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渡天穹》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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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怜月殿第一人

补天历4090年,莫愁崖。

险峻的悬崖边上站着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崖边的风吹动着他的衣裳,显得他那幼小的身躯格外单薄。

清风轻抚,他却感觉体内的燥热越发强烈,神色不由显出些许烦闷之意。

“小师弟,殿主找你呢,怎么又跑来这里了?”

听到由远及近的声音,少年年默然回过头,一张清秀的脸上现于眼前。

少年挂起淡淡的微笑,看着一路小跑到自己身前的少女,开口说:“不然我还能去哪呢?整个怜月殿乃至整个浅月宫,哪里会及得上莫愁崖清静呢?”

“你啊,还真是人小鬼大,跟师姐装深沉是吧?”

自称师姐的少女亲密地括了括少年的鼻子。随即她又好像还觉得不够尽兴,又伸手捏了捏少年那清秀的稚脸。

“我都说了,我长大了,师姐你老这样弄我脸,别人会笑话我的。”少年苦笑地对眼前的少女说道。

少女闻言,神色一黯,然后又溺爱地揉着少年的头。

她红着眼对少年说道:“别理宫里那些闲人说的闲话,在我们怜月殿中人心里,你永远是我们陌字辈的第一人,更是我们的好师弟。”

说完,便默默地看着少年。

而少年也出奇地没有对少女在自己头上的举动做出反抗或者说些什么。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这片高耸的悬崖边上,有一座宏伟的建筑,世人称其为“浅月宫”。

浅月宫中住着一群强大的人,而这群人,让这个惊险的地方,成为了神圣的地方。

或许,遥从不可知的远古,浅月圣地便存在,但可以得肯定的是,从浅月圣地存在开始,浅月宫便已存在。

从浅月存在至今,浅月宫便分三殿:怜月,逐月,倾月。

自浅月宫立宫开始,怜月殿便一直都是三殿之首。

直到,这位少年的到来。

少年在宫中的地们颇为尴尬,原因无它,少年在宫中同辈弟子当中,他的地位超然,但修为却不如人意。

他的天赋绝对不凡,即使是单看修为,十三岁的力士九段,在东月大陆算得上是天才一流了,但在这浅月圣地,只能算是末流之末。

而偏偏,他早被冠以怜月殿第一人的称号,这无疑让他更显无能,废物之名全宫皆知。

夕阳西下,金黄色的光拉长了两人在身上的倒影,显在有些落寞。

沉默许久的少年抬起头,看了看天边正在西下的落日,脸上又浮起了淡淡的微笑,他宛然转过头,看向少女。

“其实,那些人,那些话,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我从来没在意过那些想法。所谓的逃避,也只是懒得去解释而已。”

少年的语气带着些许这个年龄不应该有的沉稳。

只是没有人知道,此刻,他的内心是否也如同他的语气一般平静。

少女先是一怔,旋即那张秀美的脸上显出欢愉的神色,仿佛忘记了先前所提及的种种不快。

带着些许调侃之意,嬉笑着说:“我明白,整个浅月宫,你真正在意的除了我们殿主,就只有她了吧?”

少年也是一怔,随即明白对方所指,脸上带着无奈的笑,道:“呵呵,连师姐你也笑我,我是很在意她,但我只是当她妹妹看待呢。”

“是吗?师姐可不信,当妹妹看待也可以待她这么好?”

月少女脸上的戏谑之色更浓。

少年却是语气一转,神色严肃地反问:“师姐,你们待我,难道就不好吗?”

少女张了张嘴,但没有说什么,掉过头背对着少年说“走吧,殿主还在等你。”

说完,就率先举步向远方那座雄伟的建筑走去。

少年默然地跟着,没有再说一句话。

悬崖与建筑之间的距离不短,但两人却越走越慢,似乎刻意地回避着什么东西。

少女的脚步很平稳,但心绪却不如表面平静,看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宫殿,以及在庞大而雄伟的宫殿前嬉闹的人群,她脸上浮现出一丝苦色。

少年说得没错,所有怜月殿里师兄师姐们都待他很好,但是,却无法提升这个少年在整个浅月宫的地位。

包括少年自己在内,浅月宫里没有任何人知道,为什么当初作为代理宫主的殿主会在宫主月邀羽离开浅月宫五年之后,也选择突然离开圣地,而且更在入世一段时间后带回来这个少年。

而最让人不解的是,从带回他来的那一天起,便宣布了少年的下任殿主之位,而这少年当初还只是一个三岁大的小男孩。

自己比这少年年长五岁,从十岁起,她便认识了被代宫主赐名为“月陌尘”的小师弟,跟所有师兄师姐一样,她很喜欢这个年龄最小,看似天资平平,并自幼爱说胡话,却被委以重任的小师弟。

殿中所有人都看到了小师弟的努力,但也都看到了小师弟内心里的解不开的落寞,可能是因为天赋不高,可能是因为压力太大,亦可能是因为他自已从来没有说过,殿主也没有提过的身世。

这个乖巧的小师弟总是能让师兄师姐们莫名的心疼。

所以自进殿起就被当作怜月殿第一人的小陌尘在怜月殿,一直被受呵护,三岁起开始修行,一点跌撞都会让整个怜月殿心肝一跳。

“陌然师姐,其实,除了她还有殿主,你们也是我所在意的人。”月陌尘走在陌然的后面,却仿佛能看到月陌然的表情,突然开口说道。

月陌然脚步一顿,她神色复杂地转过身拉起月陌尘的手,继续向前走着。

她那因为心绪变化的秀眉却没有松开。

当二人走到人群之前时,众人纷纷投来了复杂的目光。

“陌然师姐好。”

其中不少人在二人经过其身边之时,主动地向少女打招呼。

但除了怜月殿的弟子外,其它弟子都显然对月陌然身旁的这位“怜月殿第一人”不怎么感冒,连招呼都懒得打。

“强者为尊的世界啊。”

月陌尘心道,不过他也乐得清闲,他自身最为讨厌的就是这种虚伪的问候。

但月陌然却刚好相反,众人的这种做法让她火冒三丈,细小的拳头紧紧握头。

终于,当不知道第几位其它殿的弟子前来行礼时,月陌然爆发了。

“你们殿中长辈有没有教过你,见到宫中核心弟子要行礼!我小师弟乃怜月殿少殿主!为什么不对我小师弟行礼?”

对方显然被月陌然的突然爆发给吓到了,吱吱唔唔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冷笑。

“哼,怜月殿果真浅月宫是第一殿啊,多大的威风啊。当着这么多师兄弟的脸教训我们逐月殿的弟子。话说,月陌然,你配吗?”

声音的主人缓缓走来,她是逐月殿的内殿弟子里修为较为杰出的一名,名为月陌苓。

据说此女家世显赫,其父亲乃东月大陆一方霸主,在其五岁时主动将其送入浅月宫,由于天赋与家世皆为不凡,很快就获得内殿弟子之位,现跟随逐月殿主月邀维修练。

月陌然神色一变,脸上的憎恶之意更浓。

二人早有间隙。

月陌然最为尊敬的师姐月陌影与月陌苓来自世俗的同一个地方,月陌苓初入宫时,月陌影对其颇为照顾。

直到月陌苓的天赋被宫里的人承认,分到逐月殿后也一直保持亲密关系。

然而,月陌影五年前在历练中意外负伤,灵脉受损,至今未痊愈,修为更是停滞不前。

此后,月陌苓对其的态度便一落千天下丈,不但越是疏离,更在背后说了不少中伤月陌影的恶毒之话。

月陌然对这位性情薄凉的逐月殿的核心弟子本就十分反感,此时对方出言挑衅,更是令她怒火中烧。

“怎么,我作为一个核心弟子,教训一个普通弟子也不行吗?”

“我们逐月殿的弟子自有我们逐月殿的人来管教,你在怜月殿算个人物,在我们逐月殿可不算什么,我们逐月殿随便一个人出来,也比你们怜月殿的第一人修为要高,就你也好意思在这里得瑟。”

月陌苓的目光扫过月陌尘,眼带轻蔑地说道。

“你。。”

月陌然大怒,对方这句话分明是在骂自己的小师弟啊!但正准备还嘴的月陌然却被身后的月陌尘拉住。

“师姐,算了,我们走。”

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月陌然却气愤依然,略俱规模的酥胸不断起伏。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月陌尘总能这么淡地地面对这群生性凉薄的人。

她正欲开口,但却发现月陌尘已经走到自己的身前,同时,他那平静的声音却再度响起。

“我情愿被一群狗围着吠,也不情愿被一群苍蝇围在自己耳边飞,很烦的。”

“你!。。。”

月陌苓当然听出月陌尘在骂自己,她指着月陌尘,正想说些什么。

但月陌尘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平静地转头,看着月陌然道:“走吧,别让姑姑久等了。”

月陌苓神色一凝,似乎对月陌尘口中的姑姑颇为忌惮,当下也没有继续说些什么,但看向二人时,神色依然带着掩不住的怨毒。

月陌然她狠狠地瞪了月陌苓一眼,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也觉得不应该为这些人lang费时间。

于是,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下,月陌尘反手拉着月陌然,继续向那道离二人越来越近的宫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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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她的名字我的姓氏

月陌尘本在怜月殿里很逍遥地过着日子,但好景不长,在他八岁生日的那一天,泯月宫来了尘字辈里天赋最出色的两个人。

他们本是连名字都没有的孤儿,却在踏进宫门的那一天,开始渐渐地改变整个泯月宫的格局。

月陌风与及月陌雪,随着他们一起进宫的还有同月陌雪的亲哥哥,月陌南。

三人中,月陌风年岁最大,进宫时已经十岁,没经过任何的修练,却天生蛮力。八岁时就能林中普通猛兽撕杀,进宫前被逐月宫殿主月邀维相中。

一经测试,其天赋竟不下于当年的自己,于是欲将其带回宫中当作少殿主培养。

但月陌风却不舍离开两个自少一同相依为命的朋友,带着年仅七岁的陌南陌雪,几次逃脱成功。又喜又恼的月邀维只好把三人一同带回。

但更让月邀维喜出望外的是,回到宫中正烦着如何安置这附带的亲兄妹的他,竟然意外地发现月陌雪具有万中无一的雪灵脉,这可是修练《冰月决》最好的体质啊。

一次偶然的外出竟然拣了两个宝,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泯月宫中,各种修练功决不计期数,但最受弟子们青睐的除了一直代代相传无比逆天却从来无人炼成的神级法决《天谴月泯决》之外,就要数现任三大宫主修练的圣级法决了。

并非是宫里没有其它的**能比得上这三**决,只是前人栽树后人凉的道理谁都知道。试想一下,如果自己练的是比较偏门的强**决,无人引导,要走多少弯路?

而有三大殿主在修练的法决,虽说不能一直获得其指点,但起码不置于犯过大的错误。再说,侥幸之心人皆有之,不自知之人,更多。

能进圣地的,都是天才中的天才,谁都不相信自己会一直默默无闻,都认为或许我修练起来就比较快,就能得到殿主的青睐呢?

所以泯月宫中弟子大概分为四大块,跟随怜月殿主月缴蓝修练《妖月无相决》的为一块,此决大成者,如月缴蓝,由内媚外,举手投足间天地变色。

此块人数最多,但虽说阵容浩大,但女性为多,虽然大多冲着那一份媚惑而去,但实在杀伤力也着实不小,第一殿主的威风谁敢轻拭?

男性弟子修练此决者,侧屈指可数,而且全是怜月殿弟子,偏奈何,整个泯月宫中,男女比例竟是不足2:8,所以此决修练者绝对不少。

而跟随逐月殿主月邀维修练《炎月焚天决》的则人数居中,男性弟子为多,女性弟子一则很少有体质适合修练此**,二则性格使然,接受不了。

修练此决大成者,战斗方式刚猛异常,大开大合之间,无人可挡,使众多男性弟子热血沸腾,自然不少人选择。

跟随倾月殿主月邀缺那冰块修练《冰月封世决》的弟子就少很多了,一则是**要求较高,普通天才无法修练到极致,二则是全泯月宫都知道倾月殿主的性情。

先不说修练后会不会像他一样冷冰冰的,就算不会,那们冰块又有多少时间去顾及众多弟子,并息心教导呢?

所以,除了体质偏向冰系,或者性情孤傲的弟子,还真没几个选择这法决。

这也是那冰块一直找不到接班人的最大原因。其它殿里内殿弟子最少是倾月殿的两倍,连月邀维自己都需要入世寻找接班之人,更何况是他?

最后一群人比较特殊,他们或是无大才之流,普通人里算天才,但进入月宫后却是天资最低下那种人。

他们被随意分摊到各殿里,然后过着透明人一样的生活,选择**实老老实实地选择更适合自己的,希望有一天能一鸣惊人。

当中亦有心高气傲之辈,相信自己能开创一条路,就选择那些偏门却强大的**。

心性,体质各不相同,所选的**也就不同,这些五花八门的**当然也造就了几个脱颖而出的弟子,最终被吸入内殿。

但为数不多,这些人是这一类人里的异数。

经过一翻沉思,月邀维也冷静了下来,虽然得到宝是惊喜,但接下来的安置更是一个问题。

《冰决》是倾月殿主月邀缺的修练**,虽然一直说月宫之内不分家,但那也只是说说而已。

要是自已跑去跟月邀缺说,这是我的两个亲传弟子之一,以后你来教她,那个像冰块一样的家伙会答应?

亲传弟子本就是为选接班人而设的,而自己跟月邀蓝的接班人都定下来了,而他月邀缺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自己一来就是两个亲传,还有一个是跟他一样的体质,他会不争不抢?

就算不抢,也只会随便教教了事,这不是lang费了一个天才嘛?偏偏这小姑娘的体质又属冰,属阴体质,自己修练的又是月宫里最刚烈的《炎月焚天决》,完全的相克属性,要自己教也教不好啊。

一翻心绪挣扎后,月邀维也有了决定,自从宫主入世修行后,作为第一殿的殿主月邀蓝一直代理宫主之任,虽说自己的实力的确不如那个女人,但好歹也是个男人啊,怎么忍心一直居于女人之下?

宫主在任时,邀月蓝是第一殿殿主,虽说排名有分先后,但始终算是同一阶层,但成为代宫主就完全不一样了,以前有事,宫主都会让三殿主商议,就算自己改变不了什么,但也算是能商议。

但如今,宫里事务还哪轮得上自己插手?有时甚至于连通知都没收到。这能让月邀维不觉得心有不忑吗?

如今机会就这样**裸地摆在自己面前,自己先收了一个得意弟子,再把另一个天才送给倾月殿那一边,卖了对方一个人情不说,以后联合起来对抗怜月殿也方便啊。

看着面前这三个用戒备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月缴维对自己的决定更有了信心。

或许,把他们几个分开教导,他们才会心无旁骛地去修行吧。

于是,叫殿里弟子把三个小孩带去换洗安顿后,月邀维自己则直奔倾月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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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她的名字,我的姓氏

三名孤儿进宫当晚,泯月宫主宫传来悠长的钟声,这是宫里有事宣布的信号,各殿弟子必须到自己所在的殿集中,等待安排。

这钟声上一次出现,已然是五年前,第一殿主月缴蓝带回月陌尘时,便用此钟号召宫里弟子,宣布其身份。

而宫里另一种钟声则自制定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过,那就是急促的点钟声,那代表的是宫门已经被侵犯。

试问,世上又有谁敢侵犯这传说中的圣地?就算有,也是其它的圣地,但各大圣地之间,一直保持着一个和谐的局面,至少,表面上一直如此,所以,该钟声从未出现。

钟声响起后的一个时辰,泯月宫主宫的集会场站满了各辈弟子,最小的“陌”字辈,往上的“君”字辈,正在执权的邀字辈,以及现在还能出现的最老的“清”字辈,整齐地站在广场之上。

但为数几千的浩大人群并没有任何人交头接耳,纪律性可见一斑。

广场西面,依山而建的演武台上,站着宫里各位在职长老以及倾月、逐月两殿殿主,而泯月宫第一大殿怜月殿之主,月邀蓝却不在此处。

台下各弟子纷纷猜测这次的召唤是否跟其有关,没几个弟子留意到在场的两位殿主身边站着三个不安的小孩。

同样站在演武台上的月陌尘当然能留意到,但却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熟悉的感觉。

让他奇怪的是,自从三岁进宫,他就没接触过世俗的世界,不可能见过这三人,而对方三人明显不是月宫之人,或者说之前不是,那自己又为什么会感觉这么的熟悉呢?

难道,他们跟我的身世有关?想到这里,年仅八岁的月陌尘的双手,下意识地紧握了起来。

这时,月陌尘身边一位穿着白色长袍的中年美妇走上前,面对着台下的同门作了一辑,给予所有辈份的同门尊敬后,悠悠地开口。

“大家一定很奇怪,今天月鸣钟为何又响起来了,宫里有什么事情要宣布?其实今天召集大家只是要公布两个消息,一是祝贺逐月,倾月两殿,找到两名新的同门,并通过内殿弟子的资格验证。”

此人是宫里最年轻的女长老月缴琴,从来没有任何弟子见过她出手,也不知道其实力,但平时还是很受弟子们尊重。

月邀琴负责教授各殿弟子琴棋书画等艺术修行,由于其性格原因,待人亲和,加之相貌不俗,受欢迎也很正常,毕竟没人喜欢长得差而脾气又不好的人。

但一般三殿齐集的情况下,都是被称为第一殿主的月邀蓝主持,很少能在授课之余的时间里见到月邀琴主持集会。

但不徐不急的语气,加上此人落落大方的姿态,又另其人气增加不少。

“这三位就是大家的新同门,以后大家要待他们如一家。”月邀琴说着把三人领到演武场的正前方。“稍后,在宣布了第二个消息后,就分别赐名。”

月陌尘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三人,当他们走上前方时,月陌尘发现,自己并非是对三人有熟悉感,而是对三人中唯一一个小女孩有着强烈的熟悉感。

泯月宫中月如晨,月落之色过黄昏,这是圣地里流传的一句话,说的就是莫愁崖上看到的月光格外的美丽。

在那明亮而柔和的月色下月陌尘眼里的小女孩的背景仿佛有了一个重叠的影子一直在他的心里,而偏偏,只是一个影子。

月陌尘已经完全听不到那个成熟迷人的长老在说些什么,只是一直死死着盯着前方那个瘦小的背景。

秋天的风,多了一丝淡薄的凉,而月陌尘的额头却不断地冒着汗。

这一刻对他来说,确实不好过,脑袋像要快裂开一样,不断地有两个身影重叠,分离,然后再重组。但关于身世的线索,他一丝也不想放过。

“哥哥,爸爸妈妈都死了,我们怎么办啊。”月陌尘的脑海突然一痛,然后出现这样一个片段。

他看见那个离自已不远小女孩,站在一个奇怪的场景里,满脸血污地看着自己,而自己却跪在一对的尸体前,面无表情地对着一张看似很熟悉却面目全非的脸,干涸的血迹在一旁的熊熊燃烧的火光下显得特别的悲凉。

“哥哥。。。”

“哥哥。。。”

连串不完全的画面闪过,几乎冲垮了月陌的灵魂,他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拳头,背上已经被汗水湿透,却还是努力的去想,企图从中得到什么。

一些关于自己身世,关于那女孩的讯息。

被注视着的小女孩子混然不觉,只是怯怯地捏着自己那刚更换的新衣的腰带。

她身旁的两个小男孩也是如此,眼神中带着明显的防备,只是那名显得更清秀的男孩眼中不安更是强烈,显然是对这个陌生的地方很不适应。

画面继续闪烁着,一名高大的男子出现在火焰旁边,一阵莫名的愤怒占据了月陌尘的心神,还未等他弄清楚原因,自己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人群内开始了骚动,三个小孩怯怯地把眼光移到骚动的源头。

原来是有一名弟子当场晕倒,而晕到的人,正是五年前进宫,三年前被称为怜月宫陌字辈天赋第一人的月陌尘。

他这一晕引起了各弟子的好奇。

那个拥有先天灵脉的小子怎么晕过去了?难道是修练走火入魔?听说他修练都由宫主亲身指导,但修为却十分平庸,这样的废物也配有这种待遇?

活该他走火入魔。现在这三个新进来的弟子好像也是一进来就是内殿弟子啊,会不会也是名不附实啊?

当月陌尘被在场一位长老抱起查看的时候,在场的陌字辈弟子早已经炸开了锅。只是,这些月陌尘都没有听到。

随后他便被带离了广场,被安置在浅月宫的专用的治疗殿中。

治疗殿是一个特别的机构,它不属于三殿之一,但又排不上第四殿,它被安置在浅月宫的正中央,紧紧靠着主殿。

据说治疗殿里的长老都不是浅月宫的人,而是相当于供奉一样的存在,每年都会有世俗中的圣手前来毛遂自荐,但留下的只有屈指之数。

里面每位长老在宫里地位都超然,甚至于连三大殿主都要敬上三分。

大会正在继续,闻讯而来的怜月殿殿主陌邀蓝从后殿中飞速赶来,途经主殿旁的集会场也没有一丝停留,宛如一道惊虹。

众弟子见后,再次窃窃私语起来,正在主持大会的月邀琴也是眼神一凝,神色严肃,不发一言,而在她一旁的两位殿主也是神色各异,性格火暴的月邀维更是冷哼一声。

底下众弟子立即变得安静一片,大会继续进行。

当月陌尘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他已经被移回怜月殿中,而怜月殿的主人正在他的床边闭目养神。

月陌尘没有出声,静静地看着身旁的殿主,淡然一笑。

这个强势的女人,无时无刻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只有这时候的她才是最温柔的。

月陌尘喜欢这时候的她,因为作为一个孩子,总是喜欢别人对自己好。

虽然,他早已经明白,在这宫中,对自己最好的,最紧张自己的,就是眼前这一位。可是,对方却从来没有明说,只有不断的监督和催促。仿佛自己永远不能让其满意似的,但却奇怪地一直压制自己的修为。

月陌尘三岁进宫,被测出惊天的灵脉,却没有对外宣传,只模糊地宣称其有不错的灵脉,随后被确认为内殿弟子。

这个是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连月陌尘自己也不知道,直到五岁时,自己已经到了力士九重,这时候殿主才隐约地告诉自己,他的天赋不像外面所传的那么简单,但正因为这样,需要压制修为,不能在十三岁前突破到气士级。

当时的他只是一个单纯的孩子,不知道其用意,只是单纯的听从这个把自己带来这地方的女人的话,在他心里,这个女人就像自己的妈妈一样,除了对自己严格,其它方面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无微不至的。

因此,月陌尘也从来没有在修练中偷过懒,即使修为一再被压制,却更加刻苦地修练基本功。因为他知道,怎么做,才会让这个外表强势的美妇开心。

“你醒啦?”正在他回忆的时候,月邀蓝已经醒了,明亮的眼睛对温柔的看着月陌尘。这时候她所流露的笑容绝对是倾城级别的,只是除了月陌尘,基本上没什么人能看得到。至少当时没有。

“嗯,醒了,姑姑,我怎么睡在你房间里呢?”月陌尘问道。

“你都睡了两天了,两天前,我在后殿听闻你在会场晕倒,就急忙赶过来了,后来莫长老为你诊断后,并无大大碍,我就把你接回来这里喽。”月邀蓝淡淡一笑,继续说道“你还真能睡,一睡就睡了两天,姑姑都没地方睡了。都怪你个小鬼头。”

“姑姑你神功盖世,哪还用得着睡呢?”月陌尘嬉笑道,不过当他看见这个女人眼里淡淡的血丝时,自己的眼睛也开始红了,他知道,这两天来对方一定一直守着自己,而且很担心自己。

“你这小鬼头,就会胡说。”

“姑姑。大会的内容说的是什么?”

“那两个家伙分别收了个弟子,核心弟子,一个叫月陌风,一个叫月陌雪。还有就是禁地出了点事,以后不准你们陌字辈的随意进出后门。”

“月陌雪。。姓月,名陌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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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解开心结

两人从莫愁崖回到宫中之后,便直接来到的怜月殿主所在的殿中。

停于过厅的二人见内殿纱帘落下,相视一笑,显然殿中的主人没有出去。

“殿主,小师弟来了。”

月陌然轻声稟告,虽然还隔着一层纱帘,语气却是无比的尊敬。

“进来吧。陌然,你也进来。”

纱帘内传来一道淡然的声音,声音的主人显然是殿主月邀蓝。

月陌然微微一愣,她身后的月陌尘却是淡然一笑,上前一步,左手掀起纱帘,右手拉着她的手,径直地往里走去。

月邀蓝盘坐在榻床上,周围的空气显得有些粘稠,但却丝毫不会让人觉得不适,甚至让人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如同寒冷的冬天中走近一堆篝火一般。

那是修练**在空气中汇集灵气所致。

显然,床上的人刚刚正在修练。

“姑姑,你找我吗?什么事找得这么急呢?我还想在莫愁崖前看夕阳呢,前阵子忙着修练,好久没静下心来欣赏美景了。”

月陌尘拉着月陌然走到月邀蓝的面前,自己一屁股坐在后者修练的床上,拉着她的手,满脸卖乖地说道,一点也打扰后者修练的觉悟也没有。

“你啊你,真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还真不知道,难道今天是姑姑的大喜日子?哎哟!”

月邀蓝有些哭笑不得,不由重重的敲一下月陌尘的头。

但旋即又有些心痛地望着月陌尘,无奈地说道。

“你这小家伙,整天不知道想些什么,怎么,平时调戏师姐们,今天连姑姑都敢笑话啦?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一顿。”

话虽如此,但她却没有再动手,看着装疼满床打滚的小家伙,嗔怪道:“还装,以你力士颠峰的修为,我就敲你一下,你还想滚到什么啊你?”

月陌尘吃了个小亏,连忙讪讪道:“还不是因为姑姑你的厉害嘛,随手就把我打得落花流水啦。”

本来恭敬地站在一旁的月陌然也不由一笑,没有出声。

她心下却在想:“在这殿里,也只有殿主能治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家伙了吧,不过,同样也只有小师弟能让这位艳惊全殿却强势的殿主,露出无奈的表情了。”

月陌然深深记得,当年离风之地的圣地悬风堂派出三位长老出使浅月宫,提出了一个过份的要求。

随后,月陌然便看着这位刚刚还把在场所有人迷到神魂颠倒的女殿主突然变脸,将对方轰出浅月宫。

强势,十分强势。

这就后来,宫中所有人对这位看似妩媚过人的殿主的看法。

特别当宫主离开浅月宫后,这份强势变本厉,几乎再没有人看过她流露妩媚动人的一面。

嬉闹之后,月陌尘语气一转,凝重地说:“姑姑,我感觉,压不住了。”

这时,月陌尘脸上的嬉闹完全不见,青涩的脸上全是认真的神色。

“这些天我修练时总感觉身体越来越热,而且跟平时那种热是不一样的,所以我才停下苦修,静思原因。”

“我知道,这就是今天我叫你来的目的,还记得当初我怎么跟你说的?”

月邀蓝也是神色一正,随后笑道。“你这家伙,连自己生日都忘记了。”

“生日,哈哈,十三岁,姑姑,你是说我可以不用继续压制,直接升到练气级了吗?”月陌尘想起二人的一个约定,便冲口而出。

此话的声音比先前高上好几个分贝,看得出来声音的主人十分之兴奋。

“呵呵,看把你开心的,小时候你不是很不喜欢修练吗?特别是我刚开始压制你修为的时候。也的确辛苦你了。说吧尘儿,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月邀蓝摸着月陌尘的头发,微笑着对他说,她脸上呈现的溺爱有增无减。

“礼物,呵呵。”月陌尘神色又是一黯,轻声道:“姑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作为生日礼物吗?”

“什么问题困扰着你呢?如果是修练问题,姑姑自会帮你解答,不用lang费这个机会的。”

“姑姑,有很多事情我想知道,但最想知道的一点,你也清楚。”

月邀蓝神色一黯。

月陌尘却没有发现,自顾自地说着“叫姑姑为师尊的像陌影姐姐是师尊的亲传弟子,叫姑姑为殿主的像陌然姐姐内殿弟子,叫姑姑为大殿主的,是普通弟子。”

“那叫姑姑为姑姑的我,到底是什么人?姑姑,你真的是我的姑姑吗?”

月邀蓝哑然,月陌尘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师姐们自小进宫,虽说也无法长伴父母身旁,可起码,他们都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哪。”

“惨若陌雪师妹她们三个是孤儿,起码,也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姑姑,我知道你对我很好,甚至,比亲姑姑还要好。但是,我却很想知道我的身世。起码知道他们的名字,知道,他们,是生,或是死。”

“尘儿,不是姑姑不愿意告诉你,而是你的身世牵连甚大,我不让你知道是为了保护你啊。”

“保护我?难道说,我的父母是天下人所不齿的大奸大恶之人?”

“不,恰恰相反,你的父母都是好人,但有人的地方,就有世道。世途险恶,人们都只关注自己的利益,为了自己的私利,人们通常不会因为自己的对头是好人而对其仁慈的。”

月邀蓝揉揉秀眉,继续说道。“姑姑之后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压制你的境界,这亦是部份原因。宫主离宫,把我推到风头lang尖的位置,而我把你带回来,虽说给了你一个安稳的环境,但却未必是一件好事。”

“若是你表现得过于优秀,恐怕我也无法保证你安然成长,因为姑姑虽然在宫中修为尚算强大,但亦未必能时时刻刻保护着你。”

“宫主不在的这些年来,宫里三殿明争暗斗,特别是逐月殿主月邀维,他与不少君字辈的长老相熟,一直不满宫主将代宫权力交给姑姑,多年来暗地里对我们怜月殿诸多动作。若不是姑姑有晋级到炼魔境,将百劫颠峰的他给稳稳压住,恐怕我早保不住这个代宫主的位置了。”

东月大陆的修练者分三大级别,分别是人级,天级与及圣级。

每一大级别又分三个大境界,人级有力士,气士,斗士;天级有融天,齐天,先天;而圣级则分为百劫、练魔及最高级的入圣。

每个境界又可细分到九个小境界。分别是一至九段,一至三段通常被统称为低阶,四至六段为中阶,七段以后便是高阶,而九段,则被称为颠峰。

比如月陌尘现在所处的就是人阶力士九段,也就是通常人们所说的力士颠峰。

大陆上一般人都在力士境之下,若有四肢发达或天赋优越者可有幸拥有力士低阶的实力,比如当年被月邀维引进宫中,收为亲传的月陌风。

未经修练便可与普通野兽撕杀,便是拥有了力士低阶的实力。

但这类人不通过**修练的话,则与中阶以上的境界无望。

换而言之,现在的月陌尘只是比普通人好上一点,这正是他一直被压制最纳闷的原因。五年前进宫的月陌风经过五年的修练已然是一名七段气士,而自己进宫十年却还是一名练力者。

虽说这种境界并非实力衡量的唯一标准,但在所有人看来,自己这个曾被称为怜月殿第一人的弟子,已经被逐月殿的第一人后来居上,并远远抛下。

虽然,月陌尘思想相对成熟,不算十分看重别人对自己的眼光,可毕竟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子,有好胜心是很正常的。

而更重要的是,月陌尘知道,他所代表的不仅仅是月陌尘这个名字,更是怜月殿陌字辈的荣耀。

所以,月陌尘内心对境界的提成还是十分渴望的,但却偏被压制,所以心里一直不解,特别是听见其它殿弟子冷嘲热讽时,更是烦闷不岔。

这时听月邀蓝将宫内情况娓娓道来,他才明白,原来这个世界并不像自己想像地简单,相比月邀蓝所承受的,自己所面对的那些冷嘲热讽,顿时什么都不是。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变得成熟了,仿佛心中有一道结突然被打开,随着这道结的开解,月陌尘感觉自己心下大松,他知道这是他的心境正在不断地提升着,这会对他往的修练有极大裨益。

修练者跟世俗凡人的区别就是,修练者在修练的时候,增强身体的同时,也能在精神上或者说心境上有相应的提升。

这是**所带来的好处,但与经历也息息相关。

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错过了修练的最佳年龄才接触**,获得修练机会,修练的进度却能很快地赶上来。

那是因为他们在错过修练的那段时间里的经历,提高了他们自身的心境,以至于修练起来事半功倍。

当然,这不代表他们的修行之路会一帆风顺,这种人一般到了天境后,进度就会慢下来,这是根基使然。

别人花数十年才修成天境,你短短数年就达到天镜,两种截然不同的路,根基怎么可以一样呢。别人花的时间多,在根基时给自身身体的锤炼就越完全。到了更高的境界之时,当然会发挥更好的潜力。

“原来是这样,姑姑,我现在能理解你了。我还以为你是让我打好基础,不让我好高蓦远才压制我的修为呢。”

“呵呵,一般人修行在五年内就能升晋升气士,你的天赋别说比一般人,比我们三大殿主年幼时更要高,压制个一年装载就已经足以把根基筑好了。”

这时候月邀蓝语气一变,柔声道:“傻孩子,我又不是瞎子聋子,难道我不知道你所处着一种怎么样的境地吗?宫里其它两殿的弟子都在背后议论你,说你的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如非必要,我又怎么舍得让你承受这种煎熬呢?”

“不过尘儿很出色,没有让我失望,不仅在修为上一直保持着压制,在面对这些事情之时,你的态度,也是让姑姑满意至极。这,也算是一种心境的修练呢。”

“可是姑姑,还有一点尘儿不甚明白。”

月陌尘很疑惑,如果单纯是这样子的话,压制修为倒是能解饰过去,为防自己显示出来的修练进度太过惊人,以至于其它两殿暗中对自己使坏。

但是自己的身世与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连自己都不能知道自己的身世?

仿佛知道月陌尘心中的疑惑一般,月邀蓝拉着月陌尘往自己的怀里中靠来。轻声说道,“尘儿,你父母的身份我还不能告诉你,因为知道后对你有危险,至于他们的现况,我也不知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利用圣宫的行走(关于行走这个词,后文会有提及,相当于圣地在世俗的办事人)在调查此事,有点线索,但不能断定。”

她会停顿了一下,然后肯定地对月陌尘说:“我只能说,你的父母没那么容易死。而我现在所掌握的线索,也证明了此点,所以我相信,他们现在过得很好。之所以不来见你,是有原因的。”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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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普升气士

月邀蓝闻言微微一笑,仿佛很喜欢看月陌尘认真地对自己说,他已经长大时脸上的这种表情。

她微笑着看向一旁的月陌然,问道:“陌然,你还记得五年前,你在后山禁地遇到的事情吗?”

“记得,如果不是那次的事,影师姐现在可能已经是融天境的修士了。殿主,这事跟尘儿的身世有关?我需要先退下吗?”

月陌然虽然年少,但已是人阶最高级别的斗者,能在如此年纪修练到如此境界,显然也不是笨人,明白此事事关重大。

“不必。你告诉尘儿,在后山,陌影是从谁手下救出你?”

“从宫主。不,应该说,是从一个跟宫主长得很像的灵兽手中把我救出来的。正因为如此,影师姐才身受重伤,到现在也没有突破到融天境。”

“什么?宫主?”

月陌尘糊涂了,竟然涉及到自己从没见过的浅月宫宫主?

“不错,陌影那次为了救陌然,身受重伤,伤至灵根,到现在还没突破。”

那种灵兽名叫月灵。

是东月大陆特有的灵兽,它只能诞生于月圆之夜,是人死后灵魂残能所凝聚的一种灵物,所以叫被称为月灵。深月森,浅月宫后山的森林之中,数量最多的就是这种灵兽。

月邀蓝耐心地向两人解释着“月灵”这种灵兽。

“灵魂残能?”月陌然也大为吃惊。

“难道说宫主已经死了?”

“那倒没有,宫主的灵魂玉简并没有破裂,你遇到的月灵之所以长得像宫主,那是因为月灵一族的另一个特性。”

月灵一族本是虚灵,无实体,肉眼看上去如同一缕凝而不散的烟。

但到了四阶之后,也就是相当于人类修士初入天境的境界后,它们可以拟化成任何生物的样子。而通常,它所拟化的样子都是它所见过中它认为的最强者。

月邀蓝一边解释着这种生灵,一边心想:他是没有死,只是他离开宫里已经快十五年了,再不回来,我就必须承担宫主一职。真是不负责任的宫主啊。

“拟化?真是奇怪的灵物。”

“对拟化,而且是全拟化,那就意味着无论是长相还是气息,都一样。除非是十分了解对方,不然就算真人与月灵一同站在你们面前,你们都分不清。”

“还有,若是它能杀掉自己拟化的那个人或者兽,吞噬其灵魂。那样的话,就意味着连记忆都被吸取了,就算再亲近的人也分不出来。当然,在境界比它们高深的修士眼里,还是能区分出来的。”

五年前,浅月宫弟子深入试炼,月陌然与月陌影两位被称为陌字辈修为最高者尝试深入后山深月林。

结果却碰见一只强大的月灵,激战下月陌影身受重伤,至今未痊愈。

正因为月陌影舍身相救,月陌然才得以被随队长老救下。

因此月陌然对月陌影十分感激,听说过此事的月陌尘也甚是尊敬月陌影。

“据邀雄师弟称,当时为了救你们两个,没能杀死那只月灵,能于白天与身为武技总教的雄师弟交战而全身而退的月灵,实力应当不低,但却出现在靠近外围的地方,必是渊林中有了变故,所以当时就召开大会,宣布后山禁地暂时封闭。”

“历练也中断了两次,恰恰,也就在召开那一次的大会之时,尘儿你晕倒在广场,当时姑姑正在后殿以神识探查后山,没有来得及将你带回。”

“结果一个本来只有姑姑知道的秘密,被宫里更多的人知晓了。”

“什么秘密?”

“你体内的一个秘密,本来姑姑打算,等你成就气士境,就把一切告诉你。”

月陌尘认直地听着,眼中疑惑却是更浓。

“但就因为这个秘密的泄露,我改变了主意,这个秘密牵涉到你的身世,所以姑姑只好一直为你掩盖着,如今你将要突破,到了练气级后,都可以内视自己的身体,你会发现自己跟别人有什么不同。而这一点不同,就是你身世的关键。”

“但如今秘密已经泄露,宫里情况错综复杂,姑姑也不敢肯定到底有多少人知道,如果这里面有些别有用心的人。若是你又知道自己的身世,那意味着你的身世就随时会完全暴光。那时的你,将会更危险。”

“姑姑是说,灵魂武技?”月陌尘对月邀蓝话中的暗示极为惊诧。

浅月宫中收藏的武技并没无灵魂类的武技,但月陌尘却从古籍中看到过此类武技的介绍,这种武技最为可怕的地方无疑是它那尤如读心一般的窥探旁人的灵魂,灵魂中所有记忆都会被知晓。连自己早已经遗忘记忆的也不例外。

而且,这种由于其极之罕见,众人对其十分之不了解,可谓是防不胜防!

“你可记得,你醒来后有哪些人来看过你?”月邀蓝没有否定,而是反问月陌尘。

月陌尘越发心惊。仔细一想,那次醒来之后,除了救治他的辛药师之外,其它所有人的到来都有些突兀。

医疗殿的莫长老,月邀雄,月邀琴,月邀决兄妹,还有一些连名字都记不清的长老。平时自己跟他们八杆子打不着,见面也仅是行礼问候的人物,会来看自己一个修练五年都不能晋升练气级的弟子?

当时自己以为这些人都是看在月邀蓝的面子上来行个过场,看来,情况远不如自己想像地简单。

“那姑姑,我的体内到底跟别人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灵魂之火。你的体内有灵魂之火。”

“什么?”月陌尘跟月陌然惊叫道。

“灵魂之火不是天阶修士才有的吗?资质低点的融天修士都未必能顺利凝聚灵魂之火。怎么小师弟体内会有灵魂之火?”

“我也不清楚,而且尘儿的灵魂之火与众不同,但那确实是灵魂之火无疑。”

“与众不同?什么意思?难道是无属性的灵魂之火?”

“非也,圣阶之下的灵魂之火本就不具备任何属性。我指的不是属性上的不同。”

“灵魂之火跟我们修练一样,分很多种境界,随着境界的提成,识海中的灵魂之火呈现的颜色也会不断变化,由低到高分别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仿如七色的彩虹一般,到了完满之时,最后它还会蜕变成白色的灵魂之炎。”

“但由于灵魂之火提成极难,比如我达到炼魔境二段,已是圣阶的中等水平,可灵魂之火才黄晋升到黄色。所以很多人不知道后面的白色。而我也只是在古籍上见过,听师尊说,他都没见过有人把灵魂之火提升到白色的。”

“那黑色呢?”二人一同问道。

“闻所未闻。”

“那岂不是很严重?”月陌然紧张地问。

月陌尘淡然一笑,道“应该没那么严重,不然姑姑早就不让我修练下去了。”

“嗯,从我第一次见尘儿时就发现了他体内的异常。尘儿的父母也早已经发现,他们夫妻二人对修炼的见解绝对不会在我之下,他们既然没有叮嘱我禁止尘儿修炼,想必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况且,我一直看他修练到如今,也没出现什么异常,未必是件坏事,可能还是大好事,只是一种魂火的变异而已。尘儿,今天你就在这里尝试突破吧,让姑姑为你护法,若是这灵魂之火对你有什么不利的地方,我也好及时阻止。”

“好。”月陌尘想了想,既然暂时还不能知道自己的身世,便不再纠结此事,尽快让自己变得更强才是正道。

于是便点头同意,开始引动着体内气力运转。

这时候,月陌尘感觉修练时那种热感又回来了,但感觉却又不尽相同。

渐渐地,他周围空气的温度都开始上升,而他的身体更是越来越热,慢慢地变成了灼热。

奇怪的是,这种灼热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不适,反而让他全身有一种舒服的感觉。

一旁观的两人神色紧张,她们自己突破时只有一种温热的感觉,而如今月陌尘的突破却连周围的空气的温度都改变。

月邀蓝决定一旦发现月陌尘有不适的表情,就马上出手压制他体内的气。就算后果是他终生不能提升,也不能让他出事,不然对不起把他托付给自己的那个人。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了,月陌尘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豆粒大的汗从脸上滴下,然而,汗水还未曾滴落到床上,就已经被周围的空气给烘干。

二女紧张地看着这怪异的场景,而月陌尘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明显。

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脱变着,一股股热流在自己的体内穿梭着,伴随着体内几乎沸腾的血液,不断地改造着自己的身体。他知道,这才是正式突破的开始。

他开始有意识地控制体内的热流,一道,两道,三道。。。。。。

一共四十九道热流渐渐被掌控,流经身上所有的窍穴,一次又一次地改造着自己的身体。

这时候,二女看到月陌尘的身上若隐若现地浮着一层淡白色的莹光。他身上的汗水已经不见,只有一层像膜一样的物质覆盖着他的身体,凝神一看,这层模竟是无数流动的气旋。

而二女看见的荧光正是这些流动气旋在发出的。

太阳早已经下山,此时天色越发昏暗,而在场的三人都无动于衷,月陌尘还沉浸于突破的关口中,而在二女眼里,他就是一盏灯。

月陌尘控制了体内气流后,便开始改造自己的身体,身体各个窍穴由空虚到饱满,到发麻,然后到刺痛。

这时候的他,看不到他的身体已经微微发红,但却没有停止,还是不知疲倦地控制着体内的气流继续游走各窍穴。仿佛对他来说,这种痛是一种享受。

许久,月陌尘的体表开始有血珠从毛孔渗出,而他也感觉已经到了极限,他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随即把气流导向小腹的位置,不断地将四十九道气流压缩,然后慢慢地筑成一个气旋。

当气旋稳定后,他才把自己的精神力一丝一丝地剥离。

气旋形,练气定。这句话是说,气旋形成时,气士级的修为便算稳定了。

这时,内视自身的月陌尘发现,在自己的灵魂深处,有一股温热的气息,心想,这必定就是姑姑所说的,自己的灵魂之火了。于是,他便细细端详起来。

一团深灰色的物质漂浮在自己的灵魂之海,在它的中心是一小摄幽黑的火苗,而它的周围是一层层由深到浅的烟状物质在跳动着,偶尔露出中心那点幽黑。

这让看着它的月陌尘欣喜的同时心生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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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怨家路窄

“哎哟。。”

顺利晋级后的月陌尘还没来得及熟悉体内的力量,就已经被守在一旁的月邀蓝揪住耳朵。

“姑姑,你这是干嘛呢?”

“你这小子,晋个级搞到这么大阵仗,这也就算了,还用体内之气冲动窍穴?你知不知道这样随时可能让你灵脉受损的?”

“我这不是没事吗?姑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到达极限时我有收纳真气,不会乱来的。如果我不这样做,我怎么能获得这么大的蜕变呢?是你教我的,修练本就是逆天而行,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我们修练者谈何逆天?”

“修练要渐进,不是一蹴而就的,能吃苦是好事,但不要拿自己的灵脉去拼。古往今来,多少天资不凡的武者,有这种另辟溪径的想法的天少也不在少数,可最终却没有人能成功,就是这为修练一途凶险之多。死在修练晋级时的武者,不比死在灵兽跟仇家手里的武者少!你一定要切记。”

“知道了姑姑。但我不是跟别的武者不太一样嘛。古往今来,何尝有其它武者在天境之下体内凝结灵魂之火呢?又有多少凝结灵魂之火的修士能拥有黑色的灵魂之火呢?姑姑你这么博闻,都没听过有先例的,可能,我的路的确跟别人不一样。”

月邀蓝默然,随即道:“就知道你这小家伙会这样说,由小到大一根筋,十头蛮荒牛都拉不回来,是觉得姑姑老了,管不了你了是吧?”

“姑姑,你又来了,我只是想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是确定了留有余力才这样做的。姑姑你有没有发现,我现在不是练气一级?”

“什么?难道你还没突破吗?”一旁的月陌然急问道。

“练气六层!尘儿,你是怎么做到的?”月邀蓝境界高深,之前是关心则乱,如今听月陌尘的话,凝神一看,发现后者竟然是练气六层,练气中阶。

“就在我用体内之气冲击窍穴的时候,自然而然就突破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月陌尘解释道。

“放松身体,我来察看一下你体内的情况。”月邀蓝深怕其出事,话毕,便把芊手搭在月陌尘的手腕处,如把脉一般,将其体内炼魔境的灵气徐徐输入后者的体内。

月陌尘离开怜月殿时,已是次日中午,而先前一同前来的月陌然,已经在确认前者无事的情况下离开,回到自己的住处。

当日的月邀蓝反复查看过自己的身体,最终也得不到什么结论,只好将原因归纳为:之前月陌尘修为压制太久,早就过了突破需要的条件,如今突破,也算是厚积薄发,才会有越级突破的现像发生。

作为当事人的月陌尘也不置可否,只是觉这是最合理的解释。随即自己在月邀蓝的要求下,在她的眼前修练,以便出什么问题时,她好及时作出应对。

修练完毕时已经次日早上,与月邀蓝享受一顿丰富的早餐后,便前往后者专用的炼功房测试自己当前的修为强度。

待去而复返的月陌然找到自己后,两人便离开怜月殿,拿着月邀蓝给予的令牌前往武技阁。

刚出怜月主殿,月陌然的小嘴便传出一片冷哼。

还沉浸在晋升带来的喜悦中的月陌尘闻言,心感好奇,便顺着月陌然的目光望去。

又是月陌苓,还真是怨家路窄。月陌尘心下无奈道。

只见一个相貌秀丽的少女,正在趾高气昂地教训着对面的一名普通弟子,而该弟子,正是怜月殿中人。

二人快步上前,拉开那名普通弟子,询问对方内情,但对方却支支唔唔不敢作声。

当下,二人哪还不知道又是月陌苓仗势欺人?

月陌然心下不岔,支开那名怜月殿弟子后便与月陌苓吵了起来。

“苓师妹,什么事呢,这么多人。”一道略沉的声音响起。

一名年纪略长的弟子走了过来,此人身穿一身火红色的长袍,在陌字辈中算是较为年长,十八岁的他站在众弟子间特为显眼。

此名弟子长相十分不俗,算得上是气宇轩昂,只是眉宇间有一丝淡淡的傲慢让人不喜。他名为月陌宇,乃逐月殿大弟子。

此时的月陌宇心里稍有不快,自己出现后,在场弟子都抱以尊敬的目光,但怜月殿的两名弟子却不然,月陌然还好,自己从她眼中看出到了忌惮,但月陌尘却没有正眼看过他。

月陌尘本来迈出的脚步也停留了,并非是因为突然出现的月陌宇,而是因为他身后的两人,月陌风,月陌雪。

“宇师兄,你也来了。”月陌苓见此人后,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满脸媚笑地说道。

“嗯,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月陌宇对此却是十分受用。作出一副高人的表情,淡淡道。

“逐月殿弟子不分尊卑,见到本殿核心弟子竟不行礼,陌宇师兄,这就是你们逐月殿的教导吗?”见月陌苓准备开口的月陌然抢先一步说道。

她没有指出方才之事,因为担心月陌苓私下报复方才那名普通弟子。于是,她便以逐月殿弟子不向月陌尘行礼的这一事实,无论是日前,还是此时,他们的确没有人向月陌尘行礼。

浅月宫中弟子阶级严谨,由低到高分杂役弟子,普通弟子,记名弟子,内殿弟子,核心弟子,以及核心弟子当中有少数的亲传弟子(核心弟子跟亲传弟子并无等级之分,都是核心弟子,但后者意味着其师尊是殿主,按不成文的规定来说,自然更是高级)。

下级弟子见到上级弟子必须行礼,不分年龄,不分修为,也不论进宫时间长短。

“见过陌然师姐,见过陌尘师兄。”这时,一直没开口的月陌雪轻声道。

此时的月陌雪比起当年刚进来的小孤儿,简直天地之别,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已经蜕变成一只美丽的小天鹅。

她静静地站在从人之中,却尤如星晨一般耀眼,一袭白衣将其衬托得格外清秀,雪白如玉的脸上带着些许红晕,精致的脸上仿佛菜发着一种淡淡的高贵,唯一不变的是那略带清涩的表情。

月陌尘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雪师妹有礼。还是雪师妹讨人喜欢。”由于月陌尘的关系,月陌然对这位漂亮的小师妹也算颇有好感。

虽说月陌尘一直坚持自己对其并没有其它想法,只是觉得十分投缘,并当她是自己的小妹妹一样照顾着。

但整个怜月殿谁都知道这位小师弟对这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师妹有着不一样的感情,至于这种感情是否如同他本人所说的一样,就不得而知了,但这并不影响众人对其存在好感。

“哼,我们进宫,是来修练的,不是来讨好谁的。”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月陌风淡淡地说道,仿佛很不喜欢别人对自己这位结拜妹妹存在好感。

月陌尘随意地看了二人一眼,淡然一笑,然后随意说“恭喜陌风师弟,修为更进一步。”

他心里却在想:“突破练气级时自虐般扩展经脉,以提升修为,但终究,还是比不上他啊。“月陌风眉头一扬,没有说话。

但站他身旁的月陌宇却不依了,立即出声道:“师弟?月陌尘,你没搞错吧?论年纪,你比风师弟小,论修为你比风师弟低,论地位,你他同是亲传弟子,你竟与师兄自居?人人都说怜月殿弟子目中无人,果然如此。”

在逐月殿内,月邀维把早月陌风当作接班人来培养,作为逐月殿大弟子,暗地里对月陌风当然是很不服的,但在外人面前,自己却必须得放下高傲来讨好他,以维挂自己表面上的风度。

每当这些时候,他都会以“终有一天,我会超过他,让师尊看看,谁更适合当逐月殿下任殿主!”之类的说辞来说服自己,但却不知道,在明眼人面前,他此等作为,俨然一个小丑,还是一只扮狗的小丑。

“月陌宇,尘师弟三岁进宫,比月陌风早五年不止,论辈份,乃我怜月殿少殿主,本就在月陌风之上,自称师兄有何不可?你逐月殿有何意见?”

声音自远而近,原来是怜月殿弟子月陌影。

“反倒是你,区区一名亲传弟子,也敢直呼我们少殿主之名?”她的语气带着丝丝冰冷,看来不是装腔作势。

在场不少弟子皆是很早进宫,对月陌影倒是相当熟悉,当年的她,八年内从力士晋升到武士颠峰,若不是意外受伤,会是陌字辈里最年轻的天位弟子。

再说意外一事,能舍已救人,也值得众人从心底里佩服这位天才。所以她的到来让本来纷乱的弟子们安静不少。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陌影师妹啊,怎么,你的伤好了?没好的话可不要乱走喔。对你身体不好呢。哈哈。。。”

“难不成,你以为,就凭你区区一个月陌宇,就能稳胜负伤的我?”月陌影站在月陌尘与月陌然身前,冷冷道。

“如果你没受伤,的确有资格说这话,但现在嘛,呵呵,月陌尘,你这个第一人当得也太没意思了,整天只会躲在女人身后,还说什么宫里第一殿,怜月殿就你们这些废物吗?”月陌宇不屑道。

“月陌宇!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辱我怜月殿者,必诛!”月陌影说动手就动手,芊手一抬,一道紫红色的气破体而出,带着淡淡的灼热冲向月陌宇。

众**惊,虽说宫里三殿不曾和平过,但大多是小型摩擦,像这般大庭广众之前动手的,还是前所未有的。

月陌宇冷哼一声,左脚向前大迈一步,右手五指一握,一轮火红色的光幕出现,在其主人冷笑间,迎上了紫红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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