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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在一切开始之前
一个午后,我突发奇想的想要整理房间。
翻翻扫扫两个小时,我在书柜里掏出了一本破损肮脏的厚本子,里面断断续续的写着一个故事,是我的第一个作品,也是我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写完了的故事。
在最开始,“‘我’诞生于混沌,我即是混沌本身。
我在宇宙中行走,来到了一颗蔚蓝星球。
我进入了这颗星球,行走在人世间。
‘我想要个名字。’
我突然想到。
‘沈闲吧。’
我又想到。”
现在想来,其实这个名字没有任何意义,只是我当时的一个突发奇想罢了。
当时设定的相貌是纯白的头发,交叉刘海,披头散发,以及左金右银的眼睛。
“我用着这个名字行走在人世间,在一片竹林中,我被一个人类皇帝捡到了。
我入宫了,顺便改了个名字叫墨怨。”
没记错的话当时好像是因为宫斗剧看上头了,一开始是想写外星来客的种田文来着,不过入宫后还没开始宫斗我就又改剧情了。
现在的模样是黑发棕瞳,以及一身常见的青衣。
“我出宫了,因为王朝陨落了。
我又改了个名字,现在的我叫玉君清。
没过多久我又被人捡了,我现在是个刺客。”
样貌又回到了一开始的样子,不过我现在让祂扎起了高马尾,还带着狐狸样式的面具。
我那时候是想写什么来着?
哦对,是落魄王爷和貌美刺客相爱相杀的故事,可惜没写多少我就又改剧情了。
因为突然就想搞点神神鬼鬼的,然后又想起主角是外星来到,干脆就给祂加了两个角,又把眼白改成黑色。
现在祂改叫阎玉了。
“我去地府打工了,不过我除了泡在忘川河里好像也没有其他事情做。”
本来还想让祂去抓抓鬼什么的,可惜了我不会写打斗场面,妖神鬼佛这些我又不是很了解,就又把剧情改了。
“再次回到人间,现在大概是民国时期,
这里好乱,心好痛。
我又改名字了,我现在叫许清安。”
样貌依然是白发异瞳,不过发型变成了低双马尾。
这里没写多少就到现代了。
“新的时代开始了,现在是和平的年代。
我又改了个名字,就叫施锐吧。
我要开始赚钱啦!”
现在的样貌是黑发棕瞳,本来打算写那种开店小日常的,结果钱还没开始赚我就又写不下去然后换剧情了。
“世界飞速发展,几十年后人类迎来了大信息时代。
我又改名字了,我现在叫做余。”
本来还想搞点异能啊,机器人啊什么的,写着写着写不下去我就又换剧情了。
“世界末日了,但没有完全末日。
现在是‘转生’到‘异世界’当魔法师!
改个洋名,叫贝尔·克斯坦好了,我现在是一位强大的光之魔女!
然后没过几百年人类突然开始捕杀女巫。
我走了,去地狱插两翅膀当恶魔算了。
我现在是赫茨·拉尔德!
没过两年恶魔当不下去了,我被发现了。
赶紧再换两翅膀上天堂去当天使。
我现在改叫安其·泰尔。”
因为不知道怎么写,所以再一次的末日合理的出现了!
这个阶段主角没有新的名字,话说祂一开始也没有名字。
这次末日后地球上没有了生命,只剩下主角一个“人”在满世界游荡,祂把样貌变回来一开始的样子。
荡着荡着,这颗星球的寿命也走到了尽头。
祂离开了这颗星球,离开了这片宇宙,去那不知名的远方流浪了。
这篇故事的从16年写到20年——也就是今年初,断断续续,拼拼凑凑终于写完了。
现在一看写得好乱啊,还有好多错别字。
找个时间重新写一下吧,首先我得先去楼下丢个垃圾。
让我想想要不要换鞋……还是换吧,就当做是尊重对面的马路。
笑死,这话好怪。
外面好大的太阳哦,再披个披风吧。
我出门了。
抬手将两袋垃圾丢进垃圾桶,我抬头看了看天空逐渐弥漫起的灰色云朵。
‘嘶,一点阳光都没有,会不会下雨啊?’
我这么想着,拿出手机看了眼天气预报,还好只是晴转多云而已。不过我马上就回到家了,应该也不用担心什么吧?
虽然手上是干净的,但我还是拍了拍手,然后就正巧看到垃圾桶旁边有个井盖。
‘奇怪,我记得之前这里是没有排水口的啊?我记错了?’
我思考了一秒,鬼使神差地就走过去,然后踩上去蹦了一下。
‘妈的,玩游戏玩的。一不小心没忍住啊……’
我内心的吐槽还没说完,下一秒,眩晕感、窒息感和下坠感便一同侵占了我的大脑,眼前色彩突的变得扭曲,像一条条五彩斑斓的肉虫子,缓慢地蠕动着向我涌来。
‘这是什么东西?’
再下一秒,眼前的一切都暗了下来,仿佛一下坠入了无边无际的漆黑深海。那些让人不适的异样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徒增无力的漂浮感。
‘我现在不会是在做梦吧?’我心想,沉思两秒后便肯定了自己的这一猜想,‘我就说我怎么可能会突然勤快的开始整理房间呢?这肯定是在做梦。’
鉴于自己时不时就会做各种奇怪又漫长的梦,我对于这种偶然的“清醒”可以说是非常珍惜。
于是乎,我在看到那个疑似地球的巨大球状物体正在离我远去的时候,也只是见怪不怪的说了句“一会见”。
我摊平自己的身体,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欣赏着梦中与常识有着巨大差异的宇宙风景。
‘好多奇怪的浅灰色雾团,那些是星云吗?里面发光的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像四芒星。不过,在梦里探知这些好像也没什么必要吧?毕竟一会醒了就忘了。’
我心想,又飘荡了一会,一种新的让人不适的感觉出现了,我的直觉告诉我我正在被什么东西吞噬。
‘被吞噬?嗯?认真的吗?’
还没来得及去思考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凭空出现的,我的眼前色彩再次开始流动,一秒后我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她正躺在自己的床上,而此时此刻的我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我还在梦里啊。’
这里看起来和我生活的地方几乎一致,这么快就笃定的原因就是因为我几个月前刚换了房间,虽然我家各个房间的装修大同小异,但我还是认出来了。
我起身打了个哈欠,看着安静放在桌子上充电的AP手机陷入了沉思,‘不愧是梦,连手机都给我换回来了……不过为什么是AP啊?我也不怎么喜欢AP啊。’
几秒钟后,思考无果的我决定先看看时间。
打开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时间,我又陷入了沉思。
‘嘶,问题大发。我总不可能是穿越了吧?’
‘我清楚的记得我出门那天是20年4月16日下午4点多啊,现在却是18年的6月3日上午10点,该庆幸今天是星期天吗?’
‘随便吧……毕竟穿越都是小说里的,说是在梦里我还更相信一点。’
‘先把头发扎起来吧。’
我随意抓了两下头发,发现有大量头发打结后才任命般的拿起梳子。鉴于今天是星期天,我打算去吃顿早饭然后继续睡,就算不是也无所谓,反正现在是在梦里。
简单的洗漱完成,我到厨房把饭桌上的菜放进按照现实世界的时间应该已经被丢掉了的微波炉里,开始加热。
‘好久没见过这个微波炉了,我差点就忘记这玩意怎么用了。这玩意之前是怎么坏的来着?嘶,不记得了……’
趁着菜加热的时间,我仔细看了一遍我现在的居住环境——这里对比起我的记忆,我房间的楼层没换,里面的装饰却变成了两年前的模样。鞋架旁的鸟笼不见了,鞋柜里的鞋只有五双,这个数字看得我有些难受。
‘为什么是五啊?所以为什么是五啊?’
客厅的茶几还是两年前那个玻璃茶几,上面放着一本破破烂烂的黑皮本子,我翻开看了一下,好像是……户口本?怎么是黑色的?除此之外茶几上就没有放任何东西了。
‘空空荡荡的……’
家里的电视机好像坏了,无论我怎么按都打不开。沙发好像没换,但沙发旁边的两台旧电脑不见了,整个客厅只有电视,茶几和沙发,空荡荡的很。
‘真的空空荡荡的……’
客厅好像还变小了一点,原本在电视左边的我妹妹的房间不见了,右边的我爸妈的房间却还在。
‘?’
‘真是奇怪,我妹妹呢?’
我的妹妹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整个家只有我和我的父母。
我家现在只有三层楼了:一楼用来停车,原本住在那里的爷爷奶奶不见了;二楼的租客也不见了,那里空荡荡的,而且锁着门;三楼貌似只有我和爸爸妈妈在住。
‘我家的房子怎么矮了?’
爷爷和我在六楼种的那些花草也没了,也是,毕竟现在房子只剩下三层楼了。不对,还有一层勉强可以说是四楼的地方,毕竟还有个加了护栏的楼顶,不过那个门我打不开。
‘怪!’
这时我突然想起,户口本上好像就只有我和爸爸妈妈,很奇怪,为什么刚刚看到的时候我会下意识的觉得正常?
‘对啊,我妹都没了我怎么会觉得正常?’
我很疑惑,但鉴于现在是在梦里,梦境是奇幻且毫无章法的,我认为自己没必要去研究这些。
‘随便吧,又不是没做过没有她在的梦。’
我回到厨房里,微波炉刚加热完成。
‘哦,我的饭好了。’
我从微波炉里拿出热好的菜,又从电饭煲里挖了半碗多的饭出来,拿回房间开始享受我的早餐。
‘这个梦也太长了吧?话说我居然一次没醒的做了这么久的梦,不知道醒来后还记得多少。’
我吃完了早饭,收拾好餐具,坐到床上变成一条鱼干,然后开始玩手机,准备等一会肚子消化得差不多就睡会觉。
‘碗的话今晚再说吧,反正攒的也不多。’
一转眼已经是下午了,我还摊在床上玩着手机,在贴吧上找到了当年——说错了,按照现在的时间线来说应该是前两天刚发布的一篇同人小说。
‘可恶写的好中二,当年的一腔热血,被现在的我看来好丢人啊!救命!’
下午六点,爸妈回来了。
我从床上起来,走出房间,然后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们。只见他们目光充满迷茫的看了我一眼,没搭理我,换好了鞋便回了客厅,并锁上了门。
‘嗯?搞什么?为什么看起来一副跟我不熟的样子?他们两个今天心情不好?’
我感觉很奇怪,但我的潜意识告诉我这是正常现象。
‘怪诶,算了不管了~’
我不解但懒得理解的回了房间,然后继续玩手机。
有一种清醒的困意一直围绕着我,它们告诉我我并不是在梦里,这里就是现实。
但我又是觉得这里不是现实,因为这里虽然和我所生活的地方大差不差,但我的妹妹不在这里。
我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连晚饭都没有吃,一睁眼就是第二天的早上。
现在是早上六点,我自然醒来,爸妈已经出门了。
‘?这么早,你们两个有秘密?’
我心想着,但没有过多在意,洗漱好又换了衣服后便出了门,走到家路口的对面,等我的朋友黎园槑。
她来的蛮快的,可能是因为她家离这个路口只有十几米吧。
坐上她的车,我才发现她似乎和我记忆里的她不一样了,但我现在却完全想不起来她以前是什么样的。
‘可恶,想不出来!可恶!’
我思考了一路,这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在还有一个转角就到达学校时我才想起来——她好像染头发了,还是蓝色的!
‘你个浓眉大眼的什么时候染的?不对,我的记忆里有这段吗?你只是个初中生啊,你怎么敢的!’
到了学校后,她把我放下就走了,进了学校后我更是觉得这个世界很奇怪——怎么大家都五颜六色的了!
‘你们只是一群初中生啊!你们怎么敢的!CC呢?老罗呢?这里怎么还有炫彩星空黑啊?有没有人管管!’
只有我还是黑发黑瞳的模样,我进到教室,我的另一个朋友染了一头橘色的头发,连发型都换了!
‘不是,大哥……我有想过你也会变,但我真没想到你会变得这么鲜艳……’
对了,她叫什么来着?突然就想不起来了。
‘嘶,不对啊,我穿越之前出去丢垃圾的时候还跟她聊着天呢,怎么突然就不记得了?’
这两天好奇怪,总感觉我的生活好像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而且我的记忆还在一点点的流失。
‘嘶,难不成我其实是穿越到了平行世界的过去?’
一时间,我竟有些相信现在其实不是在做梦。
第一节下课,我去找她聊天。这很奇怪,我明明知道她是谁,却叫不出来她的名字。我依稀记得她说这两天要改名,那她之前叫什么名字来着?
‘啊不行,我的脑子里现在一片空白!’
上午浑浑噩噩的就过去了,我试图用学习来阻断我那不切实际的思考,但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听不清楚台上的老师在讲什么。
‘什么都听不清啊,我现在还只是个初中生,我这样子中考的时候可怎么办啊!’
我满脸惆怅的走出校门,黎园槑已经在等我了。不过在记忆里,她从来没有送过我上下学。
我和她是小学同学,后来因为学区的问题,我们两个的初中学校离得有些远,所以理论上她是不可能来接送我的。
‘还有一个巨大的问题——她这个年纪好像是不能开电动车的对吧?’
这一切真的是梦吗?
我总感觉她好像不叫“黎园槑”这个名字,我试着叫她的名字,可不管是“黎园槑”还是我大脑中模模糊糊出现的那个名字都叫不出口。
‘惆怅啊,莫名有一种被困住了的感觉……’
回到家后,我打算把目前还在的记忆写下来,结果在写自己名字的时候,我发现我好像写不出自己的名字了!就算写出来也会瞬间被突然窜出来的一团黑色乱线给糊住。
‘?!’
我很讶异,又试着用嘴叫自己的名字,结果不是发不出声音就是被一股杂乱的电流声给掩盖。
‘!!!!’
‘不是……啊?!’
有一句话突然出现在我的脑子里,我突然就明白了,我不是在做梦,我是真的穿越了。
‘难绷,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啊?真实名字为什么不能说?小说的穿越主角不是都可以说自己以前的名字的吗?’
没办法,我只能先放弃关于自己名字这件事,先把其他的东西给写下来,顺便和现在的一切作了一下对比。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就在我下笔的那一刻,几根黑色的小臂长拇指宽的尖刺突然出现并刺穿了我的右手。
虽然并没有流下鲜血,但这疼痛却让我一下子松开了手中握着的笔,并且不由得“嘶”了一声,眼泪也瞬间蓄满了眼眶。
两秒钟后这些尖刺就自己消失了,我的手上并没有出现伤口,疼痛也是瞬间消失。
我没办法,只能先把这件事也放下。
爸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我出来的时候发现他们正在厨房吃饭,明明在记忆里,他们一般都是在客厅吃饭。
‘啊对,今天电视机好像坏了……不对啊,电视机坏了他们不会玩手机啊?’
家里好安静啊,我记得这个点奶奶会坐在门口笑着看爷爷把妹妹接回来,家里的那两只八哥鸟会大叫着欢迎,爸爸打开电视,妈妈则把菜端到客厅顺便叫我出房间,然后一家人吵吵闹闹的吃饭。
‘好安静……烦。’
我讨厌这里,太安静了,我得想个办法离开。
第二天出门,我跟黎园槑说了中午不用来接我。我下车的时候,我又一次试着叫她的名字,却还是发不出声音。
‘啧,烦。’
我跟她道别,转身朝校门口走去,谁知她却叫住了我:“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什么?”
那声音和语气都很陌生,我下意识的觉得这不是黎园槑说的,但我还是转过身,有些奇怪的看着她。
‘名字?我当然知道啊。’
我不假思索的说出了三个字,可那三个字却在说出口的瞬间被突然出现的电流声淹没。
我愣住了,回过神时她已经开车离开了。
‘算了,先去上课吧。’
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个上午,我在走出校园后就把沉重的书包丢进了垃圾桶,随后便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都穿越了,我做点出格的事情怎么了!早就上够这个逼学了!什么都听不清!’
现在才六月初,天气有些炎热。
我走到一个公园里,思考着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思考着怎么回去。
‘想不到啊,什么都想不到啊。我是怎么穿越的来着,好像是跳了下井盖?我现在去再跳一下行吗?可是我走了这么久也见不到一个井盖啊!’
我把脑子里剩余的记忆翻来覆去的查看,试图将它们铭记。
‘妈的,想不起来,想起来也没有画面。’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天就黑了。
公园的附近有条河,虽然有点脏,但是问题不大,我想试试死亡能不能让我回家。
‘试试就逝世!冲!’
可就在我准备起身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困意向我袭来,我控制不住的眼前一黑。
再次睁眼时,我竟是在自己的床上!
我打开手机,屏幕上的“2018年6月3日星期日上午10点”看得我眼睛发酸。
‘妈的!’
我还在这里……
并且回到了最开始!
‘搞什么!这个世界怎么还不允许人寻死了?!’
我疲惫的闭上眼,试图逃避这一切。
‘好烦……’
可越是翻来覆去就越是心烦意乱,我索性起身去准备洗漱,再去寻找回去的方法。
我如一开始那样吃好了早饭,然后直接出了门。
‘没办法,随便走走先吧,反正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学。’
很奇怪,我丝毫没有感觉到疲惫,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我已经走了三个小时了!我甚至不知道我现在走到了哪里!
‘这真的不是梦吗?我以前梦到跑酷还是断手断脚都是隐隐约约有点感觉的啊。而且这如果现在其实是穿越的话,我这么虚的人应该早就趴下了才对。’
‘啊,我忘了,我现在是穿越了。但穿越穿的居然是灵魂而不是身体吗?但这具身体明明就是我的身体啊……?’
我不解又无奈的叹了口气,正准备导航回去,余光却撇到了一辆电瓶车正在朝我开来。我抬起头,就看见黎园槑骑着她的小电驴出现在了路口,此时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这家伙看起来不像是路过啊,不过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有这个表情什么意思?生气什么?我没惹她啊。’
我走过去坐上她的车,刚坐好她就以一种电动车不可能出现的速度开到了我家附近。
‘?!开这么快干嘛!我不相信你的技术啊!’
我下车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就开车离开了。
‘不是,大哥?到底怎么了?’
她让我很陌生,又让我觉得她就是这样的人。
很奇怪,她明明与我记忆中的人有很大出入,但我又觉得她应该是这样的。
‘人类真难懂,啊,这个世界也同样很难懂。’
不过现在想再多也没有用,我站在原地摇了摇头后,抬脚走回到家里。
爸爸妈妈依旧不在家,家里现在安静得可怕。
好像空无一物。
‘没心情了……’
我不打算吃东西了,而是回到了房间。
我开了首歌,开始收拾房间——这并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的房间凌乱,只是想起既然我穿越之前和平时最不一样的地方是因为整理了一会房间,那我在这里再整理一下房间应该能找出一点线索。
开始收拾之前,我环顾了一圈房间,心想:‘明明什么东西都一目了然,为什么妈妈就是会觉得乱呢?额,这么是这种首歌?’
我其实并不爱听纯音乐,但这台手机里不知道为什么只有纯音乐。随便吧,这首歌也不难听。
我不再理会背景音乐的问题,而是拿起一本看起来大概写了一半的笔记本翻开看了看。
快速的翻阅一下后,我将其放进了柜子。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所在——这里的一切都很模糊。
并不是指那种因为时间原因而出现的字体模糊,也不是说我的近视度数加深而导致的视线模糊。
而是这里明明什么东西都是非常清晰的,但仔细去看的时候就是看不清,尤其是我写的书,画的画,以及我的名字。
‘眼睛在不受控制的不聚焦。嘶,不对啊,我散光的时候也不是这种感觉啊……’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黎园槑问我的问题——“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我记得,我当然记得。
但是我说不出口,甚至写不出来。
一段记忆突然清晰,我才发现我所有朋友的名字都不是我熟悉的那些名字,她们好像在用自己的网名。
‘为什么?’我不解的心想,‘这究竟是个什么世界?网友世界吗?’
下一秒,又是几根黑色尖刺突然出现,不过这尖刺次刺向的是我的大脑。
几秒钟后尖刺消失,我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肯定,赶忙去照了下镜子。
很可惜,我看不清。
虽然勉强能看出是黑发黑瞳,发型和现实差不多,衣服也是穿越之前穿的那样。但我好像被人糊了好几层高斯模糊的滤镜一样,看不清,真的看不清。
没有看到自己变成自设的样子让我有些失望,发现自己被糊了高斯模糊更失望。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在我的视角下我是正常的,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滤镜。
‘所以这个世界在针对我?还是所有人看自己都是这样的?妈的,想不明白啊!’
没办法,我只能回去继续整理房间,看看还有什么线索。
其实我的房间也没有什么好整理的,除了那些纸制品都堆在书桌上以外,其他的地方都挺干净整洁的,就是地上有些头发、灰尘和橡皮屑。
把所有东西都摆放好后,我双手叉腰,更无奈的超用力的叹了口气。
这里只有我的课本、小说、漫画、自己写的书、画的画、以及一些空白的纸张,还…
第二章 新朋友
直到天空开始泛白,薛余才走出房间去洗漱。她的爸爸妈妈依然不在家,他们两个昨晚也并没有回来。
‘不是,这俩人真的没有什么秘密吗?还是说在这个世界父母就是不会在孩子在家的时候回家过夜的?’
薛余走到洗漱台边,突然发现自己身上那层高斯模糊的滤镜貌似减少了两层。
‘是因为我在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吗?’薛余一边洗牙刷一边心想,‘我的记忆好像又模糊了一些,等我全部忘了,这滤镜是不是就会消失?’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她也并不想知道答案。
‘……得快点找到回去的办法,我答应了妹妹要和她一起过生日,我得先想个办法把这些记忆记录下来。’
薛余思考着,洗漱完成后,她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服。
今天依然是黎园槑来接她去学校。
一路上,直到薛余坐到教室里,她都在思考要如何才能把那些记忆越过这里的规则记录下来。
‘写出来的话……之前试过了,不行。那还有什么办法?’
上课时间已经到了,薛余一边拿出课本,一边思考着。
今天的课薛余依然在发呆,毕竟她是真的听不清老师在讲什么,想要通过老师的口型读唇语又看不清,让她除了发呆和摸鱼什么都做不了。
‘听不清,看不清……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我现在跟个聋哑人有什么区别?哦不对,我现在是聋盲人,我会说话。算了写点东西玩吧。’
薛余几乎一个上午都没抬过头,连厕所都不去,趴在桌子上写着断断续续的小故事。
时间好像被按下了加速键,亦或是,这个世界把除了她自己以外的一切都按下了跳过键。
薛余抬头的时候,讲台上站着班主任,黑板上出现了中考倒计时一天的字样,这让薛余的大脑都暂停工作了好一阵子。
不过还好班主任是黑发的,不过眼睛因为眼镜的反光看不太清。
“?!”
‘不是?啊?’
薛余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那上面的文字告诉她,其实时间只过了不到一个上午!怎么一抬头,一年多过去了?
‘什么情况?我失忆了?’
时间好像真的在加速,薛余还没反应过来,中考就结束了。
‘不是,我都没学呢?这么就考了?不对,我怎么连考试时的记忆也没有了?啊?’
这个世界并没有像薛余曾经那个世界一样出现疫情,但由于时间在薛余未知的时候突然加速,导致她穿越了这么久什么都没学,因此她最后考的很糟糕。
‘嘶,这个世界绝对是在针对我!’
‘搞这种!欺负我一个初中生有意思吗?!’
没办法,薛余最后只能去上职校。
‘算了,有书读总比没书读好。’薛余虽然还是愣住冷着一直脸,但却在心里超级无敌用力的叹了口气,‘唉,职校就职校吧,学什么不是学?’
但这个世界好像等不及了一样,真的一转眼就开学了。
‘不是…你……有病啊?’
军训并没有薛余什么事,因为她在第一天上午的站军姿中就倒下了,然后被几个同学搬到了休息的地方。
‘我感觉自己快要被晒成鱼干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要为难我这个虚佬……我都说我有病了,试试就逝世,我现在已经想要去世了……’
阴影之下坐着三个人,一个是班主任,一个是拥有板直冲天呆毛、绿发黄瞳的双马尾女生,还有一个是粉色长发、酒红色眼睛金色菱形瞳孔、头上斜着一个金色光环的女生。
‘班主任啊,是个黑毛,黑眼睛的人啊。终于又见到一个跟我一样的了。太好了啊……’
‘另外两位啊,一绿一粉的看起来好春天啊……虽然现在是秋天……’
“你在这里休息吧,我去看看他们。”班主任是个年轻的女性,长相普通,应该是刚毕业没多久。
班主任一边说着,一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去吧去吧~’薛余在心里跟她道别,面上却只是没有表情的目送着她离开。
“你好,可以叫我橙汁。”那个绿色头发的女生笑着说道。
“我叫……”薛余下意识的说出自己的本名,然后就被一阵突然出现的电流声覆盖,她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那突然升腾起的愤怒和不解,语气平淡道:“薛余,可以叫我阿鱼。”
‘可恶啊!’
“您好,我的名字叫鲨糖,同时也是虚拟的开启者。”粉色头发的女生也笑了一下,她提了一个薛余从来没听过的东西。
“虚拟是什么?开拓者是什么意思?这个所谓的虚拟是你创造的吗?”薛余突然把眼睛睁大了一圈,她忍不住问道。毕竟这甚至是太像小说中会出现的东西了,这让她感到非常好奇。
鲨糖思考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嗯…虚拟是我的家,不过我并不是开拓者,是开启者,就像打开了一扇门。”
“霍。”薛余用一个语气词感慨了一下,眼睛又恢复了原本淡漠的样子,她接着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来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这是她最想知道的事情,直接问别人怎么出去自己可能也做不到,但如果她知道了关于这个世界的一些知识,那她还真可能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
鲨糖又思考了一下,她回答道:“造物主大人指引我来的,具体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我暂时还不清楚,来到这里可能是造物主大人的深意吧。”
“造物主?”薛余又问道,虽然她现在的身份也是造物主,不过是【世界】强制给予她的,她也没承认。
就是不知道对方的这个“造物主”到底是名字还是身份,是自己给自己设定的还是和她一样是被【世界】强制给予的。
“是创造我的人,更贴切的说法是妈妈,祂来自你曾经所在的世界。”鲨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些许含有敬仰的笑意。
‘?!’薛余突然有些震惊,她急切的问:“祂现在在哪里?”
她不禁想象,如果对方和她一样的话,祂会知道回到原来那个世界的办法吗?
“我不知道也不能知道,造物主大人一般只会用脑电波和我交流。”鲨糖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
“这样啊……”听到这个回答,薛余不免有些失望,但自己也不能让对方把人给叫过来。
毕竟既然对方是通过脑电波交流,那按照一些带有这种元素的小说剧情,对方应该是不会甚至是不能出现在这里的,而且自己这个情况也不太能跟对方讲。
鲨糖尝试拍一下薛余的肩膀以示安慰,但很可惜她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拍到一团高斯模糊的肩膀,于是放弃了。
‘唉,惆怅。’薛余在心里用力的叹了口气。
在这里呆着除了看别人军训以外几乎无事可做,不能玩手机,而且大家都不熟也没什么好聊的。
但为了不让空气变得比自己心还冷,薛余努力的在不停开启话题——主要是为了套鲨糖的话,毕竟她貌似知道的还蛮多的。
‘第一次感谢我的随机性社牛。’薛余面无表情的心想。
军训很快就过去了,是真的很快就过去了,几乎可以说是薛余和鲨糖,橙汁聊完天军训就瞬间结束了。
‘有毛病哦!’
‘算了,还有只晒了半天太阳这件好事。’
这跳过键按的让薛余又开始怀疑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真的就只是个梦了,毕竟谁家穿越是这样的!
现在是周日的晚自习,所有人后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橙汁上身穿的是一件绿色的连帽卫衣,帽子上看两个眼睛看起来有的像青蛙。下身是绿色短裙和绿色青蛙雨靴。
鲨糖则是黑白条纹的连衣裙,腰上是酒红色的蝴蝶结,外面是一件酒红色的露肩斗篷,红黑条纹长袜,脚上是褐色的小皮鞋。
至于薛余,她穿着毫无设计感的白T恤和黑色短裤,正在思考自己后面要不要去定制一套自设的衣服来当常服穿。
教室里,薛余的位置被安排在靠窗第二桌,后面是一个黑发紫色挑染,眼睛也是紫色眼睛的古风男生,他自称是尉迟风。
‘我没有贬低他或是任何人的意思,也没有贬低任何颜色的意思,但是他头发上那个大面积的紫色挑染和黑色的头发混在一起实在是太亮太晃眼了!’
结果证明,即使换了环境薛余也依然无法听清讲台上的老师到底在讲什么。
‘不是,这样的话我高考怎么办?有毛病啊,那我来上课干嘛?我交钱是为了来这里看高糊有色哑剧的吗?’
百无聊赖的薛余开始思考她的小说剧情——虽然断断续续且前后毫无关联,但薛余脑嗨得很开心。
以及进行一下对于这个世界和曾经的世界已经那位“造物主”的思考。
‘已知鲨糖的那位造物主来自我曾经所在的世界,又知脱离了那个世界的人会获得一个造物主的身份。
那么假设,虚拟是那位造物主创造的。那那里是一个独立的世界还是某个世界中的某个地方,我能创造吗?’
这个问题并没有得到答案,因为时间再度突然加速,然后鲨糖突然就退学了。
‘等等,她不会是离开这个世界了吧?’
‘不是,兄弟,你抛下我走了啊?’
第三章 第一个造物
放学后,家里依旧没有人,但薛余现在实在是懒得管他们两个了,所以薛余一回到家就像条鱼干一样躺在床上,然后放空自己。
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又好像只是在单纯的发呆。
薛余很惆怅很用力的叹了口气,她现在才有心情去查看自己在获得了“造物主”这个身份后,顺带获得的三个权柄——全知全能权柄,创造权柄,旅行权柄。
虽然她很高兴知道自己可以像鲨糖的那位造物主一样创造世界,但由于她现在还在因为穿越的事情心情不好,而且还得知了旅行权柄并不能让她回到自己曾经的世界这件事,所以她现在实在是不想参与任何和普通人日常无关的事情。
以及,她真的不想也没兴趣当神。
她觉得,自己与其去探索这些奇怪的东西,还不如去思考小说剧情,反正现在暂时也回不去,而且上课也学不到什么。
‘唉~’
职校的生活再次被按了跳过键,真的转眼就一年多过去了。
‘我真的是无语了,你这样除了折磨我还有什么好处?该不会真的就只是为了折磨我吧?’
这天,薛余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想到:
‘总感觉这个世界设定穿越时间的设定很适合写那种复仇类型的小说。’
确实,毕竟大部分人突然穿越到过去都是在复仇或逆袭。
但由于时间总是自己突然跳过,而且上课什么都听不清,导致薛余出道一…二…三…三年,归来仍是素人。
‘好无聊啊,想杀人。’
这其实只是薛余惯例的口嗨,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已经在心里念叨了三年……或者说是六天,一回到家就被莫名其妙的力量控制去厨房拿了把刀,然后把客厅里正在吃饭的自己的父母给杀了。
对方没有反抗,薛余自己也毫无感觉,只是觉得这很6。
由于这并不是她真正的父母,而且捅进去的手感像是在捅纸堆,虽然她现在满身鲜血,但她的内心其实没什么感想。
薛余握着刀,被控制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很久,到后面完全是薛余在肆意放纵,发泄过后她就把刀一甩,然后打电话自首了。
过了几分钟,警察过来把薛余给压走。
薛余还以为自己会被除以死刑,然后通过死亡回到自己曾经的那个世界。
但很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总是习惯性的去思考了一些小说里才会出现的神秘未成年组织的剧情,导致薛余现在被带到了一个突然出现的神秘组织里。
‘这个世界是会窥屏吗?我真的……《唯有沉默》……’
虽然说是突然出现的神秘组织,但据周围人所说,这个组织已经存在超过十年了。
但到底是十多年还是十年出头,不知道哦。
“……”
这个组织认为未成年的死刑犯是可以利用的完美劳动力,毕竟都是小孩,而且死期在既,只要骗他们说只要替自己工作就能活着就可以获得一些员工。
‘完美且带有刻板印象的想法。’薛余在心里默默评价道,‘说实话这种设定的反派组织还蛮有意思的,如果不是发生在我身上就好了。’
不过除了这层神秘组织的外壳,薛余进来之后发现这里和网上那些诈骗团伙差不多——
指把人暴力丢进狭小空旷的房间,经过一段时间的感觉剥夺,又被洗脑和虐待后,最后被压到厂里拧螺丝。
‘妈的,为难我一个小女生。’
但由于这些东西在薛余这里被突然跳过了,所以直到开始拧螺丝薛余都没什么感觉。
‘他妈的甚至没有教我们怎么用这些东西!而且,我有病啊,我不能做这种工作啊!你们都不检查一下的吗?’
薛余突然感到了一阵烦躁,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安抚她的心情,还是因为拧螺丝之前的那些事情真的影响到了她,她的内心诞生出了一个声音。
“你希望我叫什么名字呢?”那个声音笑着说,听到语气温和的像一个母亲,但更像一个姐姐。
“施锐吧?我本名的最后一个字是‘锐’,而且我很喜欢‘施’这个姓。”薛余思考了几秒,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莫名的想要依赖和信任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或者说是突然出现的“人格”,但她还是说道。
“好,那我就叫施锐。”施锐好像很开心,但由于她的语气从头到尾都带着和上一句话一模一样的笑意,听不出来她此时此刻开心的表现在哪里。
薛余看着面前这些复杂的机械,突然歪了一下头,看起来像是在倾听着什么。
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自己有个全知全能权柄!
她现在才想起来,只要自己歪一下头,做出想要倾听的模样,甚至不需要思考自己想问的问题,就会有一个和自己很相似的声音告诉她想要知道的一切。
‘可恶,为什么上学的时候我不知道!’薛余有些愤怒的心想,但即使她现在知道了要怎么操作,她也不想动。
“我来?”施锐提议道。
“请。”薛余毫不犹豫的递出了身体的掌控权,并把自己刚才得到的知识告诉了施锐。
其实刚才薛余倾听的时候也顺便问了一下关于施锐的事,答案是施锐是世界在取走了她的一些人格和身份的特性后自主衍生的人物,可以理解成薛余和这个世界的的孩子。
当然也可以理解成施锐是薛余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造物,于是薛余现在很愿意信任施锐。
‘穿越三年,无痛当妈…不对不是我生的,所以我这是无痛当爸,但当爸本来就不痛啊……’
薛余从来没想过这个的身体有这么多力气,连续工作了十个小时都没有感到疲惫。
而且施锐好聪明啊,薛余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通过倾听命运得知的关于这些机械的操作方式,施锐只是简单的试了两下就完美掌握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在共用一个身体,而且两人思维不同步,所以现在两人聊天必须要讲出来。
还好这个厂里特别吵,完美盖过了她们两个的声音,那些监视的人员只监视机器不监视人,而且每个员工之间因为那些机械在也几乎看不到对方,所以即使薛余在外看起来像是神经病一样的自言自语,也没有人在意。
在这里实在是比在学校还要无聊,拧螺丝都是施锐在干,薛余为了不分散施锐的注意力,所以她要么是发呆就是在发呆——毕竟这里不能玩手机。
‘好无聊,世界什么时候毁灭。’薛余再次习惯性的脑嗨,还不小心说出了口,被施锐的温和一笑抹除想法。
自从施锐出现,薛余的这具身体的脸上,温和的笑容就像是焊死在上面了一样,语气也不再和之前一样平淡。
时间再次突然加速,一年瞬间就过去了。
‘我…谢谢,《唯有沉默》……’
这个组织其实并不能说是完全的欺骗那些未成年,毕竟这其实算是拐卖人口——
指组织在监狱里卖下这些未成年的罪犯,然后告诉他们是自己救了他们,他们需要在在这里打工还债,直到把当初组织用来买他们的钱还完。
这个钱其实没有定量,组织其实也没花钱,所以意思就是所有人都要在这里打工到死。
‘这种组织到底是怎么从司法机关合法把我们这些人给带走的?这个世界真的没问题吗?’
薛余惆怅的悄咪咪的叹了口气,但并不是因为上面那个想法,而是薛余发现施锐是个阳光、开朗且乐观的人,薛余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甚至可以说是不敢相信!
薛余每天在镜子和别人的眼睛倒影中看到施锐温和的笑容像是呼吸一样自然的浮现在脸上,施锐从来没有说过丧气话,从来没有嫌弃过薛余的摸鱼举动,更是从来没有抱怨过任何事。
施锐好像永远都会毫不吝啬的热爱着一切一样。
这让薛余时常怀疑自己曾经是不是真的有这么阳光开朗的一面,不过这倒是侧面印证了薛余很早以前在互联网上看过的一句话:“人都是向阳而生的”。
薛余很喜欢施锐的阳光,而且她温柔的性格就像月光一样。
但……
‘我的阳光的一面已经离家出走了,所以现在的我是一个完整的阴暗B了!’
薛余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笑了,并且在附近一段时间里总是忍不住的想起了而后努力小声的笑起来。
施锐并没有表示什么,也没有问薛余到底在笑什么,只是在薛余笑到浑身颤抖的时候努力夺取身体的控制权继续工作。
现在这具身体几乎要变成施锐的身体了,薛余的控制时间一般只有睡觉的五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是在施锐的控制中拧螺丝。
这天,施锐正控制着身体在食堂吃饭。
“我不吃葱,你快把它们都挑走!”薛余看着清汤面中绿油油的葱花,在心里给施锐来了几巴掌。
施锐丝毫感受不到,但她还是听话的把葱都拨到一边,并问道:“为什么刚才我打面的时候你不和阿姨说?”
“我可以忍受葱出现在我的食物里,但我不能忍受葱出现在我的胃里!”薛余理直气壮的说道。
“那你以前吃那些带有葱的时候,岂不是要全部都挑出来?”施锐吸了一口面。
“是啊。”咽下去后薛余的语气出现。
“不浪费时间吗?”施锐又吸了一口面。
“你少管!”薛余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第十一个章 第一个造物(三)
施锐稍微安慰了一下薛余,然后就端起碗一口把之前将葱拨过去的那部分的汤喝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你干什么!’由于施锐在喝汤,所以薛余只是在心里怒吼。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情绪传达到了施锐那边,施锐喝完后说道:“葱对身体好,吃点没什么的。”
薛余在心里尖叫,然后她就沉默了下去,任由施锐怎么说都不肯理人。
……
在身体被施锐操控期间,施锐不仅饮食健康,还会锻炼身体和看书,甚至脸上还会时常挂着温和的笑脸,说话的语气中永远包含着笑意,不管别人在说什么都会直视着对方,这些放在薛余身上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薛余这个半持久死鱼眼的冷脸症患者,眼睛经常性涣散语气几乎没有起伏的人表示非常不理解!
她不明白施锐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阳光的,更不明白施锐为什么要怎么注意她的身体健康,有时还会顺带关系她的心理健康。
薛余已经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世界的阴谋了,薛余真的不理解为什么她的衍生体不会和她一样悲观,一直在向阳而生。
“因为我爱你。”施锐笑着回答薛余的疑惑。
‘啊?不是,哥,我记得我的性取向是四爱,你既然是我的一部分应该也是四爱才对啊!’
薛余在心里飞快的想着,然而还没等薛余说什么,施锐就紧接着说道:“我即是你,所以我爱你。”
薛余沉默了。
施锐的这句话有个更明白的词——“自爱”,这是薛余几乎做不到的事。
这并不是说她自负或者其他,而是她知道自己不爱任何人,甚至包括她自己。
她平等的讨厌世界上的一切,包括她自己。
但她的衍生体,她的一部分在独立存在后说爱她,并且在用行动爱她。
薛余不再说话了,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施锐也没有打扰她,只是继续关注着薛余的身体健康。
时间再次加速,这次只过了一个月。
“等我们还完了债,你打算去做些什么呢?”这天,施锐一边拧着螺丝,一边问道。
薛余又沉默了,这次是因为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但怎么沉默着让她有点难受,于是她将这个问题抛还给施锐:“那你打算做什么?”
施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说道:“我貌似是从你来到这里开始诞生的吧?那等我们离开了这里,我会消失吗?”
薛余知道施锐指的是这个厂子,但还没等薛余说话,施锐又说道:“如果在那之后我还存在,我们去旅行吧?”
然后施锐就没有再说话了,似乎是在等薛余回答。
“为什么?”薛余问道,她不知道自己问是什么。
是为什么要记忆自己的诞生,为什么要去考虑自己会不会消失这件事,还是为什么要选择去旅行……她不知道。
施锐笑了笑,然后说道:“我看网上说旅行可以让人充满期望,心灵放松。”
施锐停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这个期间薛余什么都没说。
过了几秒钟后,她说:“网上还说旅行可以让我们调整心态,看到更精彩的世界,解决心事;
可以感知一个迷茫的世界,开拓视野,学会谦虚;可以让我们了解其他国家和文化,扩展我们的视野,学习新的知识和技能;可以带来美食和美景的享受。
此外,旅行还可以让我们错误地理解生活,成为心情轻松的旁观者,满心期待的异乡人。
总之,旅行可以带来无限的快乐和启发,让我们更好地面对生活的挑战,成为更为开明、包容的人。”
施锐的语气让人感觉她好像在背诵某本优美书籍中的一段内容,或是在念着一段叙事的诗。
她说完又停下,过了好一会薛余还是没有回应,然后她才继续说道:“好吧,其实是我想去,如果我还在,你会陪我吗?”
薛余一时失语,她没办法告诉施锐说我们可能会在这里拧一辈子螺丝,于是只能答应:“好。”
薛余好像是思考了一下,几秒钟后她又对着施锐说道:“那我们到时候的第一站是哪里?”
“我都可以,如果我们还剩下钱,可以再卖一辆房车,然后我去考个驾照,到时候我们开到哪就在哪里玩。”施锐提议道,“你喜欢小动物吗?我觉得我们可以考虑一下养个什么东西。”
“不喜欢。”薛余既答,并且心想:‘放过我吧,之前家里那两只鸟就够吵的了。而且我都已经养死过好几只鹦鹉,乌龟,金鱼了,没必要再去霍霍那些无辜的动物。’
“好吧,我喜欢。”施锐笑了笑。
“不,你不许喜欢。”薛余丢掉自己原本想问出口的“你想养什么”,选择拒绝施锐话语下的提议。
“好吧,我也不喜欢。”施锐又笑了笑。
施锐继续拧螺丝,她好像很高兴的样子,这些情绪把薛余也感染了一些。
‘莫名其妙。’薛余评价道,她不理解,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喜欢这种感觉。
“人都是向阳而生的”,薛余又想起了这句话,但她对此依旧持怀疑态度。
接下来的时间过的很慢,像正常下来了一样,没有再和以前一样莫名其妙的突然加速。
施锐聊天的频率提高了很多,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到时候我们去爬山怎么样?”这天,施锐突然问道。
“你放过我……”薛·虚的要死·余坚定的表示了拒绝,她上学的时候因为身体原因连体育课都不上,走一千米都能累成鱼干趴下,去爬山怕不是会直接要了她的命。
“好吧,那我来爬,到了山顶换你出来看风景怎么样?”施锐笑了笑,思考了不到一微秒,然后提议道。
“我考虑考虑。”薛余犹豫着说道。
“那去游泳吗?”施锐思考了不到一秒,又问道。
“不去。”薛·旱鸭子·余再次拒绝,她上一次去游泳的时候她妹妹可是差一点就要被淹死了,她哪里还会想去。
“那海边呢?”施锐再次提议。
“……”薛余不知道说什么,她不想扫施锐的兴。
“我们不去游泳,我想捡贝壳,可以吗?”施锐突然笑了下,语气中的温和让薛余犹豫了。
“……好吧。”她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都是这样格式的差不多的对话:施锐提出建议,薛余拒绝,施锐再次提出建议,薛余犹豫不决又或者是施锐再次提出建议,薛余同意。
其实施锐的所有提议薛余都可以选择拒绝,甚至是不去听施锐的任何一句话,但她不想扫施锐的兴,她不想让施锐的好心情缺失任何一点,尤其是因为自己。
因为施锐是薛余的一个造物,是薛余穿越异世界后创造的第一个孩子。
于是在施锐后退一步的时候,薛余也愿意退让。
……
“明天我去想看日出。”吃饭的时候,施锐突然说道。
“谢谢,我更喜欢日落。”薛·根本起不来·余再次表示拒绝,但这次她的语气依然并不坚决。
施锐知道薛余其实并不是真的喜欢落日,她只是不想早起,更不想晒白天的太阳而已。
但第二天两人还是一起起来看了日出,然后被路过的某个领导抓去提前开工,并且没有获得可以提前下班的机会。
施锐笑了笑,显然没有因为加班而心情不好。她看起来很开心,不知道是因为看到了日出,还是因为薛余愿意不踩点起床了。
总之,施锐今天高兴。
其实薛余在穿越后没多久就发现了自己现在其实并不需要吃饭,也不需要睡觉,但在这里除了吃饭和睡觉就只能拧螺丝,太无聊了,还不如吃饭和睡觉呢。
而且,薛余觉得要是被那些人看出来自己可以不吃不喝不睡觉后,自己肯定会比别人提前累死的!
薛余在宿舍的床是靠窗的,所以她会在睡觉之前看一会除了黑色外,偶尔会看到月亮,其他时间几乎空无一物的夜空。
施锐总是说薛余这样不健康,但薛余的失眠不允许她早睡,即使施锐强行控制身体躺在床上也睡不着。
“今晚有月亮啊。”薛余将头靠在窗上,轻声说。现在夜已经很深了,所有人都睡着了,但薛余还是很清醒。
“是啊,是下弦月诶。”施锐也轻声回应道,原本温和的语气在困意的驱使下带了些许磁性。
“我喜欢这个月相。”薛余突然说道,这其实是薛余在穿越后第一次真情实意的对他人说自己喜欢的东西,所以这让施锐感到很是意外。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薛余静静的看着天空中皎洁的月亮,感觉到施锐的困意在慢慢积攒,过了一会,薛余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躺下睡觉了。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薛余是被强制控制身体的施锐强制叫醒的,快速的洗漱完成后,薛余随便往嘴里塞了两个包子就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施锐。
又是平平无奇打工的一天。
第四章 马赛克世界
但众所周知,意外永远比明天来得更快,就在薛余有一次惯性脑嗨世界怎么还没毁灭的时候,世界真的被毁灭了。
她并没有感受到如何莫名其妙的恶意,就被踢出了那个世界,突然被弹射到宇宙中的薛余现在整个人都是蒙的。
那个世界,或者是那个被浅灰色雾气包裹的“星星”像真的在爆炸一样,各种乱七八糟的碎片都在往外飞。
往这个世界飞一点,又往那个世界飞了一点……
‘那里面会有施锐吗?’薛余突然想到。
但看着这些东西,薛余张了张嘴想要在四下无人的地方对面前的东西发表一些吐槽,但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又闭上了,过了两秒钟后她张了张嘴。
突然,一团雾气向薛余冲过来,薛余还没来得及思考什么,就被撞到了附近的一个世界里。
‘?!’
薛余落地后,眼前是一个有的像公园的地方,面前是一个坐在长椅上,正在哼着歌的女性。
‘我这是又穿越的对吧?’薛余心想,她开始观察面前的这个女孩。
女孩和薛余一样黑发黑瞳,但颜色貌似比薛余浅了一点;刘海有一点长,有一根像灯笼鱼一样的呆毛,而且是二八分,公主切,头发不算长,只在后面用红色的发圈扎起一个小揪揪。
她的脖子上有两颗痣,白色的短袖上衣,上面的图案是一个被箭斜着刺穿的从中间裂开的红心,浅灰色短裤,黑色帆布鞋。
‘明明是普通的长相,表情也没有什么奇怪,但我为什么会觉得她是个变态呢?’
还没等薛余想明白,女孩似乎是注意到了薛余,她转过头笑着对薛余说道:“欢迎来到我的世界,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朋友。”
‘好自来熟的人。’薛余在心里小小的吐槽了一下。
何晓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她跷着二郎腿,一只手放在长椅的靠背上,另一只手在一个类似于系统面板的东西上打着字。
薛余看着自己面前的女性,下意识的想要说出自己的本名,她这么开口回答道:“我叫……”
‘啧。’
何晓感觉自己好像听到的一阵电流声,但又不知道出自那里,眼前人奇怪的停顿了一下,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薛余。”
‘哦对,之前想到了但没机会说,都换一个世界了让我装个逼不过分。’
何晓又看到对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补了一句:“来自世界之外,你可以称呼我为造物主。”
“霍~”何晓嘴边张了一下,可能是自己已经成神的缘故,她并没有对薛余的身份产生什么想法。
但她并不打算直接告诉薛余自己的身份,虽然她的直觉告诉她薛余说的是真的,但她还是想试探一下,于是她笑着对薛余说:“既然你是造物主,那你要不要猜猜看我是谁?”
何晓看到薛余歪了一下头,貌似在侧耳倾听着什么。
薛余刚刚才知道,眼前的这个看起来还没成年实际上也没成年的女性叫何晓。根据命运中的描述,她因为三辈子没谈过恋爱,怨气太重,于是在她第四辈子觉醒的这一天——也就是今天,她变成了这个世界的神明。
周围的所有人都在遵从她的旨意——指开inpart。
得知这一切的薛余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语言系统,薛余身上的高斯模糊滤镜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她也没什么表情,但她周身的气场却让人感觉她现在好像很无语的样子。
她环顾了一圈周围,还好她被糊了几成高斯模糊,不让何晓一点会为薛余脸上的那个表情感到诧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们两个都是未成年的原因,周围那些人被打了很厚很厚的马赛克。
‘感谢【世界】,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你干的……但是感谢,不然我的眼睛就脏了……’
薛余努力的将这些不断蠕动的马赛克和那些叫的乱七八糟的声音无视掉,但那些避孕套、润滑剂和体液的味道还是很没礼貌的袭击了她的鼻子。
‘救命!谁来救救我!’
薛余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喜欢看别人在自己面前开inpart。
虽然薛余依稀记得自己以前也会偶尔看一些色情读物,但看别人在自己面前开inpart还是太……太……
而且通过刚才倾听命运后得到的结果,这个何晓还和自己有不浅的关系——何晓竟然和施锐一样是【世界】给薛余在这个世界创造的衍生角色!
【世界】把薛余那不多的好色心全部提取了出来,加入这个世界后创造出了何晓这个角色。
‘这是我的孩子啊!你为什么不和施锐一样!’薛余的内心在尖叫。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薛余在心里面目狰狞的抱头鼠窜。
薛余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虽然她依旧毫无表情,但她却语速飞快的对何晓说道:“你叫何晓,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神。”
然后她再次一切飞快的对何晓提议道:“我们换个地方聊天吧,这里太吵了。”
“当然可以。”何晓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以一种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的干脆。
何晓引着薛余来到了自己家。
‘怎么一路上都是这些东西啊!’
还好,何晓的家里虽然不算干净,但至少没有外面那种怪味。
‘还好,还好……’薛余在心里给自己顺气。
“我很好奇你来这里的目的。”何晓指了指沙发示意薛余可以坐下,自己则去尽待客之道——指去打杯水。
薛余并不打算把自己之前的事情都说出来,而且她也不能保证这些东西说出来后会发生什么,于是她语气平淡的说道:“只是路过而已。”
‘而且被莫名其妙的东西创进来实在是太逊了!说不出口啊!’
“霍~”何晓发出了一个平淡语气词,并没有表示什么,既没有怀疑也没有别的什么。
‘嘶,怎么是这个反应?’薛余心想,思考了一秒后,薛余补充似的问道:“打扰你的好事了?”
“这到没有。”何晓笑了笑,走过来把接了半杯水的塑料杯放到薛余面前,坐到薛余旁边的沙发上。
薛余拿起水杯抿了一口,似乎是回想起的刚才在公园里见到的那些,她把手垂下来一下,水杯拿在手里,然后说:“你的爱好蛮新颖的。”
“多想夸奖。”何晓笑道,“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应该是喜欢那些表演的,为什么你现在是这个反应呢?”
‘因为……’
“我在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失去了世俗的欲望。”薛余小小的玩了一个梗,但很可惜面前的这位异世界人并不知道这个梗。
何晓诧异的挑了下眉,然后说:“我知道了,你是觉得那味道不好闻吧?”
‘你怎么知道!虽然只猜对了一半,但是你怎么知道!不愧是我的孩子!’
薛余惊讶了一下,何晓觉得她猜对了,于是她说:“没关系,我可以用系统给你做个口罩什么的,我感觉你并不讨厌那些事情,我们可以一起看生命大和谐!”
薛余……薛余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马上拒绝。
‘救命……’
总之她现在正在一家剧院里看一对男男女女表演生命大和谐:两个女的,两个男的,一男一女的,一女一男的,两女一男的,两男一女的……
薛余不知道何晓的视角是怎么样的,由于有些人是穿着衣服的,所以薛余的面前只有各种颜色的马赛克,怎么看这些东西都没什么感觉……就像是阳痿了一样。
何晓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左边一杯可乐右边一桶爆米花,边吃边看特别惬意。
没事做的薛余只能开始思考自己在上一个世界里还没来得及做的事情。
‘都到了另一个世界了,而且以后说不定还会去到其他世界,这件事必须做!’
薛余跟何晓说了自己的想法后,便离开了剧院。
一路上看到了很多生命大和谐的现场演奏版,餐馆门口和里面的,商店门口和里面的,各种各样店门口和里面的,大街上的,车里的,车外的……
薛余发现,这些马赛克除了衣服外,貌似连皮肤的颜色都不一样,什么颜色的都有。
而且不仅仅是人,还有史莱姆!
天上还有鸟、龙什么的,薛余环顾一圈,定睛一看后,竟然发现不远处的地上甚至还有小强!
薛余只能表示:虽然人的XP是自由的……
但薛余还是打算让何晓去看看医生。
不对,薛余突然想到,去医院的话能看到的可能也只有生命大和谐,可能还是人类与各种生物的生命大和谐。
‘真是恐怖如斯……’薛余在心里“赞叹”道。
第五章 换装备
薛余出门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给自己换身装备,以及看看这个世界。
毕竟在上一个世界里,基本上是两点一线,而且不是在上学就是在厂里,除了之前去公园准备自杀那次,基本没看过那个世界。
所以,她准备像施锐说的那样踏上旅行。
虽然这里视线方圆百里内都是马赛克,方圆千里内也有可能是一样的。
不过在此之前,她打算先去整一身新衣服。她走进了服装定制店,在里面看到三三两两黏在一起的马赛克。
薛余将自己在路上画的服设图递给双人联合体的马赛克店员,被量了身高和三围后,就出门去做别的了。
刚好旁边就是一个理发店,于是薛余进去了。
洗剪吹并不需要多少时间,主要是薛余也像弄一个的何晓一样的呆毛,但很可惜理发师失败了。
不过没关系,能给一团高斯模糊理发已经很厉害了,而且薛余新发型的其他地方没有问题。
薛余把自己的齐刘海变成了中分,由于公主切现在是薛余满意的长度,所以薛余暂时不打算改变它。后面的及腰长发剪到了最长只到胸前中间,短的地方只比下巴长一点,是一个水母头。
她想剪这个发型很久了!
顺便的,这家理发店还有美容业务,薛余把自己嘴边的痣点掉了,又在双眼的眼底各点了一颗痣。
薛余从理发店出来后,正好看到旁边是一个书店。
薛余侧耳倾听了一下,衣服并没有制作完,于是薛余走进了书店里。
薛余随便拿了本书走到看书区,坐下后开始看起来。
两个小时后……
这书不好看。
薛余合上书看了一眼后面的标价,她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并忍不住念了出来:
“80?!”
这只是一本没有一指宽,内容无趣的缝合小说而已啊,这也能卖80?!
薛余“恭敬”的把书放了回去,她伸了个懒腰,然后侧耳做倾听状。
命运告诉她衣服做好了。
于是薛余回到服装定制店,拿起衣服走进试衣间。
几分钟后,她出来照了足足两分钟的镜子,显然是很满意的。
她现在穿着黑色高领无袖紧身衣,白色的长到胯部的露肩斗篷,黑色短裤,黑色长款踩脚袜,以及黑色的帆布鞋。
最后,虽然被斗篷挡住了,但薛余的里面还有黑色袖口的和斗篷一样颜色的手袖。
薛余脸上挂着满意的微笑,离开了服装店。
这一路,薛余一分钱都没花,因为何晓允许了薛余在这个世界做什么都不需要花钱。
回到剧院,薛余发现何晓还在看,只是旁边的可乐和爆米花变成了雪碧和炸鸡。
‘她不会这么久都在看吧?连食物都换了,会不会给她换食物的也是马赛克联合体啊?’薛余心想,但她并不打算去求证,她怕知道答案。
薛余看了一眼舞台,发现“演员”好像好像也换了,虽然薛余依然看不清也听不清,但薛余还是感觉舞台上的人和自己离开时的那些不是同一批人。
“哟,蛮好看的。”何晓转头看向薛余,笑着夸赞道。她看来好几眼薛余的新衣服,虽然只能看到一团被糊了好几层高斯模糊的人影,但配色还是能看出来的。
“怎么是黑白配啊?”何晓撑着下巴,问道。
“我喜欢,而且耐看。”薛余笑着说道,这是薛余穿越之后第一次笑,看得出来她现在在为新衣服开心。
何晓“霍”了一声,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蓝绿色的水晶蝴蝶胸针,蝴蝶的尾部连着一条比巴掌长一点的红色流苏,并将其递给了薛余,说道:“来,给你的礼物。”
‘哇!’
“虽然对于我来说有点鲜艳了,不过确实好看,谢谢。”薛余接过胸针,并将它别在了左胸口,就在心脏的上方,然后她坐到何晓旁边,问道:“什么时候买的?”
“刚刚。”何晓笑了笑,“感觉你会喜欢。”
看着薛余的动作,何晓确认了自己猜的不错,果然那胸针在被扣上薛余衣服的一瞬间就被糊上来好几层高斯模糊,现在只能面前看出是一个蓝绿色的东西连着一个红色的东西。
“我确实喜欢。”薛余也笑了笑,‘你真懂我!’。
然后,两人一同将视线转到舞台上。
第六章 系统
经过长达两天的观察,薛余发现何晓每天除了吃喝拉撒睡就是在各种地方命令或围观别人进行生命双重奏,三重奏,四重奏,多重奏……
‘你…这……’
薛余自从没有了那种世俗的欲望,记忆里也没剩下多少关于自己以前观看色情书刊的事情之后,是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何晓会这么喜欢看这些东西。
‘这真的是我的衍生体吗?’薛余感觉自己突然有点想施锐了,虽然对于她来说自己和施锐其实只相处了一个星期左右,但一年多被强制跳过的时间中的感情好像是真实存在的。
薛余现在觉得,如果施锐和她一样被弹到了其他世界,那自己一定会找到她。
何晓的系统是自己做的,看起来很高级,但貌似除了控制剧情和创造人物以外就没有其他的功能了。
薛余也想要一个,于是她去问了何晓是怎么做的。
拒绝了何晓送一个的提议,薛余在得到答案后,便随便找了个地方开始着手制作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系统。
这件事对于薛余还蛮简单的,毕竟她拥有创造权柄。只需要想一下一个大概,就可以获得一个雏形,接下来她需要做的只有完善这个系统里的功能就行了。
薛余将系统导入到自己的意识中——这是为了以后能更好的将其召唤出来。像小说里那样喊一声太麻烦了,像何晓一样打个响指再喊更麻烦。
但很可惜,薛余以前并不喜欢系统类型的小说,更没看过几本,因此并不知道一个系统需要有些什么功能,自己的系统又能放些什么功能进去。
但薛余并不打算暂时放弃,所以她打算先把自己身上有的东西都放进去。
薛余将自己的三个权柄导入系统中后,先是将这三个权柄集合到一起组成了看起来很牛逼实际上也很牛逼的“造物主权柄”,再将这三个权柄依次拆开。
创造权柄被拆开为了历史权柄,命运权柄,时间权柄和死亡与新生权柄。
全知全能权柄被拆开为智慧权柄和控制权柄,其中智慧权柄又被薛余被拆开为善恶(审判)权柄和记忆权柄。
至于旅行权柄,薛余觉得这个权柄并没有什么可以拆的,于是她选择跳过。
薛余突然想起来自己在进入这个世界的曾明显的感受到好像失去了一些东西,不对,这么说也不对。应该是自己所拥有的某个东西被这个世界复制了一遍,然后又赠送给了某个人。
通过倾听命运,薛余得知是自己的创造权柄被这个世界的规则复制并送给了何晓。
薛余进入世界的那一秒钟——只是对于薛余来说是一秒钟,对于何晓可是差不多半天,足够让后者学会并熟练使用这个权柄了。
并且薛余还想:‘既然这玩意是可以送人且自己不会失去的,那与其让世界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自己选择赠送对象,还不如我先设立这些东西的赠送规则。’
这么想着,她决定只允许创造权柄,旅行权柄,以及全知全能权柄中智慧权柄是可以被赠送的,只能由薛余本人决定是否赠送,且可以收回或转赠。
基于薛余个人定义的“历史是对时间的描述,而智慧是对历史的总结”的这个理论,薛余觉得可以允许智慧权柄和时间权柄组合成一个简易版,或者说是半成品的创造权柄。
随着对这些权柄的深入了解,薛余也发现了自己倾听的东西其实是这个世界的命运,这个技能是创造权柄和全知全能权柄一起用时的被动,由于其并不需要进行过多的操作,所以薛余并不打算将其放到系统里写出来。
以及,创造权柄貌似除了何晓使用的控制剧情和创造人物以外,还能查看人物资料,查看世界的底层规则,修改世界的命运和历史……
而且这玩意甚至可以创造世界!
‘哇哦!’
薛余突然自己的中二之心得到了满足,更是觉得自己被强制“离家出走”这一趟真是捡到宝了!
薛余又查看了刚刚被自己放到一边的旅行权柄,这个权柄可以让她在宇宙中穿梭各个世界,如果在一个世界中的某个地方或是某个人某件物体上面设立锚点,那么即使在其他世界也可以传送过来。
这个权柄里还有一个技能,薛余给它起名叫“盲盒式开门”,作用如其名:在一个世界内随记开门到一个地方。
薛余把这些技能详细的录入到系统里,为了以后更方便一些,给系统设定了一个学习能力。薛余和何晓进行了暂时告别后,准备随机在世界某处打开了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