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大恶人》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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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黄巾渠帅郑府借粮
扬州,九江郡巢县。
一身着黄色道袍的中年道士叩开郑家大门,被郑家管事客客气气的迎进内堂,半晌后,道人面带得意之色怡然离开。
郑家乃巢县大户,家主郑通精明能干,良田仆从众多,只是不知为何,最近总有黄巾道人走访,那道人走后,家主郑通便下令紧闭门户,家人仆从无事不得外出,违者严惩不贷。
……
“喝~喝~喝~”
县城外,巢湖边,郑家大公子郑宝正带着一帮家仆锻炼。
家仆人数莫约五十,个个身躯高大体格强健,他们半果(luo)上身,露出一身腱子肉,连续跑半个时辰还能步履矫健,速度不减。
站在一旁观看的郑宝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他郑家的精锐,立足乱世的基础。
郑宝来到这个时空已打十四载,在八岁那年,他决定接受命运的安排,要干出点成绩来,于是借着郑家大公子的名头和家族的影响力,遍访名师,学了一身武艺。
有多厉害不敢说,反正巢湖方圆百里之内,他郑宝算得上威名赫赫,几乎没有敌手。
“宝哥!你果真在此!”有骏马飞驰而来,在郑宝身旁停下,两名锦袍少年从马上跃下,俱是身手矫捷之辈。
“张多、许乾,你俩干嘛来了?”郑宝问道。
这两少年跟郑宝同岁,也是大户子弟,早年嚣张跋扈,郑宝没少收拾,之后两人便拜郑宝为老大。
自打跟了郑宝后,两人的纨绔气息逐渐减少,并开始上进,引得家中老父欣慰,也就随之任之。郑家、张家、许家三个家族的关系也因为三人合得来而彼此和谐,方方面面多有合作。
听到大哥询问,张多忙道:“日前有黄袍道人在家中走动,致使家中仆从杂役整天喜气洋洋,红光满面,不知为何。”
“你暗中训练的那些仆从呢?”郑宝问道。
为了跟上大哥的步伐,张多许乾也各自训练了一支五十人的仆从队伍,训练方式完全照搬,经过几年的磨合,哪些仆从对他们是言听计从,忠诚无二。
“吃好喝好,如此地一般,整天训练呢。”张多不知道宝哥为何这般问,老实回答道。
“最近可能有大事发生,你们各自做好防范,把私藏的兵器发给仆从们,谨守家门。”郑宝严肃道。
“什么事,能有这般严重?”许乾瞪大了眼睛。
谨守家门没什么问题,但是分发兵器,问题就大了。那些兵器都是这些年他省吃俭用暗地里打造的,突然拿出来,会不会被老头子骂死。
“只管按我说做便是,谨守家门,万一要守不住,带着家人来郑家。”郑宝道。
“好,我这就回去准备。”张多见郑宝说得郑重,拱手告辞。
“宝哥,我也回去了。”许乾翻身上马,也向郑宝告辞。
两人离开,郑宝长呼一口浊气,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光和七年二月(公元184年2月)大贤良师张角于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为口号兴兵反汉,一个月内,全国七州二十八郡都发生战事,由于黄巾势大,以致于州郡失守,官吏逃亡,天下大乱。
现在是一月底,距离这个历史变革的节点,没有几天了。
历史上的黄巾起义,由于缺乏政策和纪律约束,黄巾军到处焚烧官府,杀戮官吏,烧杀抢掠,郑家乃巢县大户,必定会成为黄巾军的目标。
郑宝之所以到处拜师学武,回来又训练仆从,就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变革,郑家可不能让黄巾给抢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先保住家族!”
收回思绪,郑宝目光坚定,带领五十仆从继续训练,直至入夜方才返回。
……
“什么事那么吵闹?”
训练一天,郑宝躲在房子沐浴,前院吵闹声太大,忍不住出声询问。
“大公子,是黄巾道的信徒来府里搬粮。”房门外的丫鬟小翠回答道。
“搬粮?”转念一想,郑宝便明白了,这准是他爹郑通允诺的,黄巾道要举事,粮草必不可少,据小翠说,昨天就有个黄巾道人拜访,估计是来要粮草的。
既然是老爹郑通答应的,郑宝也不管那么多。
郑家的粮食不少,送一点给黄巾道用来买平安也不错,希望他们“打地主”的时候,能记得郑家为他们做过贡献,不要来郑家打杂抢烧。
只是外面吵闹声越来越大,偶尔还有一两声丫鬟的尖叫,影响到洗澡沐浴的心情,郑宝就不乐意了。
“大公子。”看到郑宝穿戴一新出来,小翠揪着的心情立马放松不少。
在她印象里,只要大公子出马,就没有摆不平的事,那些得寸进尺的黄巾信徒要倒霉了。
前院里,十几个家仆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二十几个头裹黄巾的黄巾道信徒,这些人他们都认识,无非是巢县里的青皮流氓,现在换了一身黄皮,就敢来郑家要粮。见郑家丫鬟长得水灵居然还敢上手,如果不是家主想息事宁人,他们能将这些青皮无赖打出屎来。
“老家伙,你答应过我们万渠帅捐助粮食千石,为何只给五百石?你让小爷我回去怎么交代?”领头的黄巾小头目仗着自己是渠帅万秉的心腹,扯着嗓子喊,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昨日老夫与万道长说的是五百石,你可回去与道长核对。”有家仆护卫,郑通也不怕这伙儿青皮,据理力争,义正言辞。
“我说一千石就是一千石,你给不给?”那小头目狰狞道。
“允诺之外,一斛不给。”郑通显然被气到了,你家万渠帅在我面前都要客客气气规规矩矩的商量,你个小头目敢在我郑家前院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不给?老东西!你不要后悔!”小头目威胁道。
放在以前,他看到郑通恨不得跪下叫爸爸赏口饭吃,现在有万渠帅撑腰,这些什么大户地主,他统统不放在眼里,就连平时最害怕的郑宝,他也想找个机会收拾一番,出一出这些年被郑宝欺压的恶气。
刚开始称呼老家伙,现在又被称呼老东西,郑通气得脸红脖子粗,可是他知道黄巾道即将要做的事,又不敢命令家仆动手赶人。
不过他不敢,不代表其他人不敢。
郑宝刚步入前院就听到有人喊他老爹老东西,为人子女,这还能忍?
他直接一个箭步冲上去,左手抓起那小头目的胸前衣襟,右手就来回猛扇!
“啪啪啪啪啪啪……”
“小混蛋小混蛋小混蛋……”
打脸声清脆响亮,在前院回荡,郑宝每扇一下就骂一句小混蛋,等他松手时,那小头目已经晕厥过去,脸蛋肿成猪头。
“谁让你们来郑家闹事?”打完人,郑宝的气消散大半。
“回大公子,是是是……万渠帅着我等前来贵府运粮食,嘿嘿嘿……”亲眼目睹小头目被抽晕,加上平时听惯了郑宝的恶名,一名信徒吞吞吐吐的赔笑道。
“黄巾道人施符水救人分文不取,怎么可能要我郑家五百石粮食,尔等小毛贼不要败坏道长清誉,冒充黄巾信徒,还不滚!!”
郑宝瞪着眼睛一吼,模样凶恶。
二十来个黄巾信徒齐齐后退,生怕郑宝冲上来给一顿好打。
“大公子,真是万渠帅的意思,您看……这粮食……”信徒们不敢就这么离开,没拿到粮食,回去也不好交代,只好在那里扭扭捏捏。
“冒充黄巾信徒骗取郑家粮食,再不走把你们狗腿打断!”郑宝悠悠说完,黄巾信徒们不敢逗留,拖着死狗一样的小头目撒丫子跑路。
再不走,等到郑家仆从一拥而上,腿还要不要了?
第二章:巢县大乱
巢县里,到处都是头裹黄巾黄巾道信徒,他们越聚越多,挨家挨户要求捐粮,不管大户小户,不给就抢。
城池里的治安完全瘫痪,黄巾信徒太多,在各自小头目的带领下,有点为所欲为的趋势,县衙的官吏知道镇不住他们,干脆紧闭官衙,来个眼不见为净。
自从在郑家吃了憋,黄巾信徒知道郑宝不好惹,再也没有去过郑府要粮。
负责统帅巢县黄巾的渠帅万秉,得知郑府拒绝捐粮,怕影响大事,也不在意。
整个巢县也就郑家不捐粮食,其他大户小户多有捐献,少五百石影响不大,没必要现在就发难。
只不过在万秉心里,举事后,郑府的人一个也跑不掉,既然不愿意捐献粮食,那他就自己去取。
县城失去控制,现在是黄巾道说了算,城中家家紧闭门户,担心暴乱发生。
……
郑家,书房。
郑通焦急地走来走去,嘴里不停的念叨,一月份的气温很低,但是他的脑门上却沁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你啊你,冲动了……”
郑通停下脚步,指着郑宝小声的说道:“黄巾道要举事,要点粮食给他们就是,何苦招惹他们……”
“给了粮食,他们就会放过我们郑家吗?举事便是造反,都造反了,他们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郑宝知道老爹是害怕黄巾事后算账,造反时会祸害郑家,但是熟知历史的郑宝知道,黄巾起义,最遭殃的就是地主,郑府在巢县怎么说都是个地主之家,人家造反不打你打谁啊?
郑府的家仆,都是经过训练的,那五十名精选出来的仆从更是以一当十的存在,是郑宝学艺回来后就一直训练的,暗地里还绞杀过不少贼寇,战斗力还不错。
有这些人在,郑宝有自信能守得住郑府,见老爹还是忧心忡忡,便劝导道:“爹你放心,儿子能守好家族。”
“你怎么守啊,你可知道外面有多少黄巾道信徒?”郑通道。
他是真的怕,要不然也不会答应万秉捐助五百石粮食,如果郑家出了什么事,他是无颜见列祖列宗的。
“爹你尽管放心,您平时与人为善,对城中百姓多有接济,大家都念着您的好,真正想动郑家的不多。”郑宝笑道。
“唉,听闻县长大人都跑了……这该如何是好……”郑通还是担心,一县之长都跑了,县衙彻底瘫痪,自己儿子确实有点本事,但他不敢完全信任。
这是拿整个郑家去赌,他输不起。
只是如今黄巾信徒已经被他乖儿子打跑几波,想补救也没有办法,人家狠话都放过几次,说要教训他们家了。
“爹,把家里兵器都拿出来吧,孩儿会带着护卫们守好家门,黄巾道信徒多少穷苦百姓,打打杀杀这种事,还不适合他们。”
郑宝神情轻松,语气轻快,郑通见他似乎不把黄巾道放在眼里,焦急的心态亦慢慢平缓。
他的乖儿子自打学艺回来,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很少有做不到的,希望这一次也一样,能守住家门。
……
光和七年二月,巢县内盘踞的黄巾信徒突然聚在一起大声鼓噪,渠帅万秉带着信徒进攻县衙,打杀来不及逃离的官吏,并且将县衙焚毁。
这一举动,彻底引发了信徒们体力的暴动因子,他们大多是常年被压迫,吃不饱穿不暖的穷苦人,如今县衙毁了,看着熊熊火光,他们胸中怒气未平,不知谁领的头,信徒们一窝蜂闯进那些地主大户家里,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
那些地主大户,平时仗着有钱有势随意欺压百姓,现在突然被暴乱席卷,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只能惊慌失措的逃避砍杀。
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如今怯懦无能的地主老爷们跪地求饶的样子,信徒们的内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他们将那些欺压他们的地主老爷们斩杀,抢了地主老爷们的妻妾女儿,打开了粮仓宝库……
整个巢县都乱了,到处是呼喝和惨叫,到处是火光,到处是杀戮。
杀红眼的黄巾信徒们已经开始烧杀抢掠,肆意发泄着内心的恶。
作为渠帅,万秉现在无力掌控几近疯狂的信徒,只能让他们先发泄完,然后整军北上,响应天公将军。
……
“你们几个,保护好府中女眷,其他人拿上武器,随我守住大门!”
郑府中,郑宝做出了防守安排,带着家仆护卫全副武装来到前院。
前院有五十一匹骏马,这是郑宝为自己和五十名精锐家仆护卫准备的,只要黄巾信徒敢来,他便会带领大家杀出去……
“上马!”
郑宝喝令,五十名精锐家仆整齐划一翻身上马,人人手持马槊,腰挂环首刀,身披铁甲。
乍一看去,这就是一支精锐官军。
这些装备,是郑府花大价钱搞来的,以前不敢拿出来示人,现在关键时刻,是时候用了。
“打开大门!”
郑宝下令开门,两名家仆立即上前将郑府大门打开。
外面乱糟糟,到处是黄巾信徒的喝骂狂笑声,其中还有一些短促的惨叫。
……
“队长,渠帅有令,先不去为难郑府,我看还是等等渠帅吧。”
街道上,前些天被郑宝暴揍的那个小头目领着一群信徒气势汹汹往前走,其中一个干瘦信徒想到郑宝的凶名,有些胆怯了。
“瘦猴,你小子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不是要把郑宝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吗?怂了?”
小头目不满瘦猴的表现,一脚将其踹开。
不打进郑府,让郑宝跪下叫爷爷,他胸中的那口恶气怎么出得了?至于渠帅说的话,到时候把郑府平了,多孝敬一些好处便是。
打进武库,分发到兵刃,小头目信心十足,现在的他,可不是几天前赤手空拳的那个了。
“大公子,有一伙儿黄巾冲着这边来了!”骑在墙头上的家仆通报道。
“不知死活的东西!”郑宝凶狠笑道:“你们谨守府中,护卫队随我杀出去!”
“喏!”一众家仆护卫轰然应喏。
“走!”郑宝双腿猛然一夹马肚,胯下骏马忽地窜出,身后五十名护卫紧随。
那小头目带人刚跑到郑府门口,正要说几句场面话,不料一匹骏马冲了出来,直接将他撞飞了出去……
第三章:单骑突进杀渠帅
那小头目也是悲摧,狠话还没放出来就被骏马撞了个七荤八素,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嗝屁。
“现在怎么办?”
黄巾信徒见郑府冲出一队威风凛凛的骑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打不敢打是退也不敢退……
“跑啊,还能怎么办,留下等死吗?”
有机灵的黄巾信徒撒丫子跑路,他们本就是巢县附近的青皮无赖,平日欺负欺负平头老百姓还可以,碰上郑家这位爷,哪里还有对阵的勇气。
跑,还得往巷子跑,马匹不好追的地方才安全。
看着黄巾信徒们一哄而散,郑宝撇撇嘴,这是不给他表现的机会啊。
“大公子,现在怎么办?”身后一名护卫打马上前问道。
“郑峰,你留下守好家门,本公子去会会那个万秉道人。”郑宝道。
“喏!”郑峰当即下马,恭敬领命。
他本是郑家佃户,一家人都在帮郑家劳作,郑宝见他身强体壮忠厚老实,便把他招收到护卫队,还让他的家人搬进府里生活。
这在郑峰看来是天大的恩惠。所以他没命的训练,经过考核,成功当上护卫队长。
对于郑宝的命令,他向来是不折不扣的执行,现在大公子要他守好家门,那么,就算他死了,也不会让暴乱波及到郑家。
……
留下郑峰,郑宝带着剩下的四十九名护卫冲出郑家所在的街道,往县衙方向冲去。
一路上,入眼的尽是混乱。
黄巾信徒们杀疯了,已经变成一股股乱军,他们见男人就砍,见女人就抓,街道上满是惊慌失措的人们,他们边跑边回头,看着那昔日熟悉的面孔,满是惊恐。
这是怎么了?
一日之间,巢县就乱成这样……
乱军残害城中百姓,随着郑宝前来的护卫们看到这一幕,个个怒不可揭,这还是以前那个祥和的巢县吗?
“凡事残害百姓的,杀!”
“杀!杀!杀!”
郑宝一马当先,马槊连连捅刺,每次出手都能击杀一名乱兵。他身后的护卫们也不差,常年的训练加上优良的装备优势,使得他们可以跟在郑宝之后,突进乱兵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是郑家公子!”
“我们有救了!”
慌乱逃命的人们看到郑宝带着仆从屠戮乱兵,看到了生的希望。
“往两边散开,不要挡住马队冲锋!”
街道上太混乱,大家看到郑宝来救,一窝蜂往这边跑,看得郑宝一阵无奈。
冲锋陷阵没了速度,还不如下马步战,可是步战的话,他们郑家五十人,怎么可能打到县衙去?
被乱军一围,能逃回郑府都是万幸。
“让他们都散开!!往两边跑,往郑府方向跑……”
郑宝一个人的声音不够大,只能让护卫们一起呼喝。
“公子有令,都往街道两边靠,往郑府方向跑!”
四十九名护卫一起呼喝,声音滚滚如洪钟,人们听到提示,又看到郑府仆从们凶猛击杀乱军,浑身浴血的样子,皆是心惊胆战的让开马队。
马队过去之后,除了目光呆滞遭难的人们,那些黄巾乱兵全被一扫而空。
“快快赶往郑府,寻求庇护!!”
“快走快走!”
惊慌过后,有人反应过来,他们带头往郑府赶,希望郑府能庇护他们,免遭劫难。
……
郑宝这边,一路横冲直撞,绞杀黄巾乱兵。
这些乱兵大多是平日里吃不饱穿不暖的百姓,当然还有一些作恶多端的贼寇以及青皮流氓。
本来郑宝对于击杀他们还心有不忍,但是看到他们乱杀无辜的时候,郑宝也怒了。
造朝廷的反,你们烧县衙杀官吏表达诉求也就罢了,屠杀百姓算怎么回事?
“公子,县衙没了!”
马队冲到县衙,只见昔日气派庄严的县衙早已变成还未烧尽的废墟。护卫们都在郑宝的新命令。
“公子,大批黄巾信徒集中在城外,城内的也在撤离!”
打探情况的护卫打马奔来,向郑宝汇报黄巾最新动向。
摧残了一座县城,拍拍屁股想走?
郑宝越想越气,他知道万秉搞到了足够的粮草物资,想带兵北上响应张角。
“出城,会会万秉道人!”
张宝心中不岔,巢县乱兵不是很多,大概估计是五千左右,其中一半还是被裹挟没有战斗力的。
攻陷巢县县衙,乱军得到的兵器数量十分有限,刚才城里作乱的乱兵多数用的是木棒、锄头、柴刀之类的,战斗极差,也就是人多势众了点……
由于自己带的是马队,郑宝也不怕万秉,就这么威风凛凛的出城,赶往黄巾们聚集的地方。
……
城外,万秉收到心腹的消息,听到前去攻打郑府的人全军覆没后,他心疼不已,那些兵器,丢了实在可惜……
不过没关系,在巢县的举事非常成功,县衙没了,官吏除了那些跑得快的,其余的尽皆被斩,他万秉算算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任务。
接下来他要带兵北上,支援他的恩师天公将军张角。
发表完激动人心的讲话后,万秉下令大军出动,向北进军,然而这时候远处马蹄声大作,烟尘滚滚……
“什么情况?”万秉抓过来一个小兵喝问道。
“启禀渠帅,是郑家公子郑宝的马队杀出来了……”
这小兵是从城内逃出来的,亲眼目睹郑家马队横冲直撞勇猛无匹的雄姿,目光里尽是恐惧,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马队?他有多少人?”万秉又问。
“大概五十左右……”小兵战栗道。
“哼,区区五十人马也敢出来送死?他若缩在郑府之内,本渠帅还就放他一马,如今他作死,便怪不得本渠帅不念同乡之谊。”
万秉眼热郑家骏马已久,本来派人攻打郑府就是想抢了郑宝的那些马匹,如今郑宝自己送过来,他要是不收下,岂不是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瘦猴?”
“启禀渠帅,瘦猴死在郑府外……”有小兵回答道。
“留下五百人,拦住郑家马队,谁能擒下郑宝,本渠帅赏铜钱五百贯外加一个女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听闻有钱有女人,郑家马队只有五十人,五百黄巾信徒立即组成人墙,准备立功。
战斗,一触即发!
郑宝见前方有人拦路,黄巾渠帅万秉在人墙后面好整以暇的打量着他,还对着他和他护卫们指指点点。
这点人就想拦下他精心训练的精锐?
郑宝笑了,既然万秉道人看不起他,那就他就好好给万秉道人表演一次铁骑冲锋。
“本公子想正面袭杀万秉,你们怕不怕?”郑宝问道。
“我等誓死追随公子!”护卫们异口同声的喝道,从加入护卫队的那一天起,他们早就将身家性命交给郑宝。
“好!大家随我冲锋!干掉摧残巢县的大恶人万秉!”郑宝端平马槊,在队伍的最前方,做好冲锋前的准备。
他身后的护卫自是紧紧跟随,皆是端平马槊,目光犀利。
“冲!”
“杀!”
五十匹骏马奔腾,带起一片尘土飞扬,好似千军万马冲动一般。
对面的黄巾信徒们哪里见过这般阵势,本就弱不禁风的阵型随着他们不自主的移动变得不堪一击。
轰!
马队撞入人群,有几十黄巾信徒被撞飞,还有几十个被捅穿,串在马槊上……
这等威势,万秉也没见过啊。
当他看到郑宝骇人的眼神时,才想到要逃走,只可惜他胯下的马匹只是平常托运用的驽马,速度哪有郑宝胯下骏马快?
“万秉道人,残害巢县百姓,受死吧!”
万秉没命的奔逃,被郑宝轻松赶上,马槊往前突刺,直接洞穿这位渠帅大人。
老大都死了,剩下的黄巾小兵哪有胆量和郑家马队战斗,一时间“丢盔弃甲”纷纷往北逃窜,哪还敢惦记那些铜钱和女人……
第四章:万众一心守县城
望着仓皇而逃的黄巾,郑宝有心无力。
目前他的实力只能自保,能做的十分有限,麾下护卫队训练得再好也不可能杀得过几千黄巾信徒,真把他们逼入绝境,就算郑家也讨不到好。
此时的巢县内外,到处是哭泣之音,这次祸乱,城中百姓饱受摧残,黄巾抢钱抢粮乱杀无辜,死伤者众多,街道上到处是血污,腥臭难闻。
此种惨状,当真令人心痛。
郑府的情况稍好,平日里郑家对待仆从较为宽厚,又有郑峰领着大家拼死保卫,郑宝离开后,又有几波黄巾想冲进郑府抢粮,皆被刘峰带人杀退。
外面的街道上堆满黄巾乱兵的尸首,青石板之间的缝隙已被鲜血填满,正岑岑地流淌着,可见之前战况的激烈程度。
“公子!”
见郑宝带人返回,郑峰紧着的心才放松下来。
此次,郑家仆从直接战死十八人,剩下的几乎人人带伤,他们依靠郑府的墙高城深,武器完备且精良,击杀黄巾乱兵近百人,伤者不计。
“好样的!”见郑府无恙,郑宝拍了郑峰肩膀,对他的战绩以示肯定。
“受伤的先治伤,其余人与我等一起收拢尸首,凡是我郑家的人,全部厚葬!”郑宝下令道:“郑峰,你带些人出去,将乱兵的尸首集中到城外焚烧,顺道安抚城中百姓,没粮没药的,让他们来这里,郑家会尽力帮助他们。”
“喏,我这就去!”郑峰内心振奋无比,他知道公子面冷心热,表面凶恶暴躁,内心却极为和善,经常让他们帮助巢县百姓。
不多时,张多许乾带着一帮护卫,拖家带口来到郑府。
“宝哥,我们张家老宅没了。”张多看到郑宝,心里的委屈再也憋不住,抱着郑宝就嚎啕大哭,那叫一个惨烈,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他的老父亲见此状,也难过自责,悔不听张多建议,早些组织家仆反抗。
如果不是张多跟那五十精壮家仆拼死护卫,他老张家可不仅是老宅被毁那么简单,全家覆灭都是有可能的,钱粮损失是小,忠心的家仆死了一批,家族成员也有一些遭难,这才是让人痛心的地方。
张家有不少仆从加入黄巾,他们带头闯进家门,对付自己人来那叫一个凶狠,气得老张头跳脚大骂他们是恶贼,这还是为民请命的黄巾义军吗?
“大男人哭什么,我早已替你报仇,把万秉那个恶道人捅穿了。”
自家兄弟哭得伤心,郑宝温言相劝。
果然听到万秉已死,张多的心情瞬间好了些,他止住哭声道:“宝哥,黄巾信徒说是举事,实则为祸乡邻,不如我们兄弟合力,驱赶周边乱军,护得巢县周边安稳。”
“好主意,我们许家还有近百可战之人。”许乾听到张多建议,少年好战的心性立马凸显了出来,往日轻狂,没少惹祸,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有能力保护乡邻,免遭祸乱。
当然,这还得他宝哥拿主意!
没有郑宝带领,这件事让他和张多去做的话,多半是雷声大雨点小。冲锋在前他们内行,统筹兼顾,临场指挥就比较欠缺。
郑宝本来就有这个打算,只是苦于身边没人,现在张多和许乾前来汇合投靠,他手里便有一百多精锐之士,加上三家剩下的家仆,拉起一支三百来人的队伍毫不费力。
“既然两位兄弟有心,我等就禀明长辈,出城战黄巾!”郑宝道。
“好,我这就去。”许乾拱手,立马去找他老爹。
张多回头看向他老爹老张头,只用眼睛询问,没有开口说话,意思是:您老已听到我们兄弟的计划,给提提意见。
“收起你的眼神……老夫同意。”老张头最先表态。
想到黄巾乱兵的所作所为,他亦是恨得牙痒痒,年轻一辈有保护乡邻的想法和计划,他觉得非常好,必须得支持。
郑宝找到老爹郑通,禀明了出城驱逐黄巾残兵的想法,郑通也是明事理之人,当即表示同意,所需钱粮兵器,只要郑府有的,通通拿去用,不要跟他老郑客气。
张家、许家一同驻扎在郑府,三家人的力量集中在一起,隐隐有掌管一城大小事务的趋势,三家的家仆护卫一同在城里扫荡,将躲藏的黄巾找出来,又帮助遭了劫难无家可归的百姓重修房舍,吃的粮食,治伤用的药物,皆是三家一起出。
因为县衙被焚毁,官吏死得差不多,县长又不知所踪,郑宝只能让三家的护卫队临时掌管城内治安,严禁抢食、抢药、乘乱劫财等等情况发生。
将巢县内的黄巾残余肃清之后,三家的家仆护卫集中在一起,从中选优,共得三百精壮,临时充为巢县守军,分发兵刃护具,由郑宝带领,将在巢县周边趁机作乱的流氓贼寇一扫而空,为了让城外百姓不再担惊受怕,郑宝将他们接回巢县内,统一安排。
有些人不愿意,守军将士强行让他们迁移城内,不少人骂郑宝是个恶人,都说黄巾走了又来个郑宝祸害他们。
对于这种骂声,郑宝毫不在意,爱骂就骂,能进城就好,临时守军只有三百人,不仅要守卫巢县,还有出来扫荡贼寇,每天忙到手脚抽筋。百姓们都进城,他就可以一心守巢县,不用分心他顾。
据出去打探消息的郑峰回报,有一伙儿三千人左右的黄巾军正从巢湖东南面向巢县袭来,不需几日便能到达。
在此之前,郑宝要把城外的百姓全部收拢进城里,并且不给黄巾乱兵留下一颗粮食,如果他们要攻打巢县,那就据城而守。
巢县城墙这些天在紧急加固,倒是不怕哪些兵器简陋的黄巾。
在城里,一切物资都由三个家族供应,粮食统一分配,保证每个人都不会饿着,当然吃了饭,不能什么都不做,按照巢县守军临时统领郑宝的要求,凡是没有受伤的男人都需要参与加固城防、制造守城器械等工作,并且身体强健的还要参加训练,随时准备上城墙加强防御。女人则需要照顾受伤的人,缝制御寒衣物等等。
现在巢县内聚拢了五六万人,若城池被攻破,后果将不堪设想。
百姓们受到庇护,本就心存感激,其实不用郑宝要求,他们都会主动找事情做,替守军分担压力,守住巢县等于守住身家性命,没人敢大意。
第五章:再斩黄巾陈渠帅
刚赶走巢县本地的黄巾,又从吴郡方向涌来一支。
根据郑峰等人的打探,那伙儿黄巾以青壮居多,以吴郡陈败为渠帅,准备前往荆州投奔自称神上使的黄巾大渠帅李曼成。
得知巢县还有粮食,并且还有家族据城而守,陈败就像猫闻道了鱼腥味儿一样,带领麾下部众呼呼啦地涌过来。
郑宝的名声在巢湖范围特别响亮,但是在吴郡那边,知道郑宝名字的寥寥无几,因此陈败并没有把郑宝放在的眼里。
在吴郡,那些大家族土地主的公子哥遇到他们,不是惊恐逃窜就是跪地求饶,郑宝是巢县大户郑家的公子,想来跟吴郡哪些纨绔不会有太大区别。
陈败幻想着攻破巢县,补充粮草的同时扩大自己的部曲,到了荆州便可以得到神上使李曼成的重视,在黄巾中站稳脚跟,然后打几场漂亮的仗,当个大渠帅,从此出人头地,走上人生巅峰。
“这就是巢县?”
骑着高头大马,陈败骚包地越众而出,马鞭指着巢县不可一世。
城墙加固过,城头上人头涌动,防卫做得有模有样,不过在陈败眼里,这些都是样子货,不堪一击,只需他马鞭一指,身后精锐尽出攻城,不需一日便可破城。
精锐都是宝贵的,陈败不希望在小小的巢县损失太多,他希望可以劝降郑宝,主动开城纳粮迎接义军,不要让他难做。
“让郑宝出来说话!”陈败吩咐,立即有嗓门大的黄巾小兵冲着城池大喊大叫,指名道姓要郑宝出来。
城头上,张多许乾一左一右拱卫着大哥,忽听城外有人喊叫,这年头什么人都能让他们宝哥出面了吗?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张多冲着那黄巾小兵喝道,他龇牙咧嘴,模样凶狠,引得下方黄巾一阵嘲笑。
似张多这种外强中干的公子哥,他们见多了。
“我等受天公将军号召,为民请命,举旗起义,城上小儿还不速速打开城门,迎接义军?”陈败没见过郑宝,见张多出来搭话,把人认错了。
“既是为民请命,何故兵围县城,巢县万渠帅已领兵北上,尔等何不效仿,速速领兵赶上,支援你们的天公将军!”许乾对着陈败大喊。
城下黄巾既然打着为民请命的旗号,那就好办,城里都是百姓,你要攻城就是你的不对了。
陈败没想到城头上又冒出一个牙尖嘴利的少年,一时间被怼住了。他陈败水贼出身,为民请命只是说说而已,来巢县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壮大队伍。
“眼下我部义军缺粮,巢县百姓富裕,当出钱粮以助义军,快些打开城门。”陈败怒道。
他耐心有限,没什么心情打嘴仗。
“本县粮食尽数捐助给万渠帅,城中已无粮食,本公子劝你们还是快些赶路,要是能追上万渠帅,多少能分些粮食。”许乾笑道。
万秉早就死得透透的,他这么说,完全是在消遣陈败。
“给脸不要脸!”陈败怒了,一会儿城破,他一定要让那两个小子知道他陈渠帅的手段。
“攻城!”陈败下令,早就准备就绪的黄巾部众扛着自制的简易云梯冲了上来,一时之间喊杀声大震。陈败麾下黄巾从吴郡一路打过来,连战连捷,士气不可谓不高,攻城手段也颇为老练。
前排黄巾统一持着简易木制盾牌,抵挡从墙头上射过来的箭矢,护着云梯和冲城锤快速前进。
三千黄巾攻城,声势吓坏了参与守城的百姓们,他们两股战战,握着长矛呆愣颤抖,如果不是看着郑宝依旧站在最前方,他们说不定扔下长矛就跑,这要命的场合,着实吓人。
情况不太好,郑宝看到己方士气被压制,除了三个家族的护卫之外,人人畏战畏死,一旦接战,仅凭三百临时守军很难兼顾周全。
“宝哥,开打了!”张多兴奋地抽出腰间战刀,准备在黄巾上来时大展身手,有郑宝在,他什么都不怕,城下的黄巾,在他张多眼里,跟以前剿灭的贼寇没有区别,稍微不通是,黄巾数量多,估计要杀好久。
“放箭!”与张多的乐观不同,许乾见黄巾人多势众,不断的下令弓箭手反击。
看到许乾指挥得有模有样,郑宝突然心生一计。
城下攻城的黄巾武器装备简陋,还有一部分人衣不蔽体,他们攻城阵列松松散散,相互之间的配合显得很生涩,弓箭手压制不住守军,前面的刀盾手也护不住后面的攻城主力……
这是机会!机不可失!
“许乾,给你一百人,你留在城上指挥防御!”郑宝大声道:“张多,你跟我一起,带领两百护卫出城,杀散那些黄巾!”
“宝哥,黄巾人多,出城危险啊。”许乾劝导道。他宝哥是整个巢县的主心骨,万万不能出问题。
“无妨,我们有马匹,马队冲出去,黄巾必败!”郑宝坚持道。
他们三家的护卫,训练方式都一样,郑宝指挥起来毫不费力,两百骑兵,就是他手里的王牌,也是他守城的底气所在。
许乾知道自家大哥的品性,当即保证守好城墙,让郑宝放心出城杀敌。张多则是屁颠屁颠儿的跟着郑宝下去准备。
……
“咔咔~咔咔~”
黄巾冲撞半天也没有丝毫异动的城门忽然大开,引得城下黄巾一片欢呼,接着他们争先恐后地涌入城门,准备大干一番。城里的钱粮和女人,是渠帅承诺给他们的奖励,可不能去晚了。
“轰隆隆……”
远处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刚进城的黄巾还来不及做什么,就看一支骑兵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他们冲来。
“我滴娘啊,有骑兵!”
“快跑!”
“快退回去!”
“你他娘的别挡老子!”
“我不想死……”
黄巾乱了,就在看到骑兵的那一刻。
郑宝带着骑兵一头扎进黄巾人群里,马槊练练抖动,将挡路的全部挑飞,张多挥舞战刀左劈又砍,整一个杀人机器,饶是郑宝见了都暗自心惊,往日里也没见张多杀性这般重。
城门处,黄巾挤作一团,外面的想进来,里面的想出去,情急之下,还相互动了刀子,这倒让郑宝省了不少力气。
刚冲进城里的黄巾,用比刚才还快几倍的速度又哭爹喊娘地冲了出来,这一幕看呆了督战的陈败。
城门都破了,这些小崽子玩的哪一出?
当雷鸣般的马蹄声响起,一票骑兵出现在他眼前,陈渠帅才意思到,进攻巢县这个决定,他草率了……
骑兵不多,还好,还能打!
城门再次关闭,陈败数了数,巢县骑兵只有两百人,当即下令全军压上,他要将这两百骑兵堵死在城门前,把那些珍贵的战马给抢了。
江淮之地,马匹价格特别高,能当战马用的马匹更是高到离谱,看着那些奔腾的战马,陈败心里乐开花。
只可惜,他低估了巢县骑兵的威力,也低估了郑宝的本事。
看到陈败旗号,郑宝二话不说,带领队伍直冲黄巾中军,誓要斩将夺旗。陈败派去抵挡的黄巾部众如同纸糊的一样,一撞就碎,甚至无法降低骑兵的速度。
郑宝杀入中军,黄巾士气大落,已经有人带头逃跑,任凭陈败如何怒吼砍杀都无济于事,陈败也是个狠人,他不顾心腹劝谏,抽出腰间战刀,欲要与郑宝决一个高低上下,提升士气,挽回败局。
“噗~”
两马交错而过,郑宝没有回头,带着护卫继续追杀四散的黄巾,尘土落定,陈败四仰八叉躺倒在地上,两眼圆睁,喉咙被洞穿,早已气绝。
他到死都想不到,一路呼风唤雨的梦想出人头地的他,会栽在巢县,死在一个少年手里。
一击必杀!
郑宝随手击杀黄巾渠帅的勇武身姿,鼓舞了守城百姓,他们大声呼喝着,跟着许乾杀出来,追击溃逃黄巾。
直到这一刻,黄巾的数量还是占优,只是他们渠帅战死,士气一落千丈,连回头接战的勇气都没有,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也好跑快一些……
第六章:巢县缺粮抢黄巾
光和七年三月,黄巾军已呈席卷之状,震动朝野,朝廷以何进为大将军,镇守京师,又下诏各州郡整点武器、训练士兵、召集义军,严防黄巾扩散。并派出官军出往各地镇压。
其他地方怎么样,郑宝暂时关心不到。
眼下往巢县聚集而来的流民越来越多,饶是三个家族的存粮还有不少,却也养不起那么多人,用不了多久巢县便会缺粮,一旦没有吃的,保不准又要发生骚乱。
目前朝廷派出来的大军基本布置在京师周围,暂时还无暇顾及他们扬州这边的情况,各州郡能做的唯有自守,固守待援。
像巢县这种县长都跑了的小县城,是不是被黄巾攻破了,不会有人来管,谁也没有那个精力,黄巾人多势众,各地自守的力量都稍显不足,哪还能顾及别人的死活?
郑府,现在成了处理巢县大小事务的地方。而郑宝,成了整个巢县的主心骨,城内一应大小事务,全都要找他来决定。好在有三家族的人帮忙,不然郑宝非得被累死不可。
像流民的安置,帐篷搭建,粮食的配给,郑宝全权交给许乾负责,许家人负责协助,城内外的治安,由张多带着张家护卫掌控,谁要敢在这种关键时期找事儿,张大公子的鞭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像周边黄巾的动向、周边村镇的受损程度以及守军的配备和日常训练,则是有郑家负责,郑家的护卫队长郑峰成了巢县的斥候,是这个小县城向外探索的眼睛。
“宝哥,城内爆满,流民又不断涌入,装不下啦。”许乾跑进郑府,直接找到郑宝抱怨。
郑宝也知道这段时间天天有流民涌入,只是不知道具体的数量,没想到都爆满了。人来了又不能赶走,郑宝思前想后,只能把后面来的流民安排在城外了。
“你带人去城外搭建帐篷,给流民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施粥时让张多带护卫队跟着去,以防流民抢食,引发骚乱。”郑宝道。
“好,我这就带人去准备。”许乾道。
他这个许家大少平时也没什么爱好,这段时间让郑宝这么使唤,渐渐喜欢上这种忙碌充实的感觉。
就是城中粮食所剩不多,十天前,除了守军将士外,大家只能统一喝粥。就算是这样,城中粮食储量也不乐观,负责分发粮食的许家管家每天苦丧个脸,他的心在滴血,这还是郑家、张家的粮食,他们许家的粮食早就吃完了。
城中缺粮,郑宝早就知道,随着流民越聚越多,粮食的消耗还会更快。
粮食不能一下子吃完,得留下种子。
现在是3月份,可以组织流民去开垦荒地,准备春耕,但种子种在地里,并不是一下子就能长出来的,这段时间的粮食哪里来?
想了好几天,郑宝只能选择一种铤而走险的方法——去抢黄巾的粮食!
三月中旬,郑宝从流民中挑出一千名青壮,稍稍训练后,就带着他们出城。据郑峰的汇报,历阳方向有一伙儿近万人的黄巾,正往巢县这边来,带着不少粮草辎重。
郑宝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带队伍,那都是实打实的青壮精锐,虽然武器不怎么样,比黄巾还是要好一点,至少他能保证队伍里每个人都有武器,而黄巾那边,除去老弱,真正能打的也就一两千人,这么一对比,巢县这边的战斗力甚至要压过那一万黄巾。
“公子,带这青壮去能行吗?”行进中,郑峰看着那一千加急训练出来的青壮,心里直打鼓,既担心青壮怯战,也不忍他们白白送死。
“此次主力是我们巢县的三百骑兵,他们负责吆喝便是,第一次面对黄巾,还不需要他们去送死,看着就好。”郑宝笑道。
扬州黄巾,能打的寥寥无几,三百骑兵突袭,足够了。
“怎么打,还请公子示下。”听到骑兵主攻,郑峰的精神立马上来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外面打探消息,还没机会参与到正面的战斗。
“打黄巾而已,还能怎么打?”郑宝道:“碰到黄巾时,骑兵一分为二,绞杀其主力,几个冲锋便可取胜!你带领一支骑兵走左侧。”
“喏!”郑峰领命。
“去吧。”骑兵突袭,能做到出其不意,效果会更好。战术都安排了,郑宝自然不会让骑兵继续跟随大部队行动。
三百骑兵一分为二,左侧有郑峰率领,右侧由张家的护卫队长张三率领,两人一左一右离去,马蹄声大作。
即将与黄巾接战,一千青壮神色各异,有惴惴不安者,也有红光满面、兴奋无比的人,这些,郑宝都看在眼里,他希望经过这场战斗,改变这些人,让他们成长为可以保护巢县的军士。
朝廷下诏,令各地召集义军以防黄巾,郑宝手里的这支力量,亦是在义军的范畴,能不能成军,就看这一战。
……
巢县东八十里处,一大波头裹黄巾的黄巾军骂骂咧咧地往巢县行进,他们自历阳方向来,也是准备去荆州响应李曼成的队伍。
“渠帅,听闻巢县还未被攻破,县里有大户组织人手抵抗。”一个黄巾小头目贼兮兮的禀报道。
这个小头目本名吴佑,是吴郡有名的青皮头子,身手不赖,心思泛活,黄巾道起义,摇身一变,成了黄巾小头目,手底下管着十来个小兵,由于会办事,又是同姓,深得渠帅吴恒的喜爱。
巢县的情况,是他从一流民口中得知的,这个流民也被他拉到队伍里,发展成小兵。
“吴佑,你小子不错,若是攻下巢县,算你头功!”渠帅吴恒扶着三寸短须,颇为自负。
在他看来,巢县只是一个小县,连县长都跑了,拿什么抵挡他的一万大军?
“谢渠帅!”吴佑激动下拜,引得吴恒畅快大笑。
忽然,前方出现一队人马,渐渐的组成一个阵势,挡住他们的去路。
“渠帅,可能是巢县来的守军,看他们穿得破破烂烂,应该是流民组成。”吴佑看到前方的人马摆开阵势,当即请命道:“请渠帅予我五百人马,杀散他们!”
“区区流民也敢来挡我义军,前部将士,速速给本渠帅灭了他们,杀进巢县,吃香喝辣!”吴恒也看到了前方人马的窘迫,巢县这是派流民来送死吗?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客气!
“杀!”
黄巾部众挥舞兵器一窝蜂往前冲,在他们眼里,那伙流民人数不如己方,对他们构不成威胁,跑快点,一会儿进城,还有机会缴获一些好东西。
郑宝骑着高头大马,位于阵列最前方,就这么看着黄巾冲过来,他一动不动地挡在前方,后面的一千青壮见状,渐渐按住了不安的情绪。
郑家公子都不怕,他们还怕什么?
因为巢县收留,给他们吃的,他们才捡回一条烂命,现在黄巾来了,他们也有保卫巢县的义务。
“诸位,事已至此,我郑宝不瞒你们。”郑宝回头,目光不停的扫视青壮们,顿了一下道:“巢县缺粮,坚持不了多久。”
阵中有窃窃私语声,郑宝也不管,继续道:“除了守城军士外其他人只能喝粥度日,值此危难之际,那些黄巾还要来抢粮,不愿意给我等活路,你们愿意就这么被抢吗?”
“不愿意!”有个别青壮回应,声音稀稀拉拉。
“告诉我,你们愿意吗?”郑宝再次大声质问。
“不愿意!”这一次,一千青壮大声齐吼,声势骇人,黄巾来抢粮就是要他们的命,试问谁能无动于衷?
“都不愿意被抢,那就去击败他们,把他们的粮食抢了!你们,敢往乎?”
面对郑宝的再次询问,一千青壮再次沉默,跟黄巾厮杀,他们实在是怕呀,毕竟生死就在一瞬间,是人都怕。
郑宝也不指望这一千青壮能原地起飞,士气暴涨,只要能站在原地,一会儿跟着他横扫残敌就行。
青壮们看着郑宝无奈回过身去,胸口像堵着了一样,憋得难受!郑公子收留他们,他们却帮不了郑公子。
忽然。
“轰隆隆……”
马蹄声由远及近,巢县骑兵杀出,一左一右冲进黄巾人群中,将其散乱的攻击阵型截成三段!
黄巾没有和骑兵作战的经验,见骑兵撞进来,很多人吓坏了,也不知道要怎么反击。郑峰和张三两人常年训练,武力过人,黄巾军中没人是他们的对手,他俩带领骑兵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杀得黄巾漫山遍野乱跑。
这……
郑宝身后的一千青壮惊呆了,这就是巢县的力量吗?
黄巾渠帅吴恒也惊呆了,他实在想不明白,在这江淮之地,怎么会有那么大一支骑兵出现,太吓人了。
乱了,黄巾乱了,他们被骑兵随意碾压,只能没命的跑。
小头目吴佑在阵中被张三一刀斩成两段,死得不能再死,渠帅吴恒见大势已去,也不顾收拢部队,带着心腹亲信跑了,连粮草辎重都不要……
“诸位,欢迎你们加入巢县!”郑宝哈哈大笑,纵马撞进战场,马槊连点,直接冲出一条血路来。
青壮们见郑公子如此勇武,杀敌的勇气终于被激发出来,他们怪叫着冲进战场,用手中简易的兵器追杀黄巾,同样是两条胳膊一个脑袋的黄巾在他们手里不断地被捅穿刺死……
两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黄巾有一千多人跪地请降,当场战死者达三百余人,余众溃逃。巢县骑兵这边死了十二个,是被黄巾里的悍勇之辈拼死换掉的,另外受伤者三十五人,一千青壮没有阵亡者,只有十几个因为跑太快,崴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