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一剑》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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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一对贱人
白城,城郊。
月黑风高。
轰隆隆——噼啪!
惊雷起,一道闪电劈开漆黑夜空。
叶天龙还未反应过来,胸膛上就传来了刺痛,紧接着他就被一股气息猛地掀翻在地,尘沙高高蹿起,像箭矢一般弹射出去,直接打向他的四肢。
剧痛难耐。
有人劫镖!
叶天龙脑中念头一闪,挣扎着站起来,晃动镖旗,声音嘶哑:“合——无——,请朋友亮个万儿,递个门坎儿。”
“天龙你把行里的黑话学得很好,但是……”
熟悉的声音。
叶天龙微微一愣。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霎时间,亮如白昼。
就在这亮光之下,叶天龙也看见了两个蒙面的劫匪,他们没有去劫镖物,而是站在原地看着他,其中一人缓缓摘下了面纱。
面容清瘦,颧骨高突,黄须白发,一脸正气,这人赫然是他的师父——岳清山!
岳清山一双眼睛紧盯着叶天龙,脸上写满了为难。
半晌,他才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天龙,不要怪为师我狠心,只是有人出了百金买你的妹妹叶清。你也知道,现在镖局经营困难,这钱……”
叶天龙激怒攻心:“不要……碰我妹妹……”
岳清山摇头。
“当家的,你和这个将死的小子说些什么废话,我早就说了,收徒弟得收一个家境殷实的,还能榨点油水,收这小子有个什么用……”
声音尖利,是他师娘马如凤。
马如凤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蛇蝎妇人面。
马如凤哂笑了一声:“你瞪我干什么,你妹妹叶清这是去享受荣华富贵,你该感谢我和你师父才对。”
叶天龙的牙齿咬得咕咕响。
他恨啊!
他为平通镖局卖命,任劳任怨,到头来竟是这般下场!
他和妹妹从小相依为命,为了谋生,他就去拜了师,做了镖师。自己感念岳清山对自己的教导之恩,对他们夫妇二人也称得上是百依百顺,孝顺有加,每次跑镖的赏银没有半点私藏,都是按数上贡。
没想到,他们二人竟然是这般的狼戾不仁。自己妹妹不过豆蔻年华,就起了这般心思!
又是一道惊雷。
冷雨噼里啪啦地就下起来了。
叶天龙双目赤红,声音干涩:“这一切……都是你们策划的?”
马如凤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诡笑:“呵呵,为镖局而死是你的荣幸,何苦计较那么多呢?安心上路吧!”
岳清山叹了一口气:“天龙,你不要怪为师,为师教了你那么久的泼水剑法,今天,就让我用这剑法你上路吧。”
音落,身形一闪。
剑出,飞沙走石!
叶天龙咬紧牙关,将浑身真气凝聚在右手之上,握剑,一瞬间右手衣袖直接被震裂,四散而落。
铮——
两人两剑相撞,发出低爆声。
剑风所及,泥土翻卷,如巨龙裂地般声势骇人。
叶天龙被猛地掀翻在地,右手骨裂,长剑碎裂,脱手落地。
岳清山咦了一声:“你竟然炼体境二层了!”
乾元大陆,武道盛行。武者有六境之分,炼体境、金刚境、宗师境、武尊境、武圣境、天人境。每一境又有三层,过三层升一境。武者动用真气,气息显现,观气息便可大致看出对方修为。
叶天龙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就有如此修为,倒也算的上是少年英才。
岳清山叹了一口气:“天龙啊,你的剑倒是有几分我年轻时候的风骨,可惜你是个短命鬼。”
叶天龙双目赤红,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你们……可恶……会有报应的……”
“闭嘴!”马如凤突然扑上来,一脚踢在叶天龙的胸膛上。
叶天龙眼前一黑,坠入悬崖。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慢慢回归,叶天龙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雨停了,月光清冷。
四周怪石嶙峋,树木凋零,荒草盎然,乌鸦立在枝头,呱呱乱叫,双眼注视叶天龙,等待饱餐一顿。
痛!
痛不欲生!
叶天龙浑身刺痛,仿佛有千根针刺入自己的身体,胸膛仿佛被撕裂一般刺痛,失血的冰冷一寸一寸地侵蚀着他的意识。
躺在冰冷的土地上,试着动了动身体。
他身体僵直,毫无反应。
浑身骨骼尽碎,修为散尽,再无修行可能,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自己确实废了。叶天龙内心悲凉。
不!
这不公平!
妹妹还在等自己!绝不能让那对狗男女得逞!
“啊——”叶天龙怒吼。
悄无声息,一块被鲜血染红的骨牌悬浮了起来。
这块骨牌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他从小就带在身上,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的骨头制成,四六牌,莹白温润,正面刻着“天启”二字,而背面则是一个看不懂的神秘符号。
叶天龙惊呆了,忘记了疼痛。
那块骨牌突然坠落下来,贴在了叶天龙的胸膛上。
轰!
一团血光迸射,直接将枝头的乌鸦断头击落。
而骨牌则死死地贴在叶天龙的胸膛上,神秘的能量从骨牌之中释放出来,冲击着他那伤痕累累的身体,如火烧,如锤击!
“啊——”叶天龙惨叫了一声,昏死了过去。
血光之下,他身上的伤口一点点愈合,断裂的骨头重续!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天龙醒转了过来。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居然能动了,身上也不怎么疼痛。
“我的伤好了?”
叶天龙惊愣了一下,撑手爬了起来,行动无碍!
“一定是骨牌!”
叶天龙一把扯开自己的胸襟,那块骨牌依旧贴在他的胸膛上。
突然,他与骨牌建立了某种神秘的连接。也就在那一刹那间,一个能量冲击波冲击过来,他与骨牌瞬间消失!
光影扭曲,再一转眼,叶天龙出现在了一座悬空石岛之上。
这石岛两三亩地大,四周是白茫茫的云雾,唯它悬浮在虚空之中,甚是诡异。
他的脚下是一条小路,从一片嶙峋乱石之中延伸到石岛中心。那里伫立着一座雄伟的神庙,朱漆缀金的大门上布满了利器劈砍的痕迹,不远处有一根焦黑的木剑,插在石头上。大门右侧有一棵被雷击过的柳树,一半焦黑,一半新绿,褐色的龟裂褶皱布满树身。
大门后面矗立着九座神殿,金碧辉煌,一字排开,一殿比一殿高,犹如登天之梯。
这是什么地方?
叶天龙向神庙大门走去。
大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葬仙寺”。
葬仙?仙可是传说中的存在,谁能把仙杀死?
叶天龙心中一片困惑,他向那座庙宇走去。
有微风拂过,稀稀落落的柳枝随风飘扬。
叶天龙伸手推了推朱漆大门。
一股气息荡开。
突然,粗糙干裂的树干上浮现出一张颧骨高突,布满褶皱的老人脸,双目紧闭。
唰——
破风声响起。
一支柳条破空而来,目标直奔叶天龙。
啪!
柳条拍打在叶天龙的手臂上,他的手臂上顿时冒出一道红痕,火辣辣的疼痛蔓延全身。
他慌忙后退。
唰!
第二支柳条穿空而来。
啪,这一次又打在了叶天龙的胸膛之上。
一击,又是一击……
柳条像是雨点一般噼里啪啦地打向叶天龙的身体,新痕覆盖着旧痕,打得他惨叫连连!
好在他撑住了,连滚带爬逃出了柳枝能抽打的范围。
他忍着剧痛爬了起来,眼神惊恐地看着那棵老柳树:“这是什么鬼东西?”
话音刚落,一根柳条突然蹿了出来,一闪就到了他的脚下,不等他躲开,一下子就卷住了他的脚踝,然后往后一拖!
砰!
叶天龙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又被那根柳条拖回到了树脚下。
树干上的老人脸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叶天龙被吓了一跳,“你是什么东西?”
树脸上的眼睛瞳孔深绿,眼神摄人。
“欲开此门,须练此功。”随着柳条呼啸而来,苍老声音响起。
第二章:欺我妹妹者,杀无赦!
咻咻!
又是两鞭!
叶天龙被那根细细的柳条束缚着,无法动弹,挣扎中鲜血溢出,染红了柳枝。
叶天龙心中害怕:“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快回答我!”“
一滴滴鲜血浸入柳条,一点点血光顺着柳条流向半死的树身。
树脸没有回答,只是不断喃喃道:“血……我要血……”。
叶天龙看着不断流逝的鲜血,挣扎也没用,悲从心来,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
“嘿嘿嘿……”树脸也发出了诡异的笑声。
叶天龙嘶吼道:“你个怪物!我不怕你,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不怕!你来啊!”
柳树突然抖动了起来,被雷击过的树干、树枝掉下一粒粒黑色的粉末,撒在了叶天龙的身上。
诡异的事儿发生了,黑色的粉末落在叶天龙的伤口上,他的伤口竟然开始愈合!
一丝丝清凉的感觉在叶天龙的身体里蔓延,疼痛的感觉也迅速减弱。同时,叶天龙感觉自己的被鞭打过的身体躯干,充斥着一直蔓延到骨髓的力量,甚至之前受过的陈年旧伤,也被治愈!
柳枝松开了叶天龙。
叶天龙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着那张苍老的面孔,试探地道:“你究竟是谁?”
老人脸愣了愣,开口道:“我?很久很久以前,把我种在这里的那个人叫我老木。他……伸手如垂天之云,阴影蔓延数十里。呼吸如若雷霆,声大如钟。”
叶天龙心中骇然,无法想象。
“小子,我忘记了很多事,但我记得,你若是要想打开此门,就必须要拔出那把木剑,劈开它。”
叶天龙心中一动:“门后是什么?”
“我不知道,从来没人打开过。不过,葬仙寺九重殿,各殿自有机缘在,你若能进去,你自会知晓。”老木开口道。
叶天龙走向木剑,气境一开,真气绕体。
“喝!”一声暴喝。
叶天龙双手紧握剑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但木剑却纹丝不动。
“小子,你现在还太弱了,不足以拔出这石中木剑。不过是你的血能让我恢复生机。作为回报,我可以让你变得更强。”
叶天龙一脸疑惑:“你要怎么让我变强?”
“我用柳枝打你,锻你血肉,炼你骨骼,你的肉身会不断变强。我那被天雷轰击的枯枝上有天雷晶,就是那黑色的碳粉,它可是极其珍贵的灵材,对你的修炼大有裨益!”
叶天龙心中激动,拱手一揖:“多谢木老!”
老木继续道:“你看见那门上的剑痕了吗,那是一套剑法,待你参悟透了,就是破门之日。”
叶天龙怦然心动:“什么剑法?”
“天外一剑!”
“好!”叶天龙豁出去了,他要保护妹妹,他要复仇,他一定要变强!
“那我就开始了!”
突然,数十根柳条抽了过去。
“啊——”叶天龙惨叫。
叶天龙又被打皮开肉绽,轰然倒在地上,浑身鲜血淋淋。
一根柳条伸了过来,缠住叶天龙,一滴滴鲜血顺着柳枝流向半死的树身……
碳粉般的天雷晶簌簌落下。
伤口愈合,身体肌肉收缩,力量复苏,叶天龙整个人几乎可以说是焕然一新。
悟剑!
叶天龙盯着红门上布满的纵横交错的裂痕,有的极深,有的浅淡。
那些裂痕就像是一张大网,将他的神魂困住,又像是一道道闪电,全都劈在了他的身上。
仅仅几息时间叶天龙就双目欲裂,昏死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红光闪过,叶天龙回到了崖底。
等他睁开眼,就发觉自己周身环绕着一股气息。
突破了!
炼体境三层!
那棵柳树说的都是真的!它能让自己变强!
城外,破屋。
叶天龙远远就听见嘈杂的声音从家中传来。
啪!
响亮的耳光声。
叶天龙心一沉。
紧接着,马如凤刁钻刻薄的声音响起:“叶清,给你这个小贱蹄子脸了是不是,你哥已经死了,我这是接你去夏侯家享福了,白城夏侯家,那可是顶天的大家族,泼天富贵。你别不识好歹,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你这个病秧子有什么优点,能被夏侯公子瞧上眼,还能值百两金……”
“不!”叶清发疯似地吼道:“我哥不会死,你休想骗我!”
叶天龙心中一紧,拔腿冲了过去。
“小贱人,你给我起来,不然我打断你的腿!”马如凤的声音。
“呜呜呜……”叶清哭哭啼啼。
叶天龙的肺都快被气炸了,到了门前一脚踹了上去。
嘭!
门板碎裂。
叶天龙冲了进去。
屋内一片狼藉。
叶清捂着脸,右脸红肿,双眸噙着泪。她已经年满十五,本是豆蔻年华却体弱多病,清秀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血色。一袭布裙空荡荡的挂在身上,十分瘦弱。
妹妹本就命苦,却还要遭这毒妇凌辱!
叶天龙的眼睛红了。
“你……你……是人是鬼?”马如凤那表情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哥!”叶清一声悲呼,眼泪夺眶而出。
这一声哥把叶天龙的心都叫碎了,所有的仇恨和愤怒也在那一刹那间填满胸腔,他一声怒吼,飞起一脚踹向了马如凤。
马如凤侧身一闪,躲开了,眼神闪烁,忽然明白了过来:“你、你没死!”
“贱人,该死的是你!”叶天空咆哮着,扑向了马如凤。
马如凤闪身躲开,手中也多了一条通体漆黑的鞭子,她哂笑了一声:“你还真命大,可你的功夫都是里师父教的,身形变化,出剑用剑,不外乎是镖局的泼水剑法,你师父的那点手段我还不清楚吗?更何况,你连剑都没有!我能杀你一次,我就能杀你第二次!”
唰!
黑色的长鞭缠向了叶天龙的脖子。
“哥哥小心!”叶清惊呼。
叶天龙仿佛没有听见妹妹的惊呼,甚至没有看见那条长鞭,他直接冲了上去。
黑色的长鞭缠在了叶天龙的脖子上,却不等马如凤拖鞭,叶天龙已经扑到了她的身前,一把抱住了她。
马如凤心中惊骇:“你——”
不等她多说一个字,叶天龙的头猛地撞了过来,狠狠地撞在了她的鼻梁上。
鼻梁碎裂!
鲜血喷溅!
马如凤慌了,使劲挣扎,可是叶天龙的双手就像是一把铁锁一样锁住了她的胳膊,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她不敢相信,她已经是金刚境一层,而叶天龙的修为仅仅是炼体境,差距巨大,可她居然挣不脱叶天龙的束缚,这不对劲!
她哪里知道叶天龙在悬空石岛上挨的柳树鞭,比她手中的鞭子厉害不知多少倍!
叶天龙右脚勾住马如凤的一只脚踝,猛地发力。
两人轰然摔倒在了地上。
“天龙,我、我是你师娘……”马如凤害怕了。
叶天龙突然一口咬在了马如凤的脖子上。
“啊——”马如凤凄声惨叫。
叶天龙脖子一甩,牙齿带下一口血肉,鲜血从马如凤脖子上的窟窿里奔涌出来,眨眼就染红了地面。
叶天龙松开了束缚马如凤的双臂,他攥紧拳头,一拳又一拳地轰在了马如凤的脑袋上……
“哥哥!”叶清扑在了叶天龙的背上,抱住了他,“别打了,她、她已经死了。”,
叶天龙举起的拳头放了下来。
马如凤的确已经死了,脖子上一个血窟窿,半只脑袋被他活生生地打扁了,一张脸也被拳头轰得血肉模糊。
“哥哥。”
叶天龙转身过来,紧紧地抱住了叶清:“没事了,小清,不要害怕,有哥哥在,没人能伤害你。”
“嗯。”
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
叶天龙心中一惊,拉起妹妹夺门而出。
第三章:仇杀大师兄
叶天龙拉着妹妹,闪身躲进院子一侧的草垛里,屏息凝神地观察来人。
“吁。”
马蹄声息。
一个男人跳下马,一脚踹开零散的木门。
男人体型宽大,一脸肥肉,一身月白云锦镶金边的长袍,腰间挂着一个翡翠玉佩,一把百炼长剑闪着寒芒,赫然是他的大师兄,尤长富。
叶天龙见状,松了一口气。
师兄平日里为人慷慨,对自己很不错,知两人之间的关系也算得上是和睦。
镖师一行,最讲义气,师兄是自己信得过的人。
叶天龙刚想拉着妹妹站起身来,就听见尤长富的声音。
“叶天龙那个穷鬼死了,他的妹妹反正都要卖出去,不如让我先爽一爽,嘿嘿嘿!”
叶天龙攥紧了拳头,这个人面兽心的混蛋!
自己把他当兄弟,尤长富他怎么敢肖想叶清!
尤长富一脸兴奋,走进了屋内。
屋内一片狼藉。
尤长福心中一惊:“发生了什么,难道我来迟了?”
突然,马如凤的尸体进入他的视线。
“师娘?!怎么会,师娘好歹也是金刚境一层的武者,怎么死相如此凄惨,不对,这绝对有诈,难道是其他镖局的人也接了这活?不行,好不容易把她那个哥弄死,决不能让人抢先,我得赶紧回镖局,禀告师父。”
尤长富翻身上马,策马狂奔。
叶天龙腾地站起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肺都要气炸了:“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哥哥,你别担心,我没事的。”叶清嗓音中还带着怯色。
叶天龙摸了摸叶清的头。
“小清,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安顿好叶清。
叶天龙就蹲守在尤长富经常出没的青楼门口。
直到夜色昏沉。
尤长富才打着酒嗝,晃晃悠悠地从店里出来,带着一身的脂粉味和酒味:“嘿嘿,大爷下次再光顾你们!下次给我留一个年龄小点的……嗝……”。
“唉,可惜了,叶清那丫头不知道被谁掳走了,年龄这么小就长了一副勾人的狐狸脸,享用起来肯定别有一份风味,啧,要是找到了,我肯定得第一个用……呕……”尤长富扶住墙,呕吐了起来。
“你没事吧?”
醉意之中,声音模糊听不真切,尤长富只知道阴影处站着一个人。
“谁?”尤长富寻声看来,顿时愣了一下,酒意瞬间被吓醒了一半,颤声道:“天龙?你、你不是死了吗?”
“呵!我看该死的人是你!”叶天龙从阴影中站了出来,双目赤红,青筋暴起,“我把你当兄弟,结果你他妈的打我妹妹的主意!她才那么小!”
叶天龙气境一开。
呼!
风声激荡。
叶天龙一拳轰向尤长富的面门。
尤长富后跃闪开,忽然想起了什么,震惊道:“师娘莫非也是你杀的?”
啐!
叶天龙往地上啐了一口口水,眼神如刀:“哼,没错,是我杀了那个毒妇,我送你去见她!”
尤长富抽出了腰间的长剑,真气绕体,冷笑道:“我入门比你早,你那点本事是我的对手?虽然我和师娘的修为都是金刚境一层,但是我可比常年在后宅中养尊处优的师娘实战经验更强,凭你炼体境的修为,想要……”
“你去死吧!”叶天龙突然挥手。
一团白色的粉末飞向了尤长富。
猝不及防,尤长富顿时中招,双眼火燎燎的刺痛:“啊——石灰!你好卑鄙!”
唰!
叶天龙一脚撩阴腿,狠狠地踢在了他的下体上。
“啊——”尤长富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
叶天龙猛扑到尤长富的身上,抡起右拳,重重地轰在了尤长富的胸膛上!
砰!
肋骨断裂!
胸膛凹陷!
“噗!”尤长富喷出一口血来。
“我叫你肖想我的妹妹!”叶天龙怒吼,又是一拳砸在了尤长富的胸膛上。
尤长富差点昏死过去,他哀嚎着求饶:“天龙、我……我错了,我们是师兄弟啊,不要杀我……”
叶天龙冷声说道:“你敢打我妹妹的主意,我要你的命!”
尤长富突然一膝,撞在叶天龙的小腹上。
叶天龙闷哼一声,一股巨力将他掀飞开去。
唰!
一线寒芒,直奔叶天龙的脖子切来。
叶天龙腰身后仰,避开劈来的长剑,右脚踢在尤长富的手腕上。
剑脱手而落,尤长富吃了一惊,连忙后退。
叶天龙抢身上前,右拳如锤,虚晃一招,左拳跟进破入空门,猛地轰在尤长富的小腹。
“噗——”
尤长富口喷鲜血,意识恍惚,轰然倒地。
叶天龙捡起地上的长剑,插进尤长富的腹部,使劲一搅。
一时间,鲜血喷涌,尤长富惨叫连连。
叶天龙手中寒芒一闪,挥剑狠狠地劈在了尤长富的脖子。
人头落地!
夜色昏沉,街上无人。
叶天龙将马如凤和尤长富的头颅带回了平通镖局,并在门口写下一个血字——债!
正准备离开时,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从屋顶传来。
“喂,赶镖的,你和这家镖局看起来有深仇大恨啊,镖头的夫人和大弟子都被你杀了,下一个目标该不会就是镖头本人了吧?”
叶天龙心中一惊,他完全不知道屋顶有人看着这一切。
唰!
叶天龙眼前闪过一道黑影,眼前便多了一个穿着夜行服,蒙着面纱的年轻女子。
“你怎么知道这些?”叶天龙谨慎地看着女子。
女子轻笑一声:“这和我没关系,但不妨碍我看乐子啊。不过,我看你修为不过炼体境,这家镖局的镖头修为可是金刚境三层,你能打得过吗?可不要白白送了性命哟。”
“不用你操心,你究竟有何目的!”
“呵呵。”
叶天龙的眼前突然失去了那女子的身影。
几乎在一瞬间,他的背后传来肌肤相接的触感,是那个女子的手指。
叶天龙心中无比惊骇。
“我只是不忍心看到你去送死而已。”女子脚尖点地,一瞬间就又回到了屋顶,“赶镖的,你去复仇,如果你能活着,你就到城郊城隍庙找我,我想找你送个镖,我只等你十日!”
“你究竟是谁!”
唰!
女子凭空消失不见。
叶天龙呆了一下,也消失在了夜幕中。
第四章:弑师
平通镖局。
岳清山一身锦衣华袍,端坐大厅,手把一只紫砂壶,壶中香茗正冒着热气。
轻抿一口茶水,岳清山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口感回甘,香味悠长,真是好茶。夏侯家有心了,不愧是白城大家族,这壶这茶可都是好东西。”
“师父……不好了,不好了,门口……”一个小弟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岳清山皱了皱眉:“好好说话,慌慌张张像什么样,丢我平通镖局的脸!”
“师娘……还有大师兄的……头,不知道到被什么人……砍下来。”小弟子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扔到了镖局门口,还在大门上写了一个血字!门口围了好多人!”
砰!
紫砂壶四裂。
岳清山怒喝一声:“什么?!”
当即就冲了出去。
门口,黑压压一大群人。
两颗人头摆在门前台阶上,马如凤的脸血肉模糊,不成人形,死得凄惨。尤长富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岳清山一声悲号:“夫人啊……长富啊……”
一大群弟子冲过来,赶走围观的人。
岳清山悲愤地道:“夫人啊,我一定会为你报仇!”话锋一转,“乡亲们都散了吧,请让我的爱妻和弟子安息。”
围观的路人散了。
岳清山看着马如凤的头,神色狰狞。
“师父,我们该怎么办?”小弟子战战兢兢地问道。
岳清山怒吼道:“没用的废物,还能怎么做!给我去查,究竟什么人胆敢在我平通镖局头上动土,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这个用血写的债字很像二师兄的字迹,该不会是是二师兄他……”
轰!
岳清山凌空一掌拍向小弟子。
小弟子被一掌拍在了胸膛,斜着飞出去,当即就昏死了。
“要你多嘴。”岳清山厉声道:“众弟子听令!缉拿逆徒叶天龙!活捉他妹妹叶清!把那两个贱人给我带回来!”
“听令!”众弟子应道。
悬空石岛。
咻咻咻!
风声激荡!
绿光一闪,两只柳条穿风而来,重重的甩打在叶天龙的身上,打得他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叶天龙倒在地上。
“你太慢了。”老木一边汲取血液,一边跟叶天龙说话。
叶天龙心中崩溃:“我已经很快了。关键是你,木老,你的柳条都甩成一道虚影了,你觉得我能跟上吗?你该不会是故意这么快,好趁机吸我的血吧。”
“我这也是为你好。”
叶天龙:“……”
观摩红门上的剑痕。
天外一剑!
这一次叶天龙坚持了更多的时间,隐约揣摩到了一点东西。
头疼欲裂!
精神痛苦!
叶天龙赶紧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人影,挥剑劈砍!
有收获!
咻咻!
柳条飞舞!
又是鲜血四流,遍体鳞伤。
叶天龙跌倒,爬起,一次又一次。
第十次!
“再来!”叶天龙气喘吁吁地撑起身体。
“够了,你现在连站起身都已经很困难,更何况躲闪我的飞柳,你再继续也是白费功夫,不如好好沉淀一番。”
日复一日,不是挨打,就是在等待挨打。
九日后。
柳条翻飞,或游蛇般灵动,或闪电般迅猛。
叶天龙只站在原地。
身体宛如一道虚影,侧身,仰腰。
柳条扑空。
叶天龙身体猛地腾空,左躲右闪。
一番操作猛如虎,叶天龙还是被打倒在了地上,浑身血淋淋的伤口。
“小子,你的进步不小啊!”苍老的声音。
叶天龙:“……”
突然!
叶天龙感觉浑身都弥漫着一股强大而神秘的气息。
他要突破了!金刚境一层!
轰!
叶天龙周身的气息轰然爆开。
“终于突破成金刚境……嗯?怎么还是炼体境,炼体境四层?!还是闻所未闻的品阶,老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天龙一脸懵逼。
“你小子懂什么,什么金刚境、宗师境都是虚的,肉体强才是真的强!”
“可是……”
老木轻哼一声:“哪有什么可是,修行的根基就是肉体,肉体基础决定上层功法的适配。”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突破炼体境,进入金刚境?”
老木:“我不知道。”
叶天龙:“……”
这事蹊跷,只能自己找答案。
“老木,我怎么才能学会天外一剑?”叶天龙开口问道。
“你太着急了,天外一剑哪有那么容易学会?”
叶天龙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
“怎么,你遇上什么事了?”
叶天龙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老木:“原来是这样,如今你突破了,已经可以去试试拔出石中的木剑了。”
叶天龙愣了愣,随后,走向木剑。
叶天龙双手握紧木剑剑柄,深吸一口气:“喝!”
瞬间,气境开,真气出。
面部通红,浑身青筋暴起。
一寸动。
石中木剑向上挪动了一寸。
“啊!”叶天龙咬紧牙关,低声吼道。
手臂肌肉高高凸起,衣衫浸透,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他的额头滑落,在地上留下巨大的汗洞。
石中木剑松动了!
轰!
石头发出一声低爆声,轰然碎裂。
叶天龙双手高举,抽出了木剑。
那木剑三指粗细,约莫三尺长,通体焦黑龟裂,看上去十分脆弱的样子。
“这木剑行吗?”叶天龙的脸僵了僵,他没想到木剑全身是这样的。
老木反问:“你和我打了这么久,我何时误过你?”
叶天龙微微愣了一下,忽然回过神来,拱手一揖:“多谢木老!”
看着手中木剑,叶天龙沉思片刻:“木石成金,金为钢,以木石为力比拟金钢之利。此剑就叫木石剑吧。”
林间山洞。
“哥哥,你真的要这样做吗?太危险了!”叶清一脸担忧。
叶天龙扛着一面血旗,腰间挂着木石剑。
“小清,你别怕,哥一定活着回来!”
“嗯,”叶清攥紧手中的刀片,忧虑地看着叶天龙走远的身影,“要是哥哥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白城城内。
叶天龙晃动血旗,扯着嗓子吼道。
“诸位乡亲,都来评评理。
平通镖局岳清山,欺我家中无长辈,暗地里夺镖杀人,将我踢下山崖,卖我妹妹。诸位,我妹妹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幸好我命大,不然就死在山崖下了!今天我就在这里,要岳清山这个老匹夫血债血偿!”
路人纷纷聚过来。
“诶,是叶镖师,他这是怎么了,快去看看。”
“叶镖师好像在喊冤,我们去凑个热闹。”
“天龙!”岳清山现身。
人群自然分开一条小径。
岳清山此时一身素白发旧的长衫,声音发苦:“天龙,你这是何必呢?就算你对我有再多的不满,也不应该这样虚构事实啊。你我师徒三年,即使再多恨,再多怨你都冲着我来啊,你师娘和你大师兄是无辜的啊,你竟然砍下他们的头……”
岳清山话到此处,双眼涌出清泪,声音哽塞。
“这么说,今天平通镖局那两个人头是叶镖师干的?”
“嚯,叶镖师看着仪表堂堂的,怎么还干这种缺德事啊?”
周围的群众议论纷纷,话里话外都是对叶天龙的指责。
叶天龙振声道:“岳清山,废话少说,我今天当着这么多父老乡亲的面,踢你平通镖局的馆,你敢跟我一决生死吗?”
“天龙,你不过是炼体境,我已经金刚境三层了,这对你不公平!”岳清山语气忧切。
叶天龙冷哼了一声:“你要做一个缩头乌龟吗?按照我们镖师的规矩,我踢馆,你要是避而不战,平通镖局就没资格再开门了!”
这番话让围观的众人群情激奋。
“岳镖头,你上吧!这个叶天龙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上!上!上!”
岳清山这才开口:“天龙,对不住了,这是你逼我的。”
叶天龙冷声说道:“老匹夫,废话少说!”
岳清山叹了一口气:“正没想到,你我师徒一场竟然走到了这般田地,踢馆就得在馆内,跟我来吧!”
比武台。
“今日辛苦诸位来……”岳清山环视四周看客。
话音未落。
叶天龙右手攥拳,踏地而起,空中一道虚影。
轰!
右拳轰向岳清山的头。
岳清山侧头躲过。
“天龙,你虽然用的是拳,但身法还是我镖局的泼水剑法的。这样的招式,我闭着眼睛都能躲过。”岳清山眼神闪过一丝讽刺。
台下嘈杂的议论声响起。
“嚯,叶天龙真的好生卑鄙,岳镖头还在说话,就直接开打……”
“这也难怪,叶天龙的修为差岳镖头那么多,身法还是镖头教的,不趁镖头不注意打,他肯定两三招就被镖头杀死……”
“岳镖头杀了叶天龙这个不恩不义的白眼狼!”
“杀!杀!杀!”
台上,岳清山满意地笑了笑,大义凛然道:“既然如此,天龙你就休怪我无情了!你尝尝我这把利水剑的厉害!”
他一把抽出腰间短剑,猛地向前一劈。
白影闪现。
三道剑气猛地前突。
风激电骇!
剑气在地面留下深深的沟壑。
此招一出,周围看客惊呆了。
“是利水剑!顾名思义,这剑刃虽短,但是却锋利无比,迅猛异常,再配合岳镖头的成名武技泼水剑法,出剑就像水一样迅猛绵延!厉害啊!”
“啊!岳镖头甚至练出了三道剑气!”
“岳镖头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叶天龙恐怕会被一招拿下。”
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笃定这一招会将叶天龙打败。
叶天龙双手横在胸前,生生用肉体抗下这一击。
岳清山心中惊骇,短短几日,怎么叶天龙变得如此之强,甚至和自己不相上下。
来不及多想,岳清山脚尖点地,身形一晃,长剑一闪,剑尖已至叶天龙的胸膛。
瞬间,叶天龙左手轻轻在台上一按,人已凌空飞起,躲过剑尖,只听“呼”的一声,风声激荡,右手里多了把乌黑的木剑。
台下看客惊呆了,随后哄堂大笑。
“我没有看错吧,叶天龙居然想用木剑来和岳镖头决一生死?!”
“叶天龙已经被岳镖头吓疯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唰!
叶天龙挥手刺向岳清山。
砰。
兵器相撞,声音激荡。
木石剑出乎意料的坚韧。
岳清山心中一片震惊:“这是什么东西?”
“要你命的东西!”
叶天龙双足一蹬,身形腾空,手中的木石剑直指岳清山的胸膛。
木石剑左右晃动,虚实结合,就像是已凝结成一片幻影,一片虚无的光幕。
这一招简捷刚猛,迅捷无匹!
岳清山仓皇后退!
嗒嗒嗒!
虚影一样的木石剑在地上戳出十七八个圆洞。
噗!
岳清山突然口喷鲜血,胸膛凹陷了一个洞。
最后一道虚影打在了岳清山的胸膛!
岳清山震惊:“这,这不是泼水剑法!你……”
叶天龙一抖手,木石剑切过岳清山的面门。
鲜血四涌!
地上轰然坠下一个血块。
那是岳清山的鼻子!
围观的众人目瞪口呆。
岳清山倒地不起,惨叫连连:“啊——天龙,别,别打了……来人啊,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唰!
平通镖局的弟子抄起兵器。
“师兄们!我为岳清山卖命多年,换来的结果却是被踢下山崖,妹妹差点被卖。你们好好想一下,这样的人,值得你们卖命吗?!”叶天龙双目赤红,语气悲愤。
气氛凝结。
那些弟子面面相觑,岳清山的为人他们多少有清楚,再就是叶天龙连岳清山都能打败,他们上去还不是送死?
没人上前。
“天龙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饶了我吧!”
叶天龙狞笑一声:“对不起,我做不到!你千不该万不该算计到我妹妹头上!”
“不要啊,都是他们逼我的!都是夏侯家逼我的,都是他们指使的,天龙,我……我是你的师父啊!”岳清山弓起身子,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呵,你们的帐我一个个算!”
木剑一闪!
鲜血喷射!
岳清山人头落地!
周围鸦雀无声。
“好!”人群中传来熟悉的声音,“叶镖师惩恶扬善,为我们揭露了岳清山的真面目,好!”
叶天龙抬头看去,是一个面带薄纱的女子。
唰!
一个纸团裹着石头飞射而来。
叶天龙接过,打开一看。
上面写着“今晚亥时,我们城隍庙见。”
叶天龙心中困惑。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想干什么?
人群四散。
眨眼间,女子不见踪影。
第五章:陷入险境
沙沙、沙沙……
腰间传来奇怪的响声。
叶天龙低头看了一眼,顿时惊愣当场。
那漆黑的木石剑冒出了无数晶莹剔透的根须,正在缠绕利水剑,一部分甚至直接扎进了剑身之中,而利水剑正在一点点变小!
木石剑正在吞噬利水剑!
叶天龙心中震惊:“这木石剑竟然能吞噬武器?”
没过多久,利水剑消失了,那些晶莹剔透的根须也消失了。吞噬了利水剑的木剑看上去并没有明显的变化,可给他的感觉木石剑里仿佛蕴藏着神秘的能量,变得更强大了!
悬空石岛。
叶天龙面带惑色:“木老,这是怎么回事,这木石剑刚才把一把剑吞噬了!”
老木语气淡然:“这木石剑经七七四十九天天雷淬炼,天赋灵性。树吸收大地养分,天地灵气,它能吞噬剑又有何稀奇?你用它杀敌,让它饮血,它会变得更强,有朝一日甚至划破虚空!”
叶天龙心中一凛,沉吟道:“多谢木老!”
老木沉声说道:“别说这些没用的,来吧,今日的对练。”
咻咻。
两条绿柳飞射而出,快若流星,虚空中只看见两道残影。
叶天龙刚拿起木石剑,一根柳条就抽在了他的手腕上,另一根柳条抽在了他的胸膛,巨大的力量冲击过来,顿时将他掀飞!
木石剑脱手而出。
嚓一声插入了乱石缝中。
“太慢了,跟上我的速度。”老木呵斥道。
叶天龙翻身爬起,十几根柳条迎面抽来……
一次又一次,木石剑斜飞插入石缝之中,叶天龙的手腕已经红肿不堪,身上满是血淋淋的鞭痕。
“再来!”
咻。
叶天龙踏地而起,挥剑而动,横劈竖砍。
啪,叶天龙被柳条掀翻在地,但这一次他将木石剑仅仅攥在手里。
“不错,有进步。武者切记不可丢弃自己的武器,你先休息一下。”老木语气严肃。
叶天龙点了点头,盘腿而坐,面向石壁。
红门上的剑痕仿佛在动,他被带入了一个诡异的状态里,无法自拔。
头痛欲裂,目眦尽裂。
尽管痛苦万分,但玄妙的感觉再一次出现。
有收获!
叶天龙别过头,站起身,又开始了和柳树的对练。
一次又一次,十次之后。
结束对练,叶天龙感觉自己浑身的气息宛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轰!
火山喷发,修为飞增!
叶天龙一脸惊讶,又突破了!
炼体境五层!
叶天龙满脸惊愕问道:“木老,我怎么会又突破了,而且还是练体境五层?”
老木淡淡淡淡:“这不重要,炼体一百层又如何?”
叶天龙:“……”
别人炼体境三层之后便是金刚境,上次他就该突破炼体境进入金刚境了,现在居然突破道炼体境第五层了,老木还在那里说风凉话,无语。
老木看着叶天龙,恍惚间想起了一个人,但,记忆十分模糊,他也记不真切。
天雷晶落下,叶天龙身上的伤口一点点愈合。
烈日当空。
城北,夏侯家。
叶天龙压了一下斗笠,谨慎地夏侯家大门走去。
高门大院,墙后亭台楼榭,雕梁画栋,彰显着白城顶级豪门的气派。
三年前,大曌王朝的端帝逝世,遗诏任命夏侯明为摄政王辅佐幼帝。
夏侯明如日中天,权倾天下。
白城夏侯家便是夏侯家族的一个旁支。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夏侯家仗着是夏侯明的旁支亲戚,欺压百姓,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夏家的人出行必鲜花铺路,八抬大轿。喝的是琼浆液,穿的是绫罗衣,夜夜笙歌,穷奢极侈。
岳清山说是夏侯家要买叶清,这事一直困扰着叶天龙,他想要弄清楚这事。
此刻,夏侯家的宅门前聚集了很多人。
叶天龙凑了上去,拍了拍身前的一个中年男子的肩膀,询问道:“兄弟,夏侯家这是怎么了,围了这么多人。”
“诶,你不知道吗?夏侯家一家三十六口人,全家被屠!你瞧,屋里到处都是尸体,连小孩都没有放过。哎呦,真是血腥哦。”中年男子侧了侧身,让叶天龙能够从缝隙中看见夏侯家的现状。
红,血红一片。
层叠的尸体浮在血海之中,断臂残肢,场面恐怖。笼子里,名贵的鹦鹉鸟喙沾血,尖叫声凄厉,爪下还躺着一只血肉模糊的同类。
叶天龙微微凝眉,有点郁闷,夏侯家一死,线索就断了。
中年男子感叹了一句:“夏侯家横行白城,横征暴敛,这应该就是报应吧。”
“嘿,谁说不是呢,这一家人死的凄惨啊,我看八成是被人寻仇了。”一个大妈插嘴说了一句。
中年男子附和道:“对,我觉得是杀了平通镖局岳镖头的那个小子。岳镖头临死前在那里大喊都是夏侯家逼他的,难保这夏侯家的人不是那小子杀的……”
“我知道,我知道,那镖师叫叶天龙,嚯,你是没瞧见,他杀他师父的时候那叫一个血腥。”
“我也觉得是那个叫叶天龙的镖师,但是夏侯家好像还有一个武者夏侯杰还活着,没有被叶天龙杀死。”又有人说。
“嚯,还真是命大啊!”
“白城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么大的命案,一会朝廷的差役就要来捉拿凶手了,杀这么多人,还是县老爷都不敢得罪的夏侯家,那个叶天龙死定了!”
忽然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一队差役穿着一袭绛红色官服,腰佩一把明晃晃地钢制长刀,跑了过来。
领头的差役大声说道:“奉县令口令,即日起捉拿凶犯叶天龙,知情不报者视为同罪,积极检举者赏银十两!”
念罢,差役就将绘制的悬赏令张贴在各处。
叶天龙看见,悬赏令上不仅有自己,还有自己的妹妹叶清的画像。
此地不宜久留!
叶天龙隐入人群,低着头快步离开。
林间山洞。
“妹妹,我们必须得离开白城了。是哥对不起你,害你背井离乡。”叶天龙看着妹妹,眼底歉意翻涌。
叶清摇了摇头,声音温柔:“哥,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我怎么会怪你呢。而且,有哥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叶天龙看着妹妹瘦削的脸,眼眶微红,紧紧地抱住了她。
“好,我们收拾好东西,今晚就离开这里。”叶天龙当即立断,“你在城外等一等哥,哥先去见一个人。”
叶清点了点头。
突然,凉风拂过。
叶清身体开始打寒颤,手像冰块一样寒冷。
叶天龙关切地道:“妹妹,你的病又犯了吗?”
“哥哥,我……你不用担心……”
忽地,像一根轻飘飘的芦苇,叶清倒在地上,昏了过去。她的一张俏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虚汗淋淋。
她的寒病又犯了。
寒病是妹妹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每每发病都会让妹妹痛苦不堪。自己找过许多医者,都没有根治的办法,只有用药缓和。而这药就是价格昂贵的火灵丹。
叶天龙心急如焚,慌忙从包裹里取出药瓶,打开瓶塞。
只有一颗火灵丹了。
叶天龙托起叶清的螓首,撬开她的嘴,将最后一颗火灵丹给她喂了下去。
往日里,他跑镖赚的钱除了最基本的开销,余下的钱都拿取给妹妹买火灵丹了。最初,妹妹一个月犯一次病,可是这个月已经是第二次了。现在他被悬赏,追杀不断,妹妹这病又该怎么办?
他心中愁苦。
亥时,夜色昏沉。
城隍庙。
带着刚到庙门口。
就听见了女子的一声娇笑,“你倒是进来呀,难道还怕我这个弱女子把你吃了不成?”
叶天龙的眼前黑影闪过,神秘女子现身。
这是第一次,叶天龙近距离和她接触。
女子身材傲然,一袭似火长裙笼在身上,棕色的腰带轻轻束着她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她面上仍带着一层黑纱,但露出了一双湛蓝的,宛如一汪湖水似的双眸。
她是西域大月族人。
叶天龙忽然嗅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可她的身上却没有半点伤痕,那一丝血腥味转瞬消失,他能闻到的是她身上的女子幽兰香。
“你究竟是谁?”叶天龙开口问道。
“我叫阿热娅。”阿热娅站直身体,手里多了一只木盒,“我想让你帮我送一趟镖。”
“送镖?”
阿热娅点了点头:“没错,我想让你将这只木盒送去沙海的昆仑派云霄宫。”
阿热娅将木盒子递了过来。
叶天龙心中泛起一丝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找我?”
“你是镖师,我有镖请你护送,这还需要什么理由?”阿热娅反问。
叶天龙摇了一下头:“沙海太远了,大漠、荒山、丛林每一处都是稍有不慎,命丧黄泉的险地!”
阿热娅将木盒放在了贡桌上,又将一只小瓷瓶放在了木盒上。
“这只小瓷瓶里是火灵丹,可以缓解你妹妹的病情,你将这只木盒子送到昆仑派,我会给你更多的火灵丹,镖银也不少你。”
叶天龙微微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妹妹的病?”
阿热娅轻笑了一声:“白城就这么点大,我知道这个有什么好奇怪的?这镖,你接还是不接,给句痛快话,你不接的话我就去找别人了。”
叶天龙犹豫了。
一方面,官府正在通缉他和叶清,他要带着叶清逃到安全的地方。
一方面,叶清的病需要火灵丹,他现在哪来的钱给她买药?
“我接。”叶天龙作出了决定。
阿热娅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接,这一路上,只要城镇中由昆仑标志的店铺,你都可以进去补给,报我的名字就行。”略微停顿了一下,“叶镖师,这镖物一定要送到沙海昆仑派,掌门独孤刹手里。”
叶天龙点了点头。
唰。
阿热娅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咴咴。
庙外传来了马匹嘶鸣的声音。
叶天龙走出去一看,那是一架马车。
那个西域大月女子把什么都准备好了,就为了让他送一只木盒子?
叶天龙将那只木盒子拿起来,轻轻摇晃了一下,里面传出沙沙的声音,疑似一封信。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就只是送一封信?
这事蹊跷。
夜色深沉,叶天龙驾着马车,也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六章:卷入事端
两天后。
源木山。
叶清一脸新奇的看着车外的景象:“哥哥,这里的风景和白城的好不一样啊,山好高,树木也好茂盛。”
叶天龙旋即放缓了速度。
“你小心一点,别被吹凉了,这荒郊野外的,哥哥可没有办法给你找到药。”叶天龙叮嘱道。
叶清嘟囔道:“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哥哥现在就像是街上的老奶奶一样,就知道唠叨人。”
叶天龙的脸上浮现了笑意:“我看你是越来越大胆了,连你哥哥都敢调侃了。”
叶清轻哼一声,朝叶天龙做了个鬼脸。
车行山谷,绿意幽深。层掩的林木格外繁茂,宽大的叶片遮挡着远眺的视线。
“咦,这条车辙看上去很新,应该是不久前有人来过此处。”叶天龙盯着小路上的车辙,暗暗提高了警惕。
忽然,前方传来呼救声:“救命啊——”
叶天龙心里一惊。
有异动!
必须赶紧驾车离开,至少不能让妹妹受伤。
“驾!”老妪纵马,迎面疾驰而来。
她怀中还抱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女童。
咻!
一只箭矢穿风而来。
冰冷的箭头刺入老妪的肩头,鲜血晕染开来。
老妪护住怀中的女童,滚下马来,刚好就摔落在马车旁边。
叶天龙定睛一看。
老妪满面皱纹,一身褐色锦衣,死死地抱住怀中的小孩,身上已是血痕满满。
怀中小孩是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女童,一身花裙,腰间还配着一个锦鲤玉佩,看上去价值不菲。
叶天龙还没有开口说话。
“兄弟们,前面又是一头大肥羊,给我冲啊!”粗犷的男声就从前方传来呼喊道。
马蹄声由远及近。
叶天龙终于看清,那是一群穿着粗布短打,手握长刀的强盗。
叶清躲在车中,声音发抖:“哥哥,我害怕……”
“你别怕,哥哥保护你!”叶天龙目光如炬,锁定那几个强盗。
群马停,烟尘止。
“嗬哟,你还有点张狂嘛,哪里来的勇气和我们罗刹帮作对!”领头的壮汉狞笑一声,“这荒郊野岭的,识相的,赶紧把身上的钱财都交出来!”
叶天龙冷哼一声:“想要钱财,也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实力来取!一群欺负妇孺的强盗,你们找死!”
嗖嗖!
两支箭矢穿空而来,哚哚两声响,钉在了马车上。
叶清在车中,浑身颤抖,不断啜泣。
“你就一个人,没见过厉害的就把自己当一盘菜!”壮汉一脸不屑,“嘿,不过你这车里还藏着一个女人呢,弟兄也好久没有沾点荤腥了,车里的女的,我们也笑纳了!”
叶天龙怒火中烧,抬手指着那个壮汉,冷声说道:“我杀了你!”
叶天龙从腰间抽出木石剑,浑身真气显现,若隐若现地笼罩在他的身上。
“武器是木剑,观你气场,修为不过是炼体境,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也不过如此嘛,你个垃圾也只能扯扯嘴皮子的威风了。”看清叶天龙的修为,壮汉大肆嘲笑起来,“对付你,一个兄弟就够了。兄弟们,谁想上,让他见识见识我们罗刹帮的厉害,岂能容忍这个垃圾挑衅!”
“让我来!”一声高呼。
一个矮个子的男人站了出来,双手握着一对板斧,舞得呼呼生风!
“大人,就让我去会会他,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的!这对板斧,也该尝尝血腥味了!”矮个子真气一开,赫然是一位金刚境的武者。
“好!”壮汉豪放一笑,高呼一声:“一招之内,杀了他!”
矮个子当即驭马向叶天龙奔来,板斧锃亮,闪着寒光。
“你区区一个炼体境,用根木剑来充大侠,话本都不敢这么写……”矮个子睥睨一笑,讥讽道。
板斧劈空而来。
“杀!”一声高喝。
破风声带着杀意呼啸!
金刚境的速度固然快,但是比起木老的柳条来说,差了一大截。
风动。
叶天龙身动影随,举起木石剑,飞身上前。
虚影一晃。
矮个子的动作兀自停了下来,板斧落地。
在一阵诧异之中。
矮个子跌落下马,倒在地上。
众人这才看清他额间多了一个血窟窿,正潺潺冒血。
马蹄乱踏。
噗!
鲜血喷溅。
红白脑浆一溅三尺!
壮汉吃了一惊:“炼体境……木剑也能杀我兄弟!这是什么情况?你……”
“下一个就是你!还等什么,一起上吧!”叶天龙冷哼一声。
壮汉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兄弟们,给我上!杀了他!”
一群人纵马举刀,猛地冲向了叶天龙。
两道黑影晃过。
寒芒闪现。
叶天龙迅速挥动手中木石剑,虚影一晃而过,空中多了一丝凛冽的剑意。
两把钢刀与木石剑相碰。
乓!
刀片碎裂。
两道黑影滞空,轰然坠落。
噗!
鲜血喷溅。
头身分离!
叶天龙的背后猛地又扑来两人。
举刀欲砍!
叶天龙拧腰转身,一记鞭腿,将两人打飞出去。
牙齿与鲜血横飞。
叶天龙挥剑而动。
横劈竖砍,用的都是从悬空石岛神庙红门上悟到的剑意。虽然只是皮毛,但那也不是几个强盗谁能敌的!
五息之间!
地上躺满了尸体!
壮汉侥幸捡回一条命,看着满地的尸体,惊骇当场:“你,你究竟是什么人?这不是一个炼体境应该有的实力。”
叶天龙一脸冷峻:“我虽然是炼体境,但是我是炼体境五层。”
“什么,炼体境居然还有第五层?”壮汉愣了愣,旋即后退几步,哀求道:“你别过来,我错了,我错了,饶我一命吧!是我狗眼看人低,饶我一命吧!”
叶天龙提起了木石剑,叹了一口气:“不只是你,我也想知道怎么还会有第五层,不过你永远不会知道答案了。”
木石剑挥出,宛如一道闪电,速快而力猛。
鲜血喷溅!
壮汉人头落地!
叶清一脸焦急地冲出马车。
“哥,我好担心你,你没事吧!”叶清看见叶天龙回来,飞扑上去,一把抱住叶天龙。
叶天龙笑着摸了摸叶清的头,安抚道:“哥没事,你不用担心,哥说过要好好保护你的!”
“两位是?”叶清看着蜷缩在马车一角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还是开口问道。
老妪伤的很重,面色苍白如纸,身体发着颤,必须赶快处理伤口。
“我叫李……”
“咳咳,”老妪突然咳嗽打断了女童的自我介绍,“老身疏忽了,老身年长,卖个老,你们就叫我孙婆吧,这孩子是老身的孙女孙明悦,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叶天龙说道:“我叫叶天龙,这是我妹妹叶清。”
“哥哥,她们好可怜,救救她们吧。”叶清哀求地看向叶天龙。
叶天龙扫视了一下周围。
除了尸体,周围空空荡荡,马匹也在刚才的厮杀中跑得一个不剩。
这荒山野岭,一个老妪和孩童,手无缚鸡之力,放任她们留在这里,她们肯定活不了。
叶天龙沉吟道:“两位你们要去哪里?”
孙婆声音虚弱:“我们要去临水城祭祖,没想到路上竟然会遇见这么一群强盗,那些带来的侍从全部……只剩下我们祖孙二人……”
叶天龙说道:“我们正好要路过临水城,我们可以送你们一程。”
“这就多谢二位恩人了!”孙婆点头道谢。
“谢谢哥哥姐姐帮忙!”孙明悦也点头道谢,看着孙婆的伤势,双眼泛红,愤恨地嘟囔道,“可恶的强盗,居然这样欺负我和孙婆,要是我爹在就好了,一剑全部解决……”
叶天龙只当是孙明悦的童言无忌,没有多想。
驾车行了一段路。
前面的一块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有刚才那伙强盗的人,也有孙婆她们侍卫仆役的。
断臂残肢,鲜血几乎要浸染整个大地。
空气中翻涌着血腥味。
不对劲,这些侍卫装备精良,而且观其伤口,皆是一击毙命,不像是几个强盗能够杀死的!
叶天龙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厉风骤起。
“小兄弟,那两人你今天可带不走!留下他们,我就饶你和你妹妹一命!”一个黑袍老者突然在众人面前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