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师妹重生,四个师兄被虐麻》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天道的威慑
“小五,那寻宝鼠,你让给心柔可好?师兄补给你一匹水火不侵的凌光锦。”
门外温润模糊的声音将陆君窈的思绪彻底从混沌中拉了回来。
视野里,粉紫相间的纱幔轻轻摇晃,棕红色拔步床顶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凤凰。
这里是……她父母为她精心准备的洞府。
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回到这里?
久远的记忆开始浮现,三千年前,在她还是玄元宗宗主独女时,她爹爹确为她寻了一只寻宝鼠做灵宠。
不过,那只灵宠在她刚到手两天,便被大师兄方知初以凌光锦换给了刚入师门的白心柔。
陆君窈坐起身来,锦被下的素手紧紧握成拳,大师兄方知初,以及其他三位师兄,均是她父亲青宸灵尊为她寻来。
她身具天水灵根,又是玄阴之体,是天生绝佳的炉鼎体质。
她父母苦心孤诣隐藏她的资质,遍寻凡人界,才寻得四位与她灵体相合又没有身份背景的资质上乘之人收为亲传弟子,以待她日后择而取之。
不过,在小师妹白心柔出现后,这四位师兄便渐渐与她离了心,后来更是害死她父母;方知初执掌门派后,她在宗内的名声只剩恶毒二字,白心柔与几位好师兄又逼得她叛出宗门,在外面吃遍苦头,甚至被邪修做成了药人。
她垂眸看向右手尾指上那枚小巧的戒指,眸中光彩晦暗,任谁都想不到,父母留给她最后的保命手段,是一部魔界人人趋之若鹜的顶级天阶功法。
再之后,她靠着这部魔功成为修真界人人闻之色变的魔女,更是亲自杀进玄元宗手刃她的几位好师兄。
可惜,那时候白心柔已经带着她的几位道侣云游,她未能杀得了她。
头上痛意轻了些,识海中那股微妙的陌生感觉渐渐浮现上来,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识海,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破损珠子在她识海中沉浮摇动。
陆君窈猛地睁开眼睛,这绝不是她的东西,难道她的重生与此物有关?
那当时与她在一起的那人,或许也……
不过,眼下的要紧事不止这一件,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她清冷的眸子看向那扇紧闭的门扉。
“小五,寻宝鼠算不上什么好灵兽,我已与你几位师兄传音,让他们这次历练定给你带回更好的灵兽。”
陆君窈落在门上的眸光愈发冷冽,杀意渐起,安静的门扉轻轻动了动。
她勾了勾手指,一柄通体剔透的玉色长剑凭空出现在她面前。
她现在是什么修为来着?
陆君窈偏了偏头,体内灵力游走,她已太长时间没有用过灵力,即使是自己的身体,也感觉有些滞涩。
不过没关系,筑基三重,杀一个堪堪入了炼气期的白心柔够了。
方知初如今才刚刚金丹吧?
又是在她的地盘,她纵使杀不了方知初,他也保不住白心柔!
厚重而繁复的墨色木门猛地打开,在陆君窈的身影略过时轻轻抖了几下,温暖明亮的日光洒下来,陆君窈下意识眯了下眼睛。
随后,她冰冷的目光就紧紧锁定在面前二人身上。
一袭青衣气质出尘的方知初,目光温润地看着她,在他身后,白心柔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攥着他的衣袖,小心翼翼探出一对湿漉漉的眼睛来,仿佛她欺负了她似的。
心头恨意疯狂席卷,她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方知初见她开了门,心中松了口气,但转而便发现了陆君窈的不对劲,往日里活泼开朗的五师妹,那对漂亮的凤眸中,对他的亲昵与信赖不再。
她浑身戒备,面色冷峻,眼中带着一股恨意,以及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方知初只觉得心脏一阵揪痛,他没见到五师妹的这几天,她遭遇了什么?
玄元宗里到底有谁能苛待他的小五?若是让他知道,他与师尊定要让那人吃遍苦头。
“小五,你……”
不待方知初关心的话说出口,陆君窈剑随心动,抬手便朝着他身后的白心柔刺去!
与此同时,她洞府周围的阵法在她心念之下也迅速动了起来,一层又一层的困阵在方知初脚下荡起灵力波纹。
这可是她父母亲手布置的阵法,方知初如何能破?
玲珑玉剑隐隐发出铮鸣,水灵力如同绞索般紧紧攀附在长剑之上,凛冽杀意间涌出细碎浓密的微白之色。
陆君窈心头发冷,下手更是狠辣,几乎是转眼间那玉剑便抵上了白心柔的脖颈。
只需一息,她便能将一切都扼制在萌芽之前。
但就是这一息,她感觉到一股磅礴恐怖的威压无端升起,她后背霎时便被冷汗浸湿,五脏六腑甚至皮肤都因为这骤降的危机感而寸寸发疼。
陆君窈紧抿的唇边溢出丝丝缕缕的鲜红血液,凤眸中那抹疯狂更甚,她握紧长剑,不顾天道的威慑,调动了身体内的全部灵力,却不能将那剑再往前移动一分!
那股威压骤然加强,似乎是不满她的反抗,几乎要将她的内脏挤压出来。
她猛地抬头望向青天,这威压中毫不掩饰的危险气息,是天道。
天道为何要阻止她杀这白心柔!
银牙几乎咬碎,怪不得,怪不得上辈子的白心柔如有神助,走到哪儿哪儿便是宝物,天之骄子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珍惜灵兽为她折服,就连秘境险地也全是她的机缘!
她竟这般得天道眷顾!
一个害得她家破人亡,害得玄元宗气血大伤的伪君子,竟是天道宠儿!
天道不公,何其不公。
陆君窈气得一口血涌到喉咙,也不全是气得,天道的威压在她身上越来越沉重,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几乎要被压烂,裸露在外的白嫩手腕都渗出一层又一层的血来。
她甚至怀疑,若是自己再不收手,会生生被天道压成肉泥。
陆君窈狠狠闭上眼,几个字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不杀她。”
她的手臂垂了下去,天道的威压也渐渐散去。
低垂的眼眸中,情绪被尽数敛去,不杀她?她也有数不清折磨人的法子,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既然天道不公,那便掀了这天。
残存的天道意志似乎是感知到她的情绪,万里无云的清朗天空中响起一道沉重长久的闷雷。
第二章 惹上祂,比较麻烦
方知初只觉得周身灵力被猛然禁锢,意识都变得恍惚了起来,仿佛是一息,又仿佛是过了许久。
这绝不是师尊为师妹留下的防护阵法能做到的。
等他挣脱掉那股奇怪感觉的时候,便见到浑身是血的五师妹直直朝着他栽倒过来。
他把人稳稳接在自己怀中,腥甜的血腥气直冲鼻腔。
“小五、小五。”
焦急心疼的情绪让他的双手都有些发抖,他偏了偏头,已经全然将来时的目的抛在脑后:“心柔师妹,你先回去!”
白心柔本就白皙的脸蛋又白了一分,她不甘地看了一眼昏迷过去的陆君窈,视线略过她看向她身后那独具一格的洞府。
那棵与山石几乎融为一体的古树,心甘情愿把自己剖出一片硕大的空间来,成为了陆君窈的洞府。
她咬了咬唇,声如蚊呐,却透着一股令人着迷的清软:“大师兄,我担心五师姐。”
她刚入炼气,刚刚只见陆君窈执剑朝着方知初刺了过来,并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自然也没有感知到那股来自筑基期的杀意。
虽不知发生什么了,但她直觉,若是她此时离开,便断不可能再得到那只她心心念念的寻宝鼠。
方知初已然顾不上她,他手指微动,一道流光带着他的讯息向天边而去,随后,他抱着陆君窈大步走向他的洞府。
墨色的厚重木门晃了晃,不情不愿地让开了路。
白心柔眼神中闪过一抹晦暗,这棵古树,居然是活的吗?是灵植?还是异兽?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处空间极大的洞府。师尊对他的亲女果然万分疼爱,就连洞府都布置得这番温馨又别出心裁。
棕黑色木质与烟灰色的石壁错综而生,不少像灯笼一般的绿色结构从顶上垂了下来,背对山体的那一侧开着几扇窗,明亮的天光和竹林花海的景色从那头映了进来。
处处透着静谧的生机,更何况这里面的一应用具全都散发着法宝的气息。
仅一眼,她便喜欢上了五师姐这处洞府。
还不待她细细看去,一道颀长的身影匆匆而来,身上的威压令她这个炼气期感到不适。
白心柔扭头看去,便见到青木灵尊那张清冷的面孔,一下子,心中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全都消退。
“青木师叔。”她低声唤道,声线婉转清软。
陆霁白冷冷瞥了一眼兄长新收的小徒弟,随即注意力便全都被躺在床上的小侄女吸引了过去。
陆君窈幽幽转醒,意识还有些恍惚,但见到二叔那张脸时,便彻底清醒过来,温热的泪意盈在眼眶,烫红了她的眼角。
“二叔……”
陆霁白是她父亲的亲弟,也是极为少见的医修,他性子冷淡,一生行事恣意,唯独对兄长格外牵挂。
上辈子,他因救治重伤濒死的方知初修为根基俱损,唯一的关门弟子也因为白心柔的所谓“无心之失”害死,二叔因此生了心魔,势要置白心柔于死地,在她还没被赶出宗门时,便离奇陨落了。
说起来,这些事情已经格外久远,但当她看到活生生的二叔坐在自己床边时,心中那块堵了不知道多久的石头,依然让她感到万分痛苦。
陆霁白抬手摸上侄女的眼角,冷淡的声线极力放得温和:“谁把咱们的小祖宗欺负成了这幅模样?”
他刚刚救治时便发现侄女的伤非同寻常,她破损的身体里藏着一股令他这个出窍期都极为忌惮的恐怖气息。
君窈做了什么,招惹到了那等存在。
冰凉的指尖令陆君窈的思绪抽离回来,她瞪向方知初,看也没看白心柔:“我不想见到他们,让他们离开!”
几乎由他一手带大,原本受了一点委屈都要找他这个大师兄左哄右哄的小师妹,此刻用那般冷漠的目光看着他,方知初只觉得心头被细细密密的针反复扎着,他嚅嗫了几下嘴唇,声音嘶哑:“小师妹,你好好休养,师兄明天再来看你。”
陆君窈冷哼一声,她这话可不是给在场三人说的。
原本安静的厚重门扉猛然动了起来,粗壮的枝干霎时将方知初二人如同卷垃圾一般卷起来扔了出去。
方知初心头极乱,丝毫没注意到白心柔被狠狠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门外二人如何,陆君窈并未关心,她虽伤重,但好在都是些外伤,有二叔在,她不必担心留下隐患。
陆君窈咽了下口水,心中思绪百转,终于还是决定将上辈子的经历告知二叔,以她目前的实力,没有父母和二叔的助力,她要多走许多弯路。
但话到嘴边,她却失了声,无论如何也讲不出一个字!
天边再次响起闷雷,是天道在警告她!
陆君窈心中痛骂天道,但随即便猛地看向窗外,那片晴空中飘荡着几缕白雾般的云彩。
明明直接抹杀她是最彻底的解决办法,但天道只是威慑警告她。
天道在忌惮,祂在忌惮什么?
陆霁白紧紧盯着君窈,眸中光彩明灭,她虽什么都没说,但她的表现却透露给他许多信息,他低低叹了一口气:“惹上祂,可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
陆君窈怔了一瞬,原来二叔已然察觉,她嘴角微微瘪了些:“二叔,我现在不喜欢几个师兄和那个新来的小师妹了。”
软糯糯的语气里藏着无尽委屈,这种向长辈撒娇的感觉,她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了。
“好,那等你父亲云游回来,让他为你做主。”
陆君窈越长大越亲近几个师兄,白心柔虽是故人托孤,但她对这个新来的小师妹也喜爱得紧,她忽然说出这种话,陆霁白难以想象她到底在短短时间内遭遇了什么。
明明昨天,还是一个吵着要跟同门去秘境历练的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一样。
陆霁白心绪复杂,轻轻拍着陆君窈的背,如同她儿时那般,床上的人裹着被子,渐渐睡了过去。
他点上助眠的熏香,淡淡道:“照顾好她。”
随即深深看了一眼睡梦中也轻轻皱眉的小祖宗,抬手抚平她的眉眼,身影便蓦地消失在原地。
第三章 你果然也回来了
陆君窈是被一只毛茸茸的东西拱醒的,她看向那只在她耳边努力弓着身子用头拱她的寻宝鼠,眼底的戒备和杀意尽数褪去。
“是你这小家伙啊。”
她把小东西拿在手心,这只寻宝鼠是父亲无意间遇到的,便带回来给她养着玩儿。
寻宝鼠这种低阶灵兽不算稀奇,毕竟它们能找到的宝物也不是什么稀罕宝物,御兽宗里就有专门繁育这种灵兽的方法。
相比于寻宝,它们最大的用处只有用那可爱外表哄女修开心。
不过她手里这只不一样,她抬手轻点了两下懵懂无知的小家伙眉心那抹浅淡的金色毛发。
这个小家伙是寻灵鼠,虽是一字之差,但价值却天差地别。
新生的寻宝鼠有万中无一的可能发生异变,成为寻灵鼠,寻灵鼠成长缓慢,但后期对于宝物的感知无兽能及,甚至还能拥有不俗的战斗力。
想到这里,陆君窈不由得嗤笑一声,难怪白心柔会生出想要这寻宝鼠的想法。
她的视线落在一旁被这小家伙咬坏的低阶灵兽袋上,寻常的寻宝鼠可没有这般好的牙口。
陆君窈咬破指尖,将涌出的血珠点在小家伙眉心,随着她捏碎契约玉简的动作,古老奥秘的繁复纹路在二者身下缓缓显现。
契约阵成型,但不该这般晦涩。
看来是她抢了白心柔的宝物,天道看不过去。但祂似乎也不能再做更多,主仆契约有惊无险地完成。
陆君窈站在洞府门外伸了个懒腰,好久没有这般祥和的时光,她贪恋地吸了一口充盈着灵力的空气。
玲珑玉剑承受不住天道威压,已经碎成了渣渣,但她母亲擅长炼器,她储物戒里便有数把玲珑玉剑。
她召出一柄新的长剑,窈窕的身影霎时御剑腾空——她有一件事必须去确认。
玄元宗位于一片连绵山脉中,地势险峻,九大奇峰拱卫主峰,又各自绵延出去十二支脉,在这天时地利之中,蕴藏着玄元宗庞大坚固的上古护宗大阵。
她父亲身为宗主,居住在灵力最为充沛的第一奇峰开元峰之上,而她要去的地方,是最远的第九奇峰落雪峰,这里是玄元宗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居住的地方。
天色已经擦黑,天边烧得通红的云彩将最后的阳光推了下去,陆君窈静静地站在高大的树梢,盯着下面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
九洲大陆天才如云,更何况是八宗之首的玄元宗,五灵根在这里便只能做一个杂役弟子。
韶引归便是如此。
这人上一世的结局,不比她好多少。在她被邪修做成药人时,他在被追杀。
彼时方知初已经身居掌门高位,但由于白心柔的存在,玄元宗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逐渐落败。
她逃出来后在玄元宗附近的坊市听说了他的事情,人人都传他觊觎心柔仙子的美貌,试图玷污高洁的心柔仙子,才引得各个天骄不死不休的追杀。
再后来听说他的消息时,便极为轰动了,他竟然是九洲大陆已经几万年没有出现过的混沌圣体,据说以混沌圣体入丹,大乘期飞升能提升两成几率。
她杀上玄元宗时,追杀他的人已经从年轻天骄换成了一批老怪物,倒是不知道他如何躲过这些追杀的,想来也是有绝佳手段。
直到她被白心柔几个道侣逼到绝境误入葬神海,才见到无比狼狈的韶引归。二人算得上惺惺相惜,毕竟都进了传闻即使大乘期也入之必死的葬神海。
然后,二人果然死在了危险诡谲的葬神海中。
陆君窈好整以暇地看着下面那个炼气五层看起来不过刚及弱冠的韶引归,即使玄元宗家大业大,但弟子人数众多,能分到资质极差的杂役弟子手中的修炼资源便少之又少。
炼气五重,在杂役弟子中已经是极为出挑的存在,毕竟她听说这里的管事长老也才堪堪筑基。
她实在想不通,这人是如何以这般差的资质,在这个年纪便到达炼气五重的。
底下那道练剑的身影猛地停下,抬头对上女子探究的目光:“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声音冷冽,透着一股郁气,那带着寒意的凛冽眼神也与她在葬神海中认识的韶引归一般无二。
仅一眼,她便确定,这个怪人与她一样——也重生了。
月白色身影翩然落下,陆君窈低低嘟囔了一句:“怪人。”名字怪,人也怪。
但这都不妨碍她来确认他的情况。
韶引归手上的铁剑倏然消失,垂眸看向陆君窈:“你果然也回来了。”
很好,他并不打算在她面前隐藏自己重生的事实。陆君窈唇角轻轻勾了勾,目光在他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他身后简陋的小屋上。
韶引归注意到她的视线,淡淡道:“虽然简陋,但比葬神海里的破大殿强多了。要不要进去坐坐。”
陆君窈点点头,第一次走进杂役弟子的住所。
地方虽小,但被韶引归打理得很整洁,为数不多的生活用品一览无余。她手一抬,一个隔音阵法便被甩了出去。
韶引归冲泡茶水的动作顿了一下,袅袅热气中,狭长的双眸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他将茶水放在陆君窈面前:“茶叶很差,凑合喝吧。”
陆君窈并未计较他这略显敷衍的话,也没有动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她看向韶引归的眸子亮得惊人,声音里隐隐带着期待:“韶引归,你想不想报仇?”
二人在葬神海中待了不少时日,她也对韶引归了解不少,也得知事情的起因,只是因为白心柔看上了他,爱而不得,恼羞成怒,诱使那些人追杀他。
甚至他混沌圣体的消息传遍整个九洲大陆,都有白心柔的手笔。
他对白心柔的恨意,不比她少。在确认对方也重生时,她便有了这个拉他一起报仇的主意。
谁料,韶引归双臂环胸,冷笑一声:“谁说我要报仇了?”
陆君窈心下怔然,依这怪人睚眦必报的性子,他若说不想报仇,她倒是要怀疑对方被夺舍了。
初入葬神海时,她设计让他破个阵法他都记在心里暗暗报复回来。白心柔这么大的仇,他怎么可能不报?
她拧了拧眉:“当真?”
“当真。”
第四章 师兄,你给师弟的入门礼物呢?
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对面女子的身影,韶引归轻呷了一口茶水,苦涩在舌尖漫开,思绪也有些走远。
闯入葬神海的她,毁了半边脸,瞎了一只眼,浑身血污惨不忍睹,还坠入了魔道。彼时她的事迹早已传遍整个玄元宗,但她的惨状还是令他唏嘘。
就是这般的女修,竟还能为了在那种险地中多活一息而设计让他铤而走险。
韶引归眼里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身子微微前倾,声音低沉:“闭上眼。”
陆君窈眉心蹙得更紧,这怪人又在想什么?她不由得出声警告:“韶引归,你现在可只有炼气五重修为。”
韶引归呼吸一滞,口中发出一道不易察觉的轻叹,他抬起手来,挡在两人之间,挡住了她那对带着恨意微微发红的凤眸。
此时的陆君窈正是桃李年华,又是从小被宗主娇养长大,一袭月白长裙更是衬得她花容月貌,气质卓然。
唯独这双经历苦难的眼睛,放在这张粉妆玉琢丽质天成的脸上,十分违和。
他放下手来,沉沉的视线望进那双含水般的眸中:“想必你已经试过了,依然杀不了她吧?”
答案毋庸置疑,他上辈子也试过几次,总有各种巧合阻碍,或是有人出手相救。
陆君窈阖下眼皮,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随即伸出一根手指向上指了指:“祂,在阻止我。”
韶引归抬眸,这个答案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他早知白心柔是天道宠儿,但不想竟到了这种地步。
他自顾自给自己斟了一杯苦涩的茶水,袅袅热气腾起,令他的视线都有些朦胧,他眼底紫色光华一闪而过,随即心头了然。
“怪不得你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你若是想报仇,那你的修行路将困难万分。不如放下仇恨,多多积攒资源,提升修为,才是王道。”
陆君窈看着他,眸中毫不掩饰地涌起探究之色,韶引归绝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韶引归静静地看着她,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着。
这是他在思考时的惯有动作,他这话有着什么深意?
放下仇恨,积攒资源,提升修为……
陆君窈恍然明白:“你说得没错,我上辈子已经那么凄惨了,确实不该把心思都放在报仇上,与其揪着白心柔不放,不如放过彼此。”
她这话说得极轻,但话一落地,她便能感觉到自从她伤好醒来后,那股挥之不去若有似无的窥探感骤然消失不见。
韶引归唇边的笑意大了些:“这就对了,小祖宗,你可要保护好你的小师妹啊。”
他咬重了“保护”二字,随即嗤笑一声。
陆君窈猛地站起身来:“你说得不全对,她现在也是你的小师姐,师弟。”
韶引归的笑意在唇边僵住:“师弟?小祖宗,你又想到了什么缺德法子?”
修真宗门中,以实力论高低,他现在确实得叫她一声“师姐”没错,但她这么一提,他便知道——没好事儿。
陆君窈面色微微冷了下来:“我替我父亲,收个徒弟而已。”
何至于让他说得如此不堪?
韶引归叹了口气:“在葬神海里,你可是一口一个师兄叫得亲热得紧。再叫声师兄来听听?”
陆君窈身形微动,猛地将长剑拔出架在韶引归的脖颈上:“那是权宜之计,怎么样,你做我师弟,我们共谋大事如何?”
二人初次碰面时,对方先认出了她,那时的韶引归感念她父亲在世时帮过他的恩情,始终不曾真正为难过她这个魔修。
她那时唤他师兄,不过是为了吊着他最后一点良知,以免他突然对她出手。
韶引归坐着,甚至背挺得更直了些。他抬起一根手指轻轻一推,脖颈上那柄冒着凛冽寒气的长剑便移开了。
他环顾了一圈简陋的小屋:“可惜咯,我还想过段时间清净日子。”
陆君窈拧着的眉头舒展开来,仇,怎么可能不报?
她不会忘记,韶引归也不会。只是,他们都还太过弱小,选择迂回的法子罢了。
陆君窈直接带着韶引归回了自己洞府,倒是没想到方知初等在外面。
细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方知初思绪收敛,看见五师妹安然无恙,提着的心才算放下。
“小五,你大伤初愈,怎么不好好在洞府修养?”
余下的话到了嘴边,被他硬生生掐断了话头。
昨日里,小五伤得太过蹊跷,他这个金丹修士竟是完全看不透,且小五明显不想多说。也罢,只要小五人好好的,不提她的伤心事也罢。
只是,小五怎么会带回来一个杂役弟子?
他的目光在韶引归身上扫过,炼气五重的普通弟子,并无什么特殊之处。
但他那张极为出众的脸庞,让方知初心中一沉。
韶引归只觉得一阵威压快速从身上碾过,随即从善如流地抬手便对方知初行礼:“久仰大师兄威名。”
陆君窈并不关心方知初在想什么,她朝方知初伸出手来:“大师兄,这是我们的小师弟,韶引归。师兄,你给师弟的入门礼物呢?”
她紧紧盯着方知初的双眸,那对她曾经熟悉的眉眼中,俱是温柔无奈之色。
原本,她是想让父亲一回来就安排这四个白眼狼宗外遇险,意外身亡。
但她现在也改变了主意。
白心柔身边,没了方知初他们,还有张知初,李知初,留着他们四个,比解决他们有用。
方知初摇了摇头,手指头在陆君窈额头一点,语气宠溺至极:“你呀,这么大的姑娘了,怎么还是这般任性?师尊收徒与否是大事,由不得你胡来。”
小五从小便备受宠爱,虽有些任性,但从不会做出格之事,他们几个师兄也对她的性子习以为常。
他不由得想起白心柔这个新来的小师妹,乖巧懂事,性子温软,单这一点就比小五强上不少。
他看着陆君窈的目光中略过复杂之色:“你倒是与师兄说说,为何想让他做你小师弟?”
为了报仇,顺便虐你们几个。陆君窈暗道,心中冷笑一声,说出口的话却是:“他有一手好厨艺!”
方知初失笑:“小五,修行之人当辟谷才是。”
陆君窈看向他那张如琢如磨的脸,上面带着他惯有的温柔笑意,却让她觉得一阵恶心。
她抬手打掉方知初伸过来要揉她头顶的手,语气也带了些恶狠狠的唾弃:“师尊是我父亲,我即是要小师弟,他定然是要满足我的。师兄,我看父亲给你的药鼎就不错,不如你给了小师弟当见面礼。”
第五章 我好想你们
她的几个师兄与她父亲是一脉相承的剑修,方知初也并没有什么炼丹的天赋。
但玄元宗家大业大,各个峰主及长老的亲传弟子即使不主修修真五艺,为了出门在外方便,也多少都会学一些。
那药鼎便是青宸灵尊偶然所得,随手交给方知初,让他练手用。
这药鼎其实藏巧于拙,内有乾坤,后来自然被白心柔讨要了去。
方知初怔愣一下,刚刚小五那个语气让他心中猛地疼了一下,她是在怪他昨天没有保护好她吗?
他身为大师兄,没有保护好五师妹,确实是他的失职,她心有怨怪也理所应当。
随即,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方药鼎递给韶引归,目光却看向陆君窈:“小五,你即是想给他,给他便是。”
左右不过一个寻常药鼎。
韶引归直接将东西收到自己储物袋中:“多谢大师兄厚爱。”
方知初眉头微微皱起,这才看向韶引归,语气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轻蔑:“如今你并未得师尊承认,叫我大师兄不妥,便与其他同门一般,称我燕辰真人吧。”
他并不觉得师尊真的会收一个区区杂役弟子为亲传。
韶引归面不改色:“谨遵燕辰真人教诲。”
方知初见他与师妹站在一处,只觉得相当碍眼:“小五,人既然你想留下,不如让师兄带他先在开元峰上安顿下来,等师尊回来再行定夺。”
陆君窈别过头冷哼一声:“大师兄,人我今天交给你,明天我就找不到了。他住我这儿,你不要再管。”
方知初眉头拧得更紧:“孤男寡女,成何体统。”
陆君窈不理。
方知初放软了语气:“师兄保证让他安然等到师尊回来,哪儿也不让他去。”
陆君窈依然不理。
方知初叹了口气:“小五,那总归让师兄与你一起,不然师兄不放心。”
他细心呵护长大的女子,如何放心让她与一个陌生男修共处一室?
陆君窈天性烂漫,这韶引归一看便不是好的,若是这厮在他看不到的时候,欺负了小师妹,该如何是好?
陆君窈这才看向他:“师兄,你不是还要教导小师妹修炼?莫要叫她等急了。”
方知初脑海中闪过白心柔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小师妹确实在等着他。
陆君窈见他动摇,嘴角挂上一抹讥笑的弧度:“大师兄,快走吧,我有分寸。”
方知初的视线从陆君窈脸上扫过,落在韶引归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小五,若是有事,随时给师兄传音。”
话音落,他便召出飞剑,踏剑离去。
韶引归面上的恭敬立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戏谑:“他便这般急着见他的小师妹?”
陆君窈睨了他一眼,随即转身看向自己的洞府:“老林,晚上有人要借宿。”
韶引归朝她的洞府看去,这处洞府,他上一世见过的。
那时陆君窈已经叛出宗门,这里成为了白心柔的洞府,不过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里被几道天雷劈成了焦土。
此时这洞府安然无恙地矗立在山峦之下,古树与石壁奇妙地融成一体,层层叠叠的碧绿叶子盖住了树梢,不远处的竹林花海还传来一阵清新的气息。
这洞府是活的,且周围布满了阵法。
他垂下眼睫,心思电转,或许,问题就出在这“老林”身上。
陆君窈话一落,眼前的洞府忽然动了起来,庞大的枝干交错绞动,在原本的洞府顶上,露出一处不小的空间来。
“你这洞府,竟然还有二楼。”
陆君窈率先走进洞府:“晚上,你就睡上面。我父母现在应当还在云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在平泽秘境关闭后便会回来。”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届时我会让我父亲收你为徒。至于平泽秘境,凭你的实力,应当可以自己争取到名额吧?”
平泽秘境是玄元宗独有的秘境,每隔十年开放,且只许炼气期和筑基初期进入。
这也是白心柔修炼一途进入的第一个秘境,自然……收获颇丰。
她身为宗主之女,又是亲传弟子,不用跟普通弟子一般去争夺秘境名额。
但父亲没回来之前,韶引归还是杂役弟子。而杂役弟子分到的秘境名额,又是最少的。
韶引归跟着她踏进了洞府中,身后厚重的黑色大门悄然关闭,洞府中光线竟也没受分毫影响。
他自顾自在那处石桌旁坐了下来:“那是自然,不过,我来做客,你没有准备一点好茶吗?”
陆君窈闭了闭眼,敲了敲石桌,一只小巧的木盒子凭空出现:“寅木灵茶,便宜你了。”
韶引归打开盒子,一股茶香扑面而来,他挑了挑眉:“平顺灵力,平和心境,正适合我这炼气期。”
陆君窈瞪了他一眼,寅木灵茶是炼气和筑基期能饮用的最好灵茶,这家伙果然还是这般见茶眼开。
她接过韶引归泡好的第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才道:“你快看看那药鼎,到底有什么玄妙?”
韶引归将药鼎抛给她:“你先看吧,毕竟是你要来的东西。”
药鼎与丹鼎不同,丹鼎腹鼓,只能做炼丹用;药鼎口大腹深,炼丹炼药都能用。
但也正因为如此,同样的药材,用药鼎炼出来的丹不如丹鼎好。所以方知初才觉得这药鼎可有可无。
陆君窈将沉甸甸的药鼎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也没找到门道,扭头看向正在品茶的俊雅男子。
“师弟,你倒是惬意得很。”
说罢,她素手一抬,那药鼎便轻飘飘地落在韶引归面前,这家伙眼睛毒得很,让他来找,准没错。
韶引归眉梢一抬,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抹笑意,随即低下头来,在陆君窈看不到的地方,一抹紫色光华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药鼎周围的纹路上极为有规律地按压了几下,陆君窈只见那药鼎周围荡起一阵波浪。
韶引归单手抵着药鼎在桌上旋转了两圈:“药鼎上有特殊禁制,以我目前的能力只能破开一层,喏,拿去玩儿吧。”
陆君窈喉中一梗,正要开口与他唱个反调,便觉得洞府外有气息波动。
两道熟悉的气息极为强大,却让她上辈子无数个夜晚疯狂思念辗转难眠,她不由得眼眶一红,再也顾不得韶引归。
韶引归自然也感觉到了那两道恐怖气息,但他刚站起身来,便觉得头脑一昏,整个人猛地栽倒在地。
木门打开,陆君窈再也控制不住眼角的湿意:“娘亲,爹爹,我好想你们!”
第六章 他每个字都仿佛在他心里扎刀
李月华快步上前将宝贝女儿揽进怀里,揉了揉她的头顶,温柔的语气中满是心疼:“乖娇娇,是谁欺负了你?”
陆君窈一头扎进母亲怀里,久违的怀抱让她始终不曾安定下来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
即使上千年不曾再对别人撒过娇,但在父母面前,她自然而然地再次觉醒了这项技能。
她在母亲身上蹭了蹭,呢喃道:“娘亲,没什么,就是我做了个噩梦。”
她父母的修为已登顶出窍,若令他们再与她一般招惹上天道,恐于他们修行之路极为不利。况且有天道力量的限制,她也无法讲述上一世的遭遇。
乖女的腔调里带着委屈的鼻音,让李月华的心再次揪了起来,她狠狠剜了陆霁川一眼。
一道娇喝在他脑海中炸开:“死老头子!定是你找的那四个小混球欺负了咱们娇娇!把你二弟叫过来!”
陆霁川面色沉沉,但还是一边给二弟甩去传音,一边小意安抚妻子:“阿华,我们先让孩子说,此事涉及到那方存在,必定不是这么简单。”
李月华又狠狠剜了他一眼,扶着陆君窈的肩膀柔声道:“乖娇娇,我们进你洞府说,外面风大,莫着了凉。”
陆君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娘!我都已经筑基了,怎么还会吹风着凉。”
陆霁川宽厚的手掌落在陆君窈肩上,他虽如往常一般面容严肃,那对眼睛里却满含关心:“娇娇,听你娘的,我们先进去。”
他目光幽深地看向女儿身后的洞府,那里还躺着一个小子呢,他倒是要看看是何方神圣竟然哄得他的宝贝女儿把人带进洞府?
他这个当爹的都不曾在里面待这般久!
陆霁川大踏步进了女儿的洞府,一眼便瞧见了那被他威压震晕的小子,炼气期的小虾米本没有什么稀奇。
但他的目光略过那宽肩窄腰昂臧七尺的身材,落在那张剑眉星目的脸上……
这小子倒确实比他那几个弟子俊美几分,他女儿难道喜欢这样的?
但弱冠之年竟还在炼气期,不必测灵便知天赋不佳。
他五官皱紧了一瞬,又猛然恢复成往日那般威严的模样,现在看来那四个弟子未必能是女儿的依靠,若女儿寻个比她实力低的道侣,他也更能护女儿周全。
但这些念头只在他脑海中转了一圈便消失不见,眼下要紧的是女儿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君窈并不知道父亲仅比她早一步进来就想了这般多的念头,她抬抬手,一缕灵力从指尖涌出将韶引归送到了床上。
陆霁川咬了咬牙,呼吸都重了一分,终于没忍住问道:“娇娇,这个小子是什么人?”
陆君窈听出父亲语气里稍有不虞,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爹爹,我想要个小师弟,这就是我找来的小师弟,你就收下他吧。”
陆霁川心中一阵揪痛,他的乖乖何时为了个男子向他这般撒娇!
实在是……实在是……
他刚要拒绝,便见自家夫人朝他摇了摇头。
李月华问道:“你怎么会忽然想要个小师弟?”
陆霁白甫一过来便听得他大嫂这般问道,六只眼睛立马全都落在陆君窈身上。
陆君窈垂下头,眼角微红,她极力压制住想要冲出眼眶的泪水,吸了一口气道:“爹爹,娘亲,小师妹来了之后,几个师兄都很喜欢她。昨天梦里,我还梦见他们为了小师妹把我丢下。”
她抬起眼来,看向眉心紧锁的父亲:“爹爹,我就是想要个小师弟,若是您不喜欢他,那他的所有修炼资源都从我这里出,我……”
陆霁川抬手制止了她接下去的话,长叹一声:“二弟,去叫赵老来做个见证。你这小师弟叫什么?”
修炼资源从娇娇这里出?他和阿华恨不得将世上的好东西都给她,如何能让这个毛头小子占了他独女的资源?
更何况……
他抬眼看向窗外,即使女儿极力掩饰,他也能发现她与往日的不同,娇娇说得轻巧,恐怕其中大有隐情。
他看向二弟,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陆霁川心中又是一声长叹。
李月华目光落在陆君窈身上,眼底略过一抹复杂的担忧之色,终是放轻声音道:“还不把那小子叫醒拜师?”
韶引归醒来,便见到眼前三个风华绝代道骨仙风的人物,只是,三人都面色冷峻地看着他。
他顾不得身上隐隐传来的疼痛,连忙行礼:“韶引归拜见青宸灵尊、霓月灵尊、青木灵尊。”
陆霁川冷冷看了他一眼,周身威压泄出一缕,见这小子竟面不改色,他心头的不满散去一份。
天赋差修为低不怕,只要道心坚固,尚有成长余地。
他低声问道:“小子,天赋如何?年龄多少?”
韶引归维持着行礼的姿势不曾动摇,头颅都未曾抬起半分,只恭敬道:“回青宸灵尊,弟子身具五行灵根,灵根俱是上品。今年二十有一。”
五灵根俱是上品,那倒是可惜了,这等资质非是天赋不好,只是所需的修炼资源过于庞大,且五行灵根相生相克,五灵根天赋越高,越容易产生心魔。
那些灵根资质良莠不齐的五灵根修士倒是可以放弃几种灵根,专攻资质最好的天赋,但这个方法在韶引归身上行不通。
若非家族底蕴深厚,寻常修士根本负担不起五灵根的成长,也承担不起那不经意就会出现的强大心魔。
也无怪乎他有上品五灵根,却成了杂役。
若他只有一两种灵根,以他上品资质,足以成为亲传弟子。
他家乖乖,倒是给他找了个麻烦。
“你与君窈,如何相识?”
韶引归顿了一下,倒是没想到一宗之主青宸灵尊会问这个问题。
“回灵尊,师姐偶然经过弟子的小院,正巧尝了弟子手艺,便将弟子带了回来。”
师姐……带了回来……
每个字都让陆霁川心头更冷上一分,他冷哼一声,韶引归只觉得一道不可抗拒的威压从身上扫过,仿佛随时能取走他的性命,霎时间后背便被冷汗湿透。
陆霁川目光沉沉看了眼前这个杂役弟子,他比娇娇还大一岁,如何有脸喊她师姐?但他还是低声道:“走吧。”
下一刻,几人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陆君窈只觉得脚下空了一瞬,下一刻整个人便出现在了开元峰大殿之上。
一个白胡子老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宗主,您便是要收这小子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