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尊炼药炉》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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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铜炉
“张管事,这些粮食还有来年的春种,您不能全部拿走!!”
一间茅草屋里,一个身材瘦弱的少年,紧紧抓着一个布袋不愿放开。
“少废话,你种杨家的地,就要交粮,此乃天经地义!你没有春粮关我屁事!”张管事满脸肥肉,眼睛瞪的如同铜铃,忽地一脚踹在他脸上。
他体型魁梧,又常年习武,这一脚可谓力道十足,踹的少年口齿满是鲜血,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张管事冷冷看了眼,无事人般扛起刚搜刮出来的粮食,哼着小曲儿远去,
“十八摸呀十八摸,摸了小桃摸小杏~”
狼狈爬起来的少年,看着他的背影,瘦弱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一双眼睛在愤怒之下,更是通红,死死看向了角落里的石头。
“砰”
十一月的风吹动木门,破旧的木门摇晃了下,紧接着,张管事的脚步声似乎顿了顿。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直到片刻后那脚步声才重新恢复,渐渐远去。
屋内的少年无力的扔了手中的砖块。最终还是不敢动手,
常年的营养不良,让他的身体很瘦弱,根本不可能打过对方,如果动手,说不定当场就会被对方打死。
“爹,娘,我尽力了。”少年蠕动着苍白的嘴唇,慢慢坐在墙角。
他叫季迭,祖祖辈辈都住在文和村,以务农为生。
出生不久,生患顽疾的父亲就病逝了,留下娘亲一个人独自抚养他到五岁。
谁知娘亲也因染了风寒,在五岁时离他而去…
就此整个家中只剩下他一人……
附近的大户杨员外,看他一个孩童好欺负,趁火打劫,以极低的价格,强买走家里仅剩的薄田。
而后又每年收取佣金租给他。
这些年,佣金一年一年的在增加,到现在,已经需要他拿出所有的粮食,才够交上。
摆明了不想给他活路…
他已经累了,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可能会饿死,毕竟已经没有了粮食。
可想到娘亲临死前,紧紧攥住他的手,气若游丝的不断叮嘱让他好好活下去,季迭还是踉踉跄跄的重新站了起来。
“娘亲说过,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季迭,活下去……”
他也不知道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大概是内心深处,对那些为富不仁的大户的那份不甘和愤懑,支撑着他活下去!
他想弄死这些欺压他的王八蛋!
可杨家豢养着许多习武之人,据说还和修仙者有联系,根本不是他一个十四岁,又营养不良的少年能够对付。
季迭抬手擦了擦嘴边的鲜血,却反而让脸上看起来满是血污。
肚子也在此时唱着空城计。
他环顾了一圈,家里已经空空荡荡,没有任何财物。
就连桌椅板凳这些家具,也都在这些年来,全部拿去换钱了,称得上家徒四壁。
突然,一阵悦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季哥哥,你今天忙吗,能带我去抓螃蟹吗?”
季迭循声看去,目光落在一个七八岁大,穿着草鞋的小女孩身上,
这女孩全名叫李瓶瓶,和他同一个村。
因为有次看到他抓了一只很大的螃蟹,对他很崇拜,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
在非农忙的时节,季迭经常会带着她去村外的小溪里抓螃蟹。
不过现在他还要为怎么活下去发愁,哪有那闲心,于是转过身背对着她,
“没时间。”
“哦……”瓶瓶站在门口,也没像往日那样缠着他,扭头跑了。
季迭摇了摇头,也没理会,目光落在角落里。
那里摆放着一个被打翻的炉子,长有双耳,看起来和煮饭的锅差不多大。
这是家里唯一可能值点钱的东西,据说是季迭爷爷那一代,从土里刨出来的。
看上去黑不溜秋的,可能是一件铜器,平时用来放米,但现在都要饿死了,季迭也顾不上那么多,狼狈的走了过去,准备把这炉子拿去镇上卖点钱。
谁知就在他沾着血迹的手,把炉子从地上抱了起来时,黑色的炉子,突然光芒一闪,
紧接着就见炉子表面的鲜血,迅速消失殆尽,而后手中的炉子,化为一道流光冲向了季迭体内。
怎么回事,我眼花了?
季迭懵了,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两手空空,黑炉是真的凭空不见了。
“我的炉子呢?”
似感应到他的召唤,铜炉又重新出现在他手中。
季迭更懵了,看着这超出他认知的一幕,紧接着似乎明白了什么,试探着开口,
“收起!”
话音落下,铜炉当即消失在手中,
“出来。”季迭又喊。
不出意外,铜炉又重新出现在手中。
“这莫非是一件仙人使用的法宝?”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季迭当下紧紧把铜炉抱在怀里,也没了卖掉换钱的心思,准备好好研究研究这炉子的作用。
说不定能够让他翻身也不一定!
这时,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
“季家哥哥,这个给你……你拿去镇上的药铺卖了,应该能换几个钱,还有馍馍,给你吃…”刚才离开的小女孩焦急的跑了回来,摊开白嫩的小手。
把一根手指粗细的野山参和一个馍馍,放在他手中的铜炉内。
季迭微微一愣,看着那还散发着热气的馍馍和人参,声音突然哽咽,
“瓶瓶,这东西我不能……”
谁知不等他把话说完,小女孩就笑嘻嘻的跑了。
“季家哥哥,在瓶瓶心中,你永远是最厉害的,那么大的螃蟹都能抓到,你可一定要坚强哦,生活一定会变得更好的…”
听到这纯真的声音,季迭抽了抽鼻子,眼眶映出一层水雾。
他自幼父母双亡,小小年纪,就深知人情冷暖,知晓世上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却难。
如今在自己最低迷的时候,有一个人关心他,那种感觉是无法道明的……
突然,手中的铜炉闪过一道青色的光芒,刚才还有手指粗细的人参,直接变大了数倍。
“怎么回事,人参…怎么变大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让季迭满是惊愕,说话都有些结巴。
人参的价格是随着年数而增加的,通常情况下,年份越高,人参就越大,价值也越高。
之前的那株人参只有手指粗细,价值不是很大,约莫能卖几个铜板。
但现在面前的这株人参,足足有婴儿手臂粗,他见都没见过,怕是几十年的人参也不过如此!必然很值钱!
有了它,再也不用担心饿死的问题!
可它为什么突然变大了……
季迭目光慢慢看向怀里的铜炉,迅速过去把门关上,回来研究起那铜炉。
之前他就觉得这个炉子很有可能是仙人的法宝,现在更加确定。
毕竟这株野山参,是放在铜炉里,才突然发生了变化!!
“难道说这铜炉,可以提升药材的品质?”
想到自己的猜测,季迭又把野山参再次放进了炉子中,目不转睛的盯着,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但直到眼睛都有些酸涩,这次炉子依旧没有反应。
“是每株药材只能提升一次,还是一共就只能提升一次?如果是后者,那也……”
季迭把瓶瓶方才给他的馍馍吃下,填饱了一些肚子,沉吟片刻,打算小去镇上把这野参卖了试试。
出发前,他洗了把脸,把脸上的血污洗去。
再念头一动,把炉子收进了体内。这才揣着野山参,一路出了村子,向着几里外的镇子赶去。
第2章 张风
走了几里的山路,季迭终于抵达村外的镇子,一路来到镇上的七玄药铺外,
据他所知,附近几个村庄的采药人,采到的药材都是送来这里,
门口能看到一支黑色的旗帜挂在房上,‘七玄’两个大字,在风中飘扬。
穿着草鞋的少年站在门口,把鞋上的泥土在青石板蹭了蹭,这才走了进去。
那株野山参确实值钱,足足卖了二两银子,几乎是他两年的花销。
怀揣‘巨款’的季迭在药铺买了几种药材,又去买了些米和面。
当然,还给瓶瓶买了一双可爱的绣花鞋,花了十文钱。
“出来。”
回去的路上,季迭再次将铜炉取出,
紧接着把刚在药铺买的人参拿出,放入了炉子中,而后一脸期待的盯着。
嗡!炉子中再次闪过绿色的光芒。
和之前一样,原本只有手指粗细的人参再次变大,足有婴儿手臂粗细。
“有了这个宝贝,以后我再也不用担心会饿死了!!”季迭满脸兴奋,忍不住在铜炉上亲了一口,
刚要取出另外两种药材尝试,突然看到一道红色的流光,划过了天边,坠在他前方不远处。
“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了?”
季迭步子一顿,隐隐感觉那火光内好像是一个人。
可人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修仙者?
季迭心脏砰砰跳个不停,身体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迈着脚步朝那里靠近,
渐渐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直径一丈多的大坑。
远远望去,能够看到一个人影躺在坑内,证明刚才看到的确实是个人!
“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不知道还活着没有。”季迭在大坑几丈外停下脚步,往前看去。
这个位置,已经能够看到坑内的场景。
刚刚看到的人影是一个老者,身上的衣袍破破烂烂,还染着鲜血,身下有一大摊血迹,双眼闭合,不知是否还活着。
这时,他发现对方腰间处挂着一个亚麻色的小口袋。
“这个人既然是修仙者,那里面会不会有修仙者修炼的功法?”季迭心脏砰砰砰的跳,壮着胆子,把米面放在一旁。
而后找了一根一丈多长的棍子,小心朝黑衣老者靠近。
直到还剩三步的时候,棍子已经可以够到小袋子。
季迭好奇的伸出棍子,想把那个袋子勾过来,看看里面放着什么。
谁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老者,突然抬起手掌,抓住棍子,用力往前一拉。想把他拉过去。
“装死?”
季迭脊背一凉,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受伤如此之重之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整个人差点就被拉到对方身旁。
所幸他反应极快,而且一直有提防,快速放开棍子退到了远处,
可身上还是已经出了一身冷汗,犹如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小友,老夫乃是七玄门弟子张风,不久前惨遭小人追杀,身受重伤,命不久矣。”
“我身上有修仙之法,这些都可以给你,只希望你能帮我入土为安。”黑衣老者见偷袭不成,缓缓开口,声音虚弱。
看到对方似乎无法行动,季迭慢慢放下心来,
“好,我明早来帮你入土为安。”
经历了刚刚的事,季迭现在对这个黑衣老者满是防备,当然不愿完全相信对方的话。
毕竟对方的要求如果仅是这样,何必最开始装死骗他过去!
“小友,修仙之法只可口传,如果我死了,你就什么都得不到了。”黑衣老者听到这话声音明显有些焦急。
“刚刚还说修仙之法在身上,现在却说只可以口传。”季迭心中冷笑,猜测对方这么着急,很有可能是活不过今晚了。
于是直接坐在了远处,等待对方归西,再上前查看。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夜幕降临,十一月的深冬,带着冷气。
那黑衣老者起初还有声音,不断循循善诱,想让他上前,最后不知放弃了还是死了,慢慢没了声音。
季迭耐心很好,也不敢冒险,就这么在寒风中等待着,几乎没有睡意。
四周静谧一片,这条路平日里根本没人来,三五天也见不着一个人,更何况现在。
等到天差不多快亮时,他放下了怀里的米面,小心往黑衣老者靠近。
月明星稀,皎洁的月光照下,能见度很高,
季迭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观察黑衣老者有没有反应。
对方身上身下都有一大摊血迹,已经开始结霜,身体也一动不动,眼睛大大的睁着,似乎真的死了。
季迭没有大意,还剩两步时,重新找了根棍子,把对方的袋子挑了过来。
这次黑衣老者没有反应,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季迭这才松了口气,确认对方是真的死了,扔了棍子,激动的坐在一旁,查看起手中的袋子,
但一番捣鼓后,却发现这袋子怎么也无法打开,就连牙齿也咬不动。
“难道和铜炉一样,需要滴血认主?”季迭皱着小脸,暗暗思忖,咬破了手指,把自己的鲜血滴在袋子上。
嗡!只见一阵微弱的光芒,从袋子表面闪过,滴在上面的鲜血,迅速消失殆尽。
“猜对了!”季迭暗暗一喜,感觉自己的意识,和一处约莫半人大的空间建起了联系。
能看到里面放着几套衣物,一本蓝色的小册子,一个黑色的令牌,还有几株似乎是药草的东西,以及十几块白色的石头。
“原来东西都在这个袋子里面,这莫非就是仙人的随身空间?”季迭大喜,他以前听说过仙人拥有随身空间,这袋子极有可能就是那样的空间法宝。
不知道里面是否有修仙之法!
强压下激动,季迭也知道现在不是看收获的时候。
趁着天还未亮,他找了根趁手的木棍,在附近刨起坑来。
“不管你是什么人,既然拿了你的东西,我也不会让你暴尸荒野。”
“好在这里的土不算太硬。”季迭嘀咕着,没一会就已经满头大汗,凉风一吹,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好在天亮之前,他终于把坑刨好。
将老者拖到坑中,盖土掩埋,抱起了米面,快步回了村子。
一夜的高度紧张,加上刨坑耗费了大量体力,季迭心神俱疲,到家后也顾不得肚子饿,倒在床上就睡。
直到中午,季迭才昏昏沉沉醒来。
察觉肚子不断咕咕作响,季迭煮了些米饭吃下,便关紧了门,坐在床上,拿出那个袋子,满脸兴奋。
“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修仙之法!”季迭心脏砰砰直跳,研究着该怎么把里面的东西取出。
发现只要自己心念一动,想要里面什么东西,就会自动出现在了手中。
有了之前炉子的前车之鉴,现在倒是没让他有太多意外,但心中还是很激动,
心念一动,迅速把那片空间中那白色的石头,药草,还有剩余的那本册子,全部取了出来。
药草和石头季迭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研究了一会不得其解,便收了起来。
他的注意力被最后的那本册子吸引着,
这册子很薄,只有三页,
翻开后,能看到第一页写着五个大字。
“太玄经凝气卷。”
第3章 太玄经
“太玄经凝气卷。”季迭喃喃,
幸亏娘亲小时候教他识过字,所以他能认得上面写的是什么。
很快,他就将册子翻看完,心脏砰砰直跳着。
这确实是一本修仙之法,
上面记载着修行的第一个境界——练气期的修行之法!
按照上面的记载,只要身体摆出特定的姿势(盘膝而坐),然后再配合特定的呼吸,就可以吸收天地间的灵气,进入体内。
而当体内的天地灵气积累到一定程度,化为了海洋,达成气海的壮观景象,就能突破筑基!
筑基是什么,季迭不知晓。
他只知道成了仙人之后,应该再无人能够欺压他!
什么杨员外,统统是狗屁!
他要把父母留下的地夺回来!!
怀着激动的心情,季迭盘膝坐在床上,尝试着按照‘太玄经凝气卷’上面的修炼之法修炼起来。
一天的时间悄然过去,转眼已是晚上,
季迭终于感觉到体内浮现一股暖流,停在下腹上方的位置。
很微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般。
“这就是灵气么……”季迭感受着自己的修炼成果,十分激动,下床弄了点吃的,就继续坐在床上修炼,
按照小册子上的记载,练气期共有九层,
他这点灵气,和练气一层还有一段距离。
季迭也不着急。
很快一夜的时间过去,季迭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半点不困,反而精神抖擞,
体内的灵力相比昨晚,壮大了一倍多,约莫有三根头发丝粗细!
距离练气一层又近了一步!
而且他还发现,当握住那白色的石头时,可以让自己的修炼速度更快。
他不知道,这白色的石头名为灵石,里面蕴含着天地灵气,所以才能提升修炼速度。
但这也让季迭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接下来的几天,足不出户,每日都握着灵石,废寝忘食的按照‘太玄经凝气卷’上的记载修炼着。
当第四天,
下腹的那股暖流,差不多已经达到了一个手指粗细。
正在修炼的季迭,体内突然传出轰的一声,浑身暖洋洋的,十分舒服,个子也随之长高了一些,双眼更加有神,
“我现在应该达到‘太玄经’上记载的练气一层了,这石头真是个好东西,我的修炼速度几乎快了一倍。”季迭欣喜的睁开双眼,修为刚突破,也不急着修炼,
兴奋的看着手中灵气已失,化为齑粉的石头。
“可惜这几天的修炼下来,这石头已经消耗了五块。
而这石头一共就十一块,用完就没法补充……”
摇摇头,对于这件事,季迭也没太过担忧,反正又不是没有那石头就没法修炼,
他取出了一株那个袋子中的药草,拿在手上观摩着,
这株药草整体呈现紫色,一尺多高,叶子呈圆形,共有三片。
“这些药草和普通的药草不一样,应该是修仙者使用的,不知道品级能否提升。”季迭心中好奇,召唤出铜炉把这株紫色的药草放了进去。
在期待的目光之中,炉内释放出一阵翠绿色的光芒,而后一股淡淡的清香,铺满了整个房间!
“好香啊!不知道可不可以吃!”季迭眼睛一亮,发现刚才放进铜炉中的那株药草,枝叶增加了一片,而且药香味更加浓郁。
让他有种很想将其吃了的冲动!
不过季迭还是忍下冲动,
这些药草的作用他不知道,可不敢乱吃。
将药草和铜炉都重新收了起来,季迭没再修炼,看向给瓶瓶买的鞋子。
这个小丫头这两天不知道在干嘛,也没来找他。
季迭摇摇头,出了门向她家走去。
“你这臭丫头,竟然学会偷东西了,是谁教你的!”此时一处院子内,一个中年男人板着脸,手中拿着木棍,
在他面前,李瓶瓶怯怯的伸出了手心,“没人教我,我就是看季哥哥太可怜了,所以就把东西给他,爹你打我吧!”
看到她一副主动认罚的模样,李父打也不是,十分头疼,
他也是今儿才发现自己放在柜子里得山参不见了,一问下才知道被自家闺女,送给了那季家小子。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院外的季迭。
“滚。”李父满脸不待见。
对于这少年,他谈不上厌恶,但也不想和他染上关系。
他一个人带大李瓶瓶,已经十分不易,不想再多个拖油瓶。
“李叔叔,前几天瓶瓶把山参给了我,我拿去卖了,这里是十个铜钱,原本打算让她给你的,可这两天他没来找我,我就亲自送上来了。”季迭连忙拿出十个铜钱,放在桌上,
“还有这个,是我给瓶瓶买的礼物。”
“谢谢季哥哥。”瓶瓶喜笑颜开的接过红色的绣鞋。
“快去试试,我只是估摸着你的脚的尺寸买的。”季迭笑笑,揉揉她的脑瓜。
“如果不合适,我拿回去换。”
“好。”李瓶瓶抱着鞋欣喜的跑进了屋,她穿的只是草鞋,终于可以换上布鞋了。
“等等,把鞋放下,”李义想叫住女儿却晚了。
小孩子天真,不会想那么多,他却知道季迭的情况,突然间哪来这么多钱,这小子不会做了什么坏事吧?
“放心吧,李叔叔,这钱是干净的,我找到了一些父母留下来的积蓄。”季迭知道他的担忧,说出早已准备好的腹稿。
“原来如此,这钱你也不要乱花,拿回去吧,以后说不定还会用到。”李义叹息,那株山参根本卖不了那么多钱,何况还有一双鞋。
“没事,我还有。”季迭摆摆手,告辞离去。
那小丫头脚的尺寸他自然是知道的,也不太担心会不合适。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又恢复了平淡,季迭照常修炼,吃饭,身上那六块灵石,很快就慢慢见底,
修为却差一点突破练气二层,
直到这天,李瓶瓶推开屋门,脸色发白的扑进他怀里,
“季哥哥,爸爸,爸爸被坏人带走了……”
季迭看着她哽咽的模样,疑惑的抱起了他,安慰道:“瓶瓶,没事的,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两个身穿劲装的大汉出现在门外,冷哂道:“这里有一个,跟我们走一趟吧!!”
“就是这些人,带走了爸爸。”李瓶瓶往他怀里缩了缩。
第4章 爆发
季迭安抚好瓶瓶,抬头看向门外,自然感受到了来者不善,
“你们是什么人?”他没有慌乱,打量着两人身上的装束,镇定的问道。
“杨员外有事询问你们,不想受皮肉之苦就乖乖跟我们走一趟!”一名大汉霸道惯了,见这泥腿子还敢质问,满脸不悦。
杨员外有事想要询问我?!
莫非和那黑衣老者有关?
季迭一愣,下意识把这件事和黑衣老者联想到一起,心里一片担忧。
“季哥哥,我怕。”李瓶瓶缩在他怀里,担心爸爸。
“没事的瓶瓶,有哥哥在,我们去看看。”季迭安抚道,决定跟两人去看看。
何况这二人显然也不会给他拒绝的机会……
“商量好了没有!”一名大汉催促。
季迭没说话,抱着瓶瓶跟在了两人身后,
他没有问二人要带他去哪,估计就算问了对方也不会理他,就这么跟着,一路上,他发现村内寂静无声,看不到一道人影,似乎所有村民都被带走了一般。
看到对方这么大的架势,季迭目光不由一闪。
此时村外的空地上,正人头攒动,老人小孩,妇女青壮,齐聚一地,脸上都带着茫然和畏惧,
他们有些人,身上还带着泥土,是在下地的过程中,被强行带到这里,根本不知发生了何事。
“杨员外,不知您把我们都带到这里来,所为何事?”文和村的村长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花甲老者,他站在一位肥头大耳的男子面前,姿态放的很低。
谁让周围还有那一个个虎视眈眈的壮汉在。
“村长不用担心,我又不是坏人,只是来调查一些事情,只要你们老实回答我,很快会放你们走。”杨员外一身紫色绸缎织的袍子,看起来略显臃肿,却无人敢嘲笑,
他吐出一块葡萄皮,看了一眼面前的村长,
“是是是,我等一定知无不言。”村长赔笑,知道这和善的脸庞下,却隐藏着吃人不吐骨头的狠戾。
就在这时,两名大汉带着一个少年,从村内走出。
看到前方那些熟悉的村民,季迭目光落在人群前方,一位臃肿的男子身上,
此人便是侵占了他家田地的杨员外!
而几天前的那张管事也在此地,就站在杨员外后。
季迭隐藏住眼底的冷意,从两人身上移开目光。
“瓶瓶。”李义也在这里,看到季迭抱着的女儿,松了口气。
“李叔叔。”季迭打了声招呼,走了过去,将瓶瓶放了下去。
刚才带季迭过来的两名大汉,则走到杨员外身前,恭敬道:“员外,文和村三百一十人,全部都到齐了。”
“怎么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杨员外淡淡看了他一眼。
“属下该死。”大汉急忙低下头。
“下不为例!”杨员外敲打了一句,也没追究,笑眯眯的看着前面不知发生了何事的村民,
“既然人都到了,我就不卖关子了,想必各位都很好奇,我把诸位叫来的目的。”
听到这话,一众村民都安静了下来,等待着他后面的话,
杨员外朗声道:“此次之所以把诸位叫过来,是因为有一件命案,和你们文和村牵扯上关系。”
“我现在需要知道,七天前,有谁离开过村子!”
此话一出,空地上的村民顿时如同炸开了锅一般。
“冤枉啊!杨员外!我们对此并不知情!”老村长在内的一众村民,皆是面色一变。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和命案扯上关系,纷纷表示自己没出过村子。
七天前?
那天好像正好是自己去镇子上出售灵药的那天。
对方莫非已经知道了那黑衣老者死在附近?
季迭注意到这个日子,不动声色的低下头,没有表露出异常。
一旁的李义显然也注意到这点,暗暗看了他一眼。
他记得女儿把山参送给了季迭,让他拿去镇子上换钱,但也不确定是不是七天前。
“提供线索者,本员外奖励十两银子!”杨员外看到无人承认,也不意外,直接抛出十两银子为报酬。
对于这些村民而言,这绝对是笔巨款,他相信没人能够拒绝的了这个诱惑。
果不其然,很快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是谁,那天我刚好在田里干活,看到季迭离开了村子,几个时辰都没回来!”
这是一位农妇,七天前在田间忙碌时,正好看到季迭离开村子,
此刻在十两银子的诱惑下,第一时间就把季迭供了出来。
“季迭。”杨员外在脑海里想了一圈,根本没记得这么一个人,不过这并不重要,
“谁叫季迭!”他环顾了一圈。
“员外,就是那小子。”张管事兴奋的指向人群中的季迭。
周围的村民害怕惹祸上身,见此情形纷纷和他拉开距离,就连李瓶瓶也被李义抱着走了。
这种好像被世界抛弃的感觉,让季迭心中一堵。
他也没怨恨那个农妇,脸上恢复了平静,看向杨员外道:“七天前我确实离开过村子,不过是去镇上卖山参的,你说的人不是我杀的!”
“是不是你,拿下你后,我自然有办法知道。”杨员外冷笑了声,下令道:
“上去拿下他!”
“好。”张管事兴奋的大步上前,根本没把季迭放在眼里,大手向他抓来。
“小子,乖乖束手就擒吧,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滚开!”季迭嘴唇颤抖,想到这些年,被这些人压榨,现在又不问青红皂白,要将他拿下,心中突然生出无限怒气。
一时间,下腹的灵力,突然涌到全身,一拳往前轰去。
“就凭你,还嫩了些。”张管事满脸不屑,他常年练武,压根没把一个饭都吃不饱的少年,放在眼里,
直接停在原地,握起拳头往前轰去。
嘎吱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张管事也在自己满脸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身体如死狗一般,倒飞了出去。
“这怎么可能。”四周死一般的寂静,村民们一个个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竟然一拳把人打飞出去了这么远,这小子莫不是妖怪!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季迭吗?
刚才说话的妇人,更是一脸煞白的低下头去。
生怕被季迭的目光看到。
第5章 最毒妇人心
看到挨了自己一拳的张管事,半死不活的躺在远处,半天无法爬起来,季迭也是一愣,没想到自己的力量竟然这么大。
“饭桶!”杨员外脸色一沉,刚要下令让其余人拿下季迭,突然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
“练气一层!”
这是一道女子清冷的声音,下方的村民们听到后,集体抬头看去,旋即便见一男一女两人,从空中降下,
说话的女子青色衣袂还在飘动,高挑身材,比之季迭还要高出半个头,
若隐若现的纱裙下,两腿修长笔直,并在一起,令人遐想连篇。
男子则是一身青色的长衫,长发随意披在身后,腰间挂着一个亚麻色的小袋子,眉眼温和儒雅,
两人站在一起,任谁也会说一句金童玉女!
“神仙!”村民们看到两人会飞,吓得全部跪下,那些准备动手的大汉,也全部停了下来。
“两位大人,人已经调查清楚,应该就是那个小子,七天前只有他离开过村子。”就连方才不可一世的杨员外,脸上也换上了谄媚,丝毫不觉得丢人。
很少有人知道,早年他曾加入过一个修仙宗门。
那个门派,名为七玄门!
这名字,和张风之前报出的七玄门,正是一个门派!
不过因为天赋原因,他在修炼一途,始终不得其径,所以毕生只能徘徊在宗门外围,为宗门在世俗界中打理一些产业,
而眼前这两人,则是宗门的核心成员!
动动手指头,就能决定他的生死!
“宋师妹,如何?”被喊做神仙的男女,对于这样的场景早已习以为常,目光淡淡打量着前方的季迭。
说话的是那个青年,名为周旭,他扭头看向一旁的女子,轻声询问。
这两个人,好强!
季迭被二人注视着,只觉心里一惊,有种再次面对那个黑衣老者的感觉。
当下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不知道这对突然出现的男女是什么人,可看得出和杨员外似是一伙的!
“嗯,是他没错,追魂蜂察觉到他身上有张风的气息,看来张风的储物袋,就在他身上了。”被喊做宋师妹的女子真名宋伽,五官极为秀美,皮肤白皙,只是眉眼多了几分冷淡。
她指尖上停留着一只白色的虫子,扑闪着翅膀,有些像某种蜂类。
此虫名为追魂蜂,是一种极为稀缺的妖兽,没有作战能力,嗅觉却极为灵敏。
两人就是靠着它,才找到张风的尸体,这才有了杨员外将一众村民召集起来这一系列事。
“张风的尸体我确实见过,但他不是我杀的,储物袋我可以还给你们。”季迭对局势的判断极为精准,听到那女子的话,立刻明白这虫子有某种追踪的效果,
他猜测二人口中的储物袋,应该是当初他从黑衣老者身上捡到的那个小袋子。
也没不舍,立刻从怀里拿了出来,递给他们。
那里面重要的是功法和灵石。灵石都被他用关了,药材他不知道用处,倒是没有太多心疼。
“倒也识趣。”周旭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却并未将他的袋子拿走,道:
“放心吧,我们不是来为张风寻仇,因为打伤他之人,本来就是我们。
这家伙盗走了本门一株灵药,我们此次来,只要那株灵药,你看看你的储物袋内,有没有一株绿色的藤蔓一样的植物,其他的东西就当给你的报酬。”
“好。”季迭心念一动,在那空间查找了一番后,在一众药材中,找到一株绿色的藤蔓,将其取出递给他们。
“多谢配合。”周旭抬手一挥,那株藤蔓就被一股神秘力量,摄入他手中。
反复查看了两眼,确认无误后,收入储物袋中。
“走吧,宋师妹。”
“等等,周师兄,此人应该是张风的弟子,我们还是不要留下祸害的好。”宋伽看了季迭一眼,眼底闪过杀意。
这话让季迭浑身冒出一股凉气,深刻知道什么是最毒妇人心,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这女人,没想到这么好看的皮囊下,却藏着一颗蛇蝎心肠!”
反正这女人都要弄死他了,怎么也要过过嘴瘾!
“找死!”宋伽俏脸一寒,抬手欲将他当场灭杀。
“宋师妹等等。”周旭摇头制止了:“此人应该是张风死后,恰巧发现他的尸体,不然以他的性格,怎会放过活下去的机会。估计已经杀了此人,吸取他的生机,而后屠杀这个村子,恢复伤势去了。”
季迭虽然听不懂对方说的‘吸取他的生机’是什么意思,但能听懂这句话的大概意思,心中不由有些后怕。
难怪那日那老家伙,一直要让他上前。
原来是想吞噬他,恢复生命!
这种悄然间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感觉,让他脸色刷的白了下来。
“可此人修炼了我派功法,本门功法,岂可外传。”宋伽皱着黛眉,还是不死心。
刚才季迭出言辱她,她已经动了杀机。
看到她还是不死心,季迭再次紧张起来,看向那个青年。
“这倒也是,张风虽是叛徒,终究修炼了我七玄门的功法,此子修炼了他的功法,就带回门派吧。”周旭看了季迭一眼,沉吟片刻,作出决定。
“以他的年纪,即使踏上修行路,也为时已晚,很难有所作为,不过师兄这么说,就带回去吧。”宋伽摇摇头,淡淡看了季迭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反正回到七玄门,她有的是办法,玩死这小子!
“走吧。”周旭没有废话,更没理会他人,一把抓起了季迭的衣领,飞向了空中。
两人的对话,都没有询问过季迭的意见。
在他们眼中,季迭只是一个走了狗屎运,踏上修行路之人,他的命运随意可以决定。
高空中猛烈的罡风吹面而来,这是季迭第一次体验飞行的感觉,
他睁着眼睛,看到自己飞在天阙中,脚下的文和村,慢慢变为了一个小点,心神惊奇之余,又有些恍惚,
没想到,竟然以这样的结局,离开了文和村!
他还没把父母留下的地拿回来呢……
“不想以后当个瞎子,最好把眼睛闭上。”过了一会,季迭被风吹的眼睛通红,刺痛,听到这话立刻闭上了眼睛。
第6章 初到七玄门、兽厩
七玄门,位于苍州境内。门下五座山峰,常年云雾缭绕,如同五根通天梁柱。
中间一江春水自西向东,从五峰穿插而过,将其分为南北两岸。其中南岸山峰两座,属七玄门外门,北岸三座,是核心弟子和宗门前辈清修之地。
此刻南岸外,那青年周旭带着紧闭眼睛的季迭,一路疾驰而来,
在青年的提醒下,季迭紧紧闭着眼睛,对于那未知的七玄门很忐忑。
毕竟他是被青年强迫带来的,这种人微言轻,没法决定自己的命运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很快两人落在这南岸的某座山峰中。感受到脚踏实地的感觉,季迭睁开眼睛,
能看到不远处放着一座石碑,上边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外门!
旁边一条青石铺成的道路,通往远处,路边古木参天林立,还有一座座精美的阁楼,映入眼帘,犹如入了仙境。
就连空气之中,似乎都比村子里更加清鲜!
季迭一下子感觉来了这里或许也不是件坏事!
就在这时,那女子宋伽也落在一旁,
“宋师妹给他安排一下身份,我先去找长老交差,”周旭微微颔首。
“可!”宋伽冷淡颔首,轻飘飘的目光看过季迭,让他不由打了个激灵。
自己之前骂了这毒妇,得罪过她,在之前她可是一直想要弄死自己!
如今来到了这里,她会不会趁机报复?
在季迭心中惴惴时,那青年周旭已经再次疾驰向对岸的山峰,留下宋伽淡漠看了他一眼,
“跟上。”
声音如同一月里的寒风,让人从头凉到尾。
季迭小心翼翼跟在她身后,沿着石碑旁的小路,不知要去何处,
那恶毒的女人在说了让他跟上后,也没再理他,季迭忍不住往前看去,正好看到白色的纱裙下,两条玉腿若隐若现,十分惹眼。
不得不说,这女人虽然心肠恶毒,但确实是个美人。
季迭活了十几年,对方几乎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子。
“管不住眼睛,我就替你剐了!”宋伽冷冷停下步伐。
这女人莫不是背后长了眼睛?竟然知道我在看她!
季迭后背一凉,连忙移开目光,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看她。
谁知道这恶毒的女人会不会说到做到。
宋伽冷笑了声,也没再废话,很快前方出现一间阁楼。
一个躺在椅子上的马脸男子,看到走进来的宋伽,连忙从椅子上下来,恭敬一礼,
“见过宋师姐,不知宋师姐大驾光临,所为何事?”他目不斜视,头埋的很低,不敢乱看。
“此人是新来的外门弟子,功法之类他已经有,你安排他去兽厩。”宋伽淡淡一音,便飘然离去。
“是。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宋师姐送来的人。”马脸男满脸谄媚,送走了她,脸上的谄媚迅速消失殆尽,趾高气昂的打量起面前的少年,
“名字!”
“季迭。”季迭感觉此人的修为,应该没那恶毒女人强,不过依然不是他能匹敌的,所以表现的很谦卑。
“以后跟我说话,要说回管事三个字,知道吗。”马脸男冷哼一声。
兽厩可不是轻松活计,关着门内弟子的妖宠,如果出了问题,要被责罚不说,还伴随着许多风险,一不小心被妖兽吃了,也没地方说理。
宋伽既然让他把人送去那里,说明这少年不仅不是她的什么人,很有可能还得罪过她!
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回管事,我知道了。”季迭尽量表现出一副恭顺的态度。
“这是你的身份令牌和服饰,以后你就是我七玄门的外门弟子。”马脸男对他的态度十分满意,拿出了一套折叠好的服饰,上面还放着一块黑色的令牌。
他以手代笔,迅速在上刻下季迭二字,而后连同衣物,一起扔给了季迭。
“这些东西你待会再看,我先带你去以后你干活之地。”
听到他的话,季迭看着手中的青色衣衫,默默点头,把衣物和令牌一同收进了储物袋。
他跟着马脸男,一路来到几排巨大的棚房外。
旁边有几间房屋和一片园区,能够看到园内有许多结着白色果实的小树。
几个身穿青色弟子服饰的少年,疲惫的坐在屋外,看到马脸男后,恭敬行了一礼!
其中几个少年,好奇的看着他身后的季迭。
马脸男淡淡点头,指向一间房屋,
“以后你就住这里。饿了可以吃那些果实。刚好饲养十一号妖兽的弟子不在了,以后你负责喂养十一号的妖兽,就用旁边的果实就行。”
“记住,这些都是门内弟子的妖宠,必须悉心照料,每天早中晚三顿需准时,除此之外,还要每七天要为它们沐浴一次,以及打扫一次隔间。”
“当然,这些也不是白干的,每月宗门会给弟子发放三块灵石,除此之外,其余时间你可自由支配,当然,如果安排的任务没完成,或者出了岔子,你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马脸男对着季迭,警告了一番后,交代一些细节之后便离开了兽厩。
等他走远,一旁的几名弟子迅速凑了上来,好奇的打量着季迭,
“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咳咳,你是不是得罪过管事,不然怎么会分配到兽厩!”
几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无一例外都是说此地不是个好地方,惹得季迭疑惑不已,
“不就是喂养畜生吗,这有什么难度吗。”季迭问出疑惑。
小时候他家里还有条耕牛,这事他可十分熟悉,算是回归老本行了……
虽说这里的畜生更金贵了些,需要帮它们洗澡,但顶多就是费事了些,也没多大难度吧。
“你自求多福吧,之前饲养十一号妖兽的弟子前两天才刚走,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一个清秀的少年意有所指,看向旁边的棚房。
每一个来这里的弟子,起初都觉得这个活计十分简单,可看到那些家伙后,就说不出话来了。
看到他们搞得神秘兮兮的样子,季迭心中也泛起惊疑,走进棚房内,打算看看情况。
他来兽厩,是那女人指定的,他也确实得罪过那女人。
那女人难不成在伺机报复?
棚房里面是一个个隔间,看上去就像是一间间牢房,上面还挂着号牌,能听到野兽的吼声从隔间传出
当季迭看到隔间内关着的东西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这他妈!
我要给这些家伙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