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岁飞升》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卷 第1章 百岁了,这仙你还修吗?

棺材是自己打的。

用的后山老杨木,虽说不是什么好料子,赈灾收殓无名尸用的便宜货,但胜在结实。

顾长安用了整整七天的时间,一刀一刀的刻,一榫一榫的咬,就连村里的木匠看了都赞不绝口。

鸡叫了三遍,天边才泛起了鱼肚白,晨雾很浓,笼在院子里的棺材上像是盖了一块大大的孝布。

“八十五年了......”

顾长安佝偻着身子倚在门槛上长叹一声。

八十五年前,自己还是一个刚退伍的小伙子,意气风发时,却在回乡的路上撞了“大运”,再睁眼已然穿越到这具身体上。

当时他笑歪了嘴,穿越者嘛,哪个不是绝无仅有的逆天体质,系统,金手指,所有宗门抢着要,一路高歌猛进,终成大道。

满心殷殷半年,总算等到玄天宗仙师莅临乡野测根收徒,谁料一番查验后,却只落得执事一语冰寒:既无灵根,又乏根骨,此生与仙道无缘。

那一年他十三岁!

不服命运的他,凭前世所学,钻研商贾之道,短短数年时间,货通南北,利达三江,富甲一方。

此后他更是用此庞大财力购丹药续残寿,娶妻生子,儿孙满堂,一时风光无两。

奈何上天再次与他开了个玩笑,兵变骤起,祸从天降,一夜之间自己一家二十三口被乱军屠戮殆尽,唯有自己一人在外得以幸免。

至亲之人已逝,执念顷刻间消散。

顾长安收敛尸骨后散尽家财,孑然一身回到了脚下这片故土。

那一年,他八十岁!

顾长安晃悠着身子推开棺材板,踉跄地躺了进去。

“还行,还挺宽敞!”

眼前隐约浮现出妻儿笑容,顾长安慢慢闭上了眼。

“这辈子,姑且就这样吧……”

“老顾头!你快看天上!”

院门被推开,木匠火急火燎冲了进来。

顾长安睁开浑浊的双眼眺望远方。

只见三道流光划破苍穹,不过须臾之间便落在远处的空地之上。

两男一女,青袍玉冠,那熟悉的服饰,不禁让顾长安皱起了眉头。

玄天宗仙师?

不过片刻,村长闻声赶来,对着三人连连作揖,语气恭敬带着困惑。

“见过徐执事和二位仙长,往年不是白露前后才来村里招收弟子吗?怎么今日就来了?”

徐执事轻敛双眸,摆了摆手。

“我等此番前来并非招录弟子,而是为一桩陈年旧事,我且问你,你们村陈大壮是否还健在?”

村长闻言一愣,连连摇头。

“大壮叔二十年前便已化作一抔黄土。”

“刘秀莲呢?”

“五十年前就害了风寒没了。”

“李二牛是否健在?”

……

随着村长接连不断摇头,天玄宗三人神色渐松。

“最后一人,你们村的顾长安还活着没?”

“老顾头?”

村长眉头一挑,顺手一指,众人望去,刚好对上顾长安那张错愕的脸。

“你这老顾头,仙长唤你,你愣在那里干什么?”

村长埋怨一声,快步上前将顾长安从棺材中扯出带到三人面前。

“徐执事,此人便是顾长安,今年九十八了!”

“九十八……”

三人眼神止不住狂跳。

真他妈能活啊……

顾长安颤颤巍巍拱手。

“小老儿顾长安,见过三位仙长,不知仙长找小老二所为何事?”

徐执事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册子,翻开递到他面前。

那是八十五年前检测灵根的旧档,记录自己的那一行被一道猩红拦腰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批注,字迹凌厉。

检测不实,重测!

顾长安目瞪口呆,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

“当年给你们村检测灵根的执事名唤吴德。”

徐执事的声音不紧不慢落在他的耳中。

“当年天玄宗资源吃紧,每年招录弟子名额有限,故而择优录取,他在职的那十年,收受七十个家族好处,将一百二十余名根骨平庸的弟子陆陆续续送入宗门,至于你们这些未曾打点的……”

“他便在测灵石上动了手脚,让你们所有人的检测均不达标!”

徐执事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顾长安。

“所以……需要重新检测!”

“重新测?!”

顾长安愣住了。

“对,只要检测出你并非废根骨,哪怕仅仅是最低级的下品根骨,宗门也会对你做出补偿,这是宗门欠你的!”

语罢,徐执事从怀中掏出测灵石递到他的面前。

“把手放上去!”

顾长安低头看着面前的测灵石,身子不自觉地抖了下。

“墨迹什么?我们大老远地来一趟,你倒是拿乔了?”

身后男子轻笑一声,语气有些不耐烦。

“闭嘴!”

徐执事断喝一声,看向顾长安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鼓励。

“老人家,再测一次,最坏的结果能比现在差吗?”

顾长安抬起头,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清明。

是啊!最坏也不过如此!

抬手将右手轻轻放在测灵石上,顷刻间测灵石底部泛起淡淡金光,扶摇直上,亮到极致处,突然炸开一抹青芒,青芒未退,湛蓝紧随其后,赤红接踵而来,最后一道棕色拔地而起,五色光芒交织在一起,给这天地镀上了一层彩釉。

徐执事死死望着天空,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瞬间变红,继而染上几乎疯狂的血色!

“五……五行灵根!天地异象!极品根骨!万中无一!”

“吴德!”

一声咆哮从喉咙最深处挤出,震得树上的鸟儿扑楞楞飞起。

“你个狗娘养的,让我玄天宗错过了怎样一个妖孽?!”

五行灵根!

极品根骨!

万中无一!

这些字如同一柄柄巨锤砸在顾长安的胸口。

八十五年!整整八十五年!

棺材都打好了,现在告诉自己——你是个万中无一的妖孽!

顾长安突然有点想笑。

这贼老天当真是与自己开了好大一个玩笑。

定了定心神,顾长安试探道。

“仙长,你的意思是小老儿我现在可以修仙了?”

徐执事闻言微微一怔,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了下心情。

“若是我们早来五十年,不!早来三十年!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带你回宗门,以你的天赋,不过二十年,我玄天宗就会多一名金丹境的高手!”

“可惜……你,已经……九十八了!”

“我怕……”

“你怕我死在修仙的路上?”

顾长安接过话茬自嘲地笑了笑。

徐执事沉默片刻,正色道。

“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其一,我们带你回玄天宗,不过你的情况特殊,一切听从宗门安排!”

“其二,我予你纹银千两,让你安度余生。”

“我愿回玄天宗!”

话音刚落,顾长安接口而答,声音依旧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众人皆是一愣,徐执事眉头紧蹙。

“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已九十八岁高龄,经脉早已枯朽,纵然你天赋异禀,也不见得能炼出灵气,你这一去,怕是……”

“怕我这把老骨头扔在半路上了?”

顾长安摇了摇头,转身抬手指了指那口棺材。

“这玩意我都给自己准备好了,等了七天,阎王爷没有等来,等来了你们!”

“你嘴里那姓吴的,八十五年前在我名字划了个叉,我认命了!本本分分过了一辈子,全家被灭门我也无能为力,就等着死了之后烂在泥里。”

“现在你告诉我那个叉是假的,我不是个废物!”

“那我这八十五年找谁说理去?”

顾长安挺了挺腰杆,再次看向徐执事,目光竟有几分灼人。

“小老儿不图长生不老,也不图你口中所谓的金丹大道,我只是想去看看那条我没有走的路到底是什么样子?”

“即便在这路上身死道消,也比躺在那口棺材里,等一个不明不白的黄土盖身,要强一千倍!一万倍!”

“求!仙长成全!”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卷 第2章 你有病!我能治!

玄天宗。

宗主陆渊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下面吵成一团的五位峰主。

“他奶奶的!陈锐,你们锐金峰这个月丹药的账什么时候结?”

青木峰峰主陶然把桌子拍得噼啪作响。

“老东西,你冲我嚷嚷啥?”

陈锐翻了翻白眼,往椅背一靠。

“半年前我给离火峰打造的那批灵器,姜焱可到现在一个子的灵石也没给我,你要账,找她要去!”

“陈锐,要点脸行吗?”

姜焱美眸一瞪,火气顿时窜了上来。

“你锐金峰打造的那批飞剑,三成剑身都是歪的,拿你弟子练手的残次品给老娘以次充好,你当我离火峰是收破烂的?”

……

陆渊揉了揉太阳穴,正欲开口,突然身子一怔,一个机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天运之子顾长安即将踏入山门,自动激活宗门共生系统。

【系统规则】

一:顾长安已与宗门全员建立「生命绑定」,此子身死,宗门全员将被系统抹杀。

二:宗门需举全宗之力于十年内助顾长安突破金丹之境。

三:所有助力须暗中进行,禁止以任何形式令此子察觉系统存在,违者将被系统抹除。

“什么玩意?!”

声音消失的瞬间,陶然第一个跳了起来。

“系统?绑定?这什么鬼东西?”

“何方宵小装神弄鬼,给老娘滚出来!”

“.....”

原本寂静的大殿顿时喧闹起来,不过声音皆是有些颤抖。

在场修为最低的都是金丹期后期,宗主陆源更是有着元婴初期的修为,可强如众人却连这声音的源头都未能捕捉,说话之人的修为可谓是深不可测。

【叮!】

“检测到本系统被质疑,略惩小戒。”

“剥夺陶然寿命十年!”

“剥夺陈锐寿命十年!”

“剥夺姜焱寿命十年!”

话音刚落,三道白光乍现,顿时笼罩三人,方才还叫嚣的三人霎时如遭雷击,面如土色。

“撞鬼了!老夫真的被夺了十年寿命!”

陶然声音陡然变尖。

“这个什么鬼系统竟然是真的?!”

陈锐浑身一抖,下意识摸了摸脸,仿佛整张脸老了十岁。

姜焱一语不发,只是一脸恐惧地退至墙角。

“真的!竟然是真的!”

“这世间竟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陆渊目光呆滞,喃喃自语,良久才咬了咬牙壮着胆子抬起头。

“系统可还在?”

“本系统无处不在!”

“有道是皇帝还不差饿兵,我等如此大费周章,可有什么好处?”

“若是从头至尾只当我等是猪狗牛马,那还不如......”

陆渊顿了顿,目光一狠。

“死了干净!”

【叮!】

“检测到核心诉求!”

“本系统允诺,若玄天宗能在限制时间内完成任务,全宗上下皆可无任何副作用提升一个大境界!”

“嘶......”

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提升一个大境界?!还无任何副作用?

尤其是陆渊更是呼吸急促,双目猩红,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自己才突破元婴境界不过十余年,以自己的天赋,欲入化身之境,少说也要二三百年光阴,甚至此生突破无望,徒留身死道消。

可现在这所谓的系统竟然告诉自己可以无任何副作用地踏入化神境。

十年对比上百年,这都不是天上掉馅饼了,是把龙肉剁碎了喂到自己嘴里啊!

“除此之外,本系统还可了却你六人一个心愿!”

系统的一句话,顿时如一个重磅炸弹,炸得众人瞠目结舌。

“还可了却一个心愿?”

陆渊顿感口干舌燥。

“不错!以你陆渊来说,你的妻子在你突破金丹之境时,为你挡下一道天雷,虽说尚有一丝气息残存,却也昏迷了整整四十年,本系统可以唤醒她!”

系统机械的声音落下,陆渊嘴唇微颤说不出一个字。

“再比如你,陈锐!”

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停顿。

“三十年前你冲击金丹境时,因急功近利,接连服用三枚赤血朱果,借助外力强行突破,虽然成就金丹之境,可却因灵气失控,逆入任督二脉,于丹田倒灌后,直冲会阴,导致会阴周遭十三条细脉尽断,至今未能续接。”

“也就是所谓的灵气阉伤!”

“刷刷刷......”

五道目光齐刷刷逼向陈锐,皆是说不出的怪异。

“卧槽!”

陈锐闻言如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猫顷刻间跳了起来,面色铁青,手抖如筛糠。

“毁谤!”

“毁谤我!”

“它......它毁谤我!毁谤我啊!”

“你们!你们!”

陈锐眼见众人非但不信,看向自己的目光反而变得更加玩味,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连退数步,双手打着摆子。

“它胡说的,你们别信!哪有的事!我突然想起锐金峰还有要事!告辞!”

陈锐拔腿就跑,前脚刚迈出大殿大门,系统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能治!”

“嗖.....”

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当仁不让之势,滑跪到大殿中央。

“砰砰砰砰!”

陈锐磕头如捣蒜,额头顷刻间渗出血来,堂堂一个金丹境后期的大能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呜呜呜......系统!统哥!统爷!打今儿起,我陈锐对你唯命是从,你让我向东我绝不向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叮!】

“表现尚可,赐你一次人道之机!好生把握!”

一道白光笼罩,感受到身体的变化,陈锐双目顿时喷出火来,仰天长叹一声。

“三十年了!三十年了!”

“你们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一直沉默寡言的厚土峰峰主岳山伸手扣了扣脑袋。

“你怎么过的我不想知道,我想知道嫂子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今夜,记得卖力!”

“岳山你个王八蛋......你.....你......”

“哈哈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

陈锐猩红着双眼欲要上前跟岳山拼命,却见陆渊强忍着笑意轻咳一声。

“咳咳咳.....”

“如此说来,我玄天宗反而是撞上了一个莫大的机缘。”

“今日姑且就这样吧,我等安心待这顾长安来宗门便是,届时,再根据灵根属性,决定由谁来主导他的修行!”

夜!

锐金峰。

有道是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回眸人抱总合情。

痛痛痛,轻把郎推。

渐闻声颤,微惊红涌,试与更番纵,风味成颠狂。

动动动,臂儿相兜,唇儿相凑,舌儿相弄。

一夜疯狂,直到天亮……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卷 第3章 师兄!我有一计

翌日。

三道流光划破天际,看着从飞剑跳下险些闪了老腰的顾长安,隐在云端的六人眼珠子差点爆射而出。

饶是往日温文儒雅的陆渊此刻也爆了粗口,一把揪住负责招录总执事的衣领破口大骂。

“姓张的,你脑子被屁给崩了吗?谁让你派人把这么个老轱辘棒子给我带回来的?谁?!我就问你是谁?!”

张执事一脸委屈擦了擦脸上的唾沫星子。

“宗主,属下冤枉啊!这命令不正是您下的嘛?”

“前几日不正是您豪情壮志地拍着胸脯让属下派人对当年吴德动过手脚的人重新检测一次嘛!”

“还信誓旦旦地说若检测出下品根骨,都要作出补偿,这是玄天宗欠他们的!”

说着,张执事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陆渊的脸,咬了咬牙。

“这顾长安检测出来的可不仅仅是极品根骨,更是罕见的五行灵根,万中无一啊!小徐他们将人带回来,一点问题没有啊!”

“不过……不过就是年纪有点大……九十八岁……”

“啪!”

陆渊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随即干脆利落地甩了自己一记响亮耳光。

“造孽啊!”

陆渊仰天长叹一声。

“我就知道那个什么鬼系统没那么好心……”

“合着是把咱全宗人的命都拴在这快要嗝屁的老东西裤腰带上!”

说着,陆渊抬头望了望一旁的云层,语气焦急。

“天机!你怎么看?”

玄天宗谋主林天机缓缓从云层中出来,摇了摇手中纸扇,语气颇为无奈。

“宗主,既然木已成舟,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当下唯有孤注一掷,助他在十年内突破金丹境这一条路了。”

“五行灵根,极品根骨,十年破金丹,未必不能实现,虽然他年事已高,但只要我等全力扶持,让他以最快的速度筑基,便可多加五十岁寿元,届时也不用担心寿元不济……”

“当然,前提是他这具年迈之躯在此期间扛得住淬炼,心性也要足够坚韧才行!”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沧澜峰峰主李冰儿眉头微皱。

“可是另外一个问题就来了,这顾长安九十八岁的高龄是事实,以他的情况放在任何宗门皆不会得到重用,我等若是有违常理,处处厚待于他,必定会让他起疑。”

“各位可别忘了,那系统说了,一旦被发现,我等也皆会被抹杀!”

“师妹言之有理,天机,此局怎么破?”

“这……”

林天机收起折扇在掌心敲了敲。

“我觉得应当……”

话还未说完,一旁的岳山挤了过来。

“宗主,这等小事就不必劳烦天机兄了,我有一计,万无一失!”

“哦?你也有计?”

陆渊迎上岳山那睿智的眼神,心里不免有些发慌。

岳山见自己的智商被怀疑,顿时不乐意了,当即凑上前在陆渊耳边嘀咕起来。

随着岳山娓娓道来,陆渊从刚开始的质疑,逐渐变得震惊,最后是狂喜。

“都说智者千里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岳山,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办!就照你说的办!”

“张执事,戏台子搭好了,该你上去表演了!”

一进山门,顾长安险些看花了眼,

只见那峰峦叠嶂间,数不清的殿阁依山而建,飞檐斗拱隐于云雾之间,若影若现。

远处万丈绝壁,飞泉倾泻,直坠深谷,阳光照射下,十余丈的水花在两座峰峦之间架起一道虹桥。

有弟子踏剑而行,有灵兽拉辇,玄幻小说里的宗门场景在此刻具象化。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顾长安终于来到一座大殿之下,匾额上“内务阁”三个大字苍劲有力,隐隐中透着威压。

推开大门,总执事张松溪已早早等候,徐执事简单行礼后便自顾自退至殿外。

顾长安见状连忙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小人顾长安见过总执事大人!”

张松溪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惋惜,轻轻拍了拍顾长安的肩膀。

“你的情况小徐昨日已用传讯符告知本座,五行灵根,极品根骨,确实是万中无一。”

“若是你年轻个二十岁,本座也会毫不犹豫破例带你进入内门拜入一位峰主名下悉心栽培。”

“只是可惜你……”

顾长安心中一沉,脸上却不动声色。

“小老儿清楚,年纪太大了!”

“嗯!”

张松溪负手而立,目光看向远方。

“经脉枯竭,气血衰败,纵使你天赋极佳,也不会有任何一个宗门敢豪赌一场,这点你要清楚,更要理解,毕竟一个宗门的资源有限,谁都怕落得一个鸡飞蛋打的下场!”

“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你的培养价值甚至不如一名普通的外门弟子!”

“不过话说回来,玄天宗确实对你有所亏欠,这样吧,即日起,你便为我玄天宗杂役弟子,宗门里的百草园缺一个打杂的,活比较轻松,平日里除除草,浇浇水便是,剩下的时间,你便去练丹阁打打下手!”

他顿了顿,余光一瞥,见顾长安依旧面无表情,便继续道。

“待遇方面,我个人破例给你外门弟子的待遇,每月可领取三枚下品聚气丹和三十颗下品灵石!以后你可以每月找徐执事领取。”

说着右手一翻,三枚丹药和一个布袋赫然出现在手中,除此之外,还多了一本书籍。

“还有,此书名为:《炼气决》,是最基础引气入体的功法,你可自行修炼,如有疑问,可去找百草园管事赵平,他虽同为杂役弟子,但也是练气五层的修为,指点你修炼不成问题!”

顾长安接过东西,躬身一礼,随口问了一句。

“敢问总执事,咱们玄天宗杂役弟子的待遇是?”

张松溪没有多想,转身离去。

“杂役弟子自然不能与外门弟子相提并论,每月仅可领取一枚下品聚气丹和十颗下品灵石,给你外门弟子的待遇是宗门欠你的,你切莫恃宠而骄,四处炫耀!”

“弟子谨记!”

恭送走张松溪,顾长安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炼气决》,紧了紧拳头。

属于我顾长安的修仙之旅,正式开始了!

百草园的规模着实有些出乎顾长安的意料,一块上百亩的地,硬生生被分成了大大小小无数块,每块小地都立着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种植者的名字。

再看种植的灵草更是参差不齐,有的郁郁葱葱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药香,有的萎靡枯黄,眼看是活不成了。

徐执事仿佛看出了顾长安的疑惑,耐心解释道。

“百草园的草药都是弟子门亲手种植的,种子靠灵石购买,所以品阶不一,你的任务就是浇水看护,至于除草、松土、驱虫这些活,他们自会料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说话间,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子迎了上来,此人虽然面相朴实无华,但眼角却透着几分精明。

“徐执事!想必这位就是顾师弟吧!”

一声顾师弟,让徐执事的眼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修仙之路达者为先,更何况顾长安今日才入门,可让这位年近百岁的老人喊一个精壮小伙师兄,还真的很有戏剧性。

岂料顾长安未觉丝毫不妥,大大方方迎了上去,躬身一礼。

“见过赵师兄,我初来乍到,日后多有叨扰,还望赵师兄莫怪!”

就在赵平客气将顾长安扶起时,顾长安袖袍一抖,五颗下品灵石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顺着袖口滑到赵平的胸口,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饶是筑基期的徐执事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卷 第4章 给个假的聚宝盆

要不怎么说烟搭桥,酒铺路,笑脸相迎,人情世故,色作乐,财挡灾,慷慨送礼后门开。

方才那一幕赵平自己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一个刚入门的杂役,日子还没活明白呢,就先拿出半个月的灵石孝敬自己,这叫什么?

上道!太他妈的上道了!

霎时间,赵平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哪里的话!顾师弟,谁还不是从新人过来的?有事你尽管找我,师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着还很是热情的揽着顾长安的肩膀向一旁走去。

“来来来!这边请,师兄先带你看看你住的地方!”

这一幕不仅看呆了徐执事,更是让藏在云层的六人傻了眼。

林天机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不是约定好了吗?为了避免引起普通弟子慌乱,此事暂时不对金丹境以下弟子公开,这赵平什么情况?”

“热情的有些太过火了吧?”

“对啊!这小子平日里哪是这副德行?难道提前拿到剧本了?谁透露的?”

陶然也是一脸不解。

“呵呵……”

陆渊轻笑一声,顾长安方才那一手虽然看着天衣无缝,瞒得过众人,可是却瞒不过自己这个场上唯一一个元婴期的高手。

“有点意思,看来我们都看走眼了,这小子不简单啊!”

“岳山,你的第二场戏安排好了吗?”

岳山豪爽地拍了拍胸脯,满脸自信。

“放心吧宗主,一准给这老小子安排的明明白白!”

推开自己的杂寮,顾长安眼前一亮,一张桌子一张床,看着简陋,但好在干净,比自己想象中几十个杂役弟子挤在一间房的样子好太多了。

赵平见状笑了笑。

“师弟,你运气不错,分到我们百草园,也就是我们百草园地方大,所以每个杂役都有自己的杂寮,而且根据自己负责的灵田划分,相距甚远,修炼起来也互不打扰!”

说着拍了拍顾长安肩膀,转身向屋外走去。

“好了!你今日才入门,先休息吧!明日记得卯时起,照料你的灵田,莫要误了时辰!”

“有问题的话随时找我,入园向北一里就是我的杂寮。”

赵平一走,顾长安紧绷的神经顿时一松,放下手中的行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房间。

颇有点前世刘禹锡陋室铭的感觉,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最妙的是角落里的两株甜梦草,这灵草不仅看着赏心悦目,还有安神的效果。

只是……

顾长安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狐疑。

这两株甜梦草的个头差得未免也太多了点吧!

顾长安上前俯下身子细细观察,越看心中的疑惑越重。

两株甜梦草生长在同一片土壤,光照也一般无二,可左边的伶仃矮小,右边的却像个抢饭吃的孩子,五大三粗,就连叶片都翠绿油亮了几分。

就算是有人刻意施肥,可相距这么近,肥力哪有厚此薄彼的道理?

难不成……这地下的土有猫腻不成?

顾长安没有片刻犹豫连忙伸手刨了起来,不过片刻的功夫,指尖传来坚硬的触感,让他心中顿时一紧,手下的动作也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不多时,顾长安望着手中的一个破旧的盆陷入了沉思。

心中疑惑的他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可看来看去这玩意不过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陶盆,甚至还有些许裂痕,就模样来说怕是扔到大街上都不会有人多看一下。

可偏偏种在这盆里的甜梦草就长得格外疯狂。

莫非?

这陶盆有催生灵植之效?

若真如此……

顾长安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枚下品聚气丹轻轻放入盆中,又将陶盆轻放在桌子上,这才上床盘膝而坐,打开《炼气诀》,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夜色渐沉,窗外的虫鸣一声低过一声。

顾长安才将书中所载运气的法门和路线背了个滚瓜烂熟,可当他真正开始修炼时才知道为何修仙的门槛如此之高!

首先就是感应灵气。

他意守丹田整整一个时辰,丹田里面却空空如也,这具九十八岁的身体像是一块旱了多年的地,滴水不进。

直到一个时辰后,小腹深处才隐隐约约有了一股热气,这股热气就像暴雨里好不容易擦着的火柴。

顾长安小心翼翼操控着这股灵气按书中的行气路线游走周天,可这股灵气一入经脉,就被堵住无法再进分毫。

不认命的顾长安攥起拳头咬紧牙关,使出全力推进,这唐突的一举确实冲破了壁垒,可却也如同钝刀割肉一般,近百年的经脉哪里经得起如此折腾?

紧紧一下,就让他顿觉痛不欲生,冷汗顿时浸湿了衣服,而那股灵气也随之荡然无存。

再来!

顾长安眼中闪烁着歇斯底里的疯狂,重新凝聚灵气,操纵着灵气无休止地撞击自己的经脉。

纵使每一次冲击都让他险些昏厥,但他不敢有丝毫的停顿。

很快,他发现了自己极品根骨的不凡之处,那就是不管自己如何莽撞运气,那枯了近百年的经脉竟然坚韧异常,不曾有丝毫的断裂。

渐渐的,灵气沿督脉上行,经尾闾,过玉枕,达百会,而后沿任脉下行,在最后膻中穴的位置卡住,无法再进分毫。

顾长安没有丝毫的犹豫,从怀中取出一枚下品聚气丹吞了下去,丹药入口的瞬间,一股灵气在丹田炸开,推动着先前的灵气疯狂冲击最后的瓶颈。

“噗……”

顾长安一口鲜血喷出,两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三声鸡鸣,顾长安晃着脑袋坐了起来,内视一番,愕然地发现,原本自己堵塞的经脉此刻通了十之一二,灵气运转虽然缓慢,但是已然畅通。

而自己的丹田之处,也有了一团属于自己的灵气。

顾长安长长出了一口浊气。

炼气一层!

我顾长安终于踏进了修仙的门槛了。

突然,一股浓郁的药香钻入鼻中,循着味道望去,顾长安差点从床上栽下来。

丹药还在,只是那原本灰扑扑的表面此刻变得光白如玉,丹身还有四道金色纹路。

这是……

顾长安瞪圆了眼睛。

四道金纹!极品丹药!这是书上记载的极品丹药!

一夜之间,下品丹药变成了极品丹药?!

这陶盆还真有化腐朽为神器的能力?!

捡到宝了!捡到宝了!哈哈哈哈哈!

顾长安双手捧起陶盆欢呼雀跃。

而在他看不到的云层之上,陆渊伸出手一巴掌重重拍在岳山的肩膀上。

“山子!我就说你小子是个天才!”

“绝!太绝了!”

“这样不仅可以将优质的资源给他,还不会让他有丝毫起疑!”

“此事,你居首功!”

岳山憨厚地挠了挠头。

“我这也是在一本古籍上无意看到世间有一物,名为聚宝盆,可变废为宝,点石成金!”

“你说不能给资源,这样不合理,我就想法子让这事变得合理不就行了!”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也不枉我大半夜起来潜入他的房中换丹药!”

说着岳山眉头一挑。

“呦!这大清早的,还有弟子来百草园,够勤快的啊!”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卷 第5章 顾长安的手笔

顾长安对陶盆可谓是爱不释手,拿在手上把玩了好久。

不过两世为人的他自然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这个陶盆绝对不可让任何人发现,否则宝物被抢夺不说,只怕自己这条老命都得交代出去。

撬开脚下的砖,挖出一个刚好容纳陶盆的洞,将之藏进去后,这才收拾收拾准备完成今日的任务。

岂料,刚推开房门,就见一劲装红衣女子叉着腰站在不远处。

虽说她生得明艳动人,但眉宇间却满是嚣张跋扈之意。

“姑奶奶的灵田现在是哪个狗东西在看护?”

女子声音又尖又脆。

“壮了你的狗胆!竟把姑奶奶的田照看成这个样子?”

顾长安顿时头皮一麻,因为这女子指的灵田正是自己负责的。

深吸一口气,顾长安硬着头皮迎了上去,谦卑有礼地拱手行礼。

“弟子顾长安见过师姐,这块灵田是弟子负责的,不过弟子也是昨日才入门,今日才是第一天上岗!”

“你就是顾长安?!那个快百岁了才入门的老不死?”

女子柳眉倒竖,言语之中尽是鄙夷。

顾长安眼中寒芒一闪,不过眨眼的工夫就恢复如常,抬起头赔笑,岂料还未说话,就只看到一道残影,紧接着胸口如同被一辆重型卡车撞上一般,整个人如同断了弦的风筝倒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噗……”

顾长安一口鲜血喷出,若不是昨夜突破炼气一层,只怕刚才那一下就要了自己老命。

刚挣扎站起身,就被女子揪着衣领狠狠抽了一巴掌。

“狗东西,你不过是个杂役,一个下贱胚子!而姑奶奶我离入内门仅一步之遥,你也配叫我师姐?”

“啪!”

又一巴掌狠狠抽在脸上。

“姑奶奶可不管你什么时候接手,灵田现在毁在你的手上,就得你赔!”

“如烟仙子,还请高抬贵手!”

赵平听到动静姗姗来迟,身形还未停稳,就已经伸出脚,一脚踹在顾长安的身上。

顾长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飞,手舞足蹈摔在地上,不过他却清楚地知道,赵平这一脚与之前女子的一脚截然不同,这一脚看似凶狠,实则在踢到自己的瞬间力量卸掉七成,所以只是让自己看着狼狈,并未伤到自己分毫。

踹飞了顾长安,赵平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

“如烟仙子,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打这老东西不脏了您的手?待会儿让我来替您好好收拾他!”

柳如烟抬了抬眼,目光玩味地看着赵平,这不禁让赵平有些心慌。

思虑片刻,赵平一脸肉疼地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恭恭敬敬递到柳如烟面前。

“话说回来,还是我赵平管教不严,听闻仙子突破在即,我这里有一枚中品炼气丹就当给仙子的赔罪,虽然于仙子突破而言只是杯水车薪,但也是一片心意,还望仙子手下留情。”

“哼!”

“这还差不多!不过,这还不够!”

柳如烟冷哼一声,目光看向顾长安。

“老东西,你的呢?杂役弟子,每月应该有一枚下品炼气丹!你这身子都快入土了,用也是浪费,拿来!今夜姑奶奶我若是筑基成功,便考虑饶你一条狗命!”

顾长安怒火中烧。

刚来宗门才不到一天,就被人如此羞辱,可他也无可奈何,毕竟到哪里都一样,落后就要挨打。

只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

啊呸!莫欺老年穷!

无奈站起身,强撑着快要散架的身子去房中给柳如烟取丹药。

路过柳如烟身边时,一股熟悉的香气穿入鼻中。

顾长安心中猛的一震。

安魂香!

这是……安魂香的味道!

当年自己一家老小身死,自己彻夜难眠,就是靠这安魂香安定心神。

顷刻间,顾长安耳边又回荡起柳如烟说的今夜筑基之事,一个疯狂的想法在脑中诞生。

推演一遍后,确认可行,顾长安眼底杀气翻涌。

三十年?!

三十年太短!

我顾长安报仇只争朝夕!

不过片刻的功夫,顾长安手捧着丹药缓缓走了回来。

柳如烟接过丹药愣了一下,指着包着丹药的灵草。

“这是何物?”

顾长安恭敬道。

“回仙子的话,方才闻到仙子身上有安魂香的味道,弟子斗胆猜测仙子睡眠不好。恰好弟子房前有株长势极佳的甜梦草,也有安定心神的功效,希望仙子能用得上!”

柳如烟闻言脸上这才露出了些许笑意。

“没想到你这老不死的心思倒是细腻!”

“今日姑且饶你一次!”

说着接过丹药,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呸!”

柳如烟刚出门,赵平就一口啐在地上。

“赵师兄,今日多谢了,那枚中品炼气丹算我欠你的,日后一定还你!”

顾长安一脸认真道。

“师弟哪里的话!”

赵平扶住顾长安的身子,心中的恨意此刻再也压制不住。

“这柳如烟乃是离火峰副峰主的孙女,平日里就飞扬跋扈惯了,对看不顺眼的外门弟子都是拳打脚踢,更何况我们这些杂役!”

“实不相瞒,这娘们突破在即,来百草园本就是抢夺丹药的,这几日已经发生了很多起类似的事,所以今日这事不怪你!”

顾长安闻言甚是疑惑。

“副峰主的孙女也缺修炼资源?”

赵平叹了口气。

“你才入门有所不知,宗门规定,筑基以前,所有弟子无论是何身份,只记入外门弟子,而外门弟子获取丹药的途径,除了每月正常发放的月例,就要接取宗门任务获得灵石,再去购买修炼资源!”

“任何人不得私赠修炼资源,为的就是磨炼弟子心性!”

“而这柳如烟则是钻了空子,仗着自己的身份,肆意掠夺其他弟子的修炼资源,尤其是我们这些杂役弟子,因为没有靠山,所以她根本就不担心东窗事发,而我们也只能忍气吞声!”

“混账!混账!混账!奶奶个熊的!”

云层之上,陆渊暴跳如雷,指着姜焱的鼻子劈头盖脸一顿输出。

“姜焱!你离火峰了不起啊!竟然还出了这样的人物!”

“凌辱同门!欺上瞒下!一手遮天!”

“你这峰主怎么当的?能不能干?想不想干?会不会干?能不能干好?!”

脾气暴躁的姜焱哪经得住如此挖苦?更何况当着众人的面,当即心态就炸了。

“先人板板!这柳如烟个狗娘养的,敢给我上眼药!老娘我一巴掌拍死她!”

说着便要冲下云层动手。

岂料却被眼疾手快的陶然拦了下来。

“小姜莫急!这柳如烟虽然罪该万死,但眼下于顾长安而言却是一块不错的磨刀石!”

“更何况,她今晚怕是要遭老罪了!”

姜焱眉头紧簇。

“你这话是何意?”

陶然嘿嘿一笑,两只小眼睛精光四射。

“诚如宗主所言,顾长安这小子不简单啊!”

翌日。

一则重磅消息在玄天宗炸开了锅。

昨夜,外门弟子柳如烟冲击筑基境,因操之过急,急火攻心,生了心魔,不仅筑基失败受了重伤,至今昏迷不醒,修为还跌落至炼气十一层。

看着赵平眉飞色舞的拍手叫好,顾长安嘴角咧起一抹弧度。

而云层之上的陆渊则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陶然。

“你是说安魂香和甜梦草虽然都有助眠和安定心神之效,但二者一旦混合,就会让人产生幻觉!”

“所以,这柳如烟筑基失败,境界下跌,压根就是顾长安的手笔?”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卷 第6章 我想讨个机缘

“千真万确!”

陶然负手而立,眼中尽是欣赏之色。

“《万灵百草经》中确有记载,没想到他连如此冷门的书都有涉猎,还能学以致用,当真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喜!”

“这一手不仅让这柳如烟准备了一年多的筑基梦破碎,还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若不是柳擎那老小子发现的及时,恐怕柳如烟就一命呜呼了!”

“嘶......”其余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刚入门一天的将死之人,不费吹灰之力差点杀了一个练气十二层大圆满的修士,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啪!”

陆渊一拍大腿。

“干的漂亮!”

“此等心机!此等手段!可不正是我玄天宗不可或缺的人才!”

“我对这小子简直是越来越喜欢了!”

“只是......”

陆渊迟疑片刻,转过身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几人。

“这柳如烟遭此一劫,怕是没有三五个月下不来床!送上门来的磨刀石现在没了,我们是不是要给他另觅一块!”

众人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都是数十年的老搭档了,彼此放个屁都能闻出味来,这笑容,这眼神.....

就只差把不怀好意写在脸上了,要真没个什么猫腻,狗都不信!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们不成?”

陆渊讪讪一笑。

“是这样的,我思来想去!这外来的磨刀石变数太多!万一真的一个不小心把咱的宝贝蛋儿弄死了,大伙不是跟着完蛋吗?!”

“所以,我觉得,这块磨刀石,得用信得过的人!”

“刚好!你们几人的后辈现在不都还在外门吗?”

“都是为了宗门,一直让咱们这些老东西出力,多少有点不合适了吧?”

“我们还是要大胆地给年轻人一点机会,你们说对不对?”

对?对个卵!

顾长安是谁?

那可是大家的香饽饽,年轻人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有个差池,出力不讨好不说,还瞬间成为众矢之的。

傻子才愿意接这个活!

顷刻间!

众人皆很有默契地再退一步。

陆渊见无人上套,眼珠子灰溜溜一转,最后将目光定格在陈锐身上。

刹那间!陈锐顿感心中一紧,只觉陆渊的目光灼热的有些刺眼。

活脱脱像是饥渴许久的老鳏夫,乍一看见脱了精光的小姑娘。

陈锐猛地一抖,鸡皮疙瘩瞬间掉落一地。

可正打算避开陆渊的目光,却见陆渊摇了摇头,继而将目光投向他人。

前后如此大的反差,顿时让陈锐忍不住疑惑起来。

“不是.......宗主,你这是何意啊?”

“没什么,没什么.......”

陆渊悻悻摆了摆手。

“我只是觉得这活难度太高,你家陈锋铁定不行......”

“不行?!”

陈锐瞬间血压飙升。

不行!这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侮辱!

好吧!我陈锐是不行!我骄傲了吗?我自豪了吗?我膨胀了吗?

但是你说我家陈锋不行是几个意思?

我家陈锋不仅行!还行得很!我还指望我家陈锋给我老陈家传宗接代呢!

你个混账玩意竟敢编排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叔能忍!嫂也不能忍!

不就是个顾长安吗?盘他!

陈锐越想越气,干脆大手一挥,豪情万丈!

“我还告诉你了!这活我替我孙儿陈锋接了!你们几个谁都别跟我抢!”

“不就干个磨刀石吗?干!”

陆渊竖起大拇指:“硬!”

陈锐:“硬吗?”

众人竖起大拇指:“够硬!”

陈锐:“硬不硬以后再说!我现在满脑子就想一件事,让陈锋这小子在你们这些人面前好好露露脸!敢说我陈家的种不行?不答应!”

夜幕降临。

顾长安的杂寮里欢声笑语,赵平破天荒的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佳酿。

酒过三巡,赵平喝了不少,目光难免有些游离。

“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

“善恶终有报!这个女魔头也有今天!”

顾长安端起酒碗轻轻呷了一口。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或许是老天爷看不下去!”

“嗝~~~”

赵平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继而醉眼朦胧地看着顾长安。

“不对!你说的不对!”

“师弟!若真是老天爷看不下去,就应该让她身死道消,死的干干净净才是!”

“所以,天要收她?不大可能!人为的话,我倒觉得八九不离十!”

“师弟,你觉得师兄这话在理吗?”

“哦?”

听着这意有所指的话,顾长安脸色一僵,不过片刻就恢复如常,抬头看向赵平,竟发现此时他那朦胧醉眼下竟透着几分初见时的精明。

“师兄这话是何意?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呢?”

“嘿嘿!”

赵平咧嘴一笑,眼神又变得飘忽起来,不过嘴里倒没闲着。

“柳如烟干这种事已经不止一次了,每次都顺顺当当突破,无一例外,可唯独这一次出了岔子!”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

“而相比之前,所有的变数,就唯有你一人!”

“还有一点!”

“正常人听到柳如烟的消息,第一时间应该是震惊,可是你却表现得过于平静!”

“要么,柳如烟出事在你意料之中,要么,就是你天性凉薄,对他人的死活全然不在乎。”

“不过嘛......”

他笑了笑,酒气喷在顾长安脸上。

“不过我觉得是第一种!”

“所以顾师弟……”

赵平凑到顾长安耳边,压低声音。

“这事!是你搞得鬼吧?!”

“冤枉!天大的冤枉!”

顾长安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目通红,“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抖如筛糠,活像只受了惊的鹌鹑。

“赵....赵师兄!”

他声音都变了调。

“我刚入门才一天!一天啊!”

“哪有这样的手段?”

“赵师兄,这话可不兴乱说啊!须知谣言这东西,可是会吃人的!”

“好!好!好!”

赵平连道三个好字,手指着顾长安,此时的他脸色虽然依旧涨红,可眼中却无半分醉意。

“顾师弟,记住你现在的表情!”

“无论以后谁问起来!也一定要表现得如适才那般!”

“我能起疑,柳如烟醒来同样会起疑!”

“是不是你做的,不重要!但谁来问你!”

“恐惧!惊慌!委屈!这三个缺一不可!”

“唯有这般,你兴许才能躲过一劫!”

顾长安目光复杂地看着赵平。

“为什么帮我?”

赵平耸了耸肩,端起桌上的酒碗又灌了一口。

“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

“一来,你是我百草园的人,你出了事,我自然无法幸免!”

“我还有老婆孩子在山下!我活着,即使只是个杂役,但也是玄天宗的人,有这个名头在,没人敢欺负她们!”

“可我若是死了,她们孤儿寡母的在这世道,活不下去的!”

“这二来嘛......”

赵平顿了顿,一脸正色道。

“我想讨个机缘!”

↑ 返回目录

← 返回《百岁飞升》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