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精神病梦里修仙很合理吧》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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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瘴疫横流,红白诡事
僻处一隅,瘴疫横流,僵仆者不可胜计。
出无所见,白骨蔽原,遂存者以幼祭神。
望祈平安。
……
“哥,愣着干嘛!快跑啊!”耳边传来少女焦急的声音。
暮色苍茫,百般寂寥。
青石板铺成的路面到处皲裂,从石缝里长出的杂草枯萎发黑。
街上空无一人,透着令人发怵的死寂。
江无疾难以置信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我这是……穿越了?!”
“哥,你可别在这时犯癔症啊!快跑,要不然他们就追上来了!”
一名模样憔悴衣衫褴褛的少女正望着他,急的双眼通红。
“谁?他们是谁?”
江无疾刚问完这个问题,一团团记忆便强行涌入脑海。
大黎朝,德景十三年。
朝廷腐败,国运萎靡,天灾人祸,民不聊生。
清雨村突发疾疫,流尸满河,存者兼以饥馑,命若悬丝。
直到前不久,道士还俗的村长想到了一个办法——送祭瘟神!
七日一祭,四九为满,祭满送神,除秽布新。
村长说送瘟神必须要活祭,可如今村中家畜皆亡,无活物可祭。
于是乎,他们这些失去父母庇护的孩童,自然而然就成了祭品……
“好家伙,谢邀,人在古代,开局被当成祭品?”江无疾忍不住吐槽。
“这就是科学没有普及的悲哀啊……”
见江无疾莫名疯言疯语,少女急的大喊:“江无疾!跑啊!!!”
少女名为江知鱼,是江无疾的堂妹。
反应过来的江无疾当即抓住妹妹的手,低喝:“跑!”
两人穿梭在死寂的清雨村,距离村口越来越近。
虽然这开局有点噩梦模式的赶脚,但江无疾现在并不是很慌。
众所周知,父母双亡的人都不简单,更何况还带着一个妹妹!
作为一个穿越者,一会觉醒个金手指不过分吧?
然而,就在两人到村口时,却被眼前的景象给弄愣住了。
薄暮冥冥,平地起风。
村外不知何时,雾锁烟迷。
迷雾之中,隐隐有一抹鲜红。
少时,一群人从迷雾里走出。
他们头戴礼帽,身披红袍,一步一摇的抬着大花轿,朝村子走来。
高举的牌子上,两个鎏金大字,龙飞凤舞。
——迎亲!
“村子人都快死完了,居然还有人办喜事?哪个老六那么好的雅兴……”江无疾有点懵。
锣鼓喧天,唢呐刺耳。
人影婆娑,渐行渐近,夹杂在锣鼓声中歇斯底里的哭喊声,愈发清晰!
江无疾越看越迷糊。
明明是披红挂彩的喜事,一个个却哭的涕泗横流,哀嚎不止。
“办喜事怎么哭的跟死了爹妈一样?”江无疾刚想吐槽几句,结果仔细一看!
那些人的尖嘴猴腮,五官丑陋,脚下一步一颤,甚是怪异。
而且一个个……竟然是踮着脚尖走路!
江无疾顿时人间清醒!
“不对劲!快回去先躲起来!”
江无疾当机立断,拉着妹妹就往回走。
然而,扭头不过三两步,江无疾猛地又顿住了脚!
因为在后方,也有一群人!
他们拽布披麻,一身缟素,朝着村口缓缓而来。
最前方有人打招魂幡,招魂幡上绣着一行字。
——接魂引灵羽化成仙!
白森森的纸钱漫天飞舞,映着队伍里那口鲜红的棺材分外刺眼。
但离谱的是,这送葬的一行人竟交头接耳,喜笑颜开,时不时还发出几声大笑!
猛然间,江无疾感到一股说不出的惊悚!
迎亲的大哭?送葬的大笑?
离谱奶奶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啊!
伴随着阵阵阴风,迎亲的哭嚎与送丧的欢笑交融在一起,令人头皮发麻!
事出反常必有妖,都说国运萎靡,邪祟横行……
这青天白日的,难不成真活见鬼了?
“系统,金手指,老爷爷……你快出来啊!”
“再不出来,我就狗带了!”江无疾急的大喊。
然而,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系统,我竟然没有系统!
就在江无疾诧异之时,迎亲队和送丧队如缩地成寸般,转眼便到了跟前!
“哥!快跑!”
在这时候,瘦弱的江知鱼居然冲上去想拦住迎亲队!
然不等反应,红色的花轿和鲜红的棺材同时撞向两人!
“嘭!”
一阵天旋地转,等江无疾再睁眼,发现自己居然出现在了花轿内!
轿内鲜红如血,狭隘的空间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外面传来哭声与笑声,诡异渗人。
“吱嘎吱嘎”的抬轿声犹如无常鬼差,勾魂索命!
至于妹妹江知鱼,已没了踪影!
“小鱼!小鱼!”
江无疾嘶喊两声,死命拉扯轿帘子,可都无济于事。
而就在此时,身下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咚咚咚!”
低头一看,身下居然是那口大红棺材!
一瞬间,江无疾只觉得头皮发麻,手脚发凉!
花轿居然叠在棺材上?!
“咚咚咚!”沉闷的敲击声再次从棺材里传出。
缓过神来的江无疾突然想到:“我身处花轿内,那棺材里的……会不会是小鱼?!”
虽然寒意阵阵,但来不及犹豫。
江无疾抽出腰间的匕首,对着棺盖就是一顿凿!
木屑乱飞,伴有褐色的液体。
所幸这棺盖很薄,没几下就凿穿了!
“小鱼!”
“小鱼!”江无疾目眦欲裂。
棺材里的确躺着个人。
一个凤冠霞帔的女人!
嫁衣精美,珠围翠绕,让人不由联想十里红妆。
可不知为何,江无疾总觉得她会突然坐起来。
“小鱼?是,是你吗?”
江无疾喊了几声,但并没有得到回应。
“管不了那么多了!”
江无疾心一横,伸出手,准备掀开红盖头看看是不是小鱼。
然而,就在刚触碰到红盖头的刹那,花轿却突然开始淌血!
等回过神,一双手已经朝他掐了过来!
“唔!”无法描述的阴冷在脖子处蔓延。
随着宽松的袖袍滑落,江无疾看到了惨白的皮肤,以及成片成片的尸斑!
与此同时,深红发黑的指甲刺破了脖颈,深入血肉之中。
“唔!……”
双眼翻白,窒息感越来越严重。
江无疾拼命挣扎,一顿胡抓,扯下了女人头上的红盖头!
但还没等看清女人长相,大脑便一片空白。
随着强烈下坠感,江无疾猛然从床上惊醒!
“呼呼呼……”
天花板上的老旧电风扇飞快转动着。
电脑,衣柜……逼仄的房间映入眼帘。
电视机正播放着一则新闻。
“今天下午本市突然出现漫天红光,在网上引发热议。经专家调查分析,应该是渔船上的红灯,通过水气折射,散射,引发的自然现象……”
江无疾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嚯,原来是个梦啊……”
第2章 诞幻不经,以幼祭神
缓过神来的江无疾坐起身子,喝了口茶,但仍有些惊魂未定。
“这梦,也太诡异了……”
这时,房间门被推开一条缝隙,一张五官精致的脸悄摸摸的贴在门缝旁。
“大外甥,你醒了?”
江无疾黑着脸说道:“小姨,我说了多少次了,下次进我房间先敲门!”
“我这不是还没进去嘛。”小姨委屈的说道。
“……,有区别吗?如果我在房间里做点什么,不都已经被你看到了吗?”
“啧,谁叫你自己不锁门!”
“所以,到底是谁拆的门锁?”
小姨推门而入,一屁股坐在江无疾床上,摆摆手:“哎呀哎呀,你小姨我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嘛!”
“但这样让我很没隐私。”
“小屁孩能有什么隐私?”
“我不小了。”
小姨莫名脸颊一红,改口问道:“药吃了没?”
江无疾:“刚睡醒,一会再吃。”
“呐呐,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要按时吃药,就是听不进去。”小姨一边唠叨,一边帮江无疾拿来水和药片。
看着晃来晃去的小姨,江无疾忍不住说道:“小姨,下次你能穿的保守一些吗?晃的我眼花。”
小姨:“嗯?这就眼花了?小时候你还非要跟我一起洗澡呢。”
“……我,我记不得了。”江无疾皱眉。
十年前的一场车祸,让他失去了父母。
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是脑部受到重创,并出现了精神方面的问题,最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三年前出院,但还得持续服用利培酮等药物,并且也只记得出院之后的事情。
之前的记忆支离破碎,几乎全忘了。
听小姨说,自己的名字也是因为这事才改的。
无疾,去病无疾。
这些年,也都是小姨在照顾自己。
吃完药,江无疾问道:“小姨,这药我还得吃多久?”
小姨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很好看,“医生说了,先连续服用五年,如果期间没再出现症状的话,就逐渐减少药量,直到停药。”
“这些药,挺贵的吧?”江无疾问道。
小姨叉腰抱怨:“贵死了!我上班那点工资全给你买药了!”
江无疾:“你确定花的不是我爸妈的赔偿金?”
小姨愣住:“(。•ˇ‸ˇ•。)”
这时,江无疾感觉口袋胀鼓鼓的,便下意识一掏。
结果掏出了一条红盖头!
“……”江无疾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棺材里那女尸的红盖头吗?
不可能,不可能!
梦里的东西是不可能出现在现实的!
江无疾看向善良的小姨,发现小姨也愣住了。
“无疾……”小姨张了张红唇,欲言又止。
但这会,江无疾的脑袋转的飞快!
我不能说这是梦里的东西,梦里的东西也不可能出现在现实世界。
我现在不能乱说话,要不然小姨肯定会觉得我犯病了。
我可不想又被送进精神病院!
组织了一下语言,江无疾笑着说道:“小姨,这条红盖头是……是我捡的!”
“红盖头?”
小姨接过红盖头,端详了一会,说道:“这红盖头,挺别致的啊……”
江无疾笑道:“是啊是啊。”
小姨:“哪捡的?”
江无疾:“这两天敬老院不是摆了个戏台子嘛,昨天我去看戏了,在那捡的!”
小姨将红盖头还给江无疾,说道:“估计是人家不小心丢了的,你明天还回去。”
“知道了。”
“不对!这东西看起来挺喜庆的,就放家里吧,千万别带出去!”
“呃……知道了。”
江无疾把玩红盖头,还用力闻了闻,并无异味。
善良的小姨:“……”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乌云揉碎月光。
晚九点,回房睡觉。
因为有精神病史,江无疾反而比普通人更加冷静,更加小心。
相比从梦里带出来的这个可能性,他更相信是自己忘记了。
“昨天我的确去看戏了,看的还是黄梅戏,叫什么龙女洞房……”
“说不定真的是在戏场捡的呢?只是我忘了。”
“毕竟我是个精神病患者嘛……”
……
同一时间。
隔壁,小姨悄摸摸拨通了一个号码。
“张医生,是我,苏小蕊。”
“嗯,都在吃,这三年来都挺好的,但今天……”
“他把我的,我的……”
“哎呀!他把我的胖此当成了红盖头!”
“您说他是又犯病了,还是故意这么说的啊?”
“哦哦,我当时没有揭穿他……”
“张医生!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两个肯定是清白的啊!我是他小姨!善良的小姨!”
“哦,哦,那行,那我再观察几天看看……”
……
夜幕低垂,月隐星沉,江无疾渐渐进入梦乡。
空气里弥漫着古怪的味道,像是干涸的血受到了潮湿。
忽然,江无疾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院子……
“这梦,还带续集的?”江无疾感到诧异的同时,也观察起了周围的情况。
黯淡的月光落在残破的泥墙上,泛不起一丝涟漪。
一个个面容憔悴,衣衫褴褛的孩童蜷缩在阴冷潮湿的墙角,试图把自己完全藏进阴影里。
回过神,江无疾看到了自己怀里的江知鱼。
妹妹脸上有泪痕,衣服上还残留着刺目的血迹。
当他想要查看妹妹情况时,身体各处却传来剧痛。
半晌之后,江无疾算是明白了。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被抓到这里的,但因为他们兄妹两想逃离村子,被那些人用鞭子抽的皮开肉绽……
“这梦不但有续集,还真实的一批,简直是离离原上谱,越来越离谱……”江无疾心中感叹。
就在这时。
“吱嘎~”
院门推开,走进五六个村民。
他们当中有人脸上长满痤疮,有的皮肤溃烂,还有的一进门就开始咳血。
病恹恹的,就没一个正常人。
院子里的孩子们纷纷低下头,不敢跟他们对视,眼中更是有着浓浓的惧意。
为首年迈的村长背曲腰躬,瘦骨嶙峋,他在撕掉脖子上的一块带血的死皮后,开口说道。
“明日十四,送祭瘟神。”
他的声音是哑的,像是含了一口沙子一样。
“都过来抽灵签,黑签无用,红签送祭。”村长拿出一个插满长签的竹筒,双眼浑浊发黄。
然半晌之后,仍无人所动。
这时,那脸上长满痤疮的男人,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小女孩头发,将其如死狗般拖拽到村长面前。
“他娘的,让你们抽签,都聋了吗?!”
他大骂着,一脚踹在小女孩的肚子上,致其痉挛呕血。
“赶紧给老子抽!”
他再次抓着女孩的头发,将其硬生生的提起来。
女孩忍着剧痛,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抽了一根竹简。
——红签。
她的眼神顿时涣散,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溢出。
无声哭泣。
而院子里,却不约而同地响起了舒气的声音……
江无疾哑然。
原来,这里不光是潮湿和血的味道。
还有死亡和糜烂的气息……
然而,就在孩子们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
村长嘴角的褶皱却是动了动,声音沙哑。
“这次需要两个,再抽一个。”
第3章 身不由己,祸起萧墙
片刻。
见还是没人主动来抽签,那满脸痤疮的男人目光落在了江无疾和江知鱼身上。
“你们两个过来!”
“送瘟神是为了大家,为了村子,你们两个居然想跑?是想把我们都害死是吧?!”
“赶紧给老子滚过来抽签!”
眼看着痤疮男即将暴走,江无疾索性主动上前。
反正是做梦,有什么好怕的?
可当靠近这些人的时候,江无疾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臭味。
就像是死了很多天的老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压下心中的诧异,江无疾伸手准备随便抽一根竹签。
而就在他刚抓着一根竹签的末端想抽出来时,手居然不听使唤的……换了一根并直接抽了出来!
——黑签!
卧槽?我的手怎么……怎么自己会动?!
江无疾并没有因为抽到黑签而感到高兴,反而因为自己的手不听使唤而冷汗涔涔!
我的手,不听我使唤了?!
而且还是右手!右手!!!
卧槽……那我以后岂不是不能……
哦,我在做梦,那没事了,合情合理……
环顾四周,众人的神色与先前无异,仿佛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
身后传来稀稀落落的叹息声。
痤疮男也是楞了一下,随后说道:“滚,换你妹妹来抽!”
江无疾抬头,道:“她还没醒。”
“还没醒?那简单,打醒就好了!”痤疮男伸手解开腰上的皮鞭,神情病态。
这时,江无疾想到妹妹下午不顾危险,主动拦迎亲队……
虽然是梦,但这梦里的情感,却很真实。
而且,既然是梦,那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于是,江无疾说道:“我替她抽。”
“你替她抽?”
痤疮男露出一抹戏谑的表情,说道:“行啊,替人抽要抽三次,但凡有一次抽中红签,都得当祭!怎么样,还抽吗?”
都说大难临头各自飞,江无疾能说出替妹妹抽签这话,就已经让人很诧异了。
现在又得连抽三次……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竹筒里大多数都是红签,因此谁都不愿意先抽。
江无疾能抽中一次黑签,已经是天大的好运了。
没人愿意那么做的,哪怕是亲兄妹……
然而,江无疾并不这么想。
除了梦境和情感方面的影响,他也想试试自己的右手到底还能不能行了。
江无疾直接应下:“好,三次就三次!”
“呵,你有种,抽吧!”痤疮男看江无疾的眼神,如同死尸。
江无疾伸手,果然,手又不听使唤了!
只见江无疾掐着个兰花指,“唰唰唰”连抽三支,皆是黑签!
众人瞠目结舌,惊愕失色。
连江无疾都忍不住在心里喊666。
一旁,瘦骨嶙峋的村长开口说道:“你小子,倒是好运,下一个吧。”
江无疾带着震惊回到原处,将还在昏迷的妹妹抱在怀里。
只是下一个抽签的瘦弱少年,并没有好运。
虽然他也故意掐了个兰花指,但还是抽到了红签。
一男一女哭喊着被拖出了院子。
片刻之后,小院恢复了原有的死寂,寒潮也再次来袭。
明日祭祀,他们也要参加,哪怕他们不想参加。
众人蜷缩在各自的角落,默不作声。
江无疾反复检查自己的右手,但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不过在自己的衣襟里,发现了那条红盖头,由于红色太过于显眼,就没有拿出来仔细查看。
只是心中,多了一些疑惑……
也不知过了多久,残月挂树梢。
有人声响起。
“我们……逃吧?”
“这次我们虽然没事,可七天后呢?”
“而且上次祭品只要一人,这次却要两人,下次说不定就要四人!”
“我还不想死……”
“难道你们甘心吗?”
借着昏暗的月光,江无疾看清了说话之人。
那是一个矮小的少年,发髻凌乱,脸颊深深凹陷进去。
根据记忆,江无疾知道这人是谁。
李不苟,小名狗娃……
这时,有人说道。
“院墙有丈高,就算想跑,咱们也翻不出去啊。”
“是啊……如果没被抓到这里,跑了就跑了,可现在咱们都已经……”
“江家兄妹真可惜,父母刚死,本来是有机会跑掉的。”
“不过你们也看到了,抓到后要挨鞭子,江知鱼是死是活都还不一定呢……”
短短几句话,让小院又陷入了死寂。
半晌之后,狗娃说道:“你们别忘了,这院子是我家的!”
见无人回应,狗娃继续说道:“这院子本来有个狗洞,后来狗死了,狗洞就被我爹给堵了。”
“就是一些烂泥杂草,稍微花点力气就可以弄通,你们跟不跟我走?”
听到这话,有人问道:“万一外面有人看守呢?”
狗娃:“怕什么?横竖都得死,为什么要坐以待毙?”
“……”
“我跟你走!”
“那我也走!”
“对,不能坐以待毙!”
稀稀落落的声音响起。
有一大半人走到了狗娃身旁,准备逃离这个鬼地方。
但自始至终,江无疾都没有说话。
狗娃也没再拖拉,带人来到一处院角,开始刨挖。
不多时,跟狗娃说的一样,真的有个狗洞!
“快,你们先钻出去,我垫后!”狗娃催促道。
“李哥!大恩大德,我铭记在心!”
“我太胖了,会不会卡住……”
“李哥!只要能活下来,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
狗娃笑着挥了挥手,道:“行了,快钻吧!”
“无疾,你不一起吗?”狗娃忽然问道。
江无疾没有回答,只是不停的对狗娃眨眼睛。
狗娃:“你眼睛怎么了?没时间了!算了,你自己保重吧!”
原本一些并没打算逃跑的人,见此情形,也纷纷过去钻狗洞。
他们对狗娃感激涕零,毕竟那是生的希望。
其实江无疾也想跑,可尼玛身体不受控制了啊!
想动一下都动不了,连说话都做不到,只能眨眼睛!
就是这么的突然!
果然是梦,这果然是梦!
然而,就江无疾有那么亿点崩溃的时候,狗娃突然给了自己一拳,然后脖子一伸。
“快来人啊!”
“有人逃跑了!”
“快来人啊!!!”
“哐!!!”
刚刚那痤疮男带人冲了进来!
看到狗洞之后,气的满脸流脓!
“快!把那些小兔崽子都给我抓回来!”
“他娘的,居然还敢跑,老子这次非抽死这些兔崽子不可!”
“狗娃,你做的不错,看好剩下的人,待会老子回来再好好赏你!”
狗娃心中一喜,连忙作揖,“龚叔放心!”
与此同时。
江无疾发现自己能动了……
第4章 三柱清香,送祭瘟神
夜如泼墨,万籁俱寂。
不到半个时辰,从狗洞钻出去的孩子们都抓回来了。
只不过一个个都被痤疮男用鞭子抽的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这会,他们只能蜷缩在小院角落,强忍着疼痛,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至于其他的,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以后他们都交给你管,谁敢不听话,想跑,就用这个抽死他!”
痤疮男将自己的皮鞭丢给狗娃。
即便上面还残留着血肉,狗娃依然如获至宝般捧在手心里。
“这是赏你的。”
痤疮男又给了狗娃半碗粥,不过这次他没有直接递给狗娃,而是放在狗洞旁边,一脸怪笑的看着狗娃。
狗娃是个“懂事”的人,他连忙四肢朝地爬过去,然后像狗一样伸出舌头舔舐白粥。
但即便是这样,狗娃舔米汤的声音依然引起了一些人的眼红。
太饿了,真的太饿了……
更何况那半碗白粥上面,还漂浮着几片粥油!
看着狗娃的样子,痤疮男发出大笑,脸上的烂疮又开始流脓,“哈哈哈,既然要当狗,就要好好当,知道吗?”
狗娃:“一定一定,我是龚叔最忠诚的狗,汪汪汪!”
这些人的心理,都已经扭曲了……坐在角落的江无疾看着这一幕,愈发觉得自己这个梦离谱。
可都说梦可以折射一个人的心理。
那我这梦,算几个意思?
难不成我是个变态?
不可能,我最多是个lsp……
“……”
不多时,狗娃就将白粥舔的干干净净。
而对于狗娃所做的一切,没有人敢找他算账。
现在狗娃手里有鞭子,又是痤疮男的狗,晚上这件事的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等痤疮男离开,狗娃立刻从地上爬来起来。
他一边拍打身上的灰尘,一边说道:“你们也别怪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要怪就只能怪你们自己,谁让你们真的想跑呢?”
狗娃看了江无疾一眼,又扫了一眼刚刚没有钻狗洞的那些人,然后也不再说话。
小院重新陷入死寂。
只是……
血腥味更浓郁了一些。
夜黑也更深邃了一些。
……
破晓时分,江知鱼醒了,但气色还是很差。
身上那些结痂的地方,一不小心就会撕裂。
倒是江无疾,恢复的要比妹妹快很多。
“哥,你也睡会吧……”
看到江无疾那布满血丝的眼睛,江知鱼忍着疼痛挪了挪身子,想腾出位置。
“不用了,天亮了,祭祀应该马上就要开始了。”江无疾望了一眼天边的鱼肚白,说道。
“对了。”
江无疾扫了一眼院子,然后贴在妹妹耳旁小声问道:“当时你去哪了?”
“当时?什么当时?”江知鱼不明白。
江无疾:“咱们跑到村口的时候,不是遇到红白事了嘛?当时我被装进了轿子里,你呢?”
江知鱼:“什,什么红白事?……哥,你不会又犯癔症了吧?我们不是跑到村口的时候,遇到村长他们了吗?”
“???”
江无疾脸上全是大写的问号。
这梦境是出BUG了吗?
为什么妹妹会不知道?
就在江无疾诧异时,院门“哐”的一声被人踢开。
痤疮男大步走进,喊道:“祭祀马上就要开始了,都给我起来!”
“起来,都给我起来!”
狗娃扬起鞭子,抽在几个还没睡醒的人身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
天色灰朦,薄雾寥寥。
众人像是行尸一般,一步一晃的跟着痤疮男来到后山的一间小屋外。
后山原本茂盛的植物早已经枯死。
放眼望去,满眼荒凉,犹颓垣败壁。
此时,除了江无疾他们十来个孩子之外,还聚集着上百个村民。
他们当中有的满脸烂疮,有的毛发稀疏,有的涎水直流,有的不停地抓挠自己的皮肤……
就没几个正常的。
不过,在他们的脸上,江无疾却能看到两个字。
——虔诚。
就连身边的同伴,原本空洞的双眼此时也异光闪烁。
江无疾这才明白,他们只是不想当祭品,而不是反对祭祀……
又或者说,只要把瘟神送走了,他们的日子也会重新好起来。
他们都想送瘟神!
“跪~”
怪异的腔调突然响起。
众人纷纷下跪。
随着人群矮下去,江无疾看到了站在小屋外的村长。
瘦骨嶙峋的村长此时披着一件污浊的道袍,脸上带着木制面具。
他单手持剑,舞动,嘴中念念有词,但江无疾听不懂。
江无疾此时的注意力,都在小屋门外的那张桌子上。
桌子上,放着一个腐烂生蛆的牛头,以及一个只剩下白骨的马头,很是诡异。
半晌,村长突然扯着嗓子,发出尖锐的声音:“送神咧~”
昨晚被选中的那两个孩子,五花大绑的被人拽了出来,嘴里塞的破布让他们只能发出咽唔声。
在一道道虔诚的目光中,他们被关进了那间小屋里。
村长手奉三柱清香,跪在地上吆喝:“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咯~!”
村民们纷纷低下头,闭上眼,模样虔诚。
江无疾很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却鬼使神差的跟其他人一样低头闭眼。
“该死!身体又不听掌控了!”江无疾心中暗骂了一句。
而没过多久,小屋方向突然传来凄惨的声音。
“鬼!鬼啊!”
“别!别过来!”
“别吃我!别吃我!!”
“救命!”
“啊!”
“啊!!!”
尖叫声,歇斯里地。
但很快,就被另一种声音取而代之。
那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啃食声……
鬼?瘟神?吃人?
江无疾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很想睁开眼看看,但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而就在这时。
“吱嘎——”
开门声响起。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开始蔓延。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说不出清楚的气息……好像是……绝望?阴暗?
总之,令人非常难受,压抑。
就在江无疾用尽全力想睁开眼睛看看外面的情况时,突然两道阴冷的气息落在了脸上。
瞬间,寒毛卓竖!
此时此刻,江无疾感觉好像有个人蹲在自己面前,正贴着脸!盯着自己!
这冰冷的气息,就是两道鼻息!
可,活人的鼻息怎么可能那么冷?
而且还有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难道……不是人?而是……瘟神?!
眼睛还是睁不开!
就跟在做噩梦一样!
突然,江无疾想到一件事。
从抽签,钻狗洞,到现在……
每当出现无法控制身体这种情况时,似乎都在帮自己避免一些未知的危险!
一想到这,江无疾就不再跟自己的身体反抗,也完全打消了睁眼的想法。
也不知过了多久,阴冷的鼻息终于消失,但腿也麻了。
又过了好一会,村长的吆喝声响起。
“恭送瘟神咯——”
随着这尖锐刺耳的声音,江无疾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掌控权又回来了。
而就在这时,突然有什么东西按在了肩膀上!
好像是一只手,但却感觉不到手指。
江无疾下意识的睁开眼,精神却突然一阵恍惚。
在一圈圈光晕下,似乎有一个扭曲的黑影。
但还没等看清,江无疾便再次从床上惊醒!
第5章 红布遮头,三寸金莲
“滴滴滴,滴滴滴……”
床头柜上的闹铃发出刺耳的声音。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慵懒的洒进房间。
时不时响起的汽车鸣笛,让江无疾感到熟悉和放松。
按掉闹铃,江无疾长长舒了口气。
“呼……这梦境也太诡异了。”
虽然醒了,但脑子里却还是不停的蹦出各种问题。
瘟神是什么?
“祭品”真的被吃了吗?
为什么感觉那些人,没一个是正常的?
痤疮,流涎,咳血,瘙痒……都是因为瘟疫造成的吗?
最后看到的黑影,是瘟神吗?……
浑浑噩噩,头痛欲裂。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姨悦耳的声音,“大外甥,起床了吗?”
江无疾揉了揉眉心,暂时放下梦境的事情,应道:“起了,但还没完全起。”
小姨:“好烂的梗,但没完全烂。”
“快点快点,我在客厅等你,今天我陪你一起晨跑哈!”
因为江无疾有晨跑的习惯,因此每天起床都很早,现在还只有五点半。
倒是小姨,平时八点上班还叫苦积累,休息的时候可以睡一天,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穿好衣物,江无疾来到客厅。
一身运动装的小姨显得格外清纯,少女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噔噔噔~元气少女已上线,怎么样,小姨是不是很迷人?”小姨笑嘻嘻的说道。
“今天周四,你不上班吗?”已经对小姨产生审美疲劳的江无疾,面无表情的问道。
小姨甩了一下自己柔顺的马尾,歪头道:“咋滴,谁规定我今天就不能休息的?”
“休息的话就回去睡觉吧,一会没跑几步就跟死狗一样,碍事。”江无疾说的很直接。
小姨:“嘿?江无疾你看不起谁呢!”
江无疾直勾勾的看着小姨。
小姨战术叉腰:“我郑重的告诉你啊,你小姨我……阿巴阿巴”
“阿巴阿巴……”
后面的话江无疾直接选择了过滤。
很快,两人便从家里出发。
江岸边,微风拂面,绿树成荫。
马尾不停来回晃动的小姨,跟在江无疾身后,边跑边喊口号。
“强身健体!”
“坚持到底!”
“绝不退缩!”
……
“芋泥波波❤~”
奶茶店门口,小姨开心地扫码付钱。
江无疾一脸嫌弃的站在后面,斜眼问道:“你是来跑步还是来喝奶茶的?”
“哎呀,少跑一天又不会怎么样,瞧你那张脸臭的!”
“呐,你喜欢的奶盖绿茶!”小姨将一杯奶茶塞给江无疾,继续神采飞扬的说道。
“而且你没注意到吗?刚才好多人都盯着我看,你小姨我这曲线,这腰,这腿,啧啧啧,简直了!”
江无疾:“呵呵……”
小姨小手一挥,“晨跑结束,回家睡觉!”
江无疾:“……”
……
一回到家,小姨就屁颠屁颠帮江无疾拿来了水和药。
并破天荒的盯着江无疾吃下。
接着,小姨就在客厅沙发上滚来滚去,一边刷着短视频,一边“鹅鹅鹅”的笑着。
“小姨,你能注意点形象吗,裙子都卷到背上了。”江无疾说道。
小姨皱眉:“难道我不性感吗?你们宅男不是就吃这一套吗?”
江无疾翻了个大白眼,对自己这个大大咧咧的小姨感到无语,“我又不是宅男。”
小姨媚眼如丝,说道:“穿过挪威的森林,让我走进你的梦里,夕阳落在我的铠甲,王子不一定骑白马,现在是上午十点二十一,你不必故作冷淡,我也不想做最后的纠缠。”
“最后问一句,肯德基疯狂星期四,你请我吃?”
江无疾:“滚。”
小姨噘嘴:“哼,无趣。”
“我回房间了,有事记得先敲门。”
“晓得咯。”
等江无疾回房间,小姨立马关掉短视频,切到聊天界面。
玉葱般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
苏小蕊:“张医生,我大外甥好像对我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啊。”
“我今天又御又纯又甜,结果他连正眼都懒得看我一眼!”
“今天我好骚啊……可他!啊啊啊!!!”
“不过,虽然他偷了我的……内个,但也并不能代表他就有那方面的想法吧,毕竟他说那是红盖头。”
“会不会咱们的方向弄错了?”
“能换个法子吗?”
“……”
回到自己房间,梦里所发生的一切仍然挥之不去。
于是,江无疾拿出了那条红盖头,坐在床边反复查看。
红盖头的面料很舒适,上面还用金线纹着一些复杂精致的花纹。
总得来说,除了手感和精致之外,似乎没有别的什么特别之处。
这时,小姨偷偷推开一条门缝,恰好看到江无疾又在把玩她的……
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突然,江无疾用力闻了闻红盖头。
小姨:卧槽……
江无疾微微皱眉:“没有异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小姨:卧槽卧槽……
“这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
“为什么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
“想什么呢!难不成这玩意还真是从梦里带出来的吗?”
“江无疾,你有病吧?”
江无疾自言自语,但是心中的烦躁并没能消除。
看着手里的红盖头,不自禁地又开始胡思乱想。
“万一真的是从梦里带出来的呢?”
“要真是这样,这红盖头肯定有特别之处。”
“只是我还没发现?”
“红盖头是盖头上的,要不盖上试试?”
“……”
有所决定之后,江无疾双手一捧,将红盖头戴在了自己头上!
小姨:(;꒪ꈊ꒪;)!!!
光线通过红盖头,变的猩红。
外面的噪音也似乎小了一些。
江无疾戴着红盖头站起身。
虽然现在这副模样看上去有些渗人,但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看来我真的是疯了,居然会怀疑这种事情……”
江无疾自嘲的笑了一声,准备将红头盖拿下来。
而就在这时,透过红盖头与面部形成的缝隙。
江无疾看到了半截大红色的裙摆。
裙摆下,是一双穿着红色绣花鞋的……
三寸金莲!!!
第6章 亦真亦幻,开山弟子
“鬼!”
“鬼!!!”
“鬼啊!!!”
江无疾嘶喊着拽下头上的红头盖,可映入眼帘的……却是妹妹江知鱼。
又,又回来了……
我又开始做梦了?
江无疾面如土色,眸子颤抖,浑然不知手里的红头盖是湿漉漉的。
“哥,没事了哥,我是小鱼,小鱼在这呢。”
江知鱼柔声安慰枕在自己腿上的江无疾,清澈的眸子里,尽是心疼。
过了好一会,江无疾才从那对三寸金莲的恐惧中缓过神来。
“我……”江无疾想要问自己怎么了,却发现自己头昏脑涨,四肢无力,连说话都提不上气来。
这时,江知鱼轻声说道:“晨曦祭祀时,你晕倒了,村长说你体内燥热,应该是染了热病。”
热病?发烧?
江无疾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的确像是发烧。
江知鱼:“今早下了场雨,我在你衣襟里找到一条红头盖,就掺和雨水帮你降温。”
江无疾:“原来是这样……”
就在这时,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什么热病,我看他就是染了瘟!时日无多了!”狗娃看着兄妹二人,眼神厌恶又忌惮。
“李哥说的没错,江知鱼啊,你赶紧离他远点吧!”
“李哥,你跟龚叔说说,能不能把江无疾赶出去?”
“是啊是啊,万一被他传染,别说下次祭祀了,我怕我明天的太阳都看不到。”
“你们两个就在那别动!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啊!”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并都故意远离了这对兄妹。
一个巴掌大的院子,硬是隔出了两个世界来。
显然,他们都害怕被江无疾传染。
这个时间点染病,大家都会下意识认为是染了瘟疫。
不过对于这些人,江无疾这会没空理会。
不管热病还是瘟疫,对他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然而,娇瘦江知鱼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对着狗娃那些人大吼大叫。
“你们才染了瘟疫呢!”
“要死也是你们死!”
“我哥不会有事的!”
“小鱼,你清醒点,镇上因为瘟疫死的人又不是一个两个。”狗娃说道。
江知鱼:“呸!呸呸呸!我不想跟你这种人说话!”
狗娃脸肉抽搐了一下,阴恻恻的说道:“一会龚叔来了,我会让他把你们赶出去的。”
“送瘟神需要活祭,要是我们都被你害死了,还怎么送瘟神。”
“龚叔会同意的。”
“你!”江知鱼气的身子发抖。
狗娃得意的笑了,目光放肆的在江知鱼身上来回游走,他现在已经“掌权”了,临幸下江知鱼也合情合理吧?
“别跟狗浪费口舌。”江无疾出声,将狗娃的神态尽收眼底。
“扶我起来。”
“嗯。”
江知鱼搀扶起江无疾,让其靠在院墙上。
“拧干,收起来。”江无疾把红头盖递给妹妹,他自己这会实在是没力气,连拧水的力气都没有。
“呵呵,自己要死就算了,还非要带上妹妹……”狗娃还在冷嘲热讽。
江无疾看向狗娃,挤出一丝笑容:“再狗叫,信不信我吐你口水?”
“!!!”
听到这话,狗娃和其他人顿时就瘪了下去,不再说话。
小院重新陷入了死寂。
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江无疾有些恍惚。
‘这到底是不是梦……’
‘如果是梦,红头盖怎么解释?我在房间里看到的三寸金莲又怎么解释?’
浑浑噩噩,时至正午。
龚叔带着人来了。
狗娃第一时间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龚叔辛苦了,要不我帮您捶捶背?”
龚叔:“捶背?”
狗娃连忙对另一个人使眼色。
那人仿佛早有准备一般,急急忙忙爬到龚叔身后。
“龚叔,坐。”狗娃拍去同伴背上的一点灰尘,满脸笑容。
龚叔满意的点了点头,坐下,“你这狗崽子,会来事。”
狗娃:“龚叔谬赞,谬赞。”
“龚叔,有件事想跟您商量商量……”狗娃一边帮龚叔揉肩,一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什么事,说吧。”
“能不能把江无疾赶出去?万一他传染给我们……”
龚叔:“是村长让我送他回来,你是在忤逆我,还是想忤逆村长?”
听到这话,狗娃连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大家因为江无疾出事,坏了祭祀大事啊!”
龚叔眉头一皱,几颗痤疮滋出脓来。
“他娘的还敢说!”
“给老子滚远点!”
龚叔一脚踹在狗娃身上,将其踹倒:“你只是一条狗,这些事需要你一条狗来管?我们该怎么做还需要你一条狗来教?”
“龚叔,我……”
“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狗娃爬起来,继续磕头,额头都碰出血来。
龚叔朝狗娃呸了一口,随后看向江无疾,眉宇竟变的和善:“无疾,好些没?”
江无疾:“……”
龚叔:“别怕,我就是来看望你,你们是我照顾的,你这染了热病,我也很心痛啊!”
“饿吗?要不要喝碗粥?”
龚叔一边说,一边从另外一个村民手里端过来一碗热腾腾的浓粥。
上面,甚至还放了一些咸菜!
众人见状,诧异的同时更是红了眼。
狗娃更是不明白,为什么龚叔突然之间会对江无疾那么好!
早知道的话,他怎么可能会说刚刚那些话!
本就饥肠辘辘的江无疾接过浓粥,喝了一大口。
在确定没有怪味之后,才把粥递给妹妹。
江无疾看向满脸流脓的龚叔,说道:“好些了,多谢。”
“哎哟,你跟我客气什么,以后你饿了就跟我直说,大鱼大肉没有,几碗热粥还是没问题的!”
龚叔讨好之意,一目了然。
其他人怔怔的看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无疾抬了抬眼,等对方说正事。
龚叔笑道:“既然好些了,那就跟我去祠堂一趟吧。”
“祠堂?”
“是啊,村长在那等你呢!”
“村长?”
“今早祭祀结束,村长突然说想收个开山大弟子!这会,他又让我来带你过去。”
江无疾有些懵:“什么意思?”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还不清楚吗?”
龚叔的脓都流到下巴了。
“村长,想收你为弟子啊!”
“开山大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