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凌云传》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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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凌云传》· 顾影 著 · 共 2 章试读

楔子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瘫坐在靠背椅上的陆华强,神色黯然地注视着一干董事们的离去,内心中充满了绝望。

或许是老天异常的眷顾,在短短的三年中,陆华强就创造出了太多的奇迹。单不说他创立的华强科技公司在家用电子产品这一领域上如何力压索尼、飞利浦等一系列国际知名企业,造就出世界第一品牌的霸主地位。只凭他那势头强劲,一路飙升不止的上市股票,便足以使他攀上中国首富的王座,一度跻身于世界十大富豪之列。

可是眼下,对于永不知足的他来说,这一切的荣耀都已成为了过去。

眼见自己一手缔造如今却即将逝去的辉煌,他内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怅然。

老天是公平的,在给了他一切常人一生都无法拥有的财富以及地位的同时,也埋下了让他今生始终无法逾跃的深渊陷井,而让他坠入深渊的诱饵,却正是他那颗有着无尽欲望的贪婪之心。

爬的越高,摔的就越惨,皆因当初一个错误的决定,老天便已将他的财富、金钱、地位以及他所有的一切,全部一次性的盘剥个干干净净。

也许人们总是在付出了沉痛的代价之后,才能够彻底的悔悟。

望着会议室中地面上到处散落的文件,他苦笑不止:“什么时空穿梭机,什么有着比爱因斯坦更聪明的大脑,什么旷古绝今的成就,都是狗屁!全他妈的都是些屁话!为什么?为什么我当初要相信他们,相信那些大脑生锈,精神变态的疯子们,为什么?”

回想起一年前自己亲自从美国高薪聘请回来的那帮科学家们,陆华强心内一阵绞痛,若不是他们这群疯子们的游说,说要开发什么时空穿梭机,自己也绝对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天意,一切都是天意!”陆华强无力的靠在转椅上,毫无血色的面上,泪水自紧闭的双眼中滑落而下。

一阵舒适的感觉突然自脖颈间传来,让陆华强沉痛的内心稍有缓解。

他很清楚这个突然出现在他背后的人是谁,因为除了自己的贴身秘书丽莉外,他从没有尝试过比之更好的按摩技巧了,不过转眼想到这个被自己包养了三年的性感女人即刻间就会离自己而去,内心复又沉痛起来。

“你还来做什么?”陆华强贪婪的嗅吸着身后女人那动人躯体上散发出的如兰香气,内心唏嘘不已,没想到在自己众叛亲离之即,最后留在自己身边的会是一个与自己只有金钱交易,却没有什么真正感情可言的情妇,想来真是讽刺之极。

丽莉闻言,立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笑孜孜地绕到陆华强的身前,而后竟一抬修长的玉腿,跨坐在他的身上,尽显一番抚媚矫情后,性感红唇这才微微轻启,道:“很抱歉亲爱的,我来是向你告别的,我想过了今天,咱们就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是吗?”陆华强冷冷地应道,脸上没有丝毫地表情。

他早已猜到眼前这个女人绝对会离开自己,不过当亲耳听到对方毫无顾及的说出来时,心底却仍旧十分地难受。可尽管如此,他还是饶有兴致的轻抚着丽莉的性感大腿,而后一路向上,直到将整个手掌没入在对方的短裙之中。

在陆华强手指的攻势下,丽莉的身体微微的颤抖起来,贝齿轻咬红唇,面上露出了些许欢愉之色,当真淫媚风骚。

可就在这个时候,陆华强却断然抽出了自己的右手,随之狠狠的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她为此并没有感到惊愕,也没有一丝的埋怨,只是慢慢的站起身来,在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颇显凌乱的衣裙后,便微笑地望着陆华强。

她很了解他,也更加明白他此刻的想法,因为像他这样的人即使变得一无所有,也绝对不会乞求别人的怜悯,更何况还是出自一个女人,一个可以为了钱出卖自己身体甚至一切的下贱女人的同情。

“你走吧。”陆华强再次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不再去看眼前这个和自己曾有过无尽激情的女人。

丽莉淡然的注视着陆华强,随即默默地转身离去,不过当她提起自己的挎包时,却忽然从中拿出一个高档的塑料文件袋,柔声道:“这是从研究所的废墟里唯一找到的东西,也许对你”

看着神色黯然的陆华强,丽莉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轻轻将文件袋放在了议会桌上,道:“东西放在这了,你还是自己看吧。”说罢便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的离去。

“丽莉!”就在丽莉的背影消失后,陆华强却忽地腾起身来,大声呼唤着追到会议室的门口。

可是这时丽莉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空旷的走廊上,凝望着走廊的尽头,斜倚着会议室门边的陆华强再次流下了他那从不轻弹的泪水,口中哽咽着:“再见了丽莉”说罢便无力的瘫坐了下去。

不过没过多久,他却忽地想到了什么,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接着便摇晃着身体猛然向室内的议会圆桌扑去。尽管研究所现在早已炸成一片废墟,但是只要还有一丝希望,陆华强也坚决不会放弃,而丽莉从爆炸现场带回的东西,无疑就是希望。

他此刻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将丽莉临走时留下的文件袋捏在手中,如同一只饥饿的野兽般,迫不及待的将文件袋撕开,颤抖着取出里面所有的文件资料。在他看来,哪怕这上面记录着有关这次试验的一点点资料,都将有可能使他摆脱掉即将破产的困境。

可是,当他仔细的看清这份被火焚去一角的资料时,他才知道这只是一份契约书,而且他脑中至今还清晰的记得,这是他几天前亲自和合约人签订的。当时他还很佩服那名合约人的胆量,竟然为了区区一千万,便敢以性命做赌注,答应成为乘坐时空机的实验品。

但如今看来,如果让他现在也做这样一个选择,他也一样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对于这份合同,陆华强当然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他仍旧快速的翻找着,期望里面能够出现一些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果然,一张写满了潦草字迹的纸张忽地从契约书中滑落而出,他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其抄住,可是在急切浏览之后,失望的打击却再度袭来。因为这并不是什么试验记录,而是合约人留下的一份遗嘱。

此时陆华强心里泛起一阵苦涩,他根本无心理会遗嘱上的内容,更多的只是期望对方在那个世界不要埋怨自己。

陆华强黯然地合上手中的契约书,而后慢慢地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了一枚精致的打火机,随着“咯噔”一声脆响,火机口喷射出一股淡绿色的火舌,瞬间便点燃了手中的契约。

待火势将要把手中契约完全包裹时,陆华强便狠劲的将其向空中抛去。

被抛撒出去并已充分燃烧起来的契约,立时化作一片片火符,在陆华强的眼前四处散落……

顷刻间,周围的地毯以及皮椅上到处都可以看到燃烧着的纸片……

少时,这些落下火种的地方也尽皆燃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烧吧,烧吧,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眼见即将要被大火逐渐吞噬的会议室,陆华强如同疯了般叫嚣狂笑起来……

(卷1)第1章:末路迷途

从昏厥中醒过来的断风寒,极力搜寻着周围的情景可由于长时间处于昏厥状态中,导致他的五感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刺骨的疼痛在他浑身上下蔓延开来,使得大脑逐渐清醒,他努力的回想着自己昏厥前的遭遇,瞬间便想起了“试验、时空穿梭机、穿越时空”等等这一系列的关键性词语,在恍然大悟的同时,却是心存疑惑的想道:“难道那群疯子真的把我送回到了白垩纪?”

做为一名即将退伍的特种部队士兵,为了今后的生计,断风寒不得不冒险接受了这次试验。虽说这次他签订的是生死约,死活全仗运气,可一旦有生存的希望,他也绝对不愿意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上苍来主宰。

断风寒努力的想要爬起来,可是他却觉得自己的身体整个像是散了架一般,除了刺骨的疼痛,根本提不起任何力气。

伴随着五感的逐渐恢复,一股子腥臊刺鼻的恶臭味立时钻进了他的鼻中,并且感觉到自己好像正躺在一张很软、且很有弹性的东西上面,伸手触摸竟而十分地光滑,疑惑的同时,模糊的双眼业已渐渐的看到了眼前的情形。

“我操……”待看清自己身下那个软软的物体时,断风寒不禁感到一阵倒胃。

他发现此时自己的身体下方竟然躺卧着一头体形肥大的无毛白猪,细看之下更是惊诧不已。因为这是一头极为罕见的猪,它的体形都快赶上一头牛了,这么肥壮的猪,断风寒还是生平仅见。

“奶奶地!为啥别人能掉在身上或者落在帝王权贵之家,唯独自己却落在了一头猪身上,真他娘的晦气!”想起平日看的那些网络小说,断风寒不禁为自己的遭遇感到气忿。

不过转念一想,若不是这头肥猪,恐怕自己早就粉身碎骨了。

而且此时这头猪也早已是七孔流血而亡,显然是被自己从天而降给活活压死的,照此看来,这头猪好歹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真不愧是白垩纪啊,他妈的猪也能长这么大!”断风寒内心慨叹不已,心想估计在这个时代,也许所有的动物都像恐龙般有着巨大的身躯吧。

念及至此,他赶忙伸手摸向了右边大腿侧面的系扎匕鞘,迅速的抽出了那柄名为“龙刺”被他视为平生最爱的特战军用匕首,十分警惕的注视着四周,深怕突然会从某个地方冒出一头庞然巨兽。

好在周围一切都很平静,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糟糕。

待认清周围并无危险之时,他这才放心的将龙刺从新插回鞘中。

目光重新锁定到死猪身上,断风寒的内心紧接着又疑惑起来,因为他根本无法确定,白垩纪这个时代是否有猪的存在。

当他再次发现自己身处一猪圈之中时,不禁立刻欢呼起来:“哈哈,老子倒底是福大命大。”

他此时心中十分肯定此次试验一定是失败了,自己也并没有回到白垩纪,要不然这猪圈怎么解释?

转而想到和陆华强签订的那份一千万的合同,内心更是止不住地一阵狂喜。

劫后余生的喜悦加上即可拥有千万财富的兴奋,竟而使他忘记了身上地疼痛,硬是生出一股子力气,摇晃着身躯奇迹般地站了起来,而后拖着一身感觉似乎快要散架的身躯,艰难的走出了猪圈。

但当他走出猪圈时,内心却不禁复生茫然。

眼前除了一间用茅草铺顶的土坯房外别无他处,顾盼四周更是遥遥可见的绵延无尽,峰峦起伏的大山。

难道自己现在身处某个山区之中?带着一丝怀疑,断风寒向茅草屋一瘸一拐地行去,心想还是先打听一下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

“有人吗?有人在家吗?老乡”缓慢的走到茅草屋的门口,他向里探头喊道。

可连续喊了几声也没见人出来,在门口犹豫了一阵,便自个儿走进了屋子。

房屋中并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屋子正中摆放了一张黑漆漆的方桌以及桌上一盏看似古老的破旧油灯,墙边还有一张竹床以及残破的被褥,除此之外基本上就没有别的物什。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此间情形,那真是再恰当不过了。

看到这里,断风寒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愧疚,若不是因为他,那头猪也不会惨死,此刻想来那头猪定然是这户贫苦人家维持生计的重要保障。

可如今那头猪已被自己给活活压死了,若是主人家回来,自己又该怎样解释呢?

正当他脑中思索着该如何赔偿主人家的损失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喝斥,声音有如落雷,直震得他耳鼓轰鸣。

“你是何人,到俺家做甚?”断风寒心里只顾着想如何赔偿安抚主人家,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外有人走了进来,听到背后忽地发出如同奔雷般的喝斥声,连忙转过身看去,这一看竟让他惊恐异常,噔噔倒退两步,差点跌坐在地上。

但见来人,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光景,生得一张国字脸,双眉粗黑浓密,环眼狮鼻,黑面无须,身高大约在两米开外,赤膊的上身显得十分的强健魁梧,下身穿着一件打满了补丁的麻布裤子,裤管高挽在膝盖上,巨大的脚丫子上套着一双带绑绳的草鞋,一副典型的庄稼莽汉打扮。

不过这长相和身材,也未免太夸张了点,还真有些《水浒传》里梁山好汉的味道。

从惊恐中快速回过神来的断风寒,尽量使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随后和颜悦色地道:“这位大哥不要见怪,小弟只是路过这里,感觉有些口渴,所以进屋讨碗水喝。”

壮汉听到这样的解释,似乎并不满意,在仔细的将断风寒上下打量一番后,面上怀疑的神色反而又加重了许多。

见壮汉神色凝重,断风寒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笑着问道:“请问这位大哥,这里是什么地方?”

壮汉没有答话,但是口中却“咦”了一声,看样子好像发现到了什么。

果然,壮汉那扁平的鼻子耸动了两下,好像嗅到了什么味道,接着便慢慢的向断风寒靠了过来,而后确围着断风寒周身嗅了起来。

看着对方的奇怪举动,断风寒感到有些不解,随之抬起自己的双臂也放到鼻下闻了起来。

当一股子腥臊恶臭钻进鼻中时,他这才恍然大悟,道:“哦,这是我刚才在猪圈”

“哎呀!俺地大白”还没等断风寒把话说完,那壮汉确是一声大吼飞快地冲出了屋子,三两步便跑进了猪圈之中。

“大白你这是咋地啦,快给俺起来”听到屋外传来发疯般的吼叫,断风寒心里有些不忍,于是赶忙出了屋子,强忍着身上疼痛向猪圈缓缓行去。

刻下只见那壮汉双膝跪在死猪的尸体旁,双手紧紧抱着猪头,悲痛的样子就像是死了亲人一般。

断风寒面上不禁生出些许愧疚之色,劝慰道:“大哥先不要难过,这猪值多少钱,我会照双倍的价格赔偿。”

岂料壮汉一听到这话,猛然起身,一副凶神恶煞般的模样狠狠逼视着断风寒。

感觉到对方的怒火,断风寒赶忙言道:“要不大哥你开个价吧,我知道大哥养这头猪也不容易,不管赔多少钱,我都愿意赔偿。”

“啊呸!谁稀罕你地臭钱!”壮汉缓缓向断风寒靠近,如碗口般大小的双拳纂地“咯咯”作响。

若是平常,断风寒自然不会惧怕眼前这驾势,可现在自己身上有伤,要徒手对付这个壮汉,显然会有些吃力。所以他只得一味的后退,并且面上十分和气的劝道:“大哥千万别发火,什么事都好商量,如果大哥不想要钱,有其他的要求也可以,房子怎么样,我看大哥这房子也有些年头了,不如小弟出钱给大哥盖个二层小洋楼怎么样?”

所谓消财免灾,断风寒现在可并不想招惹太多的麻烦,反正此时的承诺对他而言只是小意思而已。

原以为壮汉听完这些话一定会动心,谁知对方竟然根本就不当一回事,反而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紧接着便举起右拳狠狠的朝断风寒胸口砸了过去。

断风寒哪曾想到对方说翻脸就翻脸,虽然自己已经暗加提防,可对于对方这势如烈风般的一拳,却是感到难以招架。加上本身有伤,想要避开更是不易,仓惶之中只得硬生生地挨下这一拳。

“膨!”的一声闷响。

断风寒整个人向后倒飞了出去,但是在即将摔落倒地之时,却见他忽地伸出两手在地上一撑,猛然一个后翻竟而稳稳的立住了身形。

“咦”壮汉似乎有些不相信眼前所见,他惊奇地注视着断风寒,面上露出些许意外神色,似乎还有些颇为赞赏:“吃俺一拳,竟然无事,倒还有些能耐。”

好大的力气!断风寒心中惊讶,纵然此刻没有倒下,但刚才胸口上结实地挨了一拳,却也十分的不好受。

一种噬心裂骨地疼痛很快从胸口处涌了上来,顿时让他感觉到胸前的骨架几乎将要粉碎了一般。

“噗!”一道血箭自断风寒口中喷出,面上继而变得一片煞白。

见此情形,壮汉先是一愣,而后却得意起来,紧接着又厉声吼道:“不过如此,且再吃俺一拳!”语出同时,再次凶狠地扑了上来。

壮汉如雷般的吼声,直震的断风寒体内气血翻腾,眼看对方双拳再次攻到,只得把心一横,迅速探手将右边大腿上的龙刺抽出。

此时,他右手紧握着这柄不知沾染过多少鲜血的夺命钢刃,冷静地注视着对方来势凶猛的双拳,仿佛在这一刻,时间似乎凝结住了一般。

像这种笼罩在死亡气氛之下的时刻,他已经不是头一次体会了,因为这种把生死取决于一瞬间的事例,他遇到过太多。

感觉到拳风扑面,断风寒急忙躬身低头,这一次躲避的十分及时,壮汉的右拳紧贴着他的头皮划过。

但即使如此,这凌厉一拳所带起的劲风仍旧犹如利刃般割刺着他的头顶,竟然将些许发丝连根带起。

暗道厉害的同时,断风寒右手握刀猛然往上斜刺,这一快异绝伦的突刺竟而是朝着壮汉的心脏而去。

出手狠辣,务求一击必杀,不留任何余地,这是断风寒进入特种部队的第一天从教官那里学到的。

由于龙刺乃钨钢铸造,刀身绝光效果良好,即使在大白天也不会反光,加上他出手极快,故而壮汉没有丝毫察觉,所以继右拳落空之后,仍旧左拳跟近向断风寒肩颈处砸下。

如此一来,当场立时呈现出两败俱伤的局面。

可就在两人生死立判之时,却突听远处有人大声阻喝:“兄长快些住手!”

两人突闻其声,均是一惊,电光火石间,断风寒右手手指断然一旋,竟而使得匕尖倒转,匕刃只得贴着壮汉左胸斜着向上划过,而那壮汉显然也突然将拳劲收回了大半。

虽是如此,两人仍旧被对方所伤。

只见壮汉闷哼一声,左胸已然现出一道血槽,鲜血顿时窘窘而出。

这也亏得断风寒反应快于常人,若然卸力收刀在晚一些,壮汉不是被扎个透心凉也会被锋利的龙刺当场开堂。

壮汉心下暗道惊险的同时,却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赶忙俯身探察断风寒的情形。

虽说他这一拳也及时的收回了七、八成气力,但仍然超过了断风寒此时能够承受的极限。

断风寒肩颈受此重击,当即便昏死了过去。

(第1章完)

(卷1)第2章:梦魇成真

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一丝光亮。

断风寒不顾一切的狂奔着,但他依然摆脱不掉眼前黑暗的束缚。

当他用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的时候,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总!”惊讶的看着前方站着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他很快的便认出了这个被誉为当今国内第一富豪的陆华强。

“是你……”陆华强面上好似有些意外。

“哈,想不到我还活着吧!”断风寒走上前去,伸手搭在陆华强的肩膀上,道:“怎么样,我那一千万准备好了吗?”

陆华强闻言一怔,紧接着却低下了头。

看到陆华强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断风寒笑言道:“喂,你老兄该不会想赖帐吧,咱们可是签了合同的。”

“是这份合同吗?”陆华强将手中一份被火焚去大半的合约书递到了断风寒的眼前。

断风寒愕然道:“这个……你别开玩笑了。”

陆华强无奈的道:“我没有开玩笑,对不起了老兄,对于这份合约,看来我是没有办法履行了。”

说完,便转身继续行去。

“喂,你等等……”断风寒紧赶两步,一把拽住了陆华强。

可当陆华强再次转过身来的时候,却变成了一具好似被大火焚烧过的枯黑焦烂地干尸……

“啊~!”断风寒惊叫着坐了起来,煞白的面容上布满了豆大地汗水。

胸前的一阵刺痛,致使他神智复醒,举目观望,愕然发现自己竟躺坐在一张竹床之上,赤膊的上身缠绕着几层厚厚地白布。

断风寒长出了一口气,心道原来只是一场恶梦。

就在他兀自发怔之时,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咣当”一声,转过头去观望,竟然发现是那个曾经和自己以命相搏的壮汉。

只见那壮汉扔下了手中扁担,两只木桶则滚到了脚边,任凭水桶中的水泼洒一地。

壮汉心急火燎地往屋中奔来,接着口中便急呼:“兄弟总算是醒来了。”

话落,扑嗵一声,便伏跪在竹床前,道:“都怪俺鲁莽,前日冒犯了兄弟,还请兄弟莫怪,俺在这给兄弟赔罪了!”

见这个曾差点要了自己性命的农家汉子如此言行,断风寒当真是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心中暗自猜度:“莫非这个家伙脑筋有些锈逗。”

“这位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快别这样,赶紧起来。”一时顾不得许多,断风寒撩开身上的被褥,赶忙下床搀扶。

但当他刚一弯下腰,胸腹与腰肋之间便再次传来一阵刺股剧痛,疼的他忍不住哼叫两声。

壮汉见状,赶忙起身搀扶,关切地道:“兄弟快些躺下,切莫动了身上伤患。”

待扶得断风寒还坐床上,继而伸手指着自己胸前同样缠扎着但却透着一抹殷红的白布,道:“前日若不是兄弟手下留情,俺怕是早已性命不保,兄弟仁义俺无以为报,还请兄弟受俺一拜。”说罢,便伏跪拜了下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家伙嘴里说的什么鸟话?

断风寒内心疑惑的同时,脑中不禁思索道:“看来这家伙八成精神有问题。”

他深知面对一个精神病患者,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顺着对方的思路走,因为没有一个神经病患者会认为自己是疯子,所以此刻自己若是表现正常的话,反而会被对方认为有问题。

顾及到对方发起疯来的严重后果,他只得尴尬地言道:“嗯大哥快快请起,小弟并没有怪罪大哥之意!”言毕,心中不禁暗骂一声,“靠!老子他妈的才真是要疯了呢。”

壮汉见断风寒并没有怪罪之意,连忙从地上跳将起来,面上难掩欣喜之色。

断风寒闻言暗自好笑,心想别看这壮汉外形粗莽,可说起话来却是有鼻子有眼的,不去拍电影实在可惜!

接着他脑中思索一阵,又问道:“那日若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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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子龙归心

蔡琰宛尔轻笑,无视赵云的错愕,复又自行返回亭中坐下。

她再次拨弄着琴弦,如同被赋予了灵魂的古琴亦再次舒畅着哀愁,即便是任何一个不懂音律之人,当也听得出其间满怀悲郁之音。

赵云一旁闭目倾听,此刻内心亦感受到琴声中的凄凉与哀愁更甚前番,而脑中更没由来的幻化出一幕幕世间惨况…..更有甚者,随着琴音阴沉郁起,就好像述说着当世战祸洗礼后的惨绝人寰。

“筝~!”琴声再次骤停,接着却是蔡琰的一声怨叹。

蓦然回首,蔡琰竟而又看着仍呆立亭外的赵云问道:“赵将军以为小女子方才一曲如何?”

赵云闻言却是恍惚,好一阵才淡然回道:“小姐琴技高超,方才一曲着实神韵天成,只是……”

说到这里,他有所犹豫,抬头看见蔡琰一副期盼之色,终接着言道:“只是琴声凄哀无比,实令人感到沉闷,心疾难舒。”

“如此看来,赵将军亦是一位忧国忧民之人,否则小女子微末之技又岂能困扰将军心境?”蔡琰虽然年幼,但此时言行举止却多显得几分看透尘世的苍凉姿态。

赵云不明其意,愕然道:“小姐实是过谦了,此曲确是道尽世间黎民之苦,琴意达此之境者,世间无几也!”

他这一番话却非完全恭维,因为蔡琰刚才那一曲确实达到了让他陷入一种对当局乱世有着哀鸣共忿的意境,而以蔡琰小小年纪便达此境界,确实难能可贵,不但是在操琴的技艺上,便是那种悯于世人的心怀亦是许多人难以堪比的。

“呵呵,是吗?”蔡琰自嘲般轻笑一声,遂又言道:“果如将军这般评价,却为何京中那些达官显宦,豪族士子们闻听小女子舒发心意,但又无将军这般烦恼呢?”

“这……”赵云闻言当即无言以对。

蔡琰毫不避讳的紧紧注视着难以想到措辞的赵云,似乎是有意为难于他。

而赵云显然并非答不出对方的提问,而是心里却盘算着对方到底意欲何为?

“哈哈哈,这个问题待小王来回答如何?”就在双方僵局之时,断风寒大笑着与同一袭素甲的叶玄霜从园外走来,看情形他的心情很是不错。

不待赵云反应过来,蔡琰竟急步出亭迎接,进得二人身前便欲伏拜,道:“琰儿参见兄长,嫂嫂,嫂嫂一路辛苦!”

“唉,你这小丫头,自家人哪那么多礼数!”断风寒一把托住蔡琰,伸手轻点她额头,带点威胁的口吻道:“以后再这样多礼,我就把你送回京去。”

蔡琰哪知断风寒在这么多人面前还会这样逗趣,不禁大为尴尬的同时内心却是没由来的欢喜,但她却仍旧忍不住偷眼望向一边的叶玄霜。

叶玄霜虽是女中豪杰,但心思仍是细腻,早在之前她便已然想到眼前这小丫头对断风寒有点意思,不过她并无任何顾及,相反更怂涌断风寒找个机会纳她为妾,这在当时亦差点没把断风寒给呛死。

她知蔡琰有心避讳什么,故而亦热情的拉过蔡琰小手,道:“便是夫君舍得把妹妹送回京,嫂嫂也舍不得,妹妹只管安心住下便是!”

嘿嘿……断风寒闻言,脑门似有豆大汗滴一个!

赵云目睹眼前一景,当也会心一笑,后便竟自向叶玄霜打听起恩师叶渊的安好。

叶玄霜拉着蔡琰,笑意盈盈道:“伯父一切安好,现仍留山寨打点寨物,闻及子龙师兄归来,亦望一见。”

说着她便又从怀中摸出一信囊交与赵云,道:“此为伯父亲笔所书,乃让玄霜转交面呈师兄!”

赵云急切打开信囊,掏出丝卷浏览起来,此时纵然没有灯火,但借着皎洁的月光,以他的修为却是足以清楚丝绢上书写的每一个字。

良久,赵云应已阅完叶渊所书内容,但他却仍久久没有言语,面上更有万分讶然之色,想来是这丝绢上的内容大有出入……

而此刻,一旁三人皆默不作声,心底亦猜测起叶渊的信中写着什么,断风寒更是直接想到赵云的去留很大程度上便要落在这封叶玄霜带回的秘信上了。

果如他所料……

当赵云将目光从丝绢上收回时,便立时向断风寒望去,随即更向其慨然言道:“方才大王欲替云解惑,云此刻便想一闻大王高见!”

“呵呵,这个问题很简单……”断风寒心神聚敛,亦双眼如芒的逼视着赵云,冷然笑道:“如果那些达官显宦,豪族士子们当真能够听懂文姬小妹的一番心曲,想必这世间也绝不会是哀鸿遍野,民心向背了!”

“哼,那么大王可保证治下士臣皆为良否?”赵云毫不退让的逼问道,言语多有不屑。

断风寒笑了笑,坦然应对:“我不是圣人,并不能保证门吏清良,但在我的立足之地内,所有官吏以至豪门士族均必须时刻牢记一条,那便是天下乃万民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在我还没有结束这乱世之前,我所治理的地界内必须是人人平等,但是我若有朝一日有幸平定了天下,那我会让天下人都获得这样的特权!”

他的这番话一出,不但赵云惊立当场,就连叶,蔡二女也是震惊莫名。不为别的,就为他的这番难以令人接受的豪言壮语!

想来断风寒也是豁出去了,反正一家人关起门来说话,来点刺激的也无妨。

看着哑口的赵云,再看了看一旁缓解过来甚至已经开始带着崇拜的眼神的二女,断风寒却是慨然一叹,道:“可惜想要实现天下大同却是何等的艰难啊……”

不顾三人有如何反应,他立时步入亭中的琴台前盘坐下来,接着却是拨弄了几下琴弦,使琴发出几声干涩的声音,让人一听弄琴者定是个外行。

不过在年幼的琴道高手蔡琰听来,却是令觉一番滋味。

断风寒当然知晓自己弄不来这玩意,但却有意无意的拨弄几声,就好像一种固定的节拍一样,虽然不成曲调,但也有几番韵律所在。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宴,心念旧恩。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一首曹操的《短歌行》伴随着琴音的节拍从断风寒口中缓缓而出,词中大气加之断风寒生前部队上练就的一副好嗓门使之阴阳顿挫全由心生,听起来是那样的让人心旷神怡。

嘿嘿,老曹啊老曹,既然我要走你的路,想来你也不会吝啬自己的词赋吧,今日借我一用,他日定当厚谢!断风寒念完这首由一代枭雄所作,几乎令后世所有权谋家们皆善用的词赋,内心竟也再次豪气聚集,而对于盗窃他人文采却是无感汗颜。

当然,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这种不齿之事偶尔做下也无妨。这首《短歌行》的主题非常明确,表达了自己求贤如渴的思想和统一天下的雄心壮志。其中全文两次引用《诗经》成句来表现求贤思想:一则求之不得而沉吟忧思,再则求之既得而以笙瑟酒宴加以款待。后面又以情景启发贤才,要他们择善而栖,极度表白了自己能容纳贤才,以至使天下归心统一。

想来,断风寒此间活用此赋,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一旁三人中,文采最好的当属年幼的蔡琰了,她当然很快便理解了《短歌行》的意境,继而欣然不已,连连称叹断风寒所作曲赋气魄之大,接着便又兀自从头默念,以求强记在心。

而赵云与叶玄霜亦不是文盲,待理解其意后当也目露华彩,对于断风寒(老曹,你也别怪作者心黑!实在是文采不如你,委屈你了!)的豪气文采更是由衷敬服。尤其是赵云,竟而忽然双膝一软,双手高捧叶渊亲笔的书绢,涌泪高呼道:“师父,云终明您老之意也!”

赵云身旁二女见他突然有此一举,皆是不解,而断风寒此刻亦告诫自己不要心急,故仍旧负手立在亭中,视若未见,不为所动。

“云不晓大义,有愧大王厚恩,还请大王宽恕!”赵云手托丝绢再次躬身一拜,额头直抵地面不起,道:“今得恩师点拔,大王更晓以大义,云甘愿归从,永世不负!还请大王念在恩师之面,不计云多番无礼,留云帐下听用!”

“子龙……!”闻及赵云后话,断风寒当即急奔出亭,大力搀扶起赵云。

而旁边所立二女更是喜出望外,皆出言庆贺。

断风寒知道,从此刻开始,这名为后世三国众多FANS们极度喜爱的猛将便属于他了,激动!实在是激动!

哈哈,刘玄德你也可以省笔开销了!激动之余,断风寒也不忘在内心里调戏一下将来会遇到的那个爱哭鬼!

赵云起身,遂将手中丝绢恭敬的递与断风寒,断风寒展开一看,遂竟自长叹道:“伯父,世间真英雄也!”

二女闻言亦欲知晓丝绢上的内容,但碍于礼数,却不得上前参看,而断风寒却亦不独享,当即满足了二女的好奇。

当二女看到断风寒双手展开丝绢于胸前,将上面所书内容全部展现在了她们的眼前,而年幼的蔡琰更照着丝绢低吟出声:“天下大乱,汉室必亡,当择良主,以民为基……”

丝绢上只有这十六个字,但从这简单的十六个字上却可见叶渊这江湖豪杰亦非等闲!

(第10章完)

特别篇第1季:终战!英雄的召唤

(特别篇第1季) 序

飓扬的尘土如同一只土龙般翻卷在广阔的平原大地上。

而制造出这条席卷大地,踏尘为龙的却乃是一匹极为罕见的青葱骏马。

很显然这是一匹脚力上佳的良驹,而从银质马鞍侧间革履上清晰可见的“叶家山寨”这四个字印上亦可得知它更是良驹中的极品。

但唯一让人觉得有些美中不足的是,却是正驾驭着这匹千里良驹的主人。

因为他只是一名身着仆从白衣,头带毡帽,有着一张再也平凡不过的脸孔的青年,而且此刻他早已是灰头土脸,实在狼狈不堪。不管从哪里看,他都不像是这匹骏马的主人。

不过他驭马的技术倒是不俗,否则又怎能将此马的脚力发挥至极呢。以至于转眼功夫,一人一马便已越过无数道沟坎河溪。

“嘿,你这畜生怎地比我还心急!”享受着如风一般的感觉,马上青年亦欣然开口嘲弄起坐下马儿。

“胡噜……”

马儿似是有意无意的从鼻中呼出了大口的热气,或许算是回应了背上青年方才的调侃。

“嘿,你还真成精了,主公把你赐给我算是你倒霉,注定这辈子要跟我一起奔波劳苦……唉,不对,你是马呀,生来就该被人骑,就该不停的跑。”青年一边驭马扬鞭,一边再次打趣的自言说笑着,似乎他这一路上都是这么过来的。

这一回马儿没有在做什么回应,而青年却又紧接着没好气的道:“畜生就是畜生,我跟你瞎扯些什么!”

青年言毕默然,似是又在等着马儿的回应,可是马儿除了狂奔外,根本没有理会他。

他不见马儿回应,当即便欲举鞭抽打,不料刚将马鞭悬起半空却又缓缓放了下来,而后却语气一软,道:“唉,好了,好了,你是好马,算我方才言错,万一到时我要出了什么叉子,你老哥可得给我跑快点哟!”

“胡噜……”

马儿终于又呼出了一口热气,想来这马也是吃软不吃硬的主。

“嘿,果然是好马儿……”再次得到马儿的回应,青年显得很是欢喜。

可是这欢喜却并没有持续很长的时间,而且他的情绪很快便从方才的自得其乐瞬间转化为极度的恶劣。

“驭……”马上青年忽然急带马缰,迫使急行中的马儿前蹄顿然仰起老高,口中更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是什么让他突然停了下来?

狂奔了很久,极度感受到自由的马儿似乎也并不了解主人的心意,竟自还想着向前冲,可惜背上的主人却是用劲拽着缰绳,只得让它不住的原地打转。

“虚……老实点!”青年似忍受不了坐下良驹的折腾,终究矫健的翻身跳下马来,而后轻拍着马头,极力安抚着马儿的躁动。

此刻青年所处的地方乃是一道土岗,而离此约莫一里外的岗下洼地却坐落着一个村庄。

而他之所以突然间神情冷峻,乃是因为他的鼻中已然嗅吸到迎面寒风中夹带着的血腥气味,虽然他并不是第一次尝试过这种气息,可这种血腥气实在有些令他做呕。

青年适时压低了手中的马缰,使得马儿亦很听话的伏卧在他的身旁,同时他更顺手从马背上取下了一柄厚重的钢刀。

良久……

村落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但青年却丝毫不敢有所松懈,仍十分警惕的注视着前方。

“想必是黄金贼屠村,料想此刻应已离去……”注视着岗下寂静的村庄,青年不禁缓出一口长气,而在松开手中的钢刀之时,却发现自己的手心早已沁出些许冷汗。

紧接着,蓦然一个翻身,他便靠着土岗的斜坡上出神的仰望起晴朗的天空。而身旁的马儿此刻亦凑过来添起了主人的脸颊,似乎它正是想借用这种亲昵的方式来缓解主人的烦恼。

“嘿,够啦,够啦……”受不了搔痒的青年忙抬手将马头推开,而后却又竟自感慨言道:“临行前,主公曾言英雄莫问出处,任重而道远……我虽不知此言是何意,但我却也很想做个大英雄……嘿,此时我才知晓原来英雄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来啊……”

念到此处,青年复又立时抬起自己微微发颤的双手,自言道:“我很害怕,但并非是怕死……我只是怕此趟不能办好主公交待的差事,若是有什么不慎,我身死是小,可坏了主公大计便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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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留城。

东门的城郭上,断风寒抚着城头,极目远眺着东方。

他的身旁除了劲甲缠身的叶玄霜以及别驾王彧外,身后更有程立、陈宫、赵云、典韦这四位智臣猛将。

“夫君可是在为阿三所行之事担忧?”看着一脸愁容的断风寒,叶玄霜大为有些不忍。

断风寒闻言没有做答,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叶玄霜轻舒兰臂,玉手搭按在断风寒的肩头,柔声劝慰道:“夫君大可不必过为忧虑,阿三在我族众多后辈之中乃是智机之人,虽偶有大意疏懒,但经过文华一番**后确也长进不少,前番山寨与黄巾何仪之交正是阿三前去促成,想必此番前去应无多大问题。”

“玄霜怕是误解我之心意了……”断风寒轻抚叶玄霜搭在自己肩上的纤柔玉手,苦苦的轻笑着。

叶玄霜讶然,不知所以然,但却没有接问下去,只是用略带疑惑的眼神望着爱郎的脸庞。

“想必主公之忧,乃是因叶三安危之故也!”断风寒并没有说破自己的心思,但身后的程立却是道出了问题所在,与断风寒多日来的接触,他亦早已将这位不世出的明智主公的性格摸的清清楚楚。

断风寒依旧苦笑,遂回首瞧了一眼程立,道:“知我者仲德也!”

接着他又依次扫视众人,断然道:“按理说,叶三此番任务关系着整个兖州将来的命运,若是能以他一人之命换来战争的胜利,或许确是一件可喜之事,可若然他有所不慎,身亡功败,我等又该如何看待于他?”

是啊,如果用一个人的性命换来一场胜利,世人当可认为这是舍生取义,进而会将这人当作英雄一般看待。可失败了呢?就算舍去了性命也不能改变什么的话,想必没有人会记住曾经有这么一个人。

断风寒饱含深意的话终让诸人扪心深思,也许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自古成王败寇,若叶三成事,主公当应为他树碑立传,令后人永歌功德,但他若失败,亦是有辱王命,死不足惜!”别驾王彧见诸人皆闭口不言,遂当即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实为有意卖弄。

“哼……别驾大人当真是高见!”听到王彧自以为天经地义的见解,断风寒内心不禁暗怒。

做为后世的一名特种兵,他当然比谁都清楚这种成败之间的巨大差别,因为在世人眼里,不管你做了什么哪怕为此付出了生命,但被当作英雄来看的确只有成功者,而为了大众利益而丧生的失败者却往往得不到任何赞扬与寄怀。

王彧不知断风寒心底真意,还以为对方出言赞他,心底立时欢喜,口中虚诚道:“大王过誉了,下官只是一方拙见罢了。”

看到他的这副嘴脸,断风寒真有一巴掌把他扇下城去的冲动,不过好在念及对方尚有可用之处,他仍是强压住心中怒火。不过其面上却尚带着不满之色,嘲讽道:“既然尔知自己见解拙劣,却又何必出言自辱呢?”

“这……”王彧愕然惊疑,似乎还以为自己耳朵有问题。

当他再次看到断风寒冷峻的目光时,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言行有失,遂惶恐不安,口中连连应道:“是是是,下官失言,下官失言。”

断风寒见他不停作揖告罪却也不再计较,只是提醒道:“切记,祸从口出,尔往后可要少说多做,多向几位同僚看齐才是!”

王彧顺着断风寒的目光,已然知晓对方口中所言同僚乃指哪些人,遂当即谢礼告退,与程立一干人站在了一起,想来今后当再也不敢以别驾自居常伴断风寒左右了。而当他一边搽拭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向四位同僚投去友好的目光时,几人亦均做出了不一样的回应,程立乃是捋髯自笑,陈宫则是双手互插袍袖之中仰头高瞻,赵云虽然点头示礼但仍旧面无表情,至于一脸恶相的典韦那就更绝了,直接瞪眼冷哼一声,差点没把他吓死。虽然几人举止不一,但有一点可以认定,那便是对他的不屑。

此刻,已然临近午时。

抬头看了看被浮云遮去大半的赤日,断风寒竟忽然回身向程立言道:“仲德可是曾发一梦,乃见自己于泰山之巅双手捧日?”

不知他为何突有此问,不过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已然好转了些。

程立闻言愕然,遂言道:“此乃立少时所梦,却不知主公从何处得知?”

“额……这个,我乃是从孝先处闻及过此事。”断风寒想到程立与毛玠乃密友,想来拿毛玠出来搪塞应该没有问题。

“原是如此……”程立闻言稍有疑惑,似乎他也搞不清自己是否将儿时旧事向友人提及过,不过当前却也并感到多少不妥,只是不解道:“主公为何提及此事?”

断风寒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仲德此梦过于神奇,想这日在立头为昱,仲德何不顺应天意,更名为昱呼?”

程立闻言暗思一刻,而后便欣然接受,道:“多谢主公赐名,立,不!昱实感荣焉。”

想来断风寒此举也并非是吃饱了没事干,学人家曹操给程立改名,实在是因为有好几次差点把程立喊成程昱,故而今日索性借题发挥,免得今后叫错,令人生疑猜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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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夹带着血腥气息的空气中忽然间多了一股子烟硝味。

这让原本心神放松了的青年再次警觉起来,而一旁跪卧的马儿似乎也有所惊觉,竟而在他做出反应之前便已腾身立起。

原地又是一个翻身,青年再次趴伏在岗上注视起岗下村子的动静。但是这次,他却没能错过村头处欲要上演的一幕惨剧!

村子深处此刻已然冒出阵阵浓烟,对于这一变故,青年的内心重新紧绷了起来。

接着没过多久,村头处便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个弱小的身影。

从他们的装扮上看,很有可能便是这村中的村民,而从他们拼命的一路慌张奔逃来看,想来也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可尽管他们有幸逃出了村子,但却并不代表着已经远离了危险。

一支羽箭不知何时从后飞出,强劲的穿透了前方男子的大腿,致使那男子一个趔趄扑到在了地上。

旁边的女人见此情况,明显的有些不知所措,但她仍是吃力的将那男子从地上搀扶起来,复又开始缓慢的前行。

“不要管我,你快跑吧……”男子一把推开了腋下的女人,声嘶力竭的喊道。

女人经不住他这一推,跌出了老远,而当她在站起来时,却又立即扑到男人的身前,泪流满面的恳求着男子与同自己一起逃命。

也许她真该听那男人的话,刚才要是一个人逃走的话或许还有生存的机会,但是她并没有这样做。

不多时,一队为数二三十人的黄巾强匪从后面赶了上来,瞬间便将两人围了起来。

骑着一匹劣马的黄巾头领从圈外打马行近,收起弓箭的同时亦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请放过我们夫妇二人吧……”男子艰难的站起身来,紧紧的拥着怀中的女人,胆怯的向那黄巾头领乞求着。

可是他的哀求并不起作用,换来的却是那头领无情的一剑。

“啊,夫君……”女子看着丈夫惨死当前,当即伏尸哀嚎起来。

马上的头领把长剑在靴底上蹭了两下,随即插入了鞘中,紧跟着更满脸淫态的朝周围手下,道:“这娘们不错,兄弟们莫要浪费……”

他的话当即引起了周遭手下的哄笑,并且有两名手下已然丢下手中的兵器,欢呼着向那女人扑去。

女人无助的挣扎着,可是一点用处也没有,一拥而上的贼寇立时将她按倒在地……

这瞬间发生的惨幕远落在岗上青年的眼中,内心的怒火与满腔的悲愤刹时便已达到顶点。

“天杀的黄巾贼!”青年目中瞬间燃起了怒火,额上亦布满了青筋。

可是他除了狠狠的握紧手中的钢刀外,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并非是一个怕死之人,如果换做是在战场上,他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斩杀这帮丧尽天良的强盗,即便是他还从来没有上过真正的战场以及取过任何一个人的性命。但是此刻……

他身负着一个艰巨的使命,为了这个使命,他不得不强忍自己的怒火。

此时已然听不到女人凄惨的唉呼,有的只是数十黄巾强盗们发出的兽性喧嚣。

想必……

不!

女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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