉佩,放进了怀中的口袋!

罢了,玉佩的事等明天再过来问她吧!

夜色以深,先回家要紧!

待秦枫的身影消失在夜幕的巷子中,方才消失不见踪影的孟岁暖,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嘴里呢喃道“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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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风起南域 第三章世间炎凉

走在城中悠长的巷子中,此时两旁房屋中都亮起幽幽火光。

火光伴随着屋内的欢声笑语,从贴着泛白窗花的窗口中飘了出来,顺着徐徐寒风飘进了秦枫的耳中,但他丝毫都不羡慕,无他!因为在这巷子尽头,有一盏灯火在等着他,念此归家的脚步不禁又快了几分。

约莫半盏茶后,在一座有些破烂的茅草屋前停了下来。

屋内此时早已亮起了火光。

火光从门缝中倾泻出来,一股暖意涌上心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轻轻一推,踏步走了进去,兴奋的喊了句“娘我回来了!”

闻言屋内一位身形瘦小,穿着满是各色补丁衣袍,一头青丝被一根白玉簪,随意挽起,面色极其苍白且虚浮,但一双眼美目却依旧灵动,弯柳般的双眉,宛如精雕的玉璞,恰到好处的樱桃小嘴,如此的容貌,虽说神情萎靡,面无血色,但只需稍施粉黛便是倾城之貌的妇人,此时正坐在床上,急忙停下了手中的针线,将手藏进被褥中,略微责怪的说道“你这孩子嚷那么大声干嘛!快进屋,屋外冷!”

又看到秦枫身后背着硕大的布包,一脸心疼,极为吃力的搀扶墙壁,欲要起身!却后劲不足,站不起身。

秦枫见状急忙扔下布包,跑过去搀扶妇人,很是心疼的说道“娘,你大病刚刚初愈,郎中都交代卧床静养才行!怎么又做起针线活了!”

“这不是就要入冬了吗,我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点针线活打发下时间。瞧!你看这是什么?”妇人满是欣喜的从一旁被棉褥盖住的竹篮中拿出一件棉袍来,递给了秦枫。

“为娘可没有花多少时间哦!就一日便缝好了!快穿上给娘看看合不合身!”

闻言秦枫接过了棉袍倒也没花什么时间,便就穿在了身上,不过这一套棉袍,长了不少。

“好像长了一些,不过没事,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棉袍长点也能穿的更久一些。”妇人边说话边收拾起来,不过右手有意无意的在遮挡着什么。

秦枫看着自己的娘亲这般,一把握住她的右手,入目纤细的五指上全是针眼“娘,家中还有些许存银,棉袍我去买便是了,你看看你这手,都被针扎成什么样了!这又是何必呢!?”

“你这娃儿,一件棉袍多贵?就算还有存银也不能这般挥霍呀!再说了这些伤不碍事的,没几日便愈合了!况且这是娘亲手给你缝的衣袍,哪天娘不在了,你也有个念想。”妇人淡淡一笑,想要抽回被自己儿子握住的手,却发现怎么也抽不回来。

听到这些话语,秦枫瞬间慌了神,急忙蹲下,从怀中拿出绢布包,他自然是知道真正情况的。“娘你瞎说什么胡话呢!郎中都说了,只要静养一些时日,你就会彻底好起来的!娘做的衣服我自然喜欢!对了这是孟大娘给的白面馒头!你快尝尝!”

“傻娃儿哟!娘自己的身体怎么样,自己清楚!人自有生老病死,要想跳出怕只有传闻中的仙人才可以吧!娘时日无多了咯,便想着给你缝件衣袍,只是往后苦了你娃儿咯。”妇人说话间神情悲切,但却没有流下一滴泪,轻轻推开递过来的绢布包,缓缓摇了摇头,双眼望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满是不舍和自责以及欣慰。

见自己的儿子没有说话,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对了根玉簪你也拿去吧!棉袍时间一长烂了便要丢弃,而这玉簪却能不坏,你好生保管,娘亲便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倘若哪天你遇到认得出这玉簪的人,便告诉他我秦钰娥不恨他,但也不会原谅他...”说话间,秦钰娥缓缓抽出别在发间的玉簪,一瀑青丝也随之垂下,将玉簪交到了秦枫手中。

望着手中的玉簪和身上所穿的棉袍,秦枫急忙扭过头去,虽极力克制自己但极小的抽泣声还是出卖了他。

交代完这些的秦钰娥,似乎是完成了最后心愿,长叹一口气,忽然她浑身颤抖急忙拿出一块破旧且带着血迹的绢布捂住嘴巴,猛咳两声‘咳咳!’。

咳嗽完后她的神情相比较之前更加萎靡了,就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有被吹灭的可能。

此刻秦枫再也忍不住,一把抱过自己的娘亲,情绪瞬间崩溃,放声哭了出来他在怨恨自己无能为力,也在恨那个抛下自己跟娘亲的人“不!娘亲不会的,我们还有办法,我明天去就找那墨先生!他一定知道哪里有仙人!只要找到了仙人,给银两求仙人出手医治你!你就会好起来的!就会好起来的!”

秦枫边说边哭,急忙从腰间拿出了那个胀鼓鼓的钱囊,初步估计里面少说也有百两,虽不知道为何孟岁暖为何要给这么多,此刻他也想不了那么多了,拿了出来递到娘亲手中。

他怨他恨记忆中那道无比模糊,却狠心抛弃他们孤儿寡母离去的背影,但他不会放弃眼前的娘亲,只要事情还没彻底结束,就还会有希望!就还会有奇迹!

妇人感受到钱囊传来拿沉甸甸的重量,微微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拍着秦枫的头,任由着他哭,哭吧哭过就会好受一些,到底还是孩子心性,先不说先前来过一次家中,那看着确有出尘之意,在城中说书的墨先生是否真能有,传闻中飘然世间仙人的消息。

可就算有消息找到了那仙人,可人家哪会看得上这些凡间银两呢?

轻拍着自己儿子的后背思绪万千,到了生命的末尾时,那时候遭到那人抛弃时的悔恨,到了如今都已然无关紧要了。

既然孩子有这个心,就让他去试试吧,虽然渺茫,但有个念想终究也是好事,且带着这个念想活下去吧。

夜已深,人生炎凉都在一间屋内上演,生老病死悲欢离合!道尽世间百态,或许真成为那传闻中的仙人才能超脱吧,可仙人是否真能超脱和缥缈世间呢?

无从得知,亦或有着不一样的忧愁呢?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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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风起南域 第四章邀仙阁前

天边的逐渐转明的鱼肚白像是剧场缓缓拉开的帷幕,一出出人间剧在此间上演。

在慕月城的主干道上,早已行走着各色各样的人,有的牵着马匹背着行囊行色匆匆,有的背着菜篓沿街叫卖,有的刚从挂着赌字布帆的楼房中出来,或是开心或是叹气,有的则是三五成群摇头晃脑说着胡话,应是刚饮完酒,一条街上形形色色芸芸众生相。

不过在人流中有着一群人,他们衣穿着锦缎绸袍,头戴华冠,手带金银,身后跟着仆从,看模样应是大富大贵之人,为何要起如此之早?且是行色匆匆?

细看一番后才觉知这一群达官显贵皆是朝着同一方向而去,顺着望去,便看到了一座青璃碧瓦,灯火通明,足有百尺高宽,牌匾上鎏金劲笔写着邀仙阁三个大字的五层宝塔型楼阁。

这邀仙阁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除了不对外开放四五层外,一层至三层的楼阁都早已人满为患。

不过似乎这阁内还有着别样不成文的规定,一层大厅大多都是素衣麻袍,而二层和三层都是身穿锦衣华袍的达官显贵。

虽区分的分明,但所有人都无一不在注视着那足足有一层半之高,六尺宽的圆柱形高台,这圆柱形高台没有配备可以攀爬上去的家伙事,让人不免疑惑这要如何上去?

毕竟这圆柱高台,少说也有二十几余尺,并且光滑无比,无法攀爬,唯有从三至五层跳下,或是踏空前往,但这常人都难以做到。

在这高台之上放着一席黄梨条案及与之配套的黄梨座椅,这套黄梨木看年份少说也有百年以上,价值极为不菲。

条案上放着一块暗红色的惊堂木,以及一只泛着铜锈绿的青铜小香炉,那香炉飘散出徐徐清烟,溢散出让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就在众人议论间,一袭白影从顶层缓缓飘了下来,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大喊了声“看!是墨先生来了!”

随着这一声惊呼,彼此起伏的议论声戛然而止,阁内所有人都被吸引,目光随着那被称作墨先生的白影移动。

待那白影落至高台上,方才看清他的真容。

从顶层落下的白影,原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面容虽饱经风霜,但依稀能看到其年轻时也有一张颇为英俊外表。

这老者不仅须发皆白,身上穿的也是一件白绸锦衣,加之他那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目光,以及身上缥缈出尘的气息,不免让人认为他是那缥缈世间的仙人。

就这气氛烘托到这地步时,议论声便此起彼伏了起来,虽然很是小声,并且是杂七杂八的,但依稀能听到大致在议论老者是否就是那传闻中的仙人。

那老者也不言语,模样似乎很是享受这样的的议论声,好一会后才大马金刀的坐下,右手拿起惊堂木‘啪!’的一声拍在条案上。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只见那被称作墨先生的白衣老者,不知从哪变出了一柄折扇‘啪嗒!’折扇打开,随即开了嗓,颇有磁性的嗓音响彻此间“咱们今天,书接上回...”

与此同时阁楼的大门也随之缓缓关闭,不远处一位少年火急火燎的往邀仙阁这边赶,但还是慢了。

赶来的少年正是秦枫!

此时秦枫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管它关没关门,闯了再说。

刚靠近就被两个身穿侍卫服,看着就不太好惹的壮汉拦了下来“阁主有令,阁门一闭恕不接客!明日再来吧!”

望着拦在身前的两位壮汉,秦枫深知强闯是闯不过去了,但现在事态紧急自己又非要见那墨老鬼不可!

于是便急忙弯腰作辑“两位大哥!那个我认识墨先生,烦请通报一声,就说秦枫同意了!”

两位壮汉面色狐疑中又带着不解,双双望了眼前的少年一眼,又对视了一下,发现眼前的少年确实长的颇为俊朗,不过就是有点痩,其中一位壮汉有些似懂非懂的退了半步,然后指了指邀仙阁旁边的一间瓦房“额...既然你同意了,那你就去那候着吧。”

“多谢两位大哥!”秦枫眉色一喜,顺着那位壮汉所指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虽然两人表情有些微妙,秦枫此时也没心思去多想。

待秦枫走后没多久两位壮汉,又双双对视一眼,方才那位给秦枫指路的壮汉语气颇为怪异的说道“没想到墨先生还有这种爱好!”

“嘘!关于那间瓦房里的事,我们还是不要议论为好!你忘记半个月前那个朱大常,就是去跟阁主抱怨了一下,就被那墨先生教训了一顿,现在都还搁家里躺着呢!那出手的力度,恐怕少说都七境段的大家!还是小心为妙!”另外一位壮汉,急忙示意他说话不要那么大声。

方才那位给秦枫指路的壮汉压低了声音“只是我看这少年好像也才十三四岁左右吧...”

至此“哎!”两人都双双发出了叹息。

叹息中带着满满的惋惜。

快步走到这座瓦房前时,秦枫才发现瓦房内全是女的,上至六十老妪下至芳龄美妇,燕肥环痩,足有十余个,她们也完全好似不冷一般,皆是衣穿的单薄,隐隐约约中像是能看穿般!十余人全都是浓妆艳抹,两两三三聚集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其中内容秦枫听了之后顿觉面红耳赤。

此时秦枫才想起先前那两位壮汉那古怪的笑容,才明白他们是何意!此地怎么和那醉欢园一样?我这是到了什么场所?

一时间秦枫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犹豫片刻还是毅然踏步走了进去!刚进屋秦枫就闻到了异样的香味,似有似无,幽近幽离好似在勾着你的魂儿般,心痒难耐。

顷刻间秦枫便觉得气血涌动,莫名的燥热涌上心头,浓烈邪欲直接占据了主导,激发出最原始的欲望,冲着不远处的一位老妪便想要将其压在身下,然而就在这时昨日孟岁暖送给他的玉佩,微微轻颤散发出丝丝亮光。

清凉之意瞬间布满秦枫全身,他也瞬间回过神来,急忙止住动作,但刚才动作太大出于惯性整个人撞向一旁‘嘭!’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如此之大的动静自然是将屋内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纷纷好奇这少年为何要这般,并且疑惑这少年为何要来这?莫非这少年是个女娃之身?亦或是说他有龙阳之好?

毕竟能来到这间瓦房的人大家都心如明镜般,皆是清楚此地是何处!

然而摔倒在地上的秦枫双手撑地,急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丝毫不在意众人那满是疑惑的目光,自顾自的走到一旁,无人的角落席地盘坐,闭目养神,不闻外事。

此时的他心情无比平静,压根没有一丝杂念,完全是无欲无求之境。

秦枫的这般行为自然也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各种猜测此起彼伏,可谓是三个女人一台戏,此时足有十余个,不用想今日过后,秦枫定会身败名裂!定会有各种各样的版本!如若她们在了解秦枫的身世,恐怕将会更为离谱!毕竟这慕月城也不算太大!

可秦枫压根没空去理会,一门心思的去感悟那于玄之又玄的状态。

在这状态下秦枫发现整个天地间变成了一片灰色帷幕,伸手触摸却又触之即空!感觉自身好像被一个钥匙打开了枷锁,有许多微弱的灵光正缓缓的朝自己飞来。

浑身酥酥麻麻的,这感觉让秦枫欲罢不能,流连忘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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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风起南域 第五章此乃仙人

“不仅城外的剑渊中不仅神秘无比!就连这慕月城也...”邀仙阁内正说道兴头上的墨先生忽然止住了话语,面色古怪的望向阁外瓦房所在的方向。

墨先生的突然停住不言,让在场不少正听得津津有味的人百感不解,但却没有一人言语,全都静静的等待,坐在高台上老者继续说书。

就在众人期待之际,只见那墨先生右手拿起惊堂木便不由分说的拍下‘啪!’。

“今日便说到这,散去吧!”墨先生言罢,将折扇随手丢至条案上,起身便从高台一跃而下。

刚落地便有一位身穿金钱纹锦袍,头戴金元帽,面容圆润身材肥胖,留着山羊胡,眯着眼睛,挤着笑容,搓着带满金玉扳指肥嘟大手的中年男子凑了过来,谄媚的说道“先生,这开场都不足半个时辰便要结讲是否...我也不好给他们交代啊...”

中年男子说话间不经意的瞥了眼二三层,其意思很是明显。

可老者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都未言语,压根就没理会他,依旧踏步离去,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通道。

“且慢,墨先生是否做的太过了?要可知道我等来这邀仙阁听书,可是要费不少银两的,光是这入阁费便要二两!弄到二三层的座位,费用少说也要百两起!此番讲书不足半个时辰便要离去,是否需给在场的各位一个交代?”

说话间便有三位持刀黑衣人从二层一跃而下,便在一丈远处拦住了墨先生,气势汹汹加之身上那似有似无的杀气,让周围的人群全都散得远远的,生怕波及到自己。

此时,二层楼梯间传来脚步声,只见一位身穿紫金华袍,袍上用着金丝绣着龙纹,头戴紫玉华冠,摇着檀木扇整个人浑身都散发着权贵之意,长相颇为正气的青年男子缓缓走了下来。

青年似笑非笑的朝这边走来,方才的话便是出自他口。

这一番言语也确实让众人引起了共鸣,不少人都纷纷应喝,宣泄着不满,一时间阁内喧闹不已。

华袍青年摇着楠木扇,慢步走来,嘴角似笑非笑,对此时的情况很是满意,短短的话语便能如此,应是一位玩弄权术的高手,从衣着来看,身份定然不俗。

一旁的浑身都散发金钱味的肥胖中年男子,心中算是松了一口气,是这位爷出头,就好办了!

虽然自己对墨先生的斤两有一些了解,怕也只是七境段的实力罢了,但也不确定!毕竟他出手的次数太少了。

要是别人出头,他还有些许担心,而这位爷可是这武善国的二太子,身边跟着的护卫都是九境段的高手,他自身也已是半步宗师,对付这墨先生还不是信手捏来?

这墨先生也确实有些放肆了,虽说自己的邀仙阁全靠他撑着,但也不能这般放纵!是该好好教训一下,给他长长记性!

等教训到一半自己再出面调停...又省去了请打手的钱,又卖了墨先生一个人情,赚个盆满钵满岂不美哉?男子心中算盘打得嗒嗒响,乐开了花,但脸上表情却是有些担忧的望向墨先生。

而反观墨先生,依旧面不改色,只是稍作停步,便又再度朝外走去,甚至连看一眼那三位气势汹汹的持刀黑衣人都没看,完全视作无物。

三位持刀黑衣人皆是默契望向华袍青年,后者微微点头,于是三人便同时发难,持刀杀向墨先生!

刀迅如风,携着凌冽刀光直取要害,旁人压根没有反应过来!

一道耀眼的剑光,伴随着极强的气息一闪即逝,没有出现刀落血溅的场面取而代之的是‘嘣!’一道极其清脆刀剑崩断声,以及‘嘭!’‘嘭!’‘嘭!’三具重物倒地的声音。

这一切都发生在几息间,这时众人才回过神来,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三位持刀黑衣人,现在已经变成了三具无头还不断喷涌着鲜血的尸体,全都倒在了血泊中,手持的三柄长刀也全数断裂,至于他们的脑袋已在那一瞬间被剑光碾成了齑粉!

由于脖颈处,还在不断的往外渗血!场面极其渗人!

浓郁的血腥味顷刻间变充斥满了整个阁内,众人饶是看过不少,活人被杀的场面,可远不如此时的血腥画面,这可是瞬间脑袋都不见了啊!望着那还在喷涌而出的血柱,场面短暂的沉默几息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宛如山崩般的动静,人群中一位女子尖叫声瞬间响起“啊!死人啦!”

叫喊声如同瘟疫般蔓延,无边的恐惧瞬间充斥在众人心间,所有人都乱做一团往阁外跑去。

而墨先生丝毫不在意,缓步从血泊中踏过,但黏稠的血液却沾不得一丝在他鞋上,走到呆若木鸡的华袍青年旁边停下脚步“区区纳气的蝼蚁九层也想伤本座?痴心妄想!今日本座不杀你皆是因为你是那林清澜的外孙儿,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便负手离去。

待墨先生走开,华袍青年额头才渗出豆大的冷汗,楠木扇也‘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的血泊中,溅起血液,落到他衣袍上,方才那墨先生靠过来的时候,自己感觉如同掉入了冰窟中,那恐怖的杀意让自己险些窒息!

刚才那瞬间自己也只是略微看清了些许,那墨先生仅是站在原地以指并剑轻轻一挥,那凌冽的剑光,横跨一丈直接将自己那三位武者九境段的护卫就被秒杀了!甚至刀都断了!要知道九段境可是一流高手的行列了,只要不遇宗师,在这武善国横着走都没事!

不对就算是宗师也无法一瞬间就解决三位九段境,况且这些刀都是由精钢打造的啊,哪怕是那极致的武者大宗师都无法击断,随手就能弄出丈远的剑光!能做到这样的定是那...

仙人!一定是传闻中的仙人!

刚才仙人也提到了早已逝去多年外祖母的名字,也就是说墨先生这位仙人曾与外祖母有所交集,不行自己一定要跟上去,这个机会自己一定要把握到。

华袍青年想到这浑身颤抖,但双腿却压根不听使唤。

此时的邀仙阁早已人去楼空,方才最先往外跑的人群中除了那第一个开始尖叫的女子外,那满身都是金钱味的邀仙阁阁主,也在其中。

阁内跑出的人,弄出如此之大的动静自然也传到了秦枫所在的瓦房中,恐惧往往也是源于未知,屋内不明所以的十余人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了,纷纷跟着人群四散而去。

但此时的秦枫却压根听不到任何声音,完全沉浸在了这玄之又玄的状态中,不曾醒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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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风起南域 第六章骤变突生

没一会墨先生便出现在了这房间内,入眼便看到了一位盘坐在角落的身边被一团氤氲灵气包围着的少年。

看到这幕,墨先生也释然了,方才讲书时所感悟到,这间瓦房内的灵气波动原来是这小子弄出来的。

难怪两年前看到他时就觉得这小子不太一般。

不过,这时墨先生脸色极为古怪了起来,环顾四周他这才发现。此处不是自己平时用来交欢取乐之地吗?

虽说此地自己曾布下过一个简单的聚灵阵,已聚集了些许灵气,可在这灵气荒芜的凡尘间,刚触及修炼就能引动如此之多的灵气共鸣,修炼资质也算是不俗,就算在宗门境内也属少见!没想到在这凡尘间也能遇到。

望着那被氤氲灵气团包围这的少年也就是秦枫,墨先生脸上也是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自诩的说道“昔日本座于狗窝中觉悟,而你小子却是在这淫欢之地,哈哈哈也算是有缘,本座便赠你一番造化吧。”

说话间便拿出一颗足有半掌大小,散发着氤氲灵气的石头,朝着秦枫扔去,石头稳稳的落在他身前,有些肉痛的掐了个法诀,一轮法阵在石头上亮起将秦枫罩住,顷刻间便有浓郁的氤氲灵气从中逸散出来,随着氤氲灵气被秦枫吸入体内。

而那石头也慢慢的变小。

这时墨先生眉头一皱,回头望了眼屋外。

只见那华袍青年,从邀仙阁中微微颤颤的走了出来,由于这件房屋的门是正对邀仙阁的,所以那华袍青年便一眼就看到了墨先生,也不知道他那来勇气和力气。

快步跑了过去,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丈外的青石板上,拿出一枚早已褪色的香囊,双手奉上举到头顶,大声喊道“烦请仙人,带我入仙门,寻长生!”

在华袍青年跑过来跪下的一瞬间,墨先生便双指并拢指尖剑气凌冽,欲要挥手,并不是说他有多嗜杀,可杀死这些凡人在他眼里,就是在捏死一只蚂蚁罢了而已。

捏死蚂蚁而已,又岂会在乎捏死几只?

但目光看到青年手捧着的褪色香囊的瞬间,刚微微抬起来的手,瞬间垂下,浑身轻颤。

有关于这褪色香囊的一幕幕画面,不由的在心间浮现,让他也不由感叹,岁月飞逝如流沙,再回首时...已是沧海桑田,当年芳华正茂的佳人早已化作了一具冢中枯骨,不知觉自己也入仙途足有百年之余了。

闭目沉思许久,不知是出于对往昔佳人的惋惜还是出于爱才,毕竟观其骨龄也不足二十,就能在这荒芜凡尘间达到半步玄元境,也着实难得。

轻轻一挥,将那香囊摄入手中,看了许久后重叹一声,点头应允了下来“哎,也罢!世间种种皆逃不过因果之说,当年她不惜一切送我入仙途,如今带你入这一途也算是了去一桩因果吧!”

闻言华袍青年急忙连连磕头嘴里不停念叨“多谢仙人!多谢仙人!”

看着眼前的青年,墨先生也是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了百年的自己。

忽然城外无边山脉的天空中,浮现一道黑色闪雷‘轰!’的一声猛然炸响,让城中的所有人都望向城外山脉上方的天穹。

只见从那边天穹中飘下来了一枚枚黑色且细小的雪花,伴随着接连不断地黑色闪雷,从远处快速飘来,虽说黑色雪花宛如一颗晶莹的黑琉璃般,被光芒照射的无比惊艳。一片黑色雪花方能好好欣赏,可铺天盖地袭来的黑色雪花,便是另一幅画面了!宛如末日降临。

一股极其寒冷的气息也随之黑色雪花,朝着慕月城袭来,所过之处皆被冰封,似乎就连空间都被冰封住了!这些反生的极为突然,只在几息间。

望着这幕“这是...?不好!”墨先生顿感不妙,一时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急忙祭出一件形如龟壳的物件,跳了上去,单手一挥便将还在感悟中的秦枫,以及那枚石头,还有不断磕头的华袍青年掠了过来,往龟壳内一扔!

急忙催动它飞速的往天边逃去!速度之快宛如电光火石!

两息后便远遁到百里之外!

而那被黑雪覆盖的慕月城却无法逃离,包括城内所有人!皆是在顷刻间化作了黑色冰雕。

又两息后,一股极为强横的神识,扫过慕月城中,似乎是没有探寻到要找之物,便要再往外扩散,却被一股突然亮起的奇特阵纹挡住,便随之隐去!

随即便有一道极为恼怒的咆哮声,从慕月城外的无边山脉中传来“哼!人类鼠辈!盗我宝物!待吾脱身定将你剥骨抽筋!”

...

而远遁几百里开外的墨先生自然是听到了这声音,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心中无比闹腾!

我*!都已是百里开外,仅仅是咆哮余威便能伤到自己,那本尊究竟是何境界?莫非...是灵海之上的存在?可此处只是荒芜的凡尘间啊?怎么可能...自己衍灵境来这都降了一个大境界,还是付出了十几年寿元才能进入。

一连串的超乎自己认知的疑问,就算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

不过自己并非是爱钻牛角尖之人,这世间上让自己想不明白的事多的去了,想不明白那索性就不想了,免得徒费心神。

回过神才觉方才真是生死一念间,不免感叹还好那神识被阵法所挡住了,不然今天就得交代在这。

处于凡尘间的慕月城,竟能显现抵挡住如此威力神识的阵法!如此强横的阵法竟会在这样一座小城中出现!城外还有着一道被完全是由剑所斩成的剑渊,以及壤接的山脉深处那无法踏足的禁区...看来这残卷中所说的慕月城有着秘密所言非虚!思索间墨先生拿出了一残缺的兽皮,盯着上面古朴的文字神色无比复杂。

这慕月城日后,还需再来探知一番!不过...

墨先生回头望了一眼那慕月城。

此时的慕月城已然成为了一座黑色冰城,以它为中心的方圆百里都被黑雪覆盖,并且那黑雪还在不断的扩展颇有一副要将那无边山脉都同化的气势,如同活物!让他无比心惊,再探慕月城一事得需从长计议了。

收回思绪,看了眼一旁的秦枫还有华袍青年,也是稍微松了口气,此番游历也算有些收获,要是这两人都有妖孽之资,作为带回人,宗门定然也是有些奖励的,不过此时,两人都皆以昏迷了过去,至于为何昏迷,完全是刚才提速时撞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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