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转生到一杆长枪上开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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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序章·枪生为人,我很抱歉

夜阑人静,蝉喘雷干,襄阳城外群山蜿蜒曲折,虎牙舛立,犹如冷色巨龙欲乘风而起。

忽有一光柱,皎如星日,拨云而下,陡然穿透山麓一户人家的屋脊,打在了屋内横陈着的一柄长枪上。

倏而,长枪周身金光璀璨逐渐化作人形。

关诚意识到后背阴冷,想起身查看,可是四肢却感觉异常沉重,身体动弹不得,“确实,刚发生了车祸,想来也是断手断脚,这下子惨了”他心里想着,不禁叹息一声,可叹息声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抑制不住的哇哇哭声。

片刻之后,他听到了脚步声,他想看看是谁,想大声求救,可是眼睛无法睁开,呼救也被更为急促的婴啼所取代。

“这里怎么会有个孩子!”他听到了一个中年汉子诧异的惊呼。

一名身穿束身劲装,长须壮汉将地上的婴儿抱起,哄了许久怀中的婴儿才停下了啼哭,然后突的想到了什么,目光在房内流转,转而一声疾呼:“我的枪呢!我的百鸟朝凤枪哪里去了!”

这一声呼喊又惹得好不容易安静的婴儿哭声阵阵,他只能无奈的一边哄着怀中的婴儿,一边踱步在房内寻找,终究是寻觅无果。

约莫过了半月,关诚确定了一件事,他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转世到了169年的东汉末年,他现在的名字叫童若,而他的养父名叫童渊。

童若自小就表现出了枪法上惊人的天赋,但凡枪法只要童渊对他讲授演练一遍他就能了然于胸,并且运用的有模有样,但是其他兵器的使用确差强人意,童若自己也搞不懂其中的缘由,只是对于枪他总有一种莫名的情愫。

童渊总夸奖他是百年难遇的枪法奇才,他自己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直到在他七岁那年,童渊不知从哪又收了一名徒弟,名叫赵云,年长他一岁,这人皮肤白皙,星眉剑目,一脸的胶原蛋白甚是可爱。

并且他堪称武痴,枪法造诣上虽不如童若,但在各类兵器的学习中都变现出了自身独特的理解与天赋,优秀也就算了,关键他还足够的努力。

“师弟看枪!”话音未落,赵云已将手中木枪刺向童若。

童若不避反迎,木枪横挑,两枪相交竟如钢枪一般迸出星星火花。两人你来我往,木枪上冒出阵阵烟气,童若见胜负难分,当下抖擞精神使出六合枪法,向着赵云猛砸狠打,赵云只觉手臂酸麻,知道对方气势恢宏,使用蛮力必不能胜,便使出梨花枪法,以巧劲破蛮力。

双方打得难舍难分,烟气更浓,两枪竟因摩擦从中间烧断,赵云见状,还要取枪再来比试。

“你二人当真是练武奇才,比起杨任,张绣有过之而无不及。”两人看到童渊从内屋走来,忙拱手作揖。

童若自然知道张任,张绣,他们都是童渊的徒弟,张任号称“西北枪王”,凤雏正是被他所杀,张绣人称“北地枪王”,他在宛城之战中杀了“恶来”典韦。

童渊走过来摸了摸二人的头说道:“只是可惜,我有一秘传枪法本来可以让你二人得到真传”,说完兀自摇了摇头。

童若一听枪登时来了精神:“阿爹所说的枪法是什么?”

“说也无妨,此枪法名为百鸟朝凤枪法,自是难学,需要扎实的功底,不然易被反伤,你俩现在功底已然足够,但是无奈我的家传宝枪百鸟朝凤枪丢失,这枪法只有配此枪才能发挥出它的精髓,不然就算是学了,也只是学个皮毛罢了。”

童若听到百鸟朝凤枪心中莫名升起了浓切的亲近之感,于是央求道:“阿爹教我,我要学。”

童渊架不住两人的恳求,只好讲授功法要领,然后又执枪演示了一遍。

“师傅,这招式虽是巧妙至极,却总感觉缺了点什么”赵云挠了挠头说道。

“正是差了百鸟朝凤枪,这枪法本就是为此枪量身打造,没了这枪就好像是入药只有药方却没有药引。”

“阿爹,我来给你们演示一遍。”童若已难以按捺住心中的激动。

拿了一柄木枪便施展开来,只见他矫若游龙,身似惊鸿,一招一式中尽表现出刚烈与灵动,长枪挥舞间,杀气尽露。

童渊和赵云在旁边看着竟觉得如置冰窖,寒意席卷全身,童渊心中一惊拍手叫道:“哎呀!绝妙!竟如同枪人合一,我当初有百鸟朝凤枪时也难有此精妙!”

童若听到夸赞不由得害羞起来,停下动作,红着脸道:“我总觉得这枪法与我有莫大的缘分,却总说不出为啥。”

打那之后,赵云与童若比试便再无胜算,以至于后来赵云赌誓要独创一套与百鸟朝凤枪法相媲美的招式。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经来到了公元189年,这些年因黄巾叛乱,童渊为了躲避战乱,带着童若和赵云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而在去年赵云因担心家人安危决定辞别童渊,回到常山奉官讨贼,临走之际童渊给赵云赐字子龙。

这一年童渊父子来到了辽东,辽东地处边塞偏远地区,百姓疾苦,朝廷也疏于管理,黄巾叛军也对此地颇为不屑,因此,这里竟成了避难者的首选之地。

二月在江南已经是草长莺飞的季节,可在辽东仍是冰封千里,北风呼啸。

“我有位故人也在辽东,今天我得出去一趟。”童渊将童若叫到了内堂如是说道。

“阿爹要多久回来?”

“这一趟可能会久一点,五日内应该能回来”童渊将手放在火炉上取暖,面色凝重的说着:“如果五日内回不来的话,你就去投奔张绣吧,师徒一场他会收留你的。”

整间屋子寂静无声,唯有火炉里木炭烧的咯吱作响。

童若心里很不是滋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升起:“阿爹出去是做什么去?”

“唉,赴友人的一战之约”

童渊本就在江湖上成名已久,向他挑战的,童若也看到过不少,但令童渊能这样说话的这还是头一个。

“我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等着阿爹回来。”

童渊摸了摸童若的头,眼神中多了几分犹豫几分柔情:“我本就是孑然一身,能有你这样的儿子已经很幸运,现在你已经尽得我真传,我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童若登时眼眶中噙满了泪水,用衣袖擦了擦眼角,道:“呸呸呸,你这话听起来怪不吉利,可别那么说。”

“今你既然已到了弱冠之年我当赐字予你!”童渊见状转移了话题。

“阿爹要赐我什么字?”童若这才露出了一抹笑意,他知道古代一般的平民百姓是不配拥有字的,而童渊作为一代枪神,他赐的字更是金贵的紧。

“我就赐你子灵为字!”童渊在屋内踱了几步开口说道。

“谢阿爹。”童若倒是机巧的很,忙拉着童渊坐下,奉上一盖碗茶。

两人谈及往事,也是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大雪纷飞,雪地中行人刚踩下的脚印随即又被雪花所掩盖,就好像从未有行人走过一般。

童若站在门口望着童渊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茫茫雪雾中,滚烫的泪水竟不自觉得夺眶而出,在脸上凝结成两行冰凌。

这五日童渊等的甚是煎熬,每日都在门前翘首以待,可始终未能等到父亲的身影。

又过了三日,童若再也等不下去了,他并不打算去投奔张绣,作为一个拥有现代思维的人,他明白张绣并非良主,并且父亲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那还有心思考虑自己的前程,他决定去打听父亲的消息。

在这消息闭塞的辽东地界,寻找一个人是何等的困难,他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也没有打听到一丁点线索。

由于风餐露宿,人疲马乏,再加上恶劣的天气,量他有超凡本领也不过是肉体凡胎,他发了高烧,急需要找个地方休整。

骑马走了不久,他就来到了一处村落,虽是白天,但这村落却很是奇怪,各家各户都紧闭大门,路上也不见个行人,他尝试着敲门,也没有一家有丝毫的回应。走了许久,才看到一个渔户,手执渔网,看来是打渔方归。

童若见到他忙叫道:“老大爷!”

那人听到呼喊瞥了童若一眼,连渔具也不要了,扔在地上,拔腿就往家里跑去,反锁住房门。

童若心里气恼,走上前去,一脚就踹开了那渔户的房门,渔夫被吓得畏缩在墙角。

童若先是敲门被拒,又见渔夫这般模样,气自是不打一处来,指着那渔夫厉声说道:“你这厮,怎么这般无礼,我又不是瘟神,见我你跑什么?”

那渔夫见童若长相乖巧,气势非凡,打量着也不像坏人,又被这一吼吓得拿不了主意,愣了片刻才说道:“唉,你也别怪俺无礼,只是你不知道,这地方哩山贼横行,看你又拿着钢枪,不管谁见了都得害怕。”

童若这才明白其中缘由,怒气稍平,将那人拉起问道:“你们这的县官也不管管这些山贼么?”

渔夫倒了两碗热茶,放在桌边,说道:“县太爷哪里管得了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的的死活,曾经也有过出兵剿贼,但是根本打不过呀,后来干脆就跟这地方哩山贼同流合污啦,如今这番氏县已经不是县太爷当家做主啦,啥都是山贼说喽算。”

童若喝了口热茶,压下了腹中凉气,接着说道:“这地方山贼真有那么猖狂?”

“小伙子你来这没多久吧,待久咯你就知道啦,这里哩山贼统领大黑山三山六寨,据说有好几千人,我们这一个县当兵哩也就不到五百,怎么能打得过,并且山贼还用重金贿赂这些当官哩,老百姓也都是活一天算一天啦。”

“这乱世真就是山贼为患,贪官横行!”但凡习武之人都想着能够锄强扶弱,建功立业,更何况是一个刚满20岁的热血青年,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现实远比想象中更加黑暗。

经过几日的休养,童若病情也已经基本痊愈,与楮岛村的村民也熟络了许多。这天童若正欲道别,打算前往别出寻找父亲的下落,村子外却不知从哪里冒出了十几山贼,村民个个惴惴不安,紧锁房门,只有村长备好钱粮,打算交给山贼。

童若心想:“这大概就是古代的黑社会收保护费了。”作为一代武林世家出身今又颇受村民照顾的童渊,怎能容许这种事情在眼前发生。

他上前拦住村长慨然道:“你这样给他们钱粮不正是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村长一脸无奈:“为了全村人的命,这有啥法子啊。”

童若握了握拳头,笑意盈盈的说道:“你就瞧好吧!”随即执枪翻身上马,赶向山贼。

待童若来到山贼面前,才看到这群贼人,只有一人骑马,其余全是步卒。

骑马那人显然是这一小队的头头,看到童若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快叫村长老儿出来。”

“我乃襄阳童子灵!记住我名字,免得你枉死!”自穿越后第一次遇到这场面,这个开场白竟让童若从心底涌出了一股莫名的使命感。

那山贼勃然大怒:“你这娃娃,活的不耐烦了!”策马持刀便来,童若把马一拍,长枪突刺,叮当一声,山贼手中的刀便被震飞,手掌也震得酸痛,心中大惊,转身就要逃,童若又是一枪,从背后刺进了他的心窝,他低头看了看冒着血的枪头,呻吟一声,随即没了呼吸。

杀完贼首,童若冷笑一声,横枪立马道:“就这?”

贼人见头目竟连一回合都没打完就丢了性命,原本还挂着讥笑的脸上登时被恐惧掩盖,慌忙逃窜。童若双腿夹紧马背,马缰一扬,冲到逃兵当中,嗖嗖嗖又是三枪,三人随即倒地。

冲至敌人前方,回头高声喝到:“若是投降,饶你们一命!”

贼人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三人,当即丢下武器,跪地求饶。

村长这时候才赶到,见了这场面,眉头紧锁,不由得拍了下大腿道:“哎呀!你这可真的惹下大麻烦了!他们肯定会派更多人过来,到时候,村中老小都给你害死!”

童若经此一役,竟激发出了一种他从未有过的快感,心知自己已经给村子种下了祸因,当即说道:“既然如此,后悔也没用,不如携带村中壮丁,在这里举兵讨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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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大黑山贼篇第一话 「楮岛建军」

这五日童若等的甚是煎熬,每日都在门前翘首以待,可始终未能等到父亲的身影。

又过了三日,童若再也等不下去了,他并不打算去投奔张绣,作为一个拥有现代思维的人,他明白张绣并非良主,并且父亲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那还有心思考虑自己的前程,他决定去打听父亲的消息。

在这消息闭塞的辽东地界,寻找一个人是何等的困难,他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也没有打听到一丁点线索。

由于风餐露宿,人疲马乏,再加上恶劣的天气,量他有超凡本领也不过是肉体凡胎,他发了高烧,急需要找个地方休整。

骑马走了不久,他就来到了一处村落,虽是白天,但这村落却很是奇怪,各家各户都紧闭大门,路上也不见个行人,他尝试着敲门,也没有一家有丝毫的回应。走了许久,才看到一个渔户,手执渔网,看来是打渔方归。

童若见到他忙叫道:“老大爷!”

那人听到呼喊瞥了童若一眼,连渔具也不要了,扔在地上,拔腿就往家里跑去,反锁住房门。

童若心里气恼,走上前去,一脚就踹开了那渔户的房门,渔夫被吓得畏缩在墙角。

童若先是敲门被拒,又见渔夫这般模样,气自是不打一处来,指着那渔夫厉声说道:“你这厮,怎么这般无礼,我又不是瘟神,见我你跑什么?”

那渔夫见童若长相乖巧,气势非凡,打量着也不像坏人,又被这一吼吓得拿不了主意,愣了片刻才说道:“唉,你也别怪俺无礼,只是你不知道,这地方哩山贼横行,看你又拿着钢枪,不管谁见了都得害怕。”

童若这才明白其中缘由,怒气稍平,将那人拉起问道:“你们这的县官也不管管这些山贼么?”

渔夫倒了两碗热茶,放在桌边,说道:“县太爷哪里管得了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的的死活,曾经也有过出兵剿贼,但是根本打不过呀,后来干脆就跟这地方哩山贼同流合污啦,如今这番氏县已经不是县太爷当家做主啦,啥都是山贼说喽算。”

童若喝了口热茶,压下了腹中凉气,接着说道:“这地方山贼真有那么猖狂?”

“小伙子你来这没多久吧,待久咯你就知道啦,这里哩山贼统领大黑山三山六寨,据说有好几千人,我们这一个县当兵哩也就不到五百,怎么能打得过,并且山贼还用重金贿赂这些当官哩,老百姓也都是活一天算一天啦。”

“这乱世真就是山贼为患,贪官横行!”但凡习武之人都想着能够锄强扶弱,建功立业,更何况是一个刚满20岁的热血青年,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现实远比想象中更加黑暗。

经过几日的休养,童若病情也已经基本痊愈,与楮岛村的村民也熟络了许多。这天童若正欲道别,打算前往别出寻找父亲的下落,村子外却不知从哪里冒出了十几山贼,村民个个惴惴不安,紧锁房门,只有村长备好钱粮,打算交给山贼。

童若心想:“这大概就是古代的黑社会收保护费了。”作为一代武林世家出身今又颇受村民照顾的童渊,怎能容许这种事情在眼前发生。

他上前拦住村长慨然道:“你这样给他们钱粮不正是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村长一脸无奈:“为了全村人的命,这有啥法子啊。”

童若握了握拳头,笑意盈盈的说道:“你就瞧好吧!”随即执枪翻身上马,赶向山贼。

待童若来到山贼面前,才看到这群贼人,只有一人骑马,其余全是步卒。

骑马那人显然是这一小队的头头,看到童若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快叫村长老儿出来。”

“我乃襄阳童子灵!记住我名字,免得你枉死!”自穿越后第一次遇到这场面,这个开场白竟让童若从心底涌出了一股莫名的使命感。

那山贼勃然大怒:“你这娃娃,活的不耐烦了!”策马持刀便来,童若把马一拍,长枪突刺,叮当一声,山贼手中的刀便被震飞,手掌也震得酸痛,心中大惊,转身就要逃,童若又是一枪,从背后刺进了他的心窝,他低头看了看冒着血的枪头,呻吟一声,随即没了呼吸。

杀完贼首,童若冷笑一声,横枪立马道:“就这?”

贼人见头目竟连一回合都没打完就丢了性命,原本还挂着讥笑的脸上登时被恐惧掩盖,慌忙逃窜。童若双腿夹紧马背,马缰一扬,冲到逃兵当中,嗖嗖嗖又是三枪,三人随即倒地。

冲至敌人前方,回头高声喝到:“若是投降,饶你们一命!”

贼人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三人,当即丢下武器,跪地求饶。

村长这时候才赶到,见了这场面,眉头紧锁,不由得拍了下大腿道:“哎呀!你这可真的惹下大麻烦了!他们肯定会派更多人过来,到时候,村中老小都给你害死!”

童若经此一役,竟激发出了一种他从未有过的快感,心知自己已经给村子种下了祸因,当即说道:“既然如此,后悔也没用,不如携带村中壮丁,在这里举兵讨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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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黑山贼篇第二话 「被迫成为讨贼军老大的日子」

此一战过后,受降俘虏8人,获得环首刀10柄,马1匹,长戟4支。

回到村中,村民们也是敲锣打鼓,宰牛设酒,好不热闹,只有村长愁容满面,叫苦连连。

童若虽说只是击垮了山贼的一支小队伍,但这却是山贼在此地驻军以来做出反抗并且还成功了的第一人,对童若来说这也许只是一件不打紧的事,但对于大黑山附近诸县的人而言,他们已经饱受山贼欺压数年之久,积怨深重,童若的反抗无疑给他们阴暗的生活带来了一丝曙光。

他们都知道这或许是最后的一丝希望,尽管希望渺茫,他们也愿意伸手抓住童若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很快事态的发展便已经远远超过了童若的预期,星星之火逐渐开始成为了燎原之势。

童若当时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说要举事讨贼,他一个初来乍到的本料想自己也成不了什么事,第二天他就想着接着踏上寻找父亲的旅途。

一出门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一个个手拿砍柴刀,菜刀,铁棒,铁犁的人挤满了这似立锥之地的楮岛村。一问才知道这些都是来参军的,这下只能怪自己的嘴欠了,想走也走不了了,等到第三日,前来投奔的乡勇已经达到了四百人。

兵虽然有了可是没粮食也不行啊,有句话叫做“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不过这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决,各家都表示愿意捐粮捐物。

望着一双双崇拜的大眼睛,童若终究还是被迫无奈的在楮岛村以南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并且给军队取了一个响亮的名字:“绥波军”。

然而新的问题很快又出现了,这些乡勇本就是农民,要论种地那绝对算得上一把好手,但要说武艺那就一言难尽了,况且他们大多连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童若身上钱财本就不多,也无法购置几件兵器,他也只能是硬着头皮操练军队,奈何自身只会枪法,其他武器也只能是教些基本功,操练几日也收效甚微。

这日童若打算谈听一下山贼的虚实就令人将那几名受降的山贼叫进了营帐,他们一进到帐中便扑通跪地,童若瞧了他们一眼,一个个鼻青脸肿的,显然因为他们之前的山贼身份,没少受到其他人的欺负。

“把你们叫进来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有些事想问你们。”

“大人您尽管问,俺们啥都招。”其中一人先开了口,头却是贴在地上,不敢上扬。

“我问你们这大黑山一共有多少山贼?”

还是那人回应道:“这大黑山一共有三山六寨,青云寨有一千人,田门寨六百人,泊沱寨六百人,长武寨六百人,清风寨六百人,辽新寨是新设的一个寨有四百人,一共有三千八百人。”

童若早听说大黑山山贼人数众多,但听到这个数字还是心中惊诧,心中想到:“这除了辽新寨随便一个寨都比自己的人多,这还拿什么打。”

“我再问你们大黑山山贼的老大究竟是什么来头?”童若故作镇定的问道。

那几人中另一人抢先回答道:“山贼老大叫元耿。”说着抬头看了一眼童若,随即又补充道:“这个人武艺高强,本就是黄巾军“人公将军”张梁麾下部将,因为张梁被左中郎将皇甫嵩率军杀啦,所以就带着一小股黄巾军残党逃到了辽东,占了大黑山。”

“行了,你们回去吧,有什么事,我再叫你们。”

“喏”那几人如卸重负,从地上爬起便起身退了出去。

童若一个人在营帐内却为了难,他本想趁着队伍新建,讨贼势气正胜,剿灭这伙山贼,但山贼这个规模就凭他这些虾兵蟹将,显然不够看,但是拖着不打,人心一散那便更没得打了,怎么盘算感觉着都是死路一条。

就在这难以理清头绪之际,只听到营帐外鼓声大振,喊声大举,他急忙叫来守在营帐外的士兵询问道:“外面怎么回事?”

“来了几百个山贼,正在外面挑衅呢!”

童若持枪出营,只看到一名贼将领着数百贼兵正在跟绥波军互相叫骂,双方都是满嘴的污言秽语,好不难听。但是绥波军这边虽然是群情激昂,却个个面露惧色,很明显是被山贼欺负惯了,虽然心中恨意难平,但真的见到了还是害怕。

童若知道这个时候正是关键期,正需要一剂强心针。

当下童若便上马出战,来到阵前。只看到那贼将,一对三角眼塌鼻歪嘴,容貌极是诡异单看外貌倒似个市井老光棍,但一身蛮肉,手执大铁锤,想来此人也是勇力过人。

童若先开口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那贼将啐了一口道:“他妈的,你是不是狗眼不识泰山,连老子是谁都不认识,老子是泊沱寨寨主于茂实,你这个杂碎又是谁?”

说完竟惹得手下贼人一阵哄笑。

童若怒火中烧,但还是强忍道:“老子是襄阳童子灵,你这丑鬼记住老子名字!免得下了地府阎王问你,你不知道被谁杀得!”

这于茂实是元耿手下第一猛将,平时只管他骂别人,哪曾想到会有别人骂他的时候,当下便暴怒如雷,驱马举锤重砸过来,铁锤硕大,攻势凌厉,童若本想执枪突刺,但恐被铁锤砸到,想要避闪,又怕伤到马儿,于是便硬是接下这一锤,兵器之间火花四射,钢枪震得嗡嗡乱颤,竟没想到此贼如此力大。

于茂实自诩气力卓绝难逢敌手,此铁锤更是重达八十斤,见童若以长枪格挡仍神情自若,心中也是一惊,开口骂道:“直恁娘!”随即又是一锤,童若不敢再接,却已发现此人的套路,这人全凭着力大和铁锤阔硕,身法尤其笨拙,当以巧劲化之。

随即使出梨花枪法的挑字诀,长枪忽闪,枪头不偏不倚地落在贼将右手下,压住枪柄,四两拨千斤,贼将右手被刃间扫上,纵使力大如牛也难以握住铁锤,登时松了手,反而砸到自个的骏马右肩,马儿嘶鸣一声,便向左斜倾下去,童若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使出梨花枪法刺字诀,长枪出笼如蛟龙破海,寒光闪闪,于茂实倒地之时身上已被刺穿了许多窟窿。

童若见于茂实已死,长舒一口气,心想:“这人要是得名师指点再练巧功,那当真是难对付。”

贼众见折了大将,面面相觑,于茂实在他们心中一直是不败的存在,他们现在就算亲眼看到了于茂实已经战败而死,也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愣了片刻,听到绥波军阵中锣鼓齐鸣,欢呼雀跃,这才开始四散而逃,童若高呼一声:“绥波壮士们一齐随我冲杀!”

绥波军手执菜刀、钉耙各色器械,呼喊追敌,一开始是虎入羊群,但逐渐的山贼发现这些绥波军竟战力低下不值一提,局势眼看着有倾向山贼的势头。

童若瞧出了端倪,遂冲至阵中以六合枪法,一招横扫千军,枪过之处无不血光淋淋,贼人大将本就已死,逃军也无人统领,惊怖之气又从阵中朝着四方散开,便再无心恋战,只顾兀自逃命。

终究是绥波军取得了胜利,却也伤亡不少,此一战,绥波军战死80人,杀敌120人,受降俘虏150人,逃脱贼人180人,另外收缴各类兵器300余件,战马30余匹,军势扩大到520人。

这一役带来的影响却远不是兵士、武器的增加那么简单,它可以说是绥波军最为重要的一个转折点,彻底将反抗大黑山山贼的号角吹响在了辽东大地。引起了许多原作壁上观的能人异士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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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大黑山贼篇第三话 「平郭异士」

“听说喽么?泊沱寨的山贼被绥波军消灭啦,连山贼头子于茂实都死咯!”

“真哩?可别唬我,我听说那个于茂实力大无穷,打死过老虎,连俺们平郭县哩县太爷见他都害怕,他被谁杀啦?”

“好像是一个叫童若哩。”

“唉?没听说咱辽东还有这号人啊。”

“无所谓啦,泊沱寨哩山贼死了,这下俺也不用天天担惊受怕咯!”

“你别忘咯他们有六个寨呢!”

“唉,要是能把他们都消灭咯,好日子就来啦。”

“俺听说咱平郭县哩谢文彦也要去参加绥波军啦!”

“真哩?郡里几次喊他当官都没去。他要是去咯,保准能灭了这群山贼。”

“铁铁哩真,恁儿不也会点武艺,让他也跟着去看看呗。”

……

番氏县绥波军中军帐。

“报,大人,楮岛村的村长说有事求见。”

“快请进来”

“大人最近可真是风光无两啊!”村长进入营帐后拱手作揖道

“您老可别挖苦我了,我这也是被山贼的事烦的紧。”

“哈哈哈,我今个过来就是给你解忧的。”

“老人家,来坐下说”童若右手抬起引着村长入座。

坐定后,村长说道:“你刚来这没多久,可能对这里的人不太熟,我们郡有一个才子,名叫谢文彦,字俊瑜,从小就饱读诗书,才高八斗,郡守几次喊他做官,他都没去,今早他找到我,说是想助你讨贼,托我过来给你说道说道,俗话说‘一个好汉两个帮’,你看这事?”

童若听完,双手一拍,面露喜色道:“太好了!我正好缺人为我分忧!不知道他人在哪?”

村长笑道:“他现在就在帐外候着呢!”

“快把人请进屋!”

谢文彦,字俊瑜,25岁辽东平郭人,自幼好学,博闻强识,曾被郡守举为孝廉,但被他拒绝,后来辽东太守多次征辟他,均被拒,因为他感觉辽东郡太守无德无能,跟着他迟早出事,观人察事可以说是每一位谋士的必修课。

见到谢文彦,只见他生的雅实,双眉横飞,目光深邃,身着白色布制长衣,气派是书生模样。

“你们先聊着,俺老儿就先告辞了。”村长也是识趣。

待双方坐好,童若率先开口:“刚来辽东,对辽东人生地不熟,今天有幸相见,还希望你以后能鼎力相助。”

谢文彦拱手道:“不敢当不敢当,听闻大人在这里剿贼,我自当效犬马之劳”。谢文彦说着,心想:“今个投奔这人吗,且先看看他的气候值不值得自己托付。”

童若不再寒暄,也想着此人是否真才实学,开门见山问道:“不知俊瑜对现在局势怎么看?”

“我想先请教大人绥波军现有多少军马?”

“这几日投靠者甚多,现在有骑兵不到40,步卒700余人。”

“不知大人粮草,军饷可还够用?”

“粮草还算够用,讨贼本就是众人的一腔热血,并无军饷。”

谢文彦思虑片刻说道:“若是如此,我认为当下应当速战速决,尽快进攻敌人大本营青云寨,理由有三。其一大黑山山贼渔夺侵牟,所掠财产无数尽置于青云寨中,大人你要是想图大业,长远考量,打下青云寨取得里面钱财是最好的方法;

其二大人刚获新胜,古人云“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大人应当一鼓作气消灭山贼;其三大黑山山贼与官府勾结,若是久战,必生变数。”

童若听完不禁对谢文彦高看一眼,心想:“难怪成大事的人都需要谋士,看这人温文儒雅,心机竟如此之深,看来我是捡到宝了。”

“你说得真是令我如梦方醒!”

谢文彦目光低沉话锋一转道:“不过清风寨是青云寨的必经之路,想拿下青云寨,必须先打下清风寨。”

童若深思片刻,右手虎口抚着下巴道:“不过除了这之外,我军兵器实在不足,并且我虽善枪却不通刀剑,致使队伍的训练实在不尽人意,现在这些问题不解决进攻清风寨也好像痴人说梦。”

北风呼啸,吹得帐篷哗哗乱响,帐内确是寂然,三个问题每一个都环环相扣却又令人难以破解。

就在此时一名兵士的急报却划破了份默然:“报!营外来了一人领了十几人马求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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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大黑山贼篇第四话 「这个谋士明明斯文却过分凶狠」

“报,营外来了一人说是叫田赞的,他引了一队人马,求见大人。”

童若眉头一皱,心中困惑,不知田赞又是何许人也。

谢文彦双眉一轩,抚掌笑道:“大人若得此人相助,或可解决当下难题。”

童若当下更是不解,问道:“此话怎讲?”

“大人所忧虑的无非是三道难题,而田赞此人字嘉颂,善使刀剑,若得此人,何愁操练军队,其父田韶乃是辽东豪门大姓,家资巨富,他若肯牛身拔毛,大人何虑军饷兵械,若有此等豪族为大人撑台,剿灭山贼,不就又多了几成胜算?”

童若没等说完,心中便已明晰,暗自思忖:“从古至今但凡成立伟业的人背后定有财阀的支持,如刘备起兵时的中山马贩,后来的糜竺,曹操阵营的夏侯家族,孙权背后的鲁肃家族,而如今起事最为欠缺的也正是名豪巨富为自己站台。”

思虑之后,童若整了整着装,方令手下请田赞等人入营相见。

且说田赞引十几骑人马,在营外等候,当下北风凛冽,其中一个身披外氅,中等身材,脸色青白的中年男子,左手抚了抚冻得通红的鼻子对着旁边一名身穿貂皮外套的青年说道:“贤侄我们何须在这里等候,求一个外地人帮忙这岂不是折了我族的威严,依我说我们还不如去找番氏县令商量商量。”说话这人名叫田齐,是田赞的二叔。

那青年听言面色凝重道:“二叔,这番氏县令对山贼素来谄媚,我对他厌恶的紧,找他也成不了事,并且这事来的实在蹊跷,正是这童子灵不是辽东人,我才信的过他。”

中年男子还要再说却被一个兵士的传唤声打断,一行人进了中军帐中,童若已命人设座备茶,待都坐罢,双方才瞧了个仔细。

田赞等人看到童若长得俊秀,一副乖巧模样,心中惊道:“都说童若建立绥波军,杀死于茂实,不曾想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童若也观田赞其人,只见他身披貂皮大衣,内着华衣锦服,挺秀高颀,相貌堂堂,腰系宝剑,也觉得此人一表人才。

童若先开口道:“久闻田氏大名未曾有机会拜见,不知此次来到这是有什么事情指教?”

田赞见对方举止有礼,便起身拱手道:“不敢当,我们今天来到贵军,确实是有事相求。”

童若听言心想这田赞年纪虽与自己相仿,但言谈举止却显得老成:“不知道是什么事?我自当鼎力。”

田赞长叹一声,面色竟有些动容,咬了咬嘴唇道:“前日家父来番氏省亲,没曾想半道上竟被一群山贼劫了去。”言语间他已是眉头紧锁,握紧双拳。

“当真!竟还有这种事?”谢文彦听完诧异地说道。

“凭家父在郡中的威望,便是郡守也要礼让三分,山贼素来与我家井水不犯河水,没曾想……没曾想……”

“贤侄,还是我来说吧。”看到田赞言语激烈,口舌打结,田齐开口说道:“前日我与家兄一同来到番氏在途中遇到山贼,以为他们是来劫财,家兄便令人打点些财物给他们便是,谁知他们收了财物兀是不走,还询问车中坐的是田韶么。

我心想凭田家的实力,他们绝不敢做出放肆之举,便回答说‘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掳走车马,我奋力冲杀,好不容易才杀出一条血路,却没能保住家兄,一行人只有我一人逃脱,我还有什么脸面再回到田家!”

他说着便欲拿刀自刎,所有人都惊恐起身要拦,因田赞离他较近,一把抱住他,哭诉道:“我知道二叔已经尽力,现在没了爹爹,我怎么能再失去二叔!”

两人抱头痛哭起来,田家其他人也是暗自垂泪。

谢文彦思忖片刻,道:“这可当真是蹊跷!不知是哪一寨的山贼劫了田老?”

“清风寨贼人!”田赞登时怒目圆睁答道。

童若也是云里雾里,便向谢文彦问道:“俊瑜可有良策?”

谢文彦沉默良久说道:“我倒是有一险招可救田老。”

“先生请讲”众人异口同声道。

谢文彦双手相抚,环视四周,确是不语。

田赞看出谢文彦的顾虑,朗声道:“在座的都是我家里的亲信,跟随家父十几年,先生但说无妨。”

谢文彦又望了望童若,方才开口道:“我们可以派一名勇士,携带几名身手敏捷的兵士,乔装打扮成山贼模样,再使投降的山贼引路进入清风寨中,伺机杀贼首,救田老!”

众人听言不禁心头一惊,心想:“果真是险招!此去必定九死一生!”

四下沉默,相觑无言,田齐对田赞说道:“贤侄,我看此法过于凶险,不如先想个稳妥的法子再做计议。”

田赞回应道:“家父身在敌营,多呆一刻便多一分危险,这事如何还能再做拖延!”

“我去!”田赞话音未落,一人声音便已扬起,众人顺着声音望去,说话那人正是童若。帐内人心中俱叹:“果真不愧是杀了于茂实的少年英豪,本就是事不关己的事还如此古道热肠!”

谢文彦摇了摇头:“不妥,大人虽是刚勇,但认识你的山贼太多只怕身份暴露,况且你要有闪失,这讨贼大事岂不是前功尽弃!”

“还是让我去吧!”众人又望去,说话的乃是田赞,都竖起大拇指心想:“不愧是田家少爷,没给田家丢脸,敢身赴虎穴。”

田赞环视左右:“你们谁愿意同我一起去涉险?”

田齐率先响应:“既然贤侄愿去,我这叔叔辈的怎能畏缩不前。”

田家众人听此言也不肯落了下风,皆道:“愿以命相随!”

谢文彦见人心聚力,即说道:“此事不宜耽搁,机会转瞬即逝,若是走露风声,此计再难奏效,等天一黑便动身罢。”

商议完毕,田赞便挑选了族中7名好手,童若又令人取来九套山贼的污秽衣物给他们换上,田赞只觉得身上衣衫臭不可当,心中老大不愿意,但一想到父亲境遇,这点委屈又算得上什么。

夜幕低垂,一行人便悄然离营跟着几名受降山贼前往清风寨。

待人都散去,童若对谢文彦笑道:“我对俊瑜真是佩服的紧,看先生温文儒雅,没想到用招竟如此凶狠,田赞此去若是能成,我军便可乘胜追击,若是不成,我军也无甚损失。”

童若本就行事机敏,落拓不羁,这半开玩笑的一句话,竟惹得谢文彦正容亢色道:“大人我知你是江湖出身,讲究儿女情长,侠客豪情,但古语云‘兵不厌诈’,两军交战关系到的是千万条性命,大人千万别作幼稚思想!”

童若见谢文彦一脸严肃,怕他生气,忙逗趣道:“先生莫气,是我说错话了。先生的话我一定谨记于心、于脑、于全身上下!”

谢文彦忍俊不禁,摇头道:“唉,我知大人无心,但还有一句话大人当听,且不说大人没错,便是有错大人也不能承认,大人永远没错。为将者,智信仁勇严……”

童若听到这绕口令的一番话,顿时感觉头昏脑涨,便一句话再也听不下去心想:“这带兵打仗讲究太多,竟还不如一人潇洒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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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大黑山贼篇第五话 「田家的隐忧」

却说田赞一行人在路上遇到几支巡逻队伍,因天色昏暗不辨彼此,插科打诨也蒙混过关,行至寨前趁着换岗交接的时间便潜入寨中伏于寨内东北角。

田赞低声对众人说道:“我们不如分成两队,你们去地牢营救父亲,我一人潜进主屋杀贼首,免得他率军围堵我们的去路。”

众人赞道:“少爷真是有勇有谋!”

田齐此时说道:“不知贼首功夫如何,就怕你一人难以对付,我跟你一起。”

田赞思虑片刻,道:“也好。”

当下便分头行动,四下里黑沉沉的,田齐叔侄二人心中怦怦大跳,来到主房门前摸壁而行,唯恐脚下踩到柴草瓦石,发出声响,绕到主房后窗,屏住呼吸,一寸一寸地蹲低,缩在窗下。

田赞贴墙静听,听得房中鼾声响起,这才慢慢站起身来,一抬头忽见一长长的影子映在窗上,一晃一晃地抖动,二人警惕惊慌,急忙矮身,见窗格兀自摇摆,原来是贼首没将窗格闩紧。

田赞心中大喜,心想:“这真是天赐良机”。右手缓缓拔出腰间宝剑,左手轻拉窗格,轻跨入房。

田赞本想持剑杀贼,但窗外忽的传来一声惊叫。在这静谧深夜更显得尤为大声,原来是田齐欲起身跨窗之时,草地积水成冰,脚下打滑,摔了一跤,不禁叫出声来。

贼首闻声惊醒,忙起身点亮灯火,灯火既亮,只看到一名青年面露愠色,手中宝剑正破空而来,顿时惊恐万状,口舌打结,呼喊不出,这一剑确是刺偏,挑进贼首左肩,鲜血渗透贴身薄衣。

贼首忙反身想逃出屋外,却已被剑芒封住去路,出门不得,便拿起墙角环首刀,武器在手才稍微缓下心气。

两人对峙,身影在烛火中拉的极长,贼首开口道:“他妈的!你本能杀我,却两剑故意刺偏,你既然有意相让,老子便和你斗上一斗!”

这田赞师承辽东剑术大师王越,王越乃是东汉三国第一剑客,为人侠肝义胆虽说田赞武艺远不如王越,单秉性忠义,本要杀贼,但见到贼首既无兵器也无防备,心想:“我若趁人之危不是好汉所为,传出去岂不是辱没了家师的名声!”于是踟蹰之间故意刺偏,见贼首拿了武器,说道:“正合我意!”

贼首当即举刀向田赞猛劈过去,只见田赞提剑封门,这一刀没直劈下在空中陡然变招,右手翻转刀柄,刀身逆转270度从下盘刺向田赞,田赞使出身法“鹊踏枝”,身形向后一跃,刚好躲过刀尖几寸,动作极为巧妙,赞道:“好刀法。”

那贼首回道:“他妈的,竟然被你小子躲了!”

“该我了”田赞刷刷刷,向贼首疾刺三剑,这正是王越的得意之作“岁寒三友剑”,第一刺名曰梅,出剑极快,极难躲避;第二刺名曰竹,出剑极巧,极难预判;第三刺名曰松,出剑极狠,极具杀机。

那贼首也并非等闲,接住第一刺,第二刺却硬是不知道落在何处,剑刃刺中他的右肩,瞬时手臂疼痛酸楚,刀也几欲脱手,第三刺已出,眼看着躲避不及,即将殒命,大叫道:“你还不出手!”

这一声呼喊倒是令田赞着实有些料不到,心中也多了一分戒心,忽觉后背刀光闪起,急忙侧身,这一刀本应砍在田赞的后颈,因这一躲,刀刃扫在田赞左臂,血光渗出,也因为这一侧身,原本刺出的杀招陡然松垮只刺伤了贼首胸口一寸深,贼首仍是疼的嗷嗷直叫。

田赞恍然转头,道:“二叔!你……”

田齐见事已至此,也不再隐瞒:“没错,就是我干的!想我田家能有今天的基业多半都是我的功劳,这田家没了大哥可以,没我不行,凭什么他就能每天对着我像奴仆一样呼来喝去,动不动就责罚辱骂!”

田赞这才恍然大悟,心中惊道:“难怪山贼敢如此大胆,原来是二叔与山贼相互勾结,也怪不得这山贼不呼喊贼兵,原来他有必胜把握!”

这下田赞腹背受敌,幸好山贼伤得不轻。

那贼首见状,登时又来了精神,紧握刀柄,但只觉伤口疼痛欲裂,暗自思忖:“我原想呼来手下,必定乱做一团,不如前后夹击田赞,但没想到这田齐面对自己侄儿竟如此纠结而田赞武艺竟又如此之高,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不如叫来手下相助!”

于是持刀砍去时,放声高呼:“有刺客!”

当下山寨也是一团哄乱,原来贼首呼喊时,田家众人也已田韶劫出牢房。但劫牢之人与山贼衣着相同,山贼难分敌友,一团乱麻,又听贼首呼喊,理不清思绪,只能分出部分人前来助阵。

田赞左格右挡,知若不尽快杀贼,性命难保,便使出一招极险的招式,一招“流星赶月”刺向贼首再加之身法“鹊踏枝”也跃向贼首。

他知道若是这一刺杀不了山贼,便是将自己送向山贼的刀口。

弃了田齐这边的攻势,剑锋直刺贼首胸口,贼首本有可能避开这一剑,但伤势愈重,行动缓慢,剑直插进贼首心脏,心脏骤停。

田齐这时刀已落下,但田赞双脚已在贼首尸身上站定。两人斗了几合,田齐便败下阵来,脖颈被剑锋顶住。

田齐自知将死,闭眼道:“你杀我我吧!大事不成,死在你剑下,我也没什么遗憾!”

事已至此田赞也再无顾及,动容道:“二叔,我是你看着长大的,你一直待我如子,我怎么能下得了手,祖父死得早,长兄如父,你一向自恃劳苦功高,骄奢淫逸,我爹爹就是怕你在外面胡作非为,才一直对你管教颇严,这连我一个二十三岁的人都能看清,为什么你就看不透呢!”

田齐听完顿感身体虚软,跪倒在地,心头一紧泪止不住地流下,高声大呼:“大哥!”

田齐这些道理岂会不知,只是他生性顽劣且野心勃勃,他的狐朋狗友也尽是些阿谀奉承之辈,平时这些话他又岂能听得进去,如今大难当头反而大彻大悟了。

田赞放下手中长剑,用衣袖抹了抹泪花,将田齐扶住道:“二叔我们冲杀出去,一起回家!”

房门被山贼破开,贼人一拥而入,见到屋内情形,倒吸一口凉气,愣上一愣料想杀死贼首的就是眼前二人,随即奔杀过去。

田赞道:“我们从后窗逃出!”

田赞跃窗而下,接应田齐,田齐暗思:“今我离去,该用何面目面对田家上下!”,来到窗口却陡然转身,厉声道:“见到大哥,替我道歉!”于是便死守住窗口,山贼刀戟相加将田齐砍为肉泥,田赞知已救无可救,泪如泉涌就疾跑而去。

山贼势大,田赞左挥右砍,杀了十几名贼人后,觉得体力透支,正当绝望之际忽见一人引马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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