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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相师》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 初遇

帝都的凌晨都依然保持着这个城市应有的喧嚣。

华灯初上,车水马龙。

黎北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形形色色的行人,和满街五颜六色的霓虹灯,脑袋有点发懵。

“贝贝,或许去了辛家,方可保你一命。”

想着母亲送走自己的时候,眼泪婆娑,黎北的委屈就不打一处来!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朕的大清都灭亡了好吗?怎么还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自黎北刚懂事的时候,她听过最多的教导就是:你绝对!绝对!不能谈恋爱!不是担心她早恋影响学习或是其他,原因只有一个:

“你是要嫁给辛琰的。”

这句话黎北从小听到大,但是她连这个叫辛琰的人照片都没见过。不知道长相、不知道性格、不知道说话的声音……关于这个人,她只知道名字。

以及临走之前,爸爸特别交代她的话:“别忘了你去辛家的任务,找到《山海经》的残缺章节。”

车外的景色越来越深,逐渐和天边融为一体,只剩下车灯幽幽的昏黄灯光在一条盘山小道上逐渐前进。

“黎小姐,我们就快到了。”

司机明叔一路上都在从后视镜里观察这个从内蒙古来的小姑娘,之前从来没听辛老爷子说过黎家的存在,若不是今年辛琰少爷忽然病重,辛老爷子怕是把这桩说了一嘴的亲事早已忘在了天边儿上。

“嗯,谢谢明叔。”

黎北一路假寐,早就发现了这个司机在不停的看她,只是她也懒得理会。对她好奇也正常,黎家,风水世家,常年住在大青山深处,说好听一点叫风水大师,说不好听一点就是神棍、骗子。

黎北从小就被人叫小神棍,她走到哪怪事儿就跟到哪,早就习惯了那些打量的目光。

车稳稳地停在辛家大院的门口,所有屋里的灯已经熄灭,从门口看去,像是一个黑漆漆的巨型牢笼,锁着什么秘密。

黎北跟着明叔从石板路的花园穿过,开门后明叔指了黎北的房间给她。

“黎小姐,今天太晚了,您早点休息吧,辛老和辛琰少爷明天会见您的。”

黎北点点头,拖着行李箱进了房间,躲在门后直到确认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走远后,才悄悄地开门走了出去。她也没敢开灯,打开手机的闪光灯摸索着四处打探。

辛家的内饰装修极讲究风水,每一个房间的规划,甚至每一个家件儿的摆设,都非常讲究,她一边打探着找什么,一边由不得上下摸索,啧啧称道。

“比我家摆的都讲究,果然辛老爷子肯定是个老迷信。”

尽管黎北知道,所谓的风水并非是迷信,而是真的有其中的道理在,毕竟现在连大学里都专门开设了风水学,但还是忍不住这么吐槽。

辛家是一个高三层的独栋别墅,房间特别多,但黎北就像是来过一样,轻车熟路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风水学认为书桌或书房位于文昌(文曲星)方位,对于读书、考试、写作、办公均大有裨益,可助成学业。

文昌位是天上二十八星宿之一,又称文曲星,与人间关系密切,专司天下读书人的功名利禄。所谓“文昌方”就是指文曲星所飞临的方位,换句话说,文曲星飞临到哪个方位,哪个方位就是文昌方。

辛家坐东北朝西南,书房一定在正北的位置。

二楼的正北方只有一个房间,一定就是这里没错了!

黎北摸了摸房门上的花纹,总觉得有一点特别,但是和别的房间门比对起来,又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

“算了,不管这么多,正事要紧!”她轻轻转动门把手,书房居然没有锁!

正要迈步进去的时候,一只漆白的手忽然覆在黎北的手上,她心里一惊,感受到隐约透露的森森寒意,没敢回头。

“你想干什么?”

身后的人出声,语气和他手掌的温度一样冷而僵硬。

“我……我是辛爷爷请来的客人,家里房间太多了,我迷路了。”

因为分不清来人的意图,黎北有点心虚,不敢再回头看。

“这里是我的房间,客房在那个位置。”

“好……谢谢。”

黎北始终没敢抬头,低着头从对方的手臂下面钻出去,快走了没几步,对方又开口道:“站住。”

黎北心里一抖,捏住了兜里随身装着的几张护身符。

当他的手覆在她手背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对方不是正常人,他身上根本就没有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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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戏弄

但黎北兜里的几张护身符只是最普通的那种,如果只是一般的脏东西倒还好说,可对方已经是一个化成人形、可以正常说话甚至与人直接接触的级别,所以她没敢轻举妄动。

“还……还有什么事吗?”

“你是……黎北?”对方故意放缓的语调让她特别的不舒服。

她沉默着没回答,那人倏地一下走到了她面前,轻盈的没有脚步声。黎北不敢抬头,目光所及只能看到他胸口的位置,她生怕一抬头看到的是一张又丑又惨的脸,黎北还没有什么和恶鬼实战的经验,不发憷那是骗人的。

“我是,辛琰。”

轻飘飘的声音传进了黎北的耳朵里,却像是千斤巨担一样压碎了她的小心脏!

“咯咯咯……”辛琰低着头,面前这个女孩眼神里的恐惧没能逃过他的眼睛,“怎么,来之前你家没告诉你,我的身子里……住着鬼呢。”

住着鬼呢!

四个字吓得黎北直吞口水,虽然出自风水世家,但是这真的是很棘手啊……

只知道辛琰命理属阴,出生便被下了恶咒,故而一直以来体弱多病。

当年知识青年下乡,辛老被分配到内蒙古大青山,认识了黎北的爷爷黎振宁,黎爷爷是乡里的风水师,可当时正是打压封建迷信的时候,人人都对黎家避之不及,唯独知青辛若明和他一家偶有走动。

直到当年的那场运动到达顶峰,那是黎家最大的一场噩梦。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黎家从传代百年的大户走向没落,黎家被抄,一家老小全部入狱,人们都念叨说,黎家是要灭门了……

后来不知怎的,黎家居然被释放了,只有当时的家主黎振宁一人获刑,死刑。

很久之后,乡里的老人提起这事儿,还是忘不了当年黎振宁死时的景象:菜市口黄沙漫天,黎振宁人头同时落地,血溅了执刑者一脸,乌鸦在天空盘了几个来回,据说当晚那个执刑的就在家里诡异惨死,人人都说是黎振宁的鬼魂回来复仇了……

后面的事情黎北就没有全部听说了,只知道当年全家获救,全是仰仗了辛若明的暗中帮助,黎振宁死前曾算出辛琰命中有灾,唯黎北的命理可化解,为报辛家救命之恩,便许下了这门亲事……

再后来,时过境迁,二十年过去了,辛家和黎家早就断了联系,黎家现在的家主黎文修是个古板的,本是说这事儿估计也就没了结果,但黎文修却说什么都不同意,只说辛家定会找上门来,万不可做了那背信弃义的。

没想到黎北二十岁生日这天,辛家还真是找上门了,这娃娃亲的事儿就被重提议程,黎文修遵守老一辈的约定,把黎北送上了去帝都的飞机。

黎北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的,辛琰刚说完他身体里住着鬼,她几乎是生猛的一把推开他,尖叫着就跑回客房了。

只要我逃得快,恐怖就追不上我。

后果就是,现在,帝都时间凌晨两点三十八分,辛老爷子打着瞌睡坐在客厅正席,辛家老少顺位而坐,黎北尴尬的站在客厅的一角,旁边站着攥着一手黄色符文的辛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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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轻薄

是的,黎北的尖叫声吵醒了一屋子的人,辛琰手里握着的黄色符文,是她逃跑的时候随手向他一把扔过去的。

“这怎么回事儿?”

辛老爷子是指辛琰手里攥着的一沓黄符纸。

“可能是帮我驱鬼吧?”辛琰不禁失笑,这小丫头,两把刷子都没有,是被叫来搞笑的吗?

“平时在外面我管不了你!自己选的媳妇儿都要吓唬,大半夜的把长辈们都吵醒,成何体统?”

辛老爷子看起来确实是生气了,最近本就睡得不好,刚睡熟被吵醒,可不得有点起床气?

辛琰也立马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规规矩矩的说:“爷爷教训的是。”

与此同时,所有人心里也泛起了小嘀咕,刚才老爷子是怎么称呼这丫头片子的?

辛琰……媳妇儿?

听闻这站着的就是黎北,座位上的每一个人都露出了不一样的神情,但无不例外,都在打量这个看起来毫不出彩的黄毛丫头。

自己选的是什么意思?是辛琰主动要娶这个毛丫头?

老爷子一向十分迷信,据说辛家起家也是因为当年辛老爷子当年文青下乡回来的时候,带了个宝贝神像回来,辛家才逐渐繁荣起来……

而黎北的事情,家里各位也都是知晓一二的,加上这几年辛琰的身体确实是差了些,就要搞这种迷信婚姻?

“好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都回去睡觉!”

老爷子才不管大家的嘀咕呢,话毕,让管家扶着,撑着拐杖就走了。

老爷子都说话了,其他人也就怀着心思各自散去了。

一时间客厅只剩下了辛琰和黎北。

“睡觉去吧,媳妇儿?”

辛琰调侃一笑,一把抓过黎北的手,把手里的黄符纸交给黎北,“收好,小神棍。”

然后伸了个懒腰,从客厅离开。

偌大的客厅,此刻只剩下黎北,和她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她一直没敢正眼打量辛琰,直到刚才人都走完了才敢去瞅一眼,这个辛琰……并没有长得很可怕,反而还挺……好看。

黎北脸红了,连手里的符纸都羞的发烫。

不知道是不是换了空间的原因,黎北晚上睡得都很不安,辗转反侧,总是不能睡熟,但是想睁眼又觉得眼皮很重,怎么也睁不开。

朦胧中她感觉到床边一沉,随后一双冰凉的手掌覆了过来,空气瞬间降低了几度。

这双手得逞似的不老实,竟还嚣张的褪去她的衣服,黎北使出吃奶得劲儿想反抗,但是却动弹不了身子。

这下,她算是彻底清醒了!

“辛……辛琰?”

这种冰冷,让她第一反应想到的名字就是他。

男子轻笑,带着几分情浓,没有否认她的猜测,而是将自己冰冷的唇印在了她的唇上,轻揉慢捻,像是在细细品尝。

黎北既害怕又愤怒,有一种被戏耍的恼羞。

但是她没办法反抗,只能大喊,可刚才还能被吵醒的一家人,这会儿却没动静了,她喊累了,也就放弃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的沉重褪去,她猛然睁开眼,衣冠整洁,身边哪有什么人,连床边都没有皱起的痕迹,房间格外安静,只有她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发麻的四肢。

她急忙爬下床开灯,唯有这点光亮能给她安全感。

以她的经验来看,刚才的一切肯定不是做梦,那么逼真的感受,莫不是鬼压床?

黎北观察整个房间,家具和物品的布局都算讲究,更不见什么奇怪的古董或者属阴的物件儿,怎么会鬼压床呢?

虽说因为黎北的体质原因,小时候经常也会招惹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但是后来跟着她爹学了不少风水玄学,也因为年纪渐长,也就很少招惹到这些东西了。

可辛琰确实异于常人,在他们第一次触碰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而且那不是黎北能对付的,这么想来,刚才的事情似乎也就说得通了。

只是这事儿的确羞人,哪怕知道两人日后是要成婚的,可连男人手都没摸过的她,被困在这种幻境里……

说不出来的滋味。

这种害羞,被手机的短信提示音打断:“贝贝,到了吗?”

“到了,爸爸。”

“好,不要忘了我交代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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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结婚

山海经残缺章节,究竟是什么?

找到它又能怎么样?

黎北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被迫的,不给她准备的余地,更没有告诉她原因,而她的使命,就是逆来顺受。

连结婚证拿到手里的时候,她看着那个红本子,都觉得不真实,她对恋爱和婚姻,都还是懵懂的。

早上她刚睡熟,就被家里的保姆叫醒,半睡半醒的洗漱、化妆、换衣服,然后推进车里,旁边坐着面无表情的辛琰,黎北有点尴尬,因为昨天的幻象,而辛琰丝毫没有被影响,像是不知情。

完全清醒的时候,就是在民政局的门口,他们是当天第一对登记的新人,拍照、填资料、盖章,成为法律认可的夫妻。

她拿着结婚证左右端详,辛琰从身后走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依旧是那种逗弄她的语气:“怎么?高兴地说不出话了?媳妇儿?”

这是辛琰第二次叫她媳妇儿了,他好像对这件事情接受的特别快,没有黎北这样的不适应。

又想到昨天晚上的那个场景,脸又烫了,她不禁问:“你……是真的愿意娶我吗?”

因为她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都在被动接受这场婚姻。

辛琰被她的问题给问愣了,眸子一沉,全是她看不懂的深意:“当然,还没有人能逼我做不愿意的事。”

“辛爷爷也不能?”

就像她的爸爸逼着她嫁人一样,长辈的话,不可忤逆。

辛琰话锋一冷,像是给自己说:“不能。”

真的吗?

真的,不能吗?

“怎么,难道你不愿意嫁给我?”

辛琰忽然俯身,距离黎北的脸近在咫尺,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中药味,不是苦涩,反而很清香。他身体不好,看得出来五官总是有些泛白,大概常年都在吃药吧。

高挺的鼻梁,似有若无的笑容,和盯着她的黑瞳……她一瞬间有点晃神。

“我不……”我不知道。

可黎北没来得及说完,辛琰忽然就站直,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结婚证:“不情不愿的情绪,最好也不要写在脸上,这是成年人的规矩。”

“这个,暂时由我来替你保管吧。”

他把黎北推进车里,扬了扬手里的结婚证,和自己的一起,装在了西服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我有事要处理,早点回去,别让老爷子等急了。”

怎么感觉,辛琰好像生气了?

还没来得及解释,司机就像是收到了命令一样,“嗖”的一下就出发了,辛琰被甩到后面,逐渐变成一个黑点……

“北儿,回来了?”

辛老爷子热情的看着黎北,那热情甚至有点夸张。

辛家人就像是在集体等着黎北回来一样,一进屋,**小小坐了一屋子人,一个个盯着她的脸蛋儿,就像是要从上面盯出一朵花儿来似的。

黎北尴尬的手足无措,她家里人少,都习惯了,一下子这么多人,还都是生面孔,她有点难以适应。

“是的,辛爷爷。”她规矩道。

“还叫辛爷爷呢?该改口叫爷爷了!”

辛老爷子慈祥而威严的指教了黎北,然后逐个的按照位置顺序一个个的把辛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介绍了一遍,算是认了夫家的门,寒暄过后,被辛老爷子单独叫到了书房。

“贝贝,刚来帝都,还习惯吗?”

不习惯。

“还好。”她不愿多说自己的不习惯。

辛老爷子像是看得出黎北的逞强,笑了笑,从书桌上找出一个笔记本,本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本皮有点泛黄发皱。

本子内页里有一张黑白照片,保存的很好,还被重新塑封过,老爷子端详了很久,然后笑道:“这还是当年你爷爷和我唯一的合照,照片刚洗出来,你爷爷就出事了,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照片呢。”

黎北没见过爷爷,仅有的印象全部停留在爸爸对旧事的叙述里。

她从辛老爷子的手里接过那张照片,黑白照片不是很清晰,但还是从照片里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爷爷,和她的父亲很像,穿着老式的大褂,围着一条羊毛围巾。

似乎是血缘的感应,黎北还是鼻子一酸,摩挲着照片,掉下大滴大滴的眼泪。

“谁也没想到,那一年会出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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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当年

辛老爷子想起当年的事情,还是感慨万千。那一年,黎家完全就是被人陷害。

当年正是打压最激烈的一年,黎家举家被抄,黎振宁为了自保,带着全家躲到了大青山,住在村子的最西边,很少和村里人来往,乡里鲜少有人知道,黎家居然是给皇室看过风水的名门。

本来一家人与村子里的人很少往来,也没什么交好的朋友,直到有知青下乡,认识了如今的辛老爷子,辛若明。

两人初次相见就格外的投缘,辛若明和其他的邻居不同,他不会避嫌黎家的家世背景,那时的黎家已经没落,常常是一家人吃了上顿没下顿,全靠辛若明的偷偷接济。

黎振宁遇到了此生的知己,知道辛若明对他家的好,也就掏心掏肺了,把黎家的身世背景全告诉了辛若明,还用玄术帮辛若明挡了不少小灾小难。

甚至还给他展示了黎家的传家之宝——白泽神像一对。

白泽是上古瑞兽,在人类逐渐统治大地之后,便归于了混沌之泽,但据说神像是白泽的化身,也正是因为得到神兽的点化,黎家才成为了风水世家。

辛若明一看黎振宁如此掏心置腹,也拿出了自己的诚意——《山海经》的残缺章节。

“这些破损的残章里,藏着炎夏龙脉的宝藏。”

这是辛若明宝贝一样的展示着那些已经有些看不清楚的牛皮布,无奈辛家几代人,都破解不出这宝藏的秘密。

而正是这两个人这样的推心置腹,不知怎么就被人传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为黎振宁招来了杀身之祸。

有人举报黎振宁乱搞封建迷信,甚至偷墓盗墓,窝藏古宝……

在那个年代,这是死罪,于是,黎家全家入狱,等待判刑。

辛若明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全家灭门,靠着在帝都的一些门路,来回辗转,最终牺牲了黎振宁,救出了他的一家老小。

为了报恩,黎振宁将其中一座神像赠与了辛若明,并为其长孙算了生死卦,并告知其破解之法,就是娶了他的孙女,黎北。

可后来,政局变动,辛家重新回到帝都,却与黎家失去了联系。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如今你嫁给了辛琰,就是我辛家的孙媳,也算是圆满了辛黎两家的情分。”

辛老爷子摆摆手,似乎是不愿再想起旧事:“你们是命定的一对,以后我自也会拿你当亲孙女看待。”

辛老爷子欲言又止:“想必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离开辛老爷子书房的黎北来到二楼,冷静下来的她再次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她觉得事情总是透着古怪,不愿就这么算了,于是开始再次研究起这个房间。

可房间里没有任何的不对劲。

难道真是辛琰进了她的房间?

想着,黎北的手触摸到了房间的门把手,把手上雕刻的花纹抽回了她的思绪。

这花纹怎么这么眼熟?

这不是?!在二楼的书房上的把手也是这样的花纹吗?

当时就觉得花纹奇怪,后来倒是忘记了!

黎北想着,就已经走到书房门口了,左右看看,确定没人之后,轻轻转动了把手,推门进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书房会是这样个样子的,这根本就不是一间书房,更像是一间祠堂,周围高低错落数盏烛台,房间仅有一个小小的窗口,洒下的阳光照在祠堂正中心的一座神像上。

“白泽神像?”

这座神像黎北再熟悉不过了,她的家里同样供奉着这样一座神像,只是家里的祠堂光照明亮,神像被供奉在偌大的供台上接受香火,常给人一种神光普照的感觉。

而这里虽是祠堂,但却极其压抑,光线昏暗,神像只是被放在一个盘龙的石柱上,仔细看才能看清石柱链接地上居然有四条裂纹,像是四条链锁,为了困住这座神像。

“怎么……会这样?”

这可是上古瑞兽,这样被困,乃为邪术啊!

黎北想要上前更一探究竟,却与神像的眼睛对视在一起,那眼神让她发慌,像是一瞬间被**了神像。

“你来了。”

黎北一个激灵,猛然回头,她竟没听到辛琰进屋的声音。

辛琰步步紧逼,她只好频频后退,忽然想到身后还有神像,怕撞倒供台,可回头哪有什么神像,只剩下空荡荡的供台泛着青灰色。

辛琰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上半身压在供台上,在她耳边轻说:“专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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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宿主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畔传开,伴随着他不规矩的手来回婆娑,只给她留下一阵燥热。

冰凉的唇从耳畔一直到嘴唇,黎北被动的闭上眼睛,本能让她忘记了反抗,辛琰身上总有一种魅惑人心的力量,她想推开的手却是变成了迎合。

朦胧的时间过得飞快,她疲惫的睁开眼,身上的衣服又被穿好了,只剩下一身的酸痛回应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哪有什么辛琰,只有昏暗的房间里,一座神像盯着躺在地上回忆温存余温的她。

神像的铜铃般的眼,像是把黎北方才的一举一动全部看穿了,她羞愤难当,又觉得玷污了神像,只得跪下来拜了拜,忙从书房里出去。

呼吸到屋外的新鲜空气,黎北才觉得像舒了一口气,摸摸发烫的脸,心下更觉奇怪:怎么会在神像面前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一切,似乎只有辛琰可以解答。

她不敢再探了,只能乖乖的等辛琰回来再问,她的疑惑太多了。

夜幕降临,辛琰终于回来了。

看到黎北居然站在路边等着他回来,辛琰忍住笑意,下车后走过来拦过她的腰,凑到面前:“就这么着急等我回来?如此想我吗?”

淡淡的草药香扑鼻而来,黎北又晃了神。

“我……我是有事要问你。”

她推开和他的距离,让自己平静。仅是两次幻境而已,她怎么倒像是轻浮的女子般,一接近他就呼吸困难呢?

“回去说。”辛琰敛了玩世不恭的态度,拉着她进了屋。

没等黎北开口质问,辛琰就坦白了一切:“昨晚和你睡得人是我,今天也是我。”

是他?!

不是幻觉,是真真实实的他?

“我告诉过你,我的身体里住着鬼,不是吓唬你的。只不过那不是鬼,而是另一个我。”

黎北越来越听不懂了,另一个他,精神分裂吗?她能感受的出来,辛琰体内确实是有东西,可不是鬼,能是什么?

“当时我妈已经只有两个月就到预产期了,那天她一个人在家,听见有人敲门就出去了。门口跪着一个和她一般年纪的孕妇,说自己是卖果子的,想要讨口水喝。同身为母亲,我妈妈看她可怜,就让她进屋喝了口水,孕妇临走时塞给我妈一颗果子,说是报答她的收留……”

说来也奇怪,那妇人非要看着辛琰的母亲吃下果子才肯走,辛琰母亲是个心软的,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是嫌弃她,竟就真的擦了擦吃掉了,那妇人这才离开。

怪事就是从吃了这果子开始,辛琰的母亲忽然觉得腹痛,送去医院之后,生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早产近两个月的辛琰呱呱坠地。

不知是不是因为早产的原因,辛琰生下来之后便呼吸薄弱,连哭声都没有,被送到婴儿监护室,几度抢救,才从鬼门关逃生过来。就在辛琰出生的第五天,医院不知怎的混进一个道士,指名道姓的说要救辛琰一命。

道士说辛琰从胎里被人附了灵,是鬼母为鬼胎寻宿主,选中了他。鬼母上门,化灵胎为果,孕妇服下,灵胎与腹中婴儿同体,得以生。

道士确实救了辛琰一命,辛琰活了过来,只是身体从此与常人不同,一人两灵,体质虚弱,常年服用各种草药。

“《述异记》卷上载:南海小虞山中有鬼母,能产天、地、鬼。一产十鬼,朝产之,暮食之。”黎北听说过鬼母,可谓是神造之神,万鬼之母,“可鬼母残暴,常以自己的鬼胎为食,怎会用这样的手段为鬼胎寻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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