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歌德魔导学院》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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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明星学院

《西元1927年9月27日》

“埃利尔”位在某个大王国的城镇。

这座人口密集的城镇拥有庞大的占地,虽然不是王国的首都,但生活水准与开发程度不落于首都,财富程度不仅几度登上全王国第一位,教育水准更是惊人。

因为埃利尔里拥有一间响彻云霄的明星学院——圣歌德魔导学院。

在这个魔法世界里,人类的生活充斥着各种法术与咒文。

魔法的重要程度堪比水资源般重要且珍贵。

而圣歌德魔法学院正善于开发青年学子的魔法资质。

人类社会对善于施展魔法的人才划分出不少的位阶。

——可以施展魔法的魔导师。

——可以共用精灵力量的精灵使。

——专门操使魔器的驭器师。

——负责传递福音的圣职者。

主流的魔法职业大概就这四个。

而毕业于圣歌德魔导学院的人才都是完美融入每个职业的资优生。

高达95%的就业率使圣歌德魔导学院的声名大噪。

然而,在孕育出文武双全的学生背后,圣歌德讲求更加精锐的师资。

关于魔导讲师或教练,王国有订定出简单的阶层类别。

由最低阶的“C阶导师”、中段等级的“B阶导师”以及最高级的“A阶导师”。

C阶导师大部分都是负责十六岁以下的年龄层,只有少数资历深厚的导师,能够指导十六岁以上的青年或成年学子,但大多也是负责助教的工作。

B阶导师开始能够负责十六岁以上的年龄层,但工作内容几乎都是以“助教”的身分执行,有关正堂的教导基本上仍然沾不上边。

当然,资历深厚又是另一回事。

至于A阶导师的权威则涵盖全年龄层。

不过即便是A阶导师,仍然无法执教士官兵校的学生,除了执教内容几乎不同之外,王国赋予的权力也不允许。

顺带一提,A阶与B阶导师都需要王国教育局的考核认证。

而C阶导师只需要地方局处或毕业校院的证书即可。

圣歌德魔导学院专门指导十六岁以上的高校生,也开放社会人士的进修。

这非常显而易见——

能够入职圣歌德魔导学院的导师也就只有符合资历的A阶导师与B阶导师。

毫无C阶导师的位置。

这是王国教育局百年以来的传统,也是圣歌德魔导学院亘古不变的规则。

不过。

传统正是要拿来打破。

世界上也不存在亘古不变的道理。

9月27日——这天正是整个教育历史上的“大突破”。

这天依旧是个风光明媚的好天气,只不过气候似乎有点转凉。

远望着埃利尔的街景仿佛密集的蛛网,每条红砖道互相紧邻交错。

人潮快挤满宽松的砖道。

虽说埃利尔的生活水准颇高,但贫富差距却很悬殊。

这其实也是整个王国的问题,并不只有埃利尔存在。

肉眼可见街道上全是享尽荣华富贵的公子们或贵妇们。

但在暗巷中却有不少灰头土脸的乞丐们,可谓光与暗的鲜明对比。

在华丽衣裳的来往中,掺杂一名穿着朴素的年轻男子与身穿墨绿西装的男执事。

两人身高差不多,从外观来看都像是年近三十的成熟男子。

不过男执事似乎很尊重身前的年轻男子,倒不如说将他视为“主人”。

年轻男子确实散发著难以接近的强大气场,不过男子本身似乎很压抑那种压迫气场,因为他尝试表现出平易近人的微笑,看起来僵硬不自然。

显然男子平常并不爱笑,天生的扑克脸。

不仅是生硬的表情,穿着搭配也与死沉的个性相呼应。

纯黑的连身衣袍没有设计半点花纹,只有紧闭领口的拉链条,看起来朴素单纯。

男子留有遮住右半张脸的乌黑斜浏海,深邃的左眼眸散发著祥和却哀伤的气息。

那深邃乌黑的眼眸就是整个人为何表现不出慈蔼的原因——带点邪气及寒气。

整个人没有什么特别的配件,硬要说的话——那副纯白的手套吧。

与衣袍相同没有半点花纹,肉眼粗估应该是丝绸做的手套。

但只要有点魔法底子的人都能看出,那副并不是普通的白手套,似乎附加某种封印术式。

至于紧跟在男子身后的执事,他的穿着风格与男子南辕北辙。

一整套订制的墨绿色的紧身西装,凸显出男执事纤细精实的身材,身材比例完美的七比三,那挺起的胸膛与手臂,隐隐显示练武之人的精干。

滑顺的银白长发披散在双肩,露出的额间刺上“蜈蚣”的图案,肌肤看似有点苍白却很有精神,双眼绽放著炯炯有神的气息,与男子沉闷的气息呈现鲜明对比。

奇特的是,这位执事同样戴有纯白的纯白手套,乍看之下与主人的手套相同,实际上,不仅材质与男子不同,也感受不到元素的波动,是普通的白布疋织成。

苍白的脸谱挂著的,都是自信的微笑。

然而,微笑却感受不到阳光,与那名男主人一样,浑身散发著阴暗与不祥的阴暗气息。

让人无法不去注意到这对神祕的主仆。

两人之间存在着主仆关系——男子是主、男执事是仆。

执事保持着与男子五步的距离,双眼随时紧盯着周围的危险,没有丝毫松懈。

两人的气息与着装风格很快就受到周围富人们的注意。

看起来土气的装扮却又不敢让人放下戒心,而且似乎原本就不是埃利尔的居民。

到底是谁?

两人显然不在意周围富人们的眼神,他们笔直朝某间酒馆走了进去。

酒馆外头的装潢看起来奢华,看起来价位并不低。

事实也是如此。

推开大门。

酒馆内满是到店疯狂消费的富人们,空气里填满难闻的酒气与叫嚣的喧哗声。

真吵闹。

两人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嫌弃,但心里都存有抱怨。

不过既然都走进来了,那就稍微忍耐吧。

店内消费的客人并不多,至少还没到客满的状态。

男子粗略的看着几个空座位,最后选定酒馆角落的那两个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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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屠杀

“先休息吧。”

以低沉的命令口气向身后的男执事说著。

“遵旨。”

男执事恭谦的回应并微微鞠躬。

两人朝那空位走去。

自然也受到其他富人的瞪视。

虽说衣袍花样朴素且款式普通,但整体来说也不到贫穷的程度,顶多是中低阶层的平民会穿的衣服款式。

然而——

在这些挥金如土的富人眼中只不过是几块破布疋织成的脏衣。

更别说男子完全没把这些富人放在眼里,毫不理会瞪视的继续走着。

麻烦自然向男子找上门来。

正准备坐在木椅时,有双精壮的小腿不礼貌的跨在男子准备座下去的位置。

摆明不让男子坐。

男子似乎早有这个预料,脸神没有变化。

平静的眼神顺沿着长腿的方向看去。

是位身穿紫罗兰花纹燕尾服的中年男子。

想必是位身分不凡的伯爵。

从那头受到多层护发剂保养的短卷红发与修剪到完美的山羊胡就能看出。

那脸白嫩的脸庞上堆满了对男子的歧视。

小白脸的模样明显没受过半点战斗训练。

不夸张,随便找一名魔导学院的学生都能够将其打败。

那么这些贵族何来嚣张的气焰?

他们明显不是两人的对手。

男子不禁意的看向酒店的门口。

早已被诸多私人护卫团挡住,各个人高马大,身上的衣袍都有元素的波动,估计是对装备附加增益魔法,能够强化防御。

原来如此,那群护卫就这么挡在门口,明显是这些贵族的走狗,那么逃跑也没用。

看来只能沟通了。

男子重新站稳并堆起僵硬的笑容。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位置!本大爷已经事先预订好,请离开吧。”

“原来如此!那么请问您还有事先预订店内那些空位?”

“呵呵呵呵……全部的空位都被我预定好了!”

无礼男爵的回应让店内所有富人哄堂大笑。

男子的表情没有丝毫的为难或是受到嘲笑而有的尴尬。还是相当泰然的微笑。

“既然店内已经没有位置了,那我们也只好离开了。”

话虽如此。

店门口的私人护卫们并没有打算离开。这是贵族富人们给予男子的陷阱。

“我们有说你可以离开吗?”

“什么意思?”

男子依旧保持微笑的问著。

“事到如今还问我们为什么?你也太过愚笨了吧?”

“我认为我并没有做些让你们难堪的事情?问这个问题我觉得非常合理。”

“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你这贫穷的存在本身就是让我们感到不舒服的原因!”

“贫穷……?喔!原来如此!你们认为我很穷吗?”

“就你这身破烂衣服跟打扮,我想应该是从哪个农村流落过来的老鼠吧!”

“……以貌取人是非常不对的事情喔。算了——毕竟我的时间非常宝贵,没什么时间陪各位‘大人’聊天,我就先问问要如何离开这里吧。”

“离开啊?很简单!跪在地上舔 我的脚趾!”

男爵才刚说完,原先跨在木椅上的双脚马上就踹向男子的腰部,精准的踢中靠近摄护腺的部位,理应是非常疼痛的,正常男人都无法承受这种痛苦……

男子完全没有展露出腰部被狠踹的痛苦表情,那双眼眸依旧泰然且冷淡,仿佛这一脚根本不是踢在他身上似的,显得踹出这脚的男爵像个对空气发泄的蠢蛋。

这淡定的反应让男爵有些震惊,这脚应该踹得不轻吧!?

男子从容的看着踹向自己腰部的双脚。

脸色完全没有愤怒的模样,还是那么从容悠闲。

“如果我拒绝呢?”

“拒绝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在围观的富人群中传来这般威胁。

而这般威胁不仅是提醒著男子,更是暗示著围阻在门口的护卫们。

护卫们纷纷摩拳擦掌的瞪着男子。

看来是不免要发生一点“小摩擦”。

男子最后看向柜台的老板,正以看好戏的心态藐视著自己。

原来如此。

男子气定神闲的缓举右手,随手拉紧穿戴在右手上的白手套,为了接下来的“战斗”做出相当的准备,举止皆散发出居高临下的王者气息。

随着身旁执事的嘴角勾起,酒馆的大门正式紧闭。

让我接受这个城镇给予我的盛情邀约吧。

距离男子与执事两人进入酒馆也有五分钟了。

两人随后推开大门走出酒馆,浑身干净不留半点痕迹。

泰然的表情与刚走进酒馆时一模一样,简直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男主人写意的先迈出酒馆,随后跟上的执事这才走出酒馆,转过身温柔的阖上大门,依旧弯起的眼角仔细确认著大门是否紧闭,这才继续紧跟在男子身后。

此时,一名年轻女孩正想走进酒馆,与两人擦肩而过。

走的方向正是酒馆的门口。

清秀的外貌与打扮估计不到20岁。

两人见状倒也不紧张。只不过,男子的眼神多了点凶意——瞥向身后的执事。

那是沉默的命令。

执事嘴角微微上扬,随后伸出右手阻止女孩进店。

不慌不忙的表现出和蔼的微笑,向女孩搭话。

“不好意思,这间酒馆已经休息了。”

“休息了?可是父亲还没回家呢。”

“酒馆老板的身体似乎不太舒服。您父亲是哪位?”

“恩,是这个镇上有名的宝珠鉴定家,难道两位没看过?”

“不好意思,我跟主人是从外地远赴于此工作的人,对这里并没有这么熟悉。”

“是外来客吗?正好我未来想成为本镇的向导,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们熟悉这座城镇喔!就当作是我成为响导前的练习吧!”

女孩热情的微笑着,怀着憧憬的邀约著。

看起来单纯且洁白,与这座城镇的腐败呈现不小的对比。

“真是难得,小小年纪就敢与陌生人攀谈,看来确实很有潜力成为响导。”

男执事是如此钦佩的称赞著女孩。

“谢谢您的钦定!”

“不客气。话说,酒馆老板因为身体不适而提早歇业,我们正也是因此而离开,说不定妳的父亲已经回到家了,不赶快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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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糟糕的治安

“喔!对哦!既然如此我们就改天见!如果有对城镇不熟的地方,欢迎来到城镇东边的银楼——‘桂花银楼’来找我,届时再带你们去城内有名的小吃摊晃晃!”

“嗯!请务必。”

“那么再见了!”

女孩灿烂的微笑并转身跑去。

殊不知,紧闭大门的缝底渗出些许鲜红的血液。

女孩完全没发觉。

暗藏在执事背后的左手,已经不是手掌的形态,而是接近“手刀”的崎岖模样。

直到女孩远去的身影消失在两人眼中,手刀才恢复原样。

男子善意的拍著执事的右肩。

这轻拍提醒著执事“收起你的杀意”。

执事当即道歉。

“非常抱歉。”

“没什么好道歉,不过不需要这么堤防。总之现在先到‘学院’报到吧。”

话音刚落,男子从衣袍内衬中掏出崭新的羊皮地图。

里面密密麻麻的黑线刻画著这座城镇的全貌。

“九狗罗似乎说他会在学院门口等我们吧?”

“是,好像说是城镇内有什么必须要见的大人物,所以先让我们在附近晃悠。”

“……话是这么说,但初来乍到,实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也只能先前去学院等待九狗罗大人了吧?”

“那家伙总是那么脱线,增添不少麻烦,包括让我成为导师这件事情也是。”

男子略有不悦的抱怨著。

“有需要小的替您带路吗?”

“你有事先探查这里的路径?”

“是的,事先让‘部下们’占据附近的重点位置并回报。”

“既然如此,出发吧。”

“遵旨。”

男子将地图折成小片纸块并收回衣袍内,与执事一起往城镇中心悠然走去。

——西元1928年1月25日——

在城镇的某处街道中,传来械斗的吵杂声。

成群的黑衣刺客正在偷袭行经的商队。

刺客群数量接近百名,然而,商队的护卫群却仅仅只有十名。

这里的治安比想像中的还要糟糕,因为这次的偷袭大辣辣的发生在大街上。

然而,两旁门窗紧闭,尽管惨叫声已然传遍大街小巷,却不见半个民众通报。

连管制安全的军队都没有。

以大理石堆砌的大街上全是鲜红的血泊,缝隙间已经填满血液甚至满溢,冰冷的路面上躺卧不少永眠的亡者——放眼望去都是商队的护卫。

根本就不用看下去。

面对这种以寡敌众的劣势,等待的只有惨忍的败局。

“啊——————!”

随着武器碰撞的声响回荡,最后的惨叫声随之响起,同时,也是最后的亡者。

只剩下载满黄金的马车与坐在马车后方的一对父女。

父女已然被漆黑的刺客群包围。

白发苍苍的父亲紧抱着瑟瑟发抖的女儿,凶狠的眼神与枯老的肉体呈搞笑的对比。

明知道即便使尽吃奶的力气,也会成为刀下亡魂,但仍执拗的怒瞪着刺客。

做不了什么事情。

马夫同样葬身于这次突袭中,而马匹也残忍地遭到截肢,只剩下哀号的力气。

逃不了。

几名彪形大汉往父亲怀中的女儿走去,似乎企图要劫走仍年幼的女儿。

“你们要多少黄金我都可以!不要劫走我的女儿!”

看穿对方意图的老父亲终于卸下不礼貌的怒视,抛下所有尊严的求饶著。

不过对方不领情,意图不轨的双脚还在朝瑟瑟发抖的女儿靠近。

“既然黄金都已经到手了,你不认为这个交易没什么意义吗?”

“那那那……我把我商会里所有的财产都送给你们!”

“那种东西只需要靠抢劫就能够夺得。”

“那么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钱财已经不愁,缺少的是能够卖艺卖身的女人。”

刺客说得正是老父亲怀中的女儿。

对方相当光明正大的曝光自己的意图,这让女儿更加害怕,身体更蜷缩成一团。

只能靠着老父亲的体温得到些许的安抚。

但这些终究只是短暂的。

刺客已经站在与父女俩距离一步的位置,缓缓抬起手中的长刀。

“最后的警告,松开你怀中的女儿,不然,别怪我无情。”

“我不要!”

这是老父亲最后的尊严,同时,也是最后一句话。

“那就去死吧!”

冷冽的黑夜中,银白的刀光迅速的划破空气。

老父亲依旧紧抱着女儿,即便化作尸体,也要成为女儿最后的围墙。

不过却没有预料之中的疼痛?

吊人胃口的静默。

老父亲抱持着恐惧的心情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刺客已经消失了。

正确来说,是躺卧在正在扩散的血泊上。

刺客死了。

在一阵惊慌声中,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刺客接着倒下。

在逐渐倒下的身影里,快速流窜著灰白的人影。

速度快得无法看清身影的真面目,看似在奔跑的身形,却因飘逸的步伐,塑造出飘浮在空中的假象,那根本不是人类的肉眼可以跟上的速度。

没有明显的魔法波纹,可能仅仅靠着武技而杀死这些刺客。

但这道人影浑身散发的气场,是令人无法轻易靠近的绝缘,仿佛君临时的沉重感,压迫着在场所有人。

老父亲都还未看见疑似救命恩人的脸庞,转眼间,只剩下最后一名刺客存活。

放眼望去,贼人们的尸体仿佛被怪物的利爪撕裂,皮开肉绽的血腥模样完全不留点尊严,用血流成河都不足以形容其惨烈的程度。根本不忍直视。

这骇人的画面不仅让父女俩看得惊心动魄,连最后一名刺客都吓得屁滚尿流。

刺客都已经腿软了,整个人跌坐在地面上。

也是时候让那道终究无法看清的身影现身,让刺客存活是刻意为之。

以瞬间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方式帅气登场,冷静的站在刺客的面前。

此时,父女俩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无法看清那道身影的脸庞。

因为他正戴着纯白的面具,但那洁白的脸具上,此时也染了红。

只有能够让双眼看见外物的两颗圆洞,这面具的设计相当的朴素单调。

身穿着与面具颜色相反的身黑衣袍,同样染上鲜红的血液。

双手都套上纯白的布手套,绯红的血迹沾在洁白的手套上更加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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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穷酸学院导师

神秘的身影缓缓朝幸存的刺客走去。

自知不是对方的对手,刺客开始跪地求饶。

“我们知道错了!我们愿意承担所有的赔偿,也愿意作任何事情!”

连话都开始结巴,求饶的声音在空荡的大街裡更是清楚且凄厉。

不过神秘人完全不领情。

保持静默的瞪着,残酷的步伐依旧缓缓地靠近刺客,每步都宣告著死亡的降临。

最终——刺客受不了这种折磨。

“该死的!”

刺客失心疯的凝聚起火元素,开始朝神秘人胡乱砸着火魔法。

神秘人丝毫没有躲开的意愿,硬生生的承接所有攻击。

这可是真实的元素魔法,更何况还是不间断的猛攻——不死即伤。

吵杂的爆炸声与浓烟大量弥漫着空旷的街道。

直到贼人气力用尽,害怕且疯狂的火焰才浇熄,朦胧烟雾遮掩众人的视线——

“骸骨幽刃。”

从烟雾中突然窜出以冷冽白骨塑造而成的白骨长刀。惨白的剑身与骇人头颅造型,就算仅仅瞥过几眼,仍会在心中留下不小的阴影,甚至深刻映入脑海。

在没有人为操控的情况下,精准且深深的插入刺客的右胸口,鲜血渗出衣襟。

刺客瞪大布满血丝的双眼,眼神裡蕴含着惊恐与痛苦。

“为……为什么?”

刺客茫然的望着烟雾,神秘人的身影缓缓从烟雾中走出。

毫发无伤。

似乎能从面具的圆洞中看出神秘人的视线——是轻蔑的眼神。

终于开口。

“如果你想问为我为什么没事,那你大可放弃——你是不会理解的。”

“你想……杀掉我吗?”

“难道我的意图还不够明显吗?”

神秘人冷冷的说著,紧接着左手缓缓抬起——凭空召唤出同样骇人的白骨刀。

原来不是带在身边的真实刀具,而是靠着元素具现化的虚拟武具。

“骸骨幽刃。”

不等刺客倒抽一口凉气的机会,紧接在后的白骨刀迅速的射中刺客的左大腿。

“啊——————!”

漆黑的刺客装已经完整的吸满新鲜的血液,轻薄的衣装也变得沉重,虽然有部分原因是因为害怕而导致的肌肉无力,也有部分原因是剧痛而导致的麻痺。

尽管是对自己与女儿意图不轨的敌人,父女俩依旧看得心有余悸。

这根本是虐待。

神秘人倒是非常冷静,似乎很习惯这种画面。

“接下来我要问你几个问题,如果诚实回答我的话,我就放你一马。”

“好……”

冷汗直冒的贼人都已经有气无力地回应着,意识应该也开始模糊了吧。

不过神秘人根本不在乎对方的状态如何。

“你们是来自‘黑蛇组织’的爪牙吗?”

“不……不是。”

刺客相当痛苦的否决著。

然而,这回答似乎让神秘人相当不满意,左大腿上的白骨刀插得更加深入。

疼痛感瞬间痛醒差点昏厥的贼人。

“呃——!我没说谎啊!”

“没什么,只是觉得左胸口的白骨刀快要掉落了,在让刀子插得深点。”

“好……好吧。”

听似荒谬的借口,不过目前的刺客只能任神秘人宰割。

“那我就继续问了——你对于‘黑白双煞’有多少认识?”

“黑白双煞……?不……不认识。”

“果真不认识?那么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只是从城镇外潜入的盗贼。耳闻这座城镇的治安不佳,加上官商勾结的情况很严重,因此才选择挑选这作城镇当作稳定的收入来源。”

“你们是不是太瞧不起城镇内的民间自卫团体?”

“绝对……没有这回事!只是抱着……侥幸的心态,还请您……别误会。”

“是吗?最后,我再问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子。”

“我叫……”

明摆着是最后的问题,却出乎贼人意料的简单好答。仿佛看见希望的曙光,强烈的生存意志使贼人耗尽气力的挤出正确的几个字——存活之道即刻到来!

本应该是这样的。

直到第三把隐藏许久的白骨骸刃,无声无息的贴近贼人的颈部。

亲吻。

“啊——————!”

刺客都还未讲出半个名子,已然身首异处。

第三支白骨刀凭空浮现在刺客的尸体旁,惨白的刀面上正滴著鲜血。

“嗯?不小心出手了吗?”

神秘人故作懊悔的自言自语着,不过平淡的口气早已暴露他的想法。

根本就没打算要放过他。

喷洒的血泉从断颈大肆喷涌著,遭到断头的肉体还再微微颤抖著。

父亲虽然害怕得浑身发抖,但也不忘迅速遮住女儿的双眼。

神秘人的视线似乎转向一旁的父女俩。

“你们是幸存者吗?”

搭话了!?

为了生存……还是乖乖地回答吧。

“是……是的。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只不过是路过而已。话说——这附近的房屋都没有住户吗?”

神迷人貌似很疑惑的观望两旁门窗紧闭的住户。

“并……并不清楚,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非常奇怪呢——这么吵杂的争斗声在大街传出,却没有半户人家通报?”

“看周围住户的窗户都是暗的,我想应该是刚好不在家吧?”

其实老父亲也清楚,这些住户害怕著自身遭到波及,而对父女俩见死不救吧?

但害怕死亡即是人类的本性,自己根本不怪这些住户。倒不如说,这些住户没因为保护自己而白白送死,自己反而非常感谢这些住户的抉择。

然而,神秘人并不这么认为——

“隐藏于暗处的蛔虫,除了苟且偷生外,别无他用。”

听起来似乎带有愤怒口吻的话语,听起来很有深意,老父亲短时间无法理解。

但等到老父亲意识到时,神秘人已经消失在眼前。

接踵而来的,是环绕于空荡大街裡的惨叫声,从四周紧闭门窗的住户传出。

大街俨然被塑造成地狱的形象。

多么凄厉的惨叫声与家具碰撞声,多户以纸制成的门窗大量沾上骇人的血迹。

各扇门窗上的大片血迹皆是呈现放射性的扩散血迹,以老父亲的视角看去,仿佛正在看着一幅又一幅的画布染上颜料,看来豪迈的画面却正在描述著恐惧。

老父亲吓得开始尿失禁,温热且腥臭的尿液透过裤裆,沾染到女儿的衣服上

大概几分钟的时间,神秘人又现身于老父亲面前。

亲切的向老父亲说了声“我回来了”,同时,那双被布满鲜红的手套似乎正拎着类似灯笼的球体——原来是画上各种表情的灯笼。

皆是留有恐惧之情的人头。

神秘人的形象仿佛一位拎着死亡灯笼的守夜人。

将一张张惊恐未定的脸庞丢到老父亲的眼前,老父亲差点没有吐出来。

只有躲在怀中的女儿没有看见这幕恐怖的画面。但紧贴在加剧跳动的胸膛就可以得知,父亲正在见证著普通人类无法解释的恐怖画面。

“我帮你检查过了,周围的住户都在家裡。”

“您……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实我已经待在附近很久了,目睹了悲剧的过程。老实说,我本来想见死不救,但周围的蛔虫令我感到很不快,为了满足自己的杀欲,特此顺便救下你们。”

“……原来你的见义勇为,只是用来满足杀人欲望的借口?”

这答案令老父亲顿时感到愤怒,正是这份愤怒,顿时忘去对神秘人的惧怕。

神秘人倒是气定神闲的点着头。

“这座城镇累积太多污浊的气息,必须清除。”

“难以理解……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行为,却反过来说这些住户是污浊的气息。”

“不需要理解。”

此时,神秘人像是盯上新猎物般,打量著老父亲怀中的女儿,冷冽的视线从面具洞孔窜出。老父亲确实感受到这股充斥着杀意的寒气,更加紧抱着怀中的女儿。

静静地观察几秒后,神秘人竟冷不防的主动问道:

“我想征求你的同意——请问,你能被我杀掉吗?”

“甚……什么!?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嗯……你有被我手刃的价值,这份价值非常珍贵,是足以让我动手的珍贵。”

“等……等等!您不是刚刚才救下我们?这就要将我们杀掉,岂不是前功尽弃?”

连口吻都用回起初的“您”了,看来非常害怕死亡。

不,与其说害怕死亡,倒不如说害怕自己的女儿失去父亲的关怀吧。

老父亲的激烈反抗并不出预料。

“话并不是这么说的——你们的生死都在我的掌握中,只有我允许存活,你们才能继续活下去。我保护你们只是单纯不想交生死权拱手让给这群贼人,仅此。”

“……无法理解,但恳求您了!女儿需要我的照顾,不能让她从小就变成孤儿啊。”

“需要你的照顾……?真是不成材。”

嫌弃了老父亲的想法,同时,老父亲的颈部旁隐隐乍现一把白骨骸刃。

因害怕神秘人而专心注视的老父亲根本没有察觉到。

“请您怀揣著感谢的心情,踏上黄泉路吧!当然——感谢的人自然是我。”

“拜托您放过老夫!至少……至少!让我把女儿扶养成人后在杀掉我吧!”

“……到那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刹那间,冰冷的寒意渗入颈部,最后的画面停留在神秘人的脸庞——

卸下那副冷淡残酷的伪装,映入眼帘是出乎预料的悲哀。深邃的眼眸闪烁著歉意,惨白的肌肤似乎诉说著最后的纯白,还有那微微开口的唇齿。

听觉似乎也被剥夺,即便如此,仍能听见以低沉嗓音汇聚的告别辞。

对不起。

就此告别残酷的世界。

短暂窒息的死寂。

等待女儿感觉到令自己安心的拥抱瞬间消失,她抱着狐疑的睁开双眼。

眼前的画面将会成为她人生中最沉痛的伤痕——

老父亲死了。

在那具尸体上,一只右脚正践踏在老父亲的尸体上——正是紧挂面具的神秘人。

究竟抱持着怎样的心情面对这种场面,女儿压根没想过。

但满是泪痕的白皙脸庞上,多了份不应该是单纯女孩有的愤怒与仇恨。

怒视眼前的神秘人。

“不逃跑吗?”

“你杀了我的父亲……?”

“有时间在意一具冰冷的尸体,不如试着逃离这裡。我可是会杀了妳喔。”

“你有种就杀了我啊!”

女孩几近崩溃的大吼著。

“不要将死亡看得如此廉价——”

眨眼间,神秘人瞬间消失在女孩的面前。

转瞬出现在女孩的身后,以手刀的方式重敲女孩的后颈,沉重的敲击麻痺神经。

“呜——————!”

女孩顿然失去力气,四肢无力的倒卧在地上,命运似的躺在死去的父亲身旁。

即将阖上的双眼已经没力气怒视著神秘人。

充满悲伤与不解的惆怅从女孩的眼眸裡流散,转达给已经停止呼吸的父亲。

祥和紧闭的苍老脸孔,女孩回忆起曾经的美好,刹那间,仿佛回到刚出生的时候。

模糊的视线即将堕入黑暗,身后再次传来神秘人的声音。

“如果痛恨着我,就想办法变得更强吧——我期待着妳的复仇。”

最后的宣告在逐渐走离的脚步声中消失。

那张穿戴白色面具的恶魔,套著纯白的恶魔手套,操使着白骨的诡谲魔法。

在痛失亲人的泪水中,含恨的双眼就此沉沉睡去。

——西元1928年1月26号——

早晨的报纸大量弥漫在喧闹的城镇裡——

有关于“大量尸体横尸在街头”的最新消息不断流窜在城镇内。

民众们无不抱持恐慌的心情议论纷纷的讨论著。

因为这桩大型杀人案发生在军队戒备森严的富豪区,别说是杀人案,甚至连偷抢拐骗这种轻微罪刑也不曾发生。着实让民众们开始质疑对政府军力的权威。

政府当然不会忍受这样的事实。

早上十点左右,没有安排课程的福特斯一如既往地在学院外围闲晃着。

可能是为了独自享受早晨的宁静,他特别挑在无人打扰的河畔仰望着天空。

看似抑郁的脸神似乎有着什么心事。

今天的河畔非常吵杂。

本该宁静的空气裡充斥着铁甲兵的清脆脚步声,听起来急迫且焦躁。

福特斯故意不去理会身后这些吵杂的脚步声,依然故我的欣赏著蓝天。

但独自待在空荡的河畔旁,福特斯很快就成为这些铁甲兵的目标。

整齐的脚步声正在开始朝福特斯的背后靠近。

福特斯也不傻——感觉到对方的来意,他主动的转过身去。

轻松且和蔼的微笑迎接着脸色凝重的铁甲军队。

“请问你是……?”

“我是隶属政府禁卫军的第三铁卫兵队长。”

“原来是伟大的铁卫兵队长啊,请问找我做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想问你些问题。”

其中一名粗壮的铁甲兵持着坚硬的长枪,带有戒备的朝福特斯靠近。

从架势与口气来看,果然是这些铁甲兵的队长。

没持武器的左手拿起今早疯传的报纸,队长不客气的将其塞到福特斯的面前。

“你知道这个人吗?”

这么近的看当然难以看清——福特斯无奈的向后退了几步。

“让我仔细看看——”

福特斯相当专注地盯着以羊皮撰写的报纸。

报纸上的内容相当精简——

——在某地区发现大量民众的尸体,其手段相当残忍,推断嫌犯应该是惯犯。

除了精简的内文之外,还有一幅以手绘的精致画像。

是一名穿戴着白面具的男子。

不过只有画出脸部,却没有其他身躯的部分。

福特斯反复阅览著,淡然的脸庞隐约浮出疑问——似乎正在找什么。

但这些铁甲兵可没有闲情逸致让福特斯拖时间。

很快就将手中的报纸收回。

面色凝重的队长相当不客气地追问著。

“有什么线索吗?”

“不算什么线索。不过这个人戴着白色面具,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人的身分?”

“那么你有在附近或是更远处看到有人携带类似的面具吗?”

“恩……没什么印象。”

福特斯轻描淡写的回应着。

铁甲军队瞬间一阵失落感飘出——来自政府的压力真是不小。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苦寻无果而导致的愤怒,铁甲队长立即转移话题。

话题的重点突然放在福特斯身上。

“既然如此——请问你独自一人站在这裡做什么?”

“呃?这与你们搜查的事情有什么关联吗?”

“只是觉得你很可疑——”

铁甲队长抱持怀疑的眼神打量著福特斯。

无论是从服饰或举止来说,福特斯并不可疑——除了浑身特殊的气息外。

但这裡好歹也是圣歌德魔导学院的边界,这般平凡的模样不应该出现在此处。

“这带地区是圣歌德魔导学院的边界,看你这个样子应该不是导师吧?”

“为什么这么说呢?我看起来应该不坏吧?”

“并不是指你的为人模样——你这穷酸样不太像是老师呢。”

一阵刁钻的嘲讽引起身后铁甲兵的讥笑。

不过福特斯也不在乎铁甲兵的嘲讽,反倒跟着微笑着。

“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我正是你眼中的穷酸学院导师。”

福特斯相当义正严词的介绍著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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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美妙的爆炸

看福特斯的脸神似乎不是谎骗自己,铁甲兵稍微收敛了嘲笑。

“阶级呢?”

“C级导师。”

真实阶级曝光的瞬间,在场所有铁甲兵都停止了对福特斯的讥笑。

纷纷惊恐的互视著——包括带头嘲笑的那名铁甲兵队长。

这听似荒唐的笑话却让众士兵浑身冷汗。

刹那间,士兵们的脑内同时想起同个人的名子。

能够以C级导师的身分在圣歌德魔导学院教书,城镇内就只有那一个人——

震惊全城镇的无名教师“福特斯”。

当然,这荒唐的身分起初是不被学院之外的民众知晓。

直到上个月的表演赛。

福特斯轻松写意的打赢这座城镇的大将军——“迪尔科特”。

但这并没有提升福特斯的名誉。

时至今日,那场表演赛的结果并没有被大众接受或认同。

除了众人不相信迪尔科特会战败之外,恐怕还是归咎于那天的混乱。

试图入侵校园的犯罪组织毫无预警的趁虚而入,在当天表演赛大肆破坏现场。

比赛也相当合理的遭到取消,有关胜负的结果自然无疾而终。

这也让民众们合理的认为福特斯未能够战胜迪尔科特——纵使事实摆在眼前。

在经过那次的混乱后,福特斯的荒唐身分就此公诸于世。

但政府并没有干涉。

应该说没有闲暇的空余时间干涉。

犯罪组织公然闯入魔导学院裡大开杀戒,对于政府而言是何等的耻辱?

除了抚平来自民间的质疑浪潮外,更要长期帮助学院的重建工作。

但这并不代表福特斯的身分受到政府的认可。

虽然学院并不隶属于政府的掌控,但政府仍然要定期供给学院的教育基金。

因为圣歌德魔导学院是这片土地上赫赫有名的明星学校,这份光环会为城镇带来不小的利益——观光、人口、商业、王国的补助甚至到捐赠都是环环相扣。

总结来说,政府若要顺利获得好处,最重要的还是圣歌德魔导学院的名声。

如今,不仅是整个城镇,甚至连其他地区的民众都知道曾经风光的明星学院裡任教一名只有C级资格的三流导师

政府是绝对不会苟同这般老鼠屎。

这份信念从福特斯眼前这些铁甲兵的眼神中就可以感受到。

那股对于福特斯身分的排斥与鄙夷。

“你该不会就是表演赛中与迪尔科特战斗的那位导师吧?”

“没想到我已经如此声名大噪,真可是受宠若惊。”

再次的确认让铁甲兵们都面面相觑。

短暂的沉默与凝视。

空气突然凝结,铁甲兵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带有不轨意图的盯着毫无防备的福特斯。

陡然间,队长面色凝重的向身后铁甲兵大声下令:

“听令!围捕眼前这名导师。”

“是!”

突如其来的围捕令让众铁甲兵们迅速的出动。

身穿漆黑长袍的男子就这么被众多银白铁甲兵包围,看起来格外显眼。

整齐划一的兵器纷纷指向手无寸铁的福特斯,步步逼近的矛头缓缓接近著。

这是多么嚣张的行径。

但其实福特斯也无可奈何——河畔的位置正好在学院边界的外围。

学院是无法保护福特斯的人身安全。

政府的铁甲兵都是相当强大的魔导师,同时也身兼强大的格斗术。

可以说毫无破绽。光是单挑一名铁甲兵就非常费力,更别说是数十名铁甲兵。

陷入如此重大的危机,福特斯却依然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

仿佛完全不在乎这些士兵的敌意。

虽然看起来毫不在乎,但福特斯仍旧抱持怀疑态度的问道:

“你们不是在寻找杀人犯吗?怎么突然改变心意要围捕我?”

“十分不巧,你今天非常不幸运——福特斯先生。”

“是吗?我运气向来都不差的啊。”

“看来你是高估自己的运气了”

“看来真是如此。不过可以先向我明说关于我的罪状吗?”

“呵呵呵呵……”

铁甲兵难掩开心与得意的冷笑着。

“你没有犯下任何的错——但就因为你激怒了政府高层。”

“政府高层?喔——你是指你们的上司吗?”

“没错。虽然我仍然不相信像你这种三流魔导师能够战胜迪尔科特大人,不过上级对于你似乎非常忌惮,于是在政府内部下达要活捉你回去的命令。”

“活捉我?哈哈哈哈——————”

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福特斯笑得十分开心。

完全不像是被一群铁甲兵包围时该有的反应。

“你笑什么?”

“竟然说要活捉我,这不就摆明要牺牲你们吗?”

“何来这种说法?”

因为这不该有的笑声,顿时有些激怒铁甲兵们的理智。

质问福特斯的口气是多么凝重且愤怒。

福特斯慢慢收回猖狂的微笑,再次挂回原先的冷静——

“难道你们都认为政府高层的那些官员们是笨蛋吗?对于我的存在保持高度的警觉与戒备,这不说明他们相当惧怕我的实力。光凭你们有办法活捉我吗?”

“哼——只不过是虎假虎威。上级惧怕的不是你,而是保护你的学院罢了。”

“你们当真都这么认为?”

“论合理性来说,上级们是没有必要害怕只有C级资格的导师。也许迪尔科特大人战败给你也是受到圣歌德魔导学院的压迫,都是为了保护你的手段。”

“你这样说还真有这种可能性呢!”

福特斯相当佩服的认同著。

不过那双眼神依旧相当平淡,就像是在看着一群稚嫩小孩般的逗趣。

“话说——有关于要活捉我的悬赏应该是不公开的,我想知道你们能拿到多少悬赏金?”

铁甲兵露出邪恶的笑容——认同了福特斯的推测。

接着毫不犹豫地说出金额。

“三万钻石币。”

这绝非是小数目——这已经足够买下整块开发潜力高的大片土地。

为了配合铁甲兵的兴奋情绪,福特斯只好故作震惊的配合著。

“没想到我的身价竟然值这么多钱,那我还真是三生有幸!”

“你就抱持着这份荣幸束手就擒吧。”

因为活生生的猎物正手无寸铁的站在眼前,嘴角已经撑得不能再更开心了。

铁甲兵缓缓举起兵器,准备对孤身一人的福特斯进行活捉。

因为这一带本来就没有民众会经过,所以这次的围捕是绝对隐密的。

可以说是福特斯将自己逼入险境。

不过福特斯就像是早已料到对方的意图,丝毫不慌张。

看似孤身奋战的身影,他看向这些铁甲兵的眼神却是多么冷淡。

仿佛正在嘲笑他们的弱小。

双方陷入相当沉重的杀气中——最终释放。

“攻击!”

激昂的进攻宣告从铁甲兵队长的口中吼出。

同时间,福特斯气定神闲的启动预先设下的延迟魔法。

“冥界引渡——黄泉。”

武器还在冲向福特斯的身体,不过身体倒开始迟钝。

应该说僵硬。

四肢仿佛受到冰冷坚硬的铁链束缚变得愚钝缓慢,连流淌在体内的血液都随之干涸,甚至感受不到四周空气的温度或触感,只觉得呼吸变得很困难。

简直就像是身陷于无尽汪洋中,症状与溺水无异。

铁甲兵们正努力的攻向手无寸铁的福特斯,无奈速度变得非常缓慢,不说还以为是慢动作的搞笑画面。

不过说话的速度还是正常的。

铁甲兵队长扭动着难以动弹的颈部看向四周。

“这是怎么回事?大家的速度怎么都变这么慢?”

“是……是的,感觉好像被操控似的难以移动。”

“你……你这三流导师对我们做了什么?”

“队长!请你看看周围!”

在慌张焦躁的脸孔中,终于有个脑袋清晰的视线察觉到周遭的异样。

众人将视线从福特斯的身上移开,转而望向周围。

脸色不禁变得惊恐且狐疑。

不只身体的异样——周围的景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剧变。

清新的空气不知何时变成浓烈的怪味,有点像是食物过期的酸味但又不觉得刺鼻,反倒有些温和。

众人本在阳光明媚的河边,如今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或亮眼的光芒,只剩下微弱的暗光充斥在许多缓满行动的身影,增添些许诡谲的氛围。

直到专注的观察周围后,士兵们这才明白——

自己正处在弥漫着漆黑雲雾的漆黑空间裡——雲雾朦胧却又无法触及,看似流水般的柔软却又像是以黑铁打造的铜墙铁壁,将众人囚禁在同个空间裡。

这绝非普通的雲雾。

仿佛能从淡薄的雲雾中听见悽惨的哀号与悲鸣的泣涕。

端看这种种恐怖的氛围与警示,这足以被称为是来自于“亡灵的低语”。

在时间被过度放慢的空间裡,福特斯是唯一能够正常游走的人。

依旧还是平淡的双眼环视士兵们。

“因为突然转移到不同的空间会产生时间错动,若没有当即调整肉体对于新空间的时间差,会导致你们的器官加速衰老或是加速年幼化。为此为了配合新空间的时间流动速率,像这样仿佛被放慢速度的现象是非常正常的,请各位放心。”

纵使听起来相当魔幻,但也不算是无法接受。

队长瞪视福特斯的脸几秒钟,察觉到他并没有骗自己。

由此可证,福特斯没有打算立即杀掉我们。

除此之外,眼前的怪象推翻了自己先前对福特斯的歧见——这家伙无疑是怪物。

冷静的衡量现在的情境,队长当机立断的放弃挣扎,转而开始向福特斯问话。

“你刚刚提到我们已经被转移到不同的空间,那我想问个问题——这裡应该不是位在人类世界的某个地方吧?”

“非常机灵。这裡确实不是现实世界的某个地方,而是超越现实世界的新空间。”

“正常的人类有办法达到这种境界吗?”

“如果是指任意移动到不同维度空间的话,恐怕是没办法达成的境界。”

“你这不就间接表明你自己不是人类?”

“表明有什么用?正常人是不会听信我的话,在凡人耳中只不过是无稽之谈。”

“如果你不是人类那你又会是什么种族?”

队长小心翼翼的将话题重心转移到自己的疑惑上,眼前的男人肯定不是正常人。

只可惜福特斯非常机警。

他笑而不语并开始将藏有杀机的笑脸转向队长身旁的其他士兵。

福特斯主动的转移话题。

“你们侵犯到我的自由与安全,我没必要回答你的所有问题。倒是有关我变成政府内部的通缉犯这件事情,我感到非常有兴趣。”

“我对我与弟兄们的莽撞表示最高的歉意——当然!我不会肤浅到打算以口头抱歉作为补偿你的方法,所以请你告诉我们应该如何向你谢罪。”

“我的要求可能会非常过分,这样你也愿意吗?”

面对狮子大开口的福特斯,队长只能答应了。

现在的自己与弟兄们完全无法反击,自身的性命完全在福特斯的掌握下,当务之急还是要先顺着福特斯的要求。

还是先答应呼咙过去吧。

“我当然愿意,我们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且对你恶言相向,身为政府军与人名的标榜,这行为非常不应该。那怕是奉献自己的一切——我们也在所不辞。”

“不愧是政府军培养出来的队长,对于这方面的礼仪还是非常清楚的。”

“那是自然,所以告诉我你想要的赔罪吧!我会尽队长的权力替你实现。”

“赔罪我倒也不是没想过,但我怕这份大礼太过重大你可能承受不了。”

“尽管开口吧!”

福特斯故作为难的打量著队长。

“在提出我的要求前,我想先问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

“你可知道这空间裡藏着什么东西吗?”

福特斯的问题不禁让队长往四周环视,连士兵们都好奇地看向周围。

却看不出个所以然。

约莫几秒钟的观察后,队长摸不著头绪的摇摇头。

“藏了什么?”

福特斯难得的微笑。

“这是被称为‘冥魂囚狱’的禁地,并非是虚拟的空间,而是真实存在的地方。”

“白话来说不就是监狱,可你之前不是说这裡不是现实世界吗?”

“确实就是座监狱,有什么疑问吗?”

“既然是真实存在的监狱,那怎么可能不在真实世界?”

“原因就是我刚开始问你们的答案。”

“你是说这附近藏了些什么?”

“坦白来说‘祂’们并不是躲藏在周围,只是你们看不见罢了。”

刹那间,队长的脸色终于垮了下来。

灵敏的他瞬间听懂了福特斯的弦外之音。

那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看得福特斯非常满意。

“这裡正是囚禁亡魂的监狱,也就是所谓的‘冥界’。”

“冥界!?”

不仅是沉稳的队长,周围的士兵们都诧异的异口同声。

不理会众人的夸张情绪,福特斯意犹未尽的开始解释周围的一切。

“虽然冥界并不归我掌管,但我仍有权力进出这裡——不过这份权力也不是与生俱来的霸权,是需要‘代价’的双面刃。”

“那么……代价是什么?”

“呵呵呵呵……说了那么多还不明白吗?既然这裡是囚禁亡灵的监狱,理应就需要更多的‘囚犯’关押在这裡吧。”

队长顿时惊慌失措的瞪大双眼。

“难……难道你想要杀掉我们!?”

“放心吧!死亡的过程堪比脱胎换骨般舒适且快速,倒不如说是投身于天堂的前置作业,不会让你们感受到一丝的疼痛。”

“不不不……!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的!”

队长连忙摇著头,赖皮的拒绝福特斯的请求。

殊不知自己早已答应福特斯自己愿意奉献一切,福特斯非常讨厌言而无信的人。

“在冥界裡讲求信实,你的行为无疑冒犯了这裡的戒律——为此就给你点惩罚。”

略显谴责的口吻才刚结束,福特斯的眼神立马转向队长身后的某位士兵。

“尸骨引爆。”

“啊—————!”

士兵群中传出凄厉的哀号声。

队长因为尖叫声而将视线挪移过去,迎来的却是沸腾的血液喷溅在自己的脸上。

其中一名士兵的肉体莫名其妙的爆炸,仿佛被戳破的气球血肉横飞,脏器四散。

血肉横飞都不足以解释这画面的血腥。

目睹这般惨样,铁甲兵队长终于抱持畏惧的眼神望向这名决定众人生死的人。

然而福特斯仍旧一副不满意的表情。

“作为不诚信的惩罚,我觉得还是有点不够呢。”

“等等!请您住手!”

可惜福特斯没有理会队长的请求。

福特斯缓缓举起右手并指向队长身后的另一名士兵。

那名被福特斯注视的士兵已经顾不上尊严的开始求饶,甚至开始尿裤子。

“拜托不要!请求您放……”

“尸骨引爆。”

“啊——————!”

这次队长是完整的见证整个人体爆炸的美妙画面。

坚硬的盔甲都承受不住向外爆发的血肉,强大的气流撑破嫩薄的皮肤与肌肉,连骨头都被炸得碎烂,伴随着断裂的残肉与潮水般的血液喷张。

过程不超过一秒。原本健康壮硕的男性,留下来的只有骇人的肉块堆积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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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协议

邻近在旁的队长瞬间陷入诧异的呆滞。

被惊布神色填满的脸庞正合福特斯的口味。

“尸骨引爆——这算是我相当自豪的招式,可以无视距离的引爆目标血肉。不过相对的,施术者也会跟着感受到与被害者相同的疼痛感,也算是不小的副作用。”

淡然的福特斯耐心的介绍著,不忘著教师的本质讲解的非常仔细。

不过在场所有人都无心听着福特斯的介绍。

“太恶心了……”

对于如同烟花般绚丽的景象,队长相当简洁有力的评价著。

“你简直丧心病狂!竟然能够这么淡定的目睹着人体爆炸?”

“呵呵呵……你也不想想曾有多少人都死于‘尸骨引爆’之手,我也算是看得有些麻木没有感觉——尽管刚学会的时候我也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就是了。”

“你果真不是人类……你简直就是恶魔!”

“我就当作是赞美收下你的评价。不过我们总不能驻足在此般‘美景’,我们之间的约定还要继续下去才是。”

“甚……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杀不够吗!?”

“恩,我只打算留下你一个活口,其余的士兵都要成为这座监狱的新俘虏。”

“你……你敢……!”

死命冲破因为时间流动而限制的肉体,队长使尽全力的想要挥拳揍向近在眼前的福特斯。

不过区区人类是无法违背自然界的原理。

福特斯无视著队长的匹夫之勇,转而将视线放在被恐惧支配的士兵们。

在福特斯动手前,他抱持戏谑的态度悄悄凑到队长的耳朵旁。

“其实我早就看出你想要牺牲自己换取剩余士兵的安危。这是相当可敬的精神,可惜的是,我们谈的是‘赔罪’而不是‘交易’,并不是有供品就好,还要有令我满意的品质。对我来说,只要是能让我感到满意的结果,都能证明你的赔罪是成功的。而我不想顺着你的意图,因为这样我会感到不满意,为此我便要将你的意图打碎,达成完美的赔罪。”

“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简单——我正如你所说的,我并不是人类,我没有人类应有的感情。但相对的,我对于制式规定的法则非常讲究,你可以说我很死板,因为那正是我渴求的态度。这便是抛诸感情与性格所要承受的代价。”

“但这未免也太残酷冷血了吧?难道就没有更和平完美的方式吗?”

“很可惜——我并非在你身上感受到诸如此类的想法。或许你只是打算先草草了事,等待脱离这个空间后再重整旗鼓对抗我吧?”

“为何……为何你可以看穿我的想法?”

“你还不明白吗?因为你跟我一样都拥有成为‘恶魔’的潜力,我只不过是挖掘你不愿面对的本性罢了。”

“你说我……有成为恶魔的潜力?”

“所以说你就放弃挣扎,与其不愿面对这些杂兵的牺牲,倒不如祝福他们能够在死后的世界过著幸福的生活吧。”

悄悄话结束,福特斯走离队长的耳边并对着空间的某处喊著话。

“出来吧!‘艾亚哥斯’、‘米诺斯’跟‘拉达曼迪斯’。”

士兵们纷纷狐疑的转动着眼珠子,寻找著福特斯喊话的人影。

然而出现的并不是人影,而是三道外表骇人且体态崎岖的诡谲身影。

眼神对到的瞬间,士兵们纷纷害怕的倒抽一口凉气。

那根本不是人类。

分别是体型巨大的蚂蚁怪、浑身绑满各种枷锁的牛头人与爬行在地的蜥蜴怪。

不顾在场士兵的畏惧视线,三头怪物的眼中似乎只有福特斯。

眼神裡是多么的崇拜且敬畏。

“三判官在此向福特斯大人请安。”

福特斯淡然的点着头,对于怪物们的礼数却是相当草率的回应着。

因为自己本来就没打算与这些怪物多谈什么。

“看到这些迷途的羔羊们了吗?”

福特斯的问题让三头怪物纷纷转向旁边的士兵们。

诡谲的恐怖气息顺着怪物的视线朝士兵们排山倒海而去。

然后同时转回福特斯的面前。

“您说得是指这些人类吗?”

“没错。将他们的灵魂处决并关押在牢狱中吧。”

“您的指令在下势必得遵从,不过您将这些人交给我们处置,我们也需要对冥界高层上报死亡原因。”

“说得也是!恩——那就说是‘意外死亡’吧!”

“遵旨!”

三头怪物同时鞠躬道谢著。

鞠躬道谢后,三头怪物同时转过头看向慌张失措的士兵们。

在还未下手前,福特斯及时补充道:

“对了——这家伙需要留在我身边,所以就跳过他吧。”

“您说这位吗?”

米诺斯伸出粗壮的右手将铁甲兵队长拎了过来,强硬地放在福特斯面前。

尽管队长的体型再怎么粗壮,对于米诺斯的怪力却是毫无办法。

不过也因为这些怪物的杀气,身为人类的队长已经被恐惧支配了肉体。

只能任由米诺斯的抓取。

“对。”

“遵旨!”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离开了。”

只丢下这句话,福特斯弹了声响指——

队长都还未反应过来,原先窒息的恐怖气息瞬间烟消雲散。

仿佛刚刚的事情就是一场梦,自己再度回到原先寂静的河畔旁。

然而周围的空荡却告诉了队长,这一切并不是梦。

因为福特斯将自己与铁甲兵队长转移出充满亡灵的空间。

回到原先心旷神怡的河畔旁。

原先声势浩大的铁甲兵队如今只剩下最后一名脸色憔悴的队长。

弟兄们并没有跟着回来。

悦耳的鸟鸣声将铁甲兵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

眼神裡充满惊怖与错愕。

“那些怪物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来自冥界的判官,裁定逝去亡灵的最终归处。包括原先被关押在牢狱的亡魂们,刚刚的空间就是负责关押前往最终归处前的休息区。简单来说就是分配‘天堂’与‘地狱’的休息区吧。”

“那我的弟兄们最终会去天堂吗?”

“那可就要端看他们在世的品格了。”

“他们为人正直且端庄,我想应该是被分配在天堂吧……”

“你就算在这裡跟我说也无济于事,他们已经无法回到人间了。”

“可恶……”

队长咬牙切齿的埋怨著,但如今却也什么事情都做不上。

“总之现在回到了现实世界,我就调回你身上的时间差异限制吧!”

往队长的身上随手撇了两下,解除了压抑队长肉体的压迫感。

再度回到自由。

“既然解除了限制,那我就跟你说说为什么我会选择让你活下来的原因吧。”

这番话又令队长露出茫然的眼神。

“不是为了惩罚我吗?”

福特斯表示微笑的摇著头。

“我刚刚也跟你说过了,我能稍微看透人心的本质。会留下你的最大原因莫过于在你身上看见更好玩的发展潜质,仅此而已。”

“听起来还真是被当作你的玩具。不怕我回去向政府高层呈报这件事情吗?向你这样屠杀军队可是犯法,可是会让你背上罪名的。”

“就算如此——我早已经是你们政府的眼中钉了吧?”

“这样说也没错……”

“再者,我不相信自尊心极高的政府会让民众知道——只是一名区区C级导师就轻松的杀害政府派遣的军队,这是多么丢人的事情?”

“这个……”

“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乖乖回去向你们的上级呈报,好让他知道我已经对他们的行为感到不悦,让他们稍微收敛自己的举动。”

“恫吓就恫吓,为何不将我的首级送给政府作为警告?”

福特斯不以为然的摇著头,微笑的表情就像是在嘲笑队长的单纯。

“比起一颗冰冷且毫无生命的首级,有颗能够精准描述现场惊悚遭遇的人头不是更有恫吓的价值吗?”

“难道你不怕我暴露你的能力?”

“我从来不担心我会遇到针对我能力的敌人,倒不如说我希望能遇到足以杀死我的敌人。对了——刚好有些事情想问问你这个来自政府部门的军人。”

“什么事情?”

“有关于政府与‘黑蛇’的勾结。”

“勾结?我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情?”

队长满脸问好的反问著。

这表情不像是说谎,福特斯也没有太多怀疑。

“不知道就算了,我就问点别的事情——虽然我对于你们的执行效率并不怎么有信心,但我还是姑且问一下。昨晚有关富豪区的案件,你们有头绪了吗?”

“怎么?难道你对这件事情感到好奇吗?”

“老实说吧——目前我正在暗自调查上个月袭击学院的黑蛇,对方并不是泛泛之辈,为此调查的过程非常辛苦。不过听说昨晚的嫌犯似乎也不简单,合理的怀疑下,我认为那名杀人犯与黑蛇有着不小的关联。”

“难道你想利用我们政府的军力帮你调查出杀人犯的踪迹?”

“哈哈哈哈——理解的可真是快速呢!”

“门都没有!”

斩钉截铁地拒绝。

福特斯倒也不怎么意外。

从容的微笑没有表现出被拒绝的难堪或愤怒。

“那我应该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帮助我呢?”

“我没有理由帮助被政府通缉的悬赏犯。”

“就算赋予你所有的荣华富贵或足以弑神的力量都不肯吗?”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劝你还是尽快杀了我吧!”

“恩……没想到你态度这么强硬呢,或许现在只剩下‘折磨’这个方式了。”

福特斯表现出困扰的神情,开始自言自语的喃喃著。

队长看似坚强的瞪着福特斯,其实身体已经冒出不少冷汗。

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前所未有的怪物,以人类的肉体去承受怪物般的折磨——

不知道自己的精神是否能承受?

脑内的思绪早就被打乱,现在的脑海裡只闪过一个念头——相当艰难的决定。

左思右想后,心中的决定逐渐变得不可动摇——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过程也就不是这么重要了。

下定决心的眼神再次瞪向福特斯。

福特斯还未察觉到队长的眼神,仍然试图用说服的方式诱惑著队长。

“不过呢,我个人还是不……欸?”

当福特斯注意到不对时,那张紧闭的红唇正在渗著鲜红的血液。

停止了呼吸,双眼无神的睁著——

队长咬舌自杀了。

这举动在福特斯眼中成为最滑稽的选择。

因为这完全在福特斯的预料之中。

“真是愚蠢……能够自由出入冥界的我,难道无法操控死亡吗?”

表示无奈的微笑送给愚笨的队长。

轻抚 著仍然残留体温的脸颊,福特斯正在注入元素。

“虽然并不是完全的复活,但也足够了——‘魂转’。”

陡然间,刚刚死去的队长身旁刮起剧烈的强风。

仿佛某种强大的力量瞬间灌入队长的体内,静止不动的尸体正在剧烈抖动。

最终阖上的双眼竟然再度睁开。

“我在……哪裡?”

“你又回来喽。”

“什么!?”

队长不可置信的站起身,舔舐 著嘴角边残留的血液。

自己不是咬舌自杀了吗?

福特斯轻易看出队长的神情——那脸“自己怎么没有死去”的诧异表情。

欣赏著这副表情,福特斯默默地扬起嘴角。

也许这就是福特斯的乐趣吧。

“放弃吧——别做些自以为无力回天的事情,我随时可以将你从死亡中拉回来。”

“你这个怪物……”

“你要怎么称呼我是你的自由。我复活你是有绝对的价值,我自然会包容你的傲慢无礼。”

“就算你这么做,我也不会轻易答应你的要求!”

“也是呢,态度能够强硬到愿意用性命去交换,这确实没有谈论的余地。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强迫你了,你就照我说的回去向政府高层如实传达我的恐怖吧!”

“等……!”

队长仍然疑惑的想要挽留福特斯。

然而只是一眨眼的瞬间,福特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取而代之的是行经河畔的路人们——纷纷看着身形落魄的自己正倒在地上。

原来刚刚的空无一人都是福特斯事先布下的虚幻境界。

自己全然不知。

——1月28日——

大约在早上九点钟,福特斯有堂“元素分析学”的课程要去。

拎着依旧崭新的牛皮教科书,缓缓走入偌大的教室内。

“各位同学请坐好,我们准备开始上课!”

交谈声逐渐消失。

将厚重的教科书平放在讲桌上,福特斯准备拎起粉笔开始讲课。

相较于上个月的恶劣态度,学生们正在开始接受这个C级导师。

当然也仅仅只有少部分——大部分仍然对福特斯抱持反感的排斥。

对于这群自尊心强大的学生们而言,能停止喧闹已经是对福特斯最大的尊重。

这也是福特斯必须解决的问题。

尽管他这个月以来完全没有积极的改善作为。

毕竟导师并不是他的本行——

“不过在上课之前,我还是得要遵照学院的指示公告些事情。”

再度将粉笔放回黑板槽裡。

不以为然的视线望向四十几名学生。

“近日在学院外发生大型的杀人案件,听说是连政府都无法解决的严重事态。为了追踪嫌犯的行踪,城镇的大半区域已经封锁,没事情的话就别往那跑。”

“我有问题。”

一名穿戴粗框眼镜的男学生突然举起手。

福特斯早已猜测到这位男同学的问题,平淡的看着。

“请说。”

男同学毫无畏惧的站起身来,眼神坚定的瞪着福特斯——准备责问福特斯。

“学院有做好防范嫌犯的措施了吗?”

“当然已经做好了。毕竟校务会议的时候,学院长已经多次提醒了。”

“提醒并不代表导师们有能力抵御嫌犯的攻击。”

“恩——确实是呢!”

“也就是说,身为学生的我们真的可以信任学院吗?”

“听你的口气似乎已经开始怀疑学院长了呢?”

气定神闲的福特斯以有些兴趣的口气打探著男同学的想法。

当然——答案全写在男同学的脸上。

“不仅质疑学院长的能力,我们对于学院的所有防备措施都感到质疑。”

“嗯嗯嗯!质疑也是应该的,毕竟上个月才发生如此严重的袭击。”

毫不否认的口气,福特斯露出表示认同的微笑。

自己也早已料到同学们的惶恐不安。

其实不仅仅只有眼前这名男同学,其实每个同学的脸上都带有不安的疑虑。

虽然很早就有这个预感,但至今也没想过要怎么安抚同学。

反正自己倒也不害怕对方突然来袭。

自己最清楚这件事情。

“放心吧,现在的你们就是好好的念书,校外的事务就交由导师吧。”

“在这种窘境下实在难以专注——不如我们与校方达成协议吧?”

“协议?你们这几个小鬼头想做些什么事情?”

“与其每天心惊胆跳的过生活,不如让我们主动出击掌握自己的生命。”

“你们想要自己揪出并制伏嫌犯?”

“没错。”

男学生的脸神是多么自信且阳刚。

他并不是在跟福特斯开玩笑。

这年纪的孩子是如此的血气方刚——福特斯暗自在心中评价著这幼稚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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