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全知者》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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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生愚鲁

二月二,龙抬头。三月三,拜轩辕。

2009年3月29日,这一天是农历三月初三。

豫省新郑华庄,这里几年前还家家户户,保留着在这一天祭祖拜轩辕的习俗。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青壮年去城里务工,村里多是一些老人和小孩,一些风俗习惯简化,节日氛围渐渐也都变淡了。

有的人家还较为庄重,摆点祭品,家里晚饭丰盛一些,算是给轩辕黄帝他老人家过个生日。

大多数便较为简单了,只是家里老人带着孩子在屋内给黄帝上柱香便是了。

更甚至有的人家,干脆没有这个习惯了。

不过老黄家,倒是年年都祭拜轩辕,哪怕家里只剩下了老爷子一人,带着一个孙子,也从没含糊过。

打扫了一下香供,老爷子上了柱香,愁苦道:“求黄帝老爷,保佑我家墟儿,健健康康……咳咳咳……”

“爷爷!吃饭了。”一名少年端着菜盘子进屋,十分利索地把桌子收拾了一下。

老爷子咳嗽着坐下,发愁地看着孙子。

问道:“墟儿,你的情况,上午梁医生怎么说?”

少年笑了笑,说道:“梁医生说我情绪稳定,已经没事了。”

老爷子点点头,看着开朗的孙子,愁容渐消。

爷孙俩吃着午饭,老爷子拼命夹菜,宠溺又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孙子。

孩子命苦,从小脑子就有问题。

而且他天生眼睛的瞳孔就跟别人不一样,瞳仁白斑过多,连成一圈白环,看起来像是大瞳仁套着小瞳仁。

很长时间都不会说话,打小目光呆滞,然而有个算命的一直说他好话,什么目生重瞳,大器晚成,乃天生圣人。

老爷子信了,便一直没看医生。

直到四岁了,还不会开口说话时,家里才急了,带孩子去看医生。

结果测试完说他智商只有五十……轻微弱智,属于愚鲁型智障。

不仅如此,眼睛也不是什么目生重瞳,而是有先天性白内障,视力很差,双眼都只有0.2,还带散光。

从小这么多疾病缠身,可把老爷子心疼死了。

偏偏这两种病,都治不好。

不过有智力障碍,并非就是傻子,尤其轻微弱智,只是显得注意力不集中,记忆力差,思维能力和语言能力差而已。

在墟儿五岁时,父母外出打工出了事故,燃气车爆炸,夫妻俩双双殒命。

那一年,墟儿第一次叫了爸爸妈妈,可惜父母已经听不到了。

虽然拿了很多补偿金,但小孩从小没了爹娘,只有爷爷带着,相当孤苦。

之后他的智力障碍有了明显好转,会说话了,表达能力虽然很差,但别人说什么他也都听得懂,只是显得比较愚钝。

自从他会说话以来,他总是说自己能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感觉到一些非常复杂的事物。

可他又说不清楚,跟见了鬼似的,再加上有重瞳。

久而久之,村里都传这小子能见到脏东西,老爷子很忌讳这个,便每当孙子说起时,就打他,并骂道:“哪有什么东西!不要瞎说!”

一来二去,墟儿便不再提了。

七岁之后,没有上特殊学校,而是随班就读义务教育,虽然成绩倒数,学什么都比别人慢好几拍,但已经能与人交流。

可到了初中,便不一样了,学习紧凑许多,他完全跟不上学业。

老师嫌弃他,同学也都叫他傻蛋。

他也想用更多的时间去学习,弥补缺陷,可一旦长时间地用脑,他就会特别痛苦,头疼欲裂,甚至会昏迷。

尤其是晚上,一旦仰望星空,就会头疼,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地发抖。

看到月亮,更是直接昏迷过去。

爷爷心疼他,再加上老师劝说,最后让他主动放弃了中考,带回家帮闲,种地。

08年六月份放弃中考,到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年,耕田收割打谷,这些粗活倒是做得很利索。

每日挑水烧锅做饭,看起来都和常人一样。

只是闲暇时,坐在田埂上发呆,或者盯着别人说话愣神,亦或是看电视,一看一整天。

每当那时候,他才像别人眼中的黄家大傻子。

但日子一天天过着,老爷子心想,就这么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也好,只是愁他这样,恐怕是一辈子娶不到媳妇了。

更愁自己的身体,老爷子的肺一直都不好,年纪越大,老毛病就越严重,整天咳个不停,喉咙里全是痰,气管里堵得慌,手脚越来越没劲儿了。

他不知道自己倒了,孙儿怎么办?

“梁医生!梁医生!”吃完饭,正收拾碗筷,院子外响起村长的声音。

老爷子走到院子里,打开门问道:“出啥事了?”

“老黄,梁医生在你们家吗?”村长说道。

老爷子摇摇头,说道:“不在啊,墟儿现在好很多了,每天上午都是让他自己去梁医生的卫生站看病,不劳梁医生跑一趟了。”

村长眉头一皱道:“上午?梁医生人一大早就不见了,现在都晚上了,还没回来,卫生站门也没锁,我寻思不对,这不看看是不是在你们家呢。”

墟儿因为时不时会昏迷,梁医生就常常来黄家帮忙看看,有时还留下来吃饭。

上个礼拜墟儿还昏迷了一次,醒来后跑到院子,盯着月亮,脸色十分难看。

虽然出奇的没有再看月亮昏迷,可之后总是莫名地发抖,还胡言乱语。老爷子便把梁医生请到家里来看,连续几天如此,如今梁医生失踪,村长便率先找到黄家来了。

“梁医生一大早就不见了?墟儿!”老爷子回过头盯着墟儿。

墟儿老实上前说道:“对不起,爷爷,我骗了你,我早上没去梁医生那看病。”

“你竟然学会撒谎了!”老爷子大怒,自己的孙子从来没有骗过人,没想到现在竟然会骗他了!

墟儿歉意道:“对不起,爷爷,我真的没有病,我已经好了。梁医生很忙的,她压力很大,心里有很多烦心事,我不应该每天去劳烦她。”

“怎么没有病!梁医生说你有精……总之,有没有病你说了不算,医生说了才算!我当年就是信了那江湖骗子,没早早带你去看医生!”老爷子激动道,说罢还有些愧疚。

事实上,墟儿的病都是先天的,且治不好,昏迷的原因,更是现在都没查出来。早看医生,也没有区别。但是老爷子,就是觉得是自己的过错。

尤其上个礼拜,梁医生更是偷偷告诉他,孩子有精神病……这让老爷子更加愧疚,认为是自己没把孙子养好,都养出精神病了。

对于老爷子的话,墟儿只是顺从地笑笑,连忙扶住爷爷坐下……老爷子年纪大了,呼吸道也有老毛病,此刻有点被气得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墟儿说道:“爷爷,你在家休息吧,我陪村长爷爷去找梁医生,我虽然笨,但可以跑跑腿。”

老爷子坐在凳子上,喘了口气,点点头说道:“去吧,梁医生照顾了你那么多次,你得有良心。老范,就让我孙子跟着你,跑腿什么的,就让他干,他还没傻到那个地步。但愿梁医生没什么事……”

村长点点头,急匆匆地就带少年走了。

出了门,两人沿着马路,挨家挨户地问。

连问几家也没有头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

乡里乡亲地也都觉得不对:“电话打了吗?”

“打了,关机。”村长说道。

“会不会回老家了?”有人说道。

村长摇头,梁医生是首都医科大学毕业的,虽然不知道为何来这穷乡僻壤里工作,但医术不错,为人和善,待人接物都很好,乡里几个村谁有小病都找她。

她生活很有规律,从来不会找不着人,尤其是像现在卫生站门都没锁,就失踪一天,更是不可能,所以大家才怀疑出了事。

“舅舅!”突然,有个年轻的警察骑着小摩托赶到,他正是乡里派出所的警察,华庄村的村长是他舅舅。

村长严肃道:“王蒙,怎么就你一个?”

“梁医生才失踪十几个小时,又是成年人,这立不了案啊。说不定出去玩了呢?”警察王蒙无奈道。

“不可能,梁医生不可能门都不锁就出去玩,肯定出事了。”村长说道。

王蒙说道:“所以我这不来帮忙了嘛?”

“诶?黄极,你晚上出门不会晕倒了?”

他看到一旁的少年,惊讶于这个看到月亮就会晕倒的小子也在,便随口问道。

墟儿摇摇头道:“我已经好了,现在看到月亮,不会晕倒了。”

“是嘛!那可太好了。”王蒙笑道。

村里年纪大点的人,都叫少年墟儿,年轻人中,大部分叫他傻蛋,友好的则叫他黄极。

黄极是少年的大名,也是登记在身份证上的名字,墟儿只是小名。

他出生于1993年3月25日,也是农历三月初三拜轩辕的日子。

凌晨的时候出生的,下午就从医院把母子接回来,老爷子抱上孙子乐坏了,正好三月三,便给轩辕他老人家上了香,然后为孙子取了个名。

“新郑是黄帝故都,轩辕之墟,俺们家姓黄,当不起多大的名字,就蹭个边,叫个‘墟’字吧。”

老人家的意思很简单,孩子是三月初三出生的,新郑这里又是轩辕墟,家里又姓黄,这天时地利人和的,名字怎么都得应在轩辕黄帝他老人家身上。

轩辕二字不敢用,就叫墟字,蹭个边也是好的,便叫黄墟。

小名就叫墟儿,意为轩辕墟之子。

他们这边农村取名字,一般都找家里最有学问的给取一个,或者,就让最长辈的取。

一大家子长辈说来说去,偏偏孩子父亲插不上嘴。

对于黄墟这个名字,孩子父亲完全不乐意,取个贱名也不至于叫这么个不吉利的字啊。

墟,废墟遗迹的意思,甚至还有坟冢之意。

当然,孩子父亲并不当场反驳,也就由着老爷子,因为给孩子取名,还真没他说话的份。

不过他也有主意,因为孩子上户口,得他这个父亲去上。

于是便任由家里老人这么叫,自己则在给孩子上户口时,偷偷另取了一个名字,叫做‘黄极’。

没有太多意思,只是取个登峰造极的好寓意。

这件事,一直瞒着,直等到孩子四岁都不会说话,老爷子带他上医院时才发现。

毫无疑问,户口本、身份证上的名字,自然是大名,上学都是用这个名字。

但老爷子还固执地叫他墟儿,乡里乡亲从小叫墟儿也都叫习惯了,小名顺口,村里的老人便都没有改口。

王蒙当过兵,回来之后在乡里当警察,黄极初中有时候晕倒,都是他找车给送回村里的。

对于这个同乡小弟弟,王蒙一向很友好,还经常送好吃的给他。

得知黄极现在不会看月亮就晕倒了,真心为他高兴。

不过现在,还是找梁医生重要。

王蒙继续陪着村长一起,挨家挨户的打听。

然而全村都问过了,今天竟然谁也没看见过梁医生。

对此,村长还想去家里找,门若锁着,就撬锁。

但是王蒙却说:“不行,梁医生是不是失踪还不知道呢,可不能撬锁进她家啊。”

“怎么不是失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说不定被拐走了!”村长怒道。

王蒙为难道:“没有目击者,失踪时间又这么短,说不定人家真是有急事回城里了呢?我可不能让你撬人家锁啊,梁医生这种高材生很看重隐私的。”

说着,三人外加好几个热心帮忙的乡亲,已经走到了卫生站门口,梁医生的住所就在旁边。

梁医生家里虽然锁着,但是卫生站没有锁门,大家在里面寻找着,看看有没有梁医生的留言之类的。

黄极没有跟着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盯着门前的水泥马路,随后目光似乎遵循着某种轨迹,一路看向马路的尽头。

“五个人……王振、胡峰、吕宗民、林勇……还有梁媛,梁医生……”黄极用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声音默念着。

他能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感知到常人所感知不到的。

作为一名智障,他知道的反而比别人更多……

观察现场一圈后,他看向不远处路旁的老树,暗道:“还有一个……李凡,是目击者。”

此刻王蒙一无所获地走出卫生站,见黄极站在路边发呆,莞尔一笑。

黄极经常发呆,他都习惯了,便上前说道:“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现在可是警察,这事交给我了,保证梁医生没事。”

王蒙知道黄极跟梁医生关系好,但料想黄极也帮不上忙,此时用哄孩子般的语气说道,想把他哄回家。

然而黄极抬起头说道:“有人看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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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头铁的落款

“嗯?什么看到了?”王蒙愕然。

黄极没有直说,停顿了一下,指着路旁老树说道:“早上我往这边走,老远看到李凡在这棵树后面玩。”

“如果梁医生出门,他应该看到了。”

王蒙惊道:“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黄极呆呆道:“对不起,我反应慢,刚刚想起来。”

“呃……”王蒙无话可说,谁让这是个智障儿童呢。

他刚要去找李凡问问,结果这时村长也走出来,村长同样也听到了黄极的话,奇怪道:“你是说小李家的儿子?”

黄极点点头。

村长叹道:“我问过他们家了,都说没见过啊。”

黄极看村长样子,似乎不打算再问一遍。王蒙闻言,也顿住脚步。

“……”黄极再次盯着路旁老树,他内心里非常笃定,梁医生是被四名男子带走的。

而且在带走的同时间里,李凡就在老树旁,他理应看到了全程。

“没看见?不……他就是目击者。”黄极暗想着。

可是这是黄极感觉到的,没有办法直说。

作为一个智障,就算直说,别人也只当他是犯病了。

黄极念头一转,看向村长,单纯地说道:“我七点钟看到的李凡,梁医生原来那么早就不见了啊。”

村长点头,李凡说他没看到,肯定是在树后玩之前,梁医生就已经不见了。

不过想到这里,王蒙一愣,这也太早了。

卫生站七点左右开门,梁医生是开了门才失踪的,而李凡七点钟在这玩,竟然没看到?

王蒙忍不住说道:“舅舅,那李凡是怎么说的?”

村长说道:“哪那么多细节,我就问见过没有,他说没见过。”

“算了,我再问一遍。小李!人呢?把你儿子喊过来!”

被黄极这一句话提醒,二人萌生了再问一遍详细点的念头。

很快,小李把他的儿子李凡带了过来,李凡才十二岁,见这么多人围着他,有些紧张。

“你早上看没看到梁医生?”王蒙问道。

李凡连忙摇头:“没看见。”

王蒙问道:“你早上是不是在卫生站门口玩了?那时候开门了吗?几点钟?”

李凡一愣,说道:“你怎么知道?”

“黄极都看见了,是不是七点?”王蒙问道,他并没有怀疑李凡撒谎,他只是想确定一下,梁医生的失踪时间。

怎料,李凡说道:“他个傻子知道什么!我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

“嗯?”王蒙眉头一挑。

黄极平静道:“七点。”

李凡喊道:“是七点半!你记错了。”

黄极凝视着李凡的眼睛,平静道:“七点。”

李凡指着黄极道:“你看他就知道重复一句话,这傻子记错啦!”

王蒙问道:“黄极,你怎么确定是七点?”

“我爷爷让我七点钟出门去找梁医生,我提前出门,但又不想看病,于是快到之后就回家了,那时候我看到李凡的时间一定是七点。”黄极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道。

是的,他在撒谎,他早上七点出门,却没有去卫生站,而是走到田里逛了一圈才回去。

黄极并没有看到李凡,但是此刻非常相信自己的感觉,他感觉到梁医生被带走的同时间,李凡就在树后面,所以故意说自己看到了。

不得不说,撒过一次谎后,再撒谎似乎有点轻车熟路了……黄极暗想着……只要没有破绽,且不可证伪,谎言与实话就是一样的。

王蒙拍着黄极的肩膀,冲李凡说道:“黄极他可不是傻子,只是轻微的智力障碍,这点小事还是记得清楚的。”

“倒是你,小小年纪就知道撒谎,快说实话!”

他毕竟是警察,李凡面对黄极‘呆滞’的陈述,十分慌张,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李凡才十二岁,心里藏不住事,被王蒙瞪着眼一逼,马上慌了,眼神躲闪。

他父亲一见,哪还不知道他撒谎了,气道:“你小子皮痒啊!这种事也骗人?你到底看没看到梁医生!”

说罢,踢了李凡一脚,李凡立刻流眼泪水了。

在众人再三逼问下,李凡知道瞒不过去。

他犹犹豫豫,才终于说道:“看……看到了……她被人拖走了,那伙人很凶的,还有刀,他们说我要是说出去,就杀了我。我怕……”

“什么!”王蒙大惊,众人皆意识到梁医生恐怕被人绑走了。

现场唯有黄极面色平静,毫不意外,他是早知如此。

好在大家对于黄极的‘呆滞’并不奇怪,也都习惯黄极发呆的样子了,只当他还没理解李凡的话意味着什么。

“废物!人家吓唬你,你就怂泡了?没用的东西!”李凡父亲非常生气,又踢了两脚。

李凡畏畏缩缩道:“是真的!他绝对没有骗我,我说出去了……爹!他肯定会杀了我,也会杀了你……”

“没用的东西!”李凡父亲骂骂咧咧。

王蒙面色凝重,如果说之前连是不是失踪都不确定的话,那现在恐怕都可以把这事当做刑事案件来思考了。

能把李凡吓成这样,恐吓得之前什么都不敢说,足见当时的语气和眼神、举动之类的,都不是闹着玩的姿态。

唯有真实无虚的恐吓,才会把李凡吓得不敢说实话,毕竟李凡有十二岁,寻常小混混式的开玩笑,是镇不住他的。

王蒙连忙打电话给所里,汇报情况。

如今有了目击者,已经可以初步定性为绑架案了。

另一边,村长已经问出了详情。

早上七点不到,李凡去上学,但他贪玩,并没有立刻去乡里,而是在村口卫生站门前的老树停下,拿馒头喂蚂蚁,玩了好一阵。

大约七点过五分时,有一伙人开着面包车进村,恰巧除了他这个上学的小孩,路上没有别人。

面包车上一共四人,下来进入卫生站,直接就把梁医生给拖走了,全程干净利落,十分大胆。

临走时,唯一拿刀的男子看到了李凡,但似乎因为急着走,便只是恐吓了他一句。

李凡吓得乖乖答应,之后就上学去了,一整天都在学校十分乖巧,心里自己告诉自己: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早就到学校了。

心里念叨了一天,恐怕他自己都信了。

若不是有黄极,也许这事他烂在肚子里,永远都不会说。

“绑架啊……可是为什么呢?图钱?”村长奇怪道,他们这乡下地方也会有绑架案?

王蒙认真地把李凡的话都记录下来,随后又接到个电话,也面色奇怪地说道:“不是图钱,她母亲没有收到勒索电话。”

“啊!难道是寻仇?”有人说道。

又有人说道:“哪能是寻仇,梁医生那么好的人。”

“那还能是啥?莫非是贪图梁医生的美貌?”有人说道。

值得一提,梁医生相貌秀丽,白白净净城里人,在这乡间极为出众。

王蒙见大家越说越歪,喝道:“不要瞎猜了,这事派出所会处理,你们不要管了,乡亲们都回家吧。”

众人散去后二十分钟,一辆警车就到了现场。

开车的警察一边接电话一边走下来,面色惊愕道:“什么?跑了?”

王蒙一愣,问道:“逮到人了?又给跑了?”

开车的警察摇头,放下电话,一脸不可思议道:“不是犯罪分子跑了,是……是梁媛的家人跑了……”

“啊?”王蒙这回是真懵了。

梁媛就是梁医生的名字。

受害者的家人跑了是什么鬼?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开车的警察皱眉道:“我们之前联络了梁媛在县城的母亲租的房子,告知梁母,她女儿可能被绑架的情况,并问她有没有接到过勒索电话,结果她说没有。”

“然后很快,县里的同事就到了梁母的家,准备部署监听,等待犯罪分子可能到来的勒索电话。”

“没想到……等同事们到了那里,却发现人去楼空,梁媛的父母收拾了财物直接走了。”

“我们查监控,发现他们的车上了省际高速!往齐鲁省方向去了。”

王蒙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

受害者家属竟然如犯罪分子般逃窜了?

“这里面肯定有事!”王蒙说道。

“废话,但那不归我们管,我们现在就负责记录一下现场,以及赶紧找那小孩画嫌疑人画像。”开车的警察说道。

王蒙无奈,他就是个小民警,刑事案件没他份,让他看护现场都是人手不够的原因。

两人记录了一下现场,并拍了很多照片,但显然,现场并没有什么价值,过了一天,还村民踩来踩去,已经没有保护的必要了。

不过他们还是完整上报,传给县里。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上车去找李凡时,王蒙看到警车的雨刷上夹着一张纸。

“这乡下还有罚单?”开车来的警察也看到了,天黑没看清楚,惊讶道。

这地方谁会给警车罚单?走近一看,就只是一张写了字的传单纸。

上面用十分规整的正楷书写着:“梁媛在我们手里,用她的父母来交换。”

落款,吕宗民!

王蒙与同事对视一眼,只感觉后脊骨发凉。

这是犯罪分子写的?

两人东张西望,村口黑漆漆的,并没有别人。

只不过进卫生站拍个照的功夫,出来一看,竟然警车上就被贴了纸条!

犯罪分子竟然就在这么近的距离!而且如此嚣张,绑架不是找受害人家里勒索,而是把勒索信送到警察这来了,勒索警察拿受害人母亲交换?

“就在附近……他们没有离开!”

王蒙与同事查看四周,又坐进了警车翻找,却一无所获。

放纸条的人,恐怕已经走远了。

王蒙立刻打电话给所长汇报情况:“……情况就是这样,纸条现在我们手上,还有落款,虽说可能是假名,但还是要查查吧?”

所长听了也很震惊,还有要警察帮忙抓人的绑匪?

甚至还留下了姓名!这也太嚣张了,简直头包了铁啊!

偏偏梁媛的母亲,还真就莫名其妙地跑了。

对这穷乡僻壤而言,此次梁媛绑架案,绝对是前所未见的离奇案件。

背后牵扯的事情,绝对不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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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来自星空的压力

“爷爷,早点休息吧。”

“梁医生那么好的人,怎么还摊上这种事呢?你现在看月亮不晕倒,都是梁医生照顾的好啊。”

“好人有好报,她肯定没事的。”

“唉,墟儿你也早点休息啊。”

“是,我把碗筷洗了就睡觉。”

黄极已经回家了,爷爷从他口中得知梁医生被绑架,着急上火,既不解又担忧。

但急也没有办法,这事自有警察去调查,老爷子也只有保佑梁医生能平安归来。

黄极帮爷爷打水洗脚,扶他上床睡觉,随后又去将厨房的碗筷都收拾了。

做完这些,走到院中抬头望天,耳旁已经听到了爷爷的鼾声。

洗个碗的功夫,老爷子就睡着了。

“为什么……要让我能感受到这么多……”

黄极凝视着月亮,神色复杂起来,既无奈又绝望,绝望之中,还带着一丝庆幸。

这种复杂的表情,是他这个轻微弱智,过去从来没有的。

他开窍了。

自从三天前昏迷后,他的智力恢复到了正常人的水平。

或许,他本就不是正常的智力发育缺陷。

从小到大,他所看到的世界,就和别人不一样。

眼前的世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信息库!到处都是复杂的信息,那些信息有的不变,有的则不停地变换。

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一花一木,一鸟一虫,一缕微风,一杯清水,都向他展露着自己,仿佛把其内涵的一切数据都显露无疑。

然而,他看不懂。

对于他不理解的概念,信息并不会让他自动理解。比如一棵树的年龄,在他不理解‘年龄’这个概念时,关于年龄的信息就是混沌的。

只有当黄极,知晓年龄的概念,知晓何为‘年月日’,知晓‘一棵树应该有年龄’,知晓‘从这棵树还是种子时到现在有多久’这类概念时。

他在看那棵树的信息时,才会有一小部分可以被感知为‘年龄:七年零三个月二十天九小时又四十四分钟零一秒……’

每时每刻,这个信息都还在变化。

以此类推,树的种类,树的体积,树的质量,树此时此刻总共有多少个分子……它汲取了多少水分?结过多少果实?从种下的那一刻,第一次发芽的时间,每一次结果的时间,他都可以感知到。就像是历史记录一般。

诸如此类的信息,实在是太多太多。

他甚至可以知道,这棵树谁种的?被多少人摸过,又被多少虫子啃过,这种稀奇古怪的信息。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与生俱来,天赋异禀的能力,他才会成为智障……

是的,明明是仿佛全知般的能力,却反而让他当了十六年的弱智。

只因为,他能感知到多少具体内容的信息,取决于他自己的认知范畴。

刚出生,什么都不懂,整个世界,对他而言是完全未知的,一片混沌,只有根本不能理解的无数信息。

这种感知力,太强了,强到对于一个婴儿来说,是无比的残酷。

无数莫名其妙,无法理解的信息,充斥着他的感官、思维。

这种情况下,他变得无比迟钝,思维愚钝,记忆力极差,视力也极差。

或者说,所谓的视力极差,是因为眼前太多信息遮挡,混沌而复杂,充满无数不可名状的信息……

而一些智力测试,反应力测试,他更是稀里糊涂的,医生到底要他干嘛,他都不知道……这在医生眼中,就是智力缺陷。

事实上,他非常聪明,聪明到四五岁就能理解‘父母’的概念,理解自己应该学会说话……理解自己和别人看到的不同……

是的,四五岁能理解这些,已经是个奇迹。

教导一个孩子,什么是爸爸,什么是妈妈,什么是喝奶,什么是白色,什么是黄色……反复几次有点耐心,也就可以了。

因为人类,就是有这么聪明。

然而对于他这种特例,却难了,爸爸?妈妈?

一团混沌信息,指着另一团混沌信息,说这是妈妈,然后又指着一团混沌信息,说这是爷爷……

他能理解实在是个奇迹。

一个人看到的世界,和别人不一样,认识这个世界就会无比的艰难。

如同教导一个盲人,什么是紫色……什么是红色……

最初的黄极,跟盲人也没什么区别。

好在,随着身体发育、大脑发育,他对自己能力的控制力也越来越大。

在四岁那年,他开始懂得收束展开的信息,把这些看不懂的玩意儿,默认屏蔽掉。

当然,只能屏蔽一小部分,可至少,不再是完全看不到‘别人眼中的世界’了。

之后,身体发育越成熟,他就能屏蔽越多。

除了未知信息以外,随着黄极认知越广,他也能将已经被理解的信息,给屏蔽掉。

这也是四岁半看医生时,他能评测出五十智商的原因。

是的,如果老爷子没有听信算命先生的话,而早在一岁的时候就找医生看,那么评测出来的就不只是五十智商,轻微弱智了……

而是纯傻子……

且视力也不是0.2了,而是瞎子……或者说勉强有光感的半瞎。

反过来,在巨量的信息压制导致的思维愚钝下,还能评测出五十智力,在五岁的时候能跟人交流,也许他恰恰是天才……

他的视力其实也根本没有问题。

万事开头难,随着认知的概念越多,认知的事物越广,身体发育越成熟,能力的控制力越强。

信息不断地收束着,黄极的智力也在逐渐恢复着,头脑也越来越轻松。

在初中时,他的智商其实就已经恢复到了六十,并且开始加速度地恢复。

之所以成绩非常糟糕,是他在信息冲击下,强行思考问题而用脑过度,总是会头疼欲裂,继而学不下去,甚至昏迷。

事实上他很爱学习,因为知识,能够缓解他的症状。

认知的事物越多,能主动屏蔽的信息就越多,思维就可以释放出更多被无用数据占用的空间。

放弃中考后,回到家里,没了繁重的学业,他的学习方向反而更自由。

他观察这个世界,理解这个世界,坐在田野沉思,站在马路边聆听他人的闲言细语,看着电视里传播的各种概念。

这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去沉淀和梳理一些简单的常识。

是的,常识!一些其他人可能几岁的时候就已经理解的东西。

只有先把基本的逻辑,都学完,他才能去学习知识。

如此,这闲在家里的半年,恰恰是他恢复成正常人的最重要的半年。

此刻,自从最后一次昏迷醒来,他终于能屏蔽绝大多数,非正常人所能看到、感知到的信息了。

身体的发育,对应着多少不能理解的信息,是否能收束成屏蔽状态。

思维上的认知,则对应着多少能理解的信息,是否能收束。

少了太多信息数据的冲击与压制,黄极的智力也恢复到了正常人的水准,或者更优秀一些?

如今,世间万物的信息,他可以屏蔽,也可以开放,他想了解什么,只要是他能理解的,就能意识直接检索、查询。

不想查询时,他眼前的大地与村庄,人群与山水,基本是正常人眼中的样子了。

“除了星空……”黄极叹道。

除了眼睛能看到信息,他还能利用听觉和触觉、嗅觉去体会信息。

这些合起来,是一种独特的感知,他称为信息感。

黄极现在能屏蔽的信息,仅仅只是人类社会中的种种信息。一旦他抬头,仰望星空,就会感受到庞大的信息冲击心智。

这也是他过去,每次仰望星空,都头疼欲裂,甚至昏迷的缘故。

天上每一颗星星,都包含庞大的信息,他能屏蔽星星普通的信息,比如太阳,太阳是个很简单的天体,黄极六岁的时候就可以屏蔽它的信息了。

然而,直到现在十六岁,黄极也屏蔽不了有文明的星球……

是的……文明!

群星之中有着大量的文明,光他能感受到的,至少是能生活在恒星上的文明!

有生命的恒星,有文明的恒星,发射到地球来的光,被他所接受到,内含的信息,不知道比太阳光复杂多少倍!

更关键的是,把与太阳同概念的各种信息屏蔽后,群星剩下的还有众多信息没法理解。

好在,只是接受到有文明的恒星传来的,损耗后的光线,而不是近距离直视那个文明。

所以当黄极理解何为恒星、何为文明、何为外星人后,群星的信息就可以关闭大半了。

但终究,十六岁的他,还不能全部屏蔽,群星还有太多不能理解的信息向他展开着。

或许还要继续发育,身体还要更为强健,大脑还要更为发达才行。

也就是说,此刻的他,思维依旧是‘被愚钝’状态,思考任何问题,都在受着信息的压力。

哪怕是白天,在这双重瞳之下,他也能感受到来自星空的信息。只不过白天要比夜晚轻微许多罢了。

黄极的智商,受到整片星空的镇压!

此刻依旧不是最轻松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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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人类的宇宙级优点

知道的越多,越不幸福。

哪怕智商被星空镇压,黄极也不觉得是什么太大的困境。

增强体魄可以屏蔽不明信息。

学习知识,认知新的概念,则可以解锁破译不明信息,使其已知,然后已知的信息就能主观屏蔽了。

有方法就可以去解决,只是努力的问题而已,这都没什么。

对黄极来说,真正的麻烦,不是什么智商被星空镇压,而是来源于天上最值得恐惧的一颗星球。

月亮。

在月球上,有一支非人种族!

人数很少,上个礼拜看的时候,只有两个人,现在多了两个,有四个人了。

他们是监视地球的……很简单,月球有个信息,黄极根据个人认知理解为:监视地球总时长12831年又4个月19天……

关于那个种族,他观察不到信息,因为他并没有直接看到那个种族。

不过,黄极单单对月球本身进行解析,就已经能推测一二了!

因为月球根本不是自然卫星,乃是个战争兵器!制作者是另外一个种族。

黄极能感知到,月球内部包含各种强大的器械,大多数他完全不能理解。

他不能理解,信息就不会自动翻译成他可以理解的形式,就会是混沌状态的。

仅有少数,他能大概看出,是核聚变武器和加农炮。

这是因为,他知道氢弹和加农炮的存在,对这种武器有基本认知,所以信息才会翻译。

有相应的概念,信息才会变成他能理解的形式。

但毫无疑问,对方的加农炮,绝对不是人类社会中的加农炮。

人家的加农炮,可发射三十万吨重的炮弹!如此沉重的炮弹,由高纯度的钨构成,完全是一种动能武器,一炮轰到地球上,无论轰到哪里,都相当于一颗小行星高速撞击……

至于核聚变武器,也不是人类的氢弹那样粗糙,更多的参数,黄极缺乏相关知识,因此无法破译,只知道那种武器可以严格地控制核爆范围。

除此之外,最自然的武器,恐怕就是月球本身了。

月球可以移动,控制地球的潮汐,正常情况下,面朝月球一面的海水会形成隆起。如果月球突然离开,这部分海水就会落下去,使得全球的海平面上升,尤其是高纬度地区将出现严重的海平面上升,淹没一些沿海城市。

不仅如此,地月是围绕一个共同质心转动的,月球离开,地球的自转中心将回归到地球的几何中心。自转速度会突然加快,必定会造成地球结构的不稳定,引发大规模的地震、火山和海啸等灾难。

同理,月球靠近地球,也是一样的,甚至更为严重。

月球的引力,对地表的一切影响是巨大的。

这个悬挂在人类头顶,被人类仰望无数年的月亮,根本不需要发射一枪一炮,只需要动动身子,就能给予人类灭顶之灾,就是一件自然武器。

此刻的状态,乃是刚刚好……

管中窥豹,隐藏在月球上的监视者们,技术得有多么强大?人类在他们眼中或许只是观赏品。

现在人类登月都困难的很,黄极在三月一号的时候还看了新闻,国家的嫦娥一号探月卫星坠落到月球上,圆满完成探月一期工程。

为何要撞月?不就是因为技术不足以回收吗?

而这种程度的技术,对于月球只是个观测站而言的地外文明,恐怕只是个笑话。

更关键的是,这种残酷的真相,他是有超能力,才看出来的。

人们生活在这世上,忙忙碌碌,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谁又知道地球此刻的处境呢?

被监视一万两千年而不自知,仰望星空问着外星人都在哪。

好家伙,就在头顶啊!

黄极第一次获知这种事后,内心全是绝望。

知道这种事,还不如不知道,沉沉的无力感充斥着他。

为何要让他知道这些?他只是个农民而已,一个从小被判定为智障,中考都放弃了,现在也只有十六岁的少年罢了。

黄极很想安慰自己,这个文明是友善的,至少他没有毁灭人类,还监视了这么久。

但是,有一项细思恐极的信息,令他极为在意。

那就是,月球武器权限全部解锁的‘毁灭者模式’,发动过一次。

毁灭了两个智慧种族!

如果说,这还不够细思恐极的话,那么人类自己有一项信息,让黄极实在没法说服自己对方是友善的……

是的,人类自己的一项信息。

当黄极通过观察月球,深刻认识到地球文明被外星生物监视后,相应的,他又多了一项认知。

这个认知对应到了人类的信息上,就可以查看‘人类在XX种族评价中的优点’。

该种族就是指月球上的那支。那个名字用人类的文字和语言无法表达,黄极也只能隐约地感觉到,那个名字包含了眼睛的意思。

强行音译,可以是‘泽塔’,不过黄极更想称其为监视者。

当黄极给月球外星人取名字后,XX种族在信息上就向他呈现名为‘监视者种族’。

‘人类在监视者种族评价中的优点’,这条信息大约可以理解为监视者对人类,他们认为好的方面的评价。

评价的内容十分简单,简单到让黄极头皮发麻。

美味。

上个礼拜,他在爷爷面前总是莫名地发抖,就是这个原因。

爷爷以及他自己,乃至身边的所有人,都有一项共同的,星际级别的‘种族优点’,叫做美味!

这叫优点吗?那缺点是什么!

缺点也有,黄极能看到,人类在监视者种族眼中的缺点是……残忍。

这可别提有多讽刺了。

一个把人类评价为美味的种族,竟然觉得人类残忍?

这些事,他没有告诉过别人,小时候说自己能看到很多奇怪的东西,哪怕是最亲的爷爷,也完全不相信,还让自己不要瞎说。

上礼拜读懂月球信息后,他跟梁医生说了几句‘我能看到树木的年龄,石头的历史,月球是外星人的监视站。’

对此,梁医生那样温柔的人,也在背后对爷爷说:这孩子有精神病……

是的,背后偷偷说的,黄极也知道。

因为没有人可以在黄极面前说悄悄话。

在信息感下,五感是共通的。他看到了,就等于听到了。听到了就等于闻到了。

黄极可以听出食物的味道,可以看出一个人摸起来的手感,可以用鼻子闻到别人的气味,继而知道他正在说什么话……

碰到一个人,就可以检索他所有可以查阅的信息。

黄极决定,再也不试图让任何人理解自己的能力了,哪怕他有办法可以直接证明自己的信息是对的,但这种事让别人知道,反而会带来危险。

整个地球,都在被监视着,事不密,必不成。

作为地球很可能唯一的人类知情者,他暂时只能一个人想办法破解困局才行。

他知道的越多,意味着他能做到的就越多,如果有一个人类可以解除悬于头顶的绝望,那么也许就是他了。

这不是自负,而是没有选择。

他必须要想办法,解决这个困局!

黄极既然知道了,又如何还能坐视不管,浑浑噩噩地活着,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不可能的,除非他真的是个纯真的傻子。

否则他再也无法,像普通的人类一样,过着普通的生活了。

一个没有任何力量任何权力的十六岁少年,仅凭信息感知,到底能做到多少事?

似乎无限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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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感知范围

“首先,要熟练运用自己的能力。然后是学习知识……知识越丰富,能理解的信息就越多。”

所谓超能力,在黄极看来,就是罕见的特质罢了。

如果全世界的人都不会说话,而他会说话,那么说话就是他的超能力。

如果全世界的生物都没有视觉,而他有视觉,那么视觉就是他的超能力。

黄极觉得,信息感知或许也是如此,信息本就可以感知,只是别人都看不到,暂时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而已。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他观察自己,完全找不到关于‘信息感知’的这项能力本身的信息。

“也许我还没有理解自己能力的本质?”

“算了,爷爷睡着了,趁现在去救梁医生。”

熟练掌握一项技能的最好方法,就是多用……

梁医生对他有恩,她被人绑架,此事大有蹊跷,他无论如何也得救她。

之前在众人毫无头绪时,他就已经通过观察现场,而知道了梁医生被绑架。

现场留下了车辙印,很浅,但毕竟有,常人看不见,黄极却能看到。

他的眼睛极为强大,当时马路上的车辙很浅,尤其是已经过去十二个小时了,人的肉眼根本分辨不了。

不过黄极,则压根不用分辨。

他只需要盯着地上,把一坨不知道什么痕迹的信息展开。

结果其中一项就感受为:金杯面包车刹车时留下的痕迹。

如此他就知道:哦,原来这是个车辙印!

随后循着该信息,进行扩展,检索其他内容,比如出现的时间,由此得知车辙出现的时间是上午七点零五分,金杯面包车刹车时留下的。留下前载了四个人,留下后是乘客为五个人。

“光凭借车辙,并不能知道车里坐着的到底都是谁,因为我并没有观察到面包车,通过车辙,我只能知道司机是谁。”

司机是车辙印的制造者,所以黄极能知道司机的名字,但也仅此而已了,他观察的毕竟只是车辙的信息而已。

黄极梳理着之前的操作,自我总结道:“我是通过上午七点零五分时出现的五个人的脚印,继而得知五个人的名字。”

得知七点零五分这个时间点,他就可以排查地上这个时间点留下的痕迹的信息。

结果就找到了五个人的脚印。

在七点零五分时,这块区域只诞生了五个人的脚印。

而任何信息,都有个制造者,查询脚印制造者,就可以获知留下脚印的五个人的名字、身高、体重等信息。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没有直接观测到那五个人,所以他并不能通过脚印,就查询到五个人更详细的信息,尤其是历史信息。

他只能知道,对方留下脚印的同时间,身体的一些基本信息。

“对于我而言,最好的观察,是直接性的五感观察,无论是看还是听亦或者闻到,我起码要与其有着直接互动才行。这种方式得到的信息是最丰富的。”

“若没有这个机会,则只能间接观察。最好有对方‘制造的事物’,比如脚印,比如留下的物件。通过这个,至少可以知道制造者简单的信息。”

“以上两种媒介,都是越大越好,要是连间接的物品也没有,就只能穷举法了。”

黄极思索着,穷举法是最无奈的办法。

人力有穷,越思考自己的能力,就越觉得人类是有极限的。

穷举法很简单,只需要知道一个人,经过了哪里,然后查那里所有的东西。

除非间隔了太久太久,否则总会留下一些组织碎片,比如一点头皮屑,比如呼出的空气中含有的水份,最低可能只是一团细胞。

之所以说,媒介越大越好,是因为太小了,他极可能忽略了。

世间万物实在是太多,看向任何一处,都有无数的物质能展开信息。

理论上,如果他的思维能微观到分子层面,那么他就可以单独展开一个分子的信息,然后查询其之前属于谁。

这就是穷举法,把所有微小事物的信息,都展开查一查,说不定它就属于某人经过时留下的。

比如一个人经过这里,就会留下了气味大分子,黄极又刚好展开了那个气味大分子的信息,如此可获得那个人绝大多数的信息。

然而说起来简单,操作起来太难了。

随便一团空气,都有兆亿个分子,一个个查?这穷举法简直要人命。就算一坨坨地查,除非大部分都是曾属于某人的,否则信息也是驳杂不清。

更何况,黄极现在还做不到单独展开一个分子,甚至连单独一个细胞展开也做不到。

所以,黄极虽然想到了这种操作,但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仅存于理论之中。

黄极的实际操作下,只有对方留下肉眼可见的事物,他才有查询信息的意义。

极限,也得是一根汗毛,这还得特别细心和耐心才行。

“这群人十分细心,根本什么痕迹都没留下,这脚印除了我,也没人能看出来。”

因为乡下的路不好,来之前应该就下过车了,所以鞋上有泥,下车时,那四个人都在水泥地上留下了不起眼的,但又长时间能存在的脚印。

脚印受到明显破坏,而且还只是几个泥点子,哪怕最厉害的痕迹学家也收集不到有用的东西。

但是‘破损的脚印’,那也是脚印,除非被另一种痕迹完全覆盖。

对黄极来说,只要是‘脚踩出留下的可见痕迹’,都能展开出名为脚印的信息。

早在别人还不知道梁医生被绑架时,黄极就已经知晓作案的五个人的名字了。

甚至观察老树下的痕迹,还知道当时有个目击者。

之后,王蒙驱赶村民不要聚集,黄极就默默地离开,一个人循着车辙痕迹,寻找面包车的去向。

面包车一路上了国道,黄极跟了一段时间。

按理来说,人家是车,他是双腿,怎么可能跟得上?已经十二个小时了,说不定人家都到郑·州了。

但是黄极知道梁医生的一些秘密,由此他已经猜出来,绑匪的目的。

绑匪是想要一件东西,那件东西没拿到,怎么可能远走高飞呢?

果不其然,顺着痕迹没找多远,黄极就发现地上的信息显示,在早上7点15分时,车停了。

就停在国道上,然后佐证栏杆上的痕迹……得知有四个人下了车,翻栏杆走了。

毫无疑问,三名男子挟持梁医生留了下来。只让一名司机,继续开车前进。

“原来如此,根据李凡目击者的描述,警方就算在前面的高速口查监控,查到那辆面包车的去向,也最多追查到‘诱饵’。”

“警方会认为绑匪已经去了县里,殊不知他们还在华庄地界。”

在王蒙驱散村民时,黄极也就查到这里了,随后便走了回去。

回去之后,为了提醒警方,他写了一封勒索信。

是的,勒索信,他‘代替’绑匪写了封信,趁着王蒙在卫生站内拍照时,偷偷塞在了警车的雨刷上。

‘梁媛在我们手里,用她的父母来交换,否则撕票。’落款,吕宗民。

这封嚣张无比的信,是黄极故意写下来,提醒警方,绑匪还没走。

不仅如此,黄极还落款了绑匪的真名。

通过信息查询的名字,叫做真名,当然未必是常用名。

那个人的常用名可能是个外号什么的,所谓真名,是这个人第一个名字。

之所以说不一定是常用名,是因为黄极观察过自己,他自己的信息显示名字为‘黄墟’。

按理来说,上户口的名字是黄极,一直以来大多数人也叫他黄极。

可偏偏,信息显示真名为‘黄墟’,这个还没有上户口时,爷爷给他定下的名字。

由此可见,信息真名,是一个人的第一个名字。

另外得是普遍认可的名字,而并非提案中的第一个。

毕竟在取名黄墟之前,当年家里几个长辈说了好几个名字,但大多不受认可,只属于提案,只有最后老爷子拍板了黄墟这个名字。

“除了我这种情况比较特殊,大多数人的真名,应该就是其登记的名字。”

“吕宗民,这个名字警方也许能查出些什么。”

出于这样的目的,黄极便写了封勒索信,落款了吕宗民的名字。

因为另外三个人的名字太平常,重名者肯定很多,所以他只能选择四名绑匪中,名字最为复杂的一个。

做完这些,黄极就先回去照顾爷爷了,直到爷爷睡下,他这才再出来。

提示了这么多,如果警方这还不能找到梁医生,说不得,他只能亲自去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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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窥探人心

“还别说,你手模拟画像学的不行啊。”王蒙拿着嫌疑人画像说道。

他这个同事,就是专门过来通过李凡的描述,进行模拟画像的。

没办法,梨河乡派出所,就这一个人业余学了这个。

只见王蒙的同事耸耸肩道:“不是我不行,是这小孩表达能力太差了。一张口就是很凶,特别凶,这让我怎么画嘛?”

两人一边说,一边回到车里,这时又有两辆车驶入华庄村,共下来六人。

“哦呦!”王蒙和同事连忙站直了,虽然对方没开警车,穿的是便衣,但他们还是认得来的人是刑警队的。

为首一人看了看四周,进了村长家,并招呼王蒙二人也进了院子。

显然有些话,就不能在路边聊。

不过在院子里,他们就算再小声音,也瞒不过黄极。

黄极站在距离村长家六百多米的小土山上,眺望着村长家,一群警察的上半截身子,因为村长家开了灯,所以看得还挺清楚。

这个距离,换成谁来都不可能偷听。

可偏偏,黄极可以,他看到了,就等于听到了。他的视觉等于听觉。

“有那封信,说明犯罪分子还在华庄!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没人去的,或者隐蔽的藏身点?”为首的中年刑警说道。

“你们是本地人,肯定比较熟悉。”另一名板寸青年补充道。

“陈队,我们村没有叫吕宗民的。”王蒙说道。

陈队凝重道:“当然没有!那个叫吕宗民的,是首都聚美公司的一名网络安全专家。”

“团美网知道吧?卖化妆品的。他是网站的安全员之一。”板寸青年再次补充道。

王蒙挠头道:“会不会是同名?首都的大公司职员,怎么跑到这里来绑架?”

陈队摇头道:“不是同名,他在前天乘飞机到了郑·州,昨天又在XZ市入住了酒店,这都可以查到,他就是大老远跑到这里来了。市里的刑警大队查了酒店监控,他在今天凌晨三点钟离开了酒店,至今未回,从时间上来说,他完全可能在早上七点到华庄村这里,实施绑架。”

板寸青年又一次补充道:“更关键的在于,吕宗民的酒店房间里,搜到了梁媛的照片。”

王蒙一愣,有梁媛照片?这两个人应该不认识才对,那实锤了啊。

太诡异了,吕宗民大老远从首都跑到新郑的一个农村来绑架一个医生,必然是有隐情。

这个隐情,黄极已然知晓。

“为了钱啊……”黄极在山上嘀咕道。

恐怕华庄这里,没有人比黄极更了解梁医生了。

梁医生一个首都高材生,到乡下来工作本身就很奇怪。

自从上周清醒后,黄极多次观察了梁医生的信息,早已知道梁医生是为了躲避别人搜寻,而隐居于此的。

她曾经是一支盗卖文物团伙的一员,乃是被父母拖下水的。

准确地说,是她的养父母。

她是个孤儿,这一点黄极很清楚,属于非常浅显的信息。

养父母收养了她,供她读书,对她很好,她本以为以后可以当个医生。

没想到养父母,在她大学的时候,重拾勾当,还把她拖下了水。

一开始只是让她治点外伤,后来又让她配麻药,再后来看她听话,直接带着她一起去运货。

梁媛的梦想是成为医生,不是盗卖文物,可是她已经深陷其中,十分痛苦。

之后在她的反抗下,养父母决定干一票大的就收手。

而那所谓的干一票大的,竟然是黑吃黑,夫妻俩偷了属于整个团队的四百多万,以及一尊唐代金佛,跑了。

这个计划,梁媛也参与了,她用麻药麻醉了其他人,并且在离开后报了警。

那个团伙,所有人彼此之间,并不用真实的身份,只有极少数人相互之间有兄弟、夫妻、父子之类的关系,才知晓身份和真名。

也就是说,整个团队其实是若干个家庭组成的。很多成员,都是被自己的亲人拖下的水。

如此情况下,当时团队被警方赶到现场抓捕后,被抓的犯罪分子们也只能报出在逃者的相貌特征,连张照片都拿不出来。

可惜,最终还是有三个人没有落网,那就是王振、胡峰和吕宗民。

王振胡峰体格好,提前起来跑了,没碰到警察。吕宗民则是压根不在现场,他属于幕后筹划的人之一。

因为知道有三个人没有落网,夫妻俩便带着钱躲在这乡下,他们想等风声过去后,就出国。

梁媛也被夫妻俩强行要求在身边,所以只能在这乡下地方,做自己的小医生。

不过她也甘之如饴,做医生是她的理想,这一住,就是半年。

黄极虽然几天前就知道了梁媛的生平,但这几天也都假装不知道,没有拆穿她。

因为梁医生,确实对他很好,其本性上也确实算是个好人。

当然,现在瞒不过去了,梁媛都被绑架了,绑架她的就是当年盗卖团伙的落网之鱼。

……

王蒙摸着下巴道:“要说藏人的地方,坟山那头有几栋老房子,都是破平房,早就没人住了。”

“舅舅,那边的平房一直都在吧?”

村长点头道:“在,以前是有个老算命的住,后来算命的死了,那房子就空出来了,好几年了,没人住。”

黄极听完,扭头看向坟山,老远看到那房子的尖儿,然后查询信息,感觉到有四个人在里面。

“还真在那里……”黄极笑了。

如此,这件事理应已经用不着他了。

只见陈队连忙拿出地图,让村长给标记一下位置,并问道:“还有吗?”

接着,村长又标记了几个地方,有的是村里没人住的房,有的是老防空洞。甚至于他把废弃的井都给标出来了。

陈队感慨,还是本地人熟悉地形啊。

很快他们就开始一个个排查,搜找村长标注的几个点。

想来很快就会查到坟山的平房。

至于黄极,则早已先一步,到达了现场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默默观察。

不看到梁医生安全,他也不放心回家。

值得一提的是,他在老房子周围,发现了很多警戒的小陷阱。

很隐秘,也就黄极能一下子找到了,陷阱对他来说完全没有意义。

再隐蔽的陷阱,它的信息也明明白白地告诉黄极:我是陷阱……

不过,这大晚上的不注意,刑警们可能会提前惊动绑匪。

“还好我先到一步。”黄极笑着,轻步上前,蹑手蹑脚地把陷阱都给拆了。

这些陷阱没有危险,只是一旦惊动,就会有个小喇叭疯狂响铃。

整个机制,他已经看穿,自然轻而易举就不发一点声响地拆除掉了。

帮警方清了路,黄极走到距离老房子二十米的地方,蹲伏着。

屋子里是黑的,但是里面的人拿着手机照亮,有手机屏幕的光,黄极也隐约能看到人影。

没错,就是那群人,王振、胡峰、吕宗民。

直接观察,黄极能了解他们几乎所有信息。

包括记忆。

当然,信息太多了。而他的感知速度,现在并不快,或者说是不能打包压缩。

黄极曾经尝试过,一口气感知一个人半分钟的记忆,即把一段半分钟的记忆,压缩成一秒被他感知完。

结果黄极就头疼欲裂,直接昏迷。

于是他意识到自己受不了太大信息量的瞬间冲击。

人类的大脑承受能力太弱了,昏迷就是人类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触发。

以他现在的思维能力,如果想要感知完一个二十岁的人所有的记忆,那么等于要接触对方二十年不间断。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黄极也没那个时间和心力。

一般,有目的性地查询一下就好了。

比如想知道一个人,最恐惧时的记忆,那么黄极就可以检索到对方觉得最恐怖的一次人生经历。

同理,也可以查询最悲伤的事,最喜欢的东西,最爱的人,最珍惜的记忆……

或者黄极知道某一件事,然后检索一下对方是不是经历者。

各种各样的操作,都可以让他对一个人非常了解。不需要观察太久,对大多数人粗略的了解一下生平,便已然很有用。

可以说,黄极的能力,让他能对所有人了如指掌。

“竟然不是为了那笔钱,而是那尊佛像吗?王振胡峰竟然还被通缉……”

黄极有点无语,王振、胡峰是被通缉的,当年虽然跑了,但也一直在隐姓埋名,提心吊胆地东躲XC。

唯一过得好的,只有吕宗民,警方破获当年的案子时,根本不知道还有他。

不过,为了那佛像,吕宗民这次竟然亲自下场,趟这浑水。

还别说,这人做事还算周密。

戴着口罩,换了发型,雇佣了一个叫林勇的小偷,偷了一辆面包车。

之后利用这辆车去绑来梁媛,然后让林勇一个人开着车走了,他带着俩当年的兄弟,拖着梁媛下车,又藏身于此。

如果不是黄极,能查看信息,警方恐怕现在还没立案呢。

就算立案了,也还在找那辆面包车。

退一万步,就算警方给力,之后逮到了那个叫林勇的司机,也几乎查不到吕宗民的头上。

吕宗民早就达成自己的目的,回家了。

不过,吕宗民也万万想不到,还有人从脚印上直接获知了他的名字,然后还冒充他给警察写了封勒索信,并留下了真名落款……

“咳咳咳……”梁媛被绑在屋内,脸上蒙着布,王振抱着一桶水,不停地给她灌。

一桶水下去,吕宗民揭开布,梁媛大口呼吸,不停咳嗽,呛了不知道多少水。

“还不说吗?小梁,警方已经知道你失踪了,我没有那么多耐心了……”吕宗民冷声道。

梁媛崩溃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动过那笔钱……佛像我更不知道……”

吕宗民失望地看着她,竟然动了杀心。

看到这里,黄极差点忍不住就站出来了,他非常明确地能感知到吕宗民此刻的杀意。

他同时也非常清楚,梁媛是真的不知道!

钱和佛像,都在梁媛养父母那里,吕宗民找到了梁媛,就仓促出手,实在是大大的失策。

吕宗民以为东西,梁媛也知道在哪,而她孤身一人在这乡下,比较好绑架,所以对她下手。

没想到拷问了一天,什么收获都没有。

黄极查询信息,知道吕宗民几乎拷问了梁媛十个小时,他把梁媛的脸都刮花了,手脚也用火烤的焦黑,水刑、鞭打都用了,甚至还被剁了一节手指。

然而,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人家要的是金佛,她还能变出来不成?

可怜的梁媛,根本不知道养父母已经把她抛弃了,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那俩人就跑了……

黄极握着拳,他掂量着自己的小身板,对付吕宗民一个人也许还可以,但是王振胡峰身强体壮,他完全不是对手啊。

“警察怎么这么慢……”

他不过是个普通人,除了……能看到信息。

此刻,他只能不停地观察三人的信息,思索着对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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