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杀出长安开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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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坑你哥啊

“咚咚咚!”

“兄长开门,是我!”

熟悉的呼唤声将刘范从沉思中拉出来,他刚刚一直在梳理时下的处境。

作为益州牧刘焉的长子,汉室宗亲,他觉得自己还是大有可为的。至少在眼下李傕郭汜二人暴虐操控下的长安城内,依然是有很多人心向刘汉的。

只要他运筹得当,瞅准时机挺身而出力挽狂澜,挽大厦于将倾,必然也能搏出一番伟业。

最不济,还能回益州继承家业。

俊逸的面容上浮现微笑,刘范慢悠悠的将门扉打开,“遇事不要慌。”

门刚打开,青年呲溜一下便钻了进来,关门前他还反身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后,才缩回来把门扉掩上。

刘范也不理他,自顾回到厢阁案几后端坐下来。

这个与刘范面容相似的青年,正是他的胞弟刘诞,历史上他也是兵败后受牵连被杀,所以刘范对他倒是多了些爱护之意。

不过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刘范也算看透了,这货真的是不愧名“诞”,做事狗血荒诞的很。

双肘环抱撑在案几上,在刘范对面跪坐下来,刘诞小声兴奋道:“兄长,大事已成!”

“何意?”神经跳动,刘范表情瞬间紧张。

自从到这里后,刘范已经很小心的去不作为了。历史上他这个时候应该是正在积极联系马腾,里应外合攻击李傕郭汜,但刘范知道,现在时机并不成熟,需要等一等。

可是看到刘诞忽然抓住自己的手,激动的颤抖起来的样子,刘范心下忽然有些不安起来。

“我联络上了外援!征西将军马腾已经答应与我等里应外合了!”

“嗡!”脑袋瞬间嗡嗡作响,刘范迅速感觉呼吸不顺,甚至隐约间出现了耳鸣。他看到刘诞欢笑着,叽里呱啦的说了很多,但他只记住了一个马腾要攻长安。

马腾决定攻长安才是这次灾难的开始,错让刘范等人以为看到了机会,联络刘焉请求支援。致使最终蜀中援助的五千精锐叟兵,尽皆战死,刘范兄弟二人也身首异处。

“兄长,还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已经以你的名义,向父亲发出求援信,请他派兵前来援助!”最后刘诞又高兴的补充一句。

艹!

猛地紧握拳头,刘范血气翻涌。他这是把自己回益州继承家业的路也堵死了!

“兄长怎么样?”明显感觉到刘范浑身都开始蓄力,刘诞出言邀功嘚瑟:“有没有发现你弟我才是运筹帷幄的惊世大才!”

深吸数口气,刘范努力压住内心锤死他的冲动。

迅速调整心态,刘范需要判断形势,再做决定:“此事你还与哪些人商议了?”

刘范此时已经开始祈祷着他能够在城内联络上些有实力的人物,这样即使不能成功,能保住命也不错。

闻言,刘诞想了想,如实道:“分别还有侍中马宇、前凉州刺史种邵!”

呼吸再次一窒,刘范手指死死地攥着案角,他隐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说好的里应外合,到最后,联系的人里面只有自己这左中郎将勉强算个武官。其余人,一个是天子身边的近侍郎官,一个还是前凉州刺史,现如今的闲散人员。

合着说好的一同举事,其他人都是动动嘴皮子,只有我去拼命?

闭上眼,神思电转,刘范必须说点什么改变现状才行,“如此说来,此次里应外合便是只有我一人有兵马?”

“是的!有父亲兵马支援,兄长必将一呼百应。”眸中亮着精芒,刘诞下意识压低声音:“届时兄长仿昔日周公之事也未尝不可!”

眯眼看着他,得知这胞弟也心思不纯后,刘范也不好多怪他。只能尽量筹谋,改变目前局势。实在不行杀出去也行,但还是要把控稳妥才行。

“其他我先不论,但你可曾想过仅我一人率兵是否有些单薄?为何不再添些人?”

凝神思索片刻,刘诞缓缓点头,颇为赞同,“兄长所言合理,仅凭一人行事确实有些弄险。”

“所以说,你先让马侍中与种申甫先去找其他人,最后我们再决定加不加入!”

当下,刘范对着刘诞循循善诱起来。一来,他需要稳住刘诞别再惹乱子;二来,他也需要时间去想对策。

如今马腾已经决定进攻长安,就说明这件事已经要发生了,很有可能在历史车轮的推动下,他还是要不可避免的被卷入这场漩涡中,但这次他需要做足准备。

“好!”认真颔首,刘诞也迅速道:“我再去联络一番!”

“不过益州那里,我已经向阿翁书信求援了,他届时若是派兵前来,我等该如何应对?”随后刘诞又忧虑起来。

“从益州发兵至关中少说也得月余时间,此事我来沟通便可。”刘焉的五千叟兵算是一股极其精锐的战力,刘范还指望他们在关中搅动风云呢。

其实刘范也揣测过很多次。马宇作为侍中,参与此事必然是受到了少年天子的密令,刘协可不是省事的主。至于种邵,则是因为国仇家恨,其父种拂在之前反攻长安时战死,他参与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这个起事的团队里,他与刘诞才真的是干的最起劲的局外人。

接下来,刘范细致的同刘诞叮嘱些需要注意的事情,才放他告辞离去。作为治书御史,刘诞若是用的好,也能成为他的一大臂助。

送走了刘诞,刘范回到屋舍内,也是长舒了一口气,刚才的瞬间可把他的心脏都吓出来了。原本他以为只要他不去联系马腾,就不会有后来兵败被杀的事。

可今日他才知道,原来正真的诱因来自宫内。历史上的他也是被古惑的棋子。不过这一次,刘范可绝不会再那么轻易就战死的。

虽然不确定是否能改变历史,但他还是尝试着去做。先稳定局势,不走漏消息。而后积攒力量,再相机行事。

接下来他的目标就是宫内宿卫,因为左署郎卫里有一人,他可是觊觎了很久。

兴平元年,马腾从陇右来朝,进屯霸桥。时腾私有求于傕,不获而怒,遂与侍中马宇、左中郎将刘范、前凉州刺史种劭、中郎将杜禀合兵攻傕,连日不决。--《后汉书•董卓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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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卑职徐晃

左中郎将与五官中郎将、右中郎将并列为三署郎官,归属于光禄勋麾下,掌禁宫宿卫与三署郎的训练、考核管理等事项。

刘范能够做到左中郎将也多是得益于他刘汉宗亲的身份,自前汉起,三署郎将多有外戚及天子亲近人物认领。

不过,刘范虽然名为左中郎将但他手上其实并没有多少可用的心腹兵卒。

一来,他并非那些勇猛善战之辈,所以鲜少吸引豪士投效;二来,原先的他并不喜好军事,所以对于兵卒将校的收拢与任命就并不曾上心。

因此对于眼下的刘范来说,若真的让他调动禁军同李傕郭汜作战,恐怕还是有些难度的。

好在刘范平日为人也不算刻薄,虽说手下宿卫没有尽数投效,但基本的遵令行事都是可以办到的。这也得益于刘范平日宽和的处世态度。

说起来,能入禁宫充作三署郎卫的,出身大多也都是三辅的良家子。他们大多都是生在京兆、河南等地,对皇权心存敬畏,对刘汉还是忠心耿耿的。

从府邸出来,刘范一路向未央宫走去。董卓当年将天子和文武百官从洛阳迁徙到长安后,刘协就一直居住在未央宫。而作为护卫天子安全的禁卫军,左中郎将的郎署自然也是在未央宫内的。

前汉时郎将甚至是可以居住在禁宫的,光武后才改制。

有左中郎将的身份在身,守卫宫禁的执戟郎们自然不会对刘范有所阻拦,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未央宫,未央官署就在少府旁。今日并非刘范当值,他只是要前往官署巡视一遍。

却恰巧在少府外的殿阁前撞见了右中郎将训斥执戟郎,原本在宫内这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上官训斥下属本就无可厚非。寻常人都不会去插手。

正当刘范准备装作没看见继续走过去的时候,却无意间听到那中郎将的话语,不由停下了脚步。

扭头朝声源处看去,只见那里数名执戟郎随同一名卫长模样的人,正低头接受着中郎将的训斥。那中郎将刘范倒也认识,算是自己的搭档,杜禀。

与前身一样,出身权贵,无甚本事但蒙皇家看中,若在和平年代也能官运亨通举族荣宠,然而在这样一个乱世,中庸不是罪,却也只有被淘汰的命。

“徐晃,莫要怪本将没有提醒你,在这宫内宿卫绝非你白波军时可肆意行事的,宫廷内规矩森严,若触犯规矩轻则身首异处,重则灭族之灾。好好约束你的武卒!”

迈着脚步向那边走去,刘范目光只是从杜禀身上轻轻掠过,便将目光全部集中在那名壮汉身上。

徐晃、徐公明,魏五子良将之一。

在曹姓宗族与夏侯家族将星云集的情况下,徐晃依旧能以五子良将的身份跻身魏名将行列,其自身的勇武与战略绝非寻常人可比的。

只是刘范不清楚他为何会出现在禁宫内,担任三署郎卫,或许此时的他还是一心向汉,想稳稳当当的走郎署入仕途也未尝可知。

“杜中郎将好大的火气,今日又是哪个不开眼的触了中郎将的霉头。”朗然出声,刘范人未到,声先至。

闻言,杜禀也只是扭头朝着刘范看了看,随后抱拳礼貌客气一下。刘范也同样抱拳回礼,他知道这些个权贵大多是看在刘焉的面子上,毕竟谁不知道今后有没有避难到益州的时候。

“伯常,你乃左中郎将,你且与他们说说禁宫制度罢。”伸手指了指徐晃等人,杜禀一脸嫌弃的向刘范说道。

听他如此说,刘范也是如平常一样,点点头,目光扫过徐晃几人。面上看不出喜怒,道:“都说说罢,是何事惹得杜中郎将如此恼火?”

“回禀左中郎将,我等方才巡查时于未央宫后殿发现一人鬼祟,卑职一时紧张,大声呵斥下,惊扰了宫内贵人,所以才遭杜中郎将训斥。”

“那鬼祟之人抓到了么?”默默颔首,刘范继续询问。

闻言,徐晃刚毅的面容上浮现一抹羞愧,“我等正待欲追,恰逢杜中郎将赶到,一时耽搁,便让那贼人走脱了!”

“这么说你们不仅没有抓住贼人,还无端惊扰了宫内贵人休憩?”

尴尬点头,徐晃也并不是善于言辞的人。

见他这样,刘范也是心下了然。徐晃这波人,是前段时间才刚调入左署为郎的。

他是河东杨县人,目前是杨奉的麾下,而杨奉前段时间在李傕收拢三辅兵马的时候,又主动率兵投靠了他。所以,此时徐晃算起来也可以说是李傕的人。

难怪杜禀会对他们这般不待见,至于这徐晃恐怕也只是想在宫内混个三署郎的资历,日后也好有个出路。虽说如今汉廷飘摇不定,但对于底层的小人物来说还是难以企及的。

“我若记得不差,你叫徐晃,河东杨县人,数日前才入的我左署为郎吧?”停顿片刻,刘范瞧着低头的徐晃幽幽说道。

浑身轻颤,徐晃也没想到刘范会记得他,“正是卑职!”

其实在任何时候,三署郎官都算是个肥差,属于天子禁卫军,一旦立下功勋,就会有很大机会得到升迁。只要功勋足够,在这个时间点,一跃成为比两千石的骑都尉都有可能。

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刘范扭头看向杜禀,笑道:“既然这些人归我左署管辖,杜中郎将不妨将其交于我来处置,我定不会轻易饶恕他们。”

眼眸瞬间眯起,杜禀看着笑呵呵的刘范,兀自沉吟数息,才缓缓开口:“伯常是想庇佑这些人么?”

“杜中郎将说笑了,我岂是那等护短之人。”当下,刘范只是笑着回应。

眼珠来回滚动数下,终究杜禀还是忍不住将刘范拉到一旁,轻声低语道:“伯常当知晓,这徐晃很有可能便是那李傕的人!”

点点头,刘范不置可否,“此事我心下亦有忖度。”

见刘范依旧一副君子淡然神情,这次杜禀终于急了,旋即附耳轻声道:“那伯常可知,方才马侍中从后殿出来,恐怕被此人瞧见了!”

一语话落,刘范瞬间瞳眸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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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兄长,我谈妥了!

杜禀短短的一句话,蕴含的信息量实在有些庞大!

刘范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异样,杜禀才稍稍缓下心来。

“伯常,此事非同小可,希望你谨慎行事。”

慎重看了眼杜禀,刘范勉强挤出笑容,“杜中郎将的好意我心领了,此事我自有决断,若无其他是,我先行将他们带走,免得当真惊扰到陛下休憩。”

默默颔首,杜禀凝视着刘范,没有再说什么。

扭头看向身后的徐晃等人,刘范面容恢复冷淡,“尔等触犯大错,我本欲严惩,奈何杜中郎将求情,我便暂缓片刻。现在与我统统回到左署静候处置!”

悄然松开紧握着铁戟的手,徐晃深深看了眼杜禀后,才看向刘范拱手回应,“遵命!”

随后,徐晃领着数名卫卒迅速低头离去。

看着他们远去,刘范也不多做停留,拱手朝杜禀一礼,面上再次浮笑,“如此,某也同杜中郎将告辞了!”

“某方才所言乃肺腑之言,望伯常能够慎重!”见刘范依然在笑,杜禀不放心的再次提醒道。

“某省的!”再次致谢后,刘范才转身离去。

瞧着刘范远去的挺拔身影,杜禀面上浮现一抹忧虑。其实刚才侍中马宇是在与他攀谈,商议的不是其他,正是外联马腾攻长安的大事。因为他还有些犹豫,所以并没有答应马宇。

不曾想,匆匆离去的马宇却正被徐晃等人撞了个正着。害怕事情败露,刚才的一瞬间,杜禀其实是想顺势处死徐晃等人的。

左中郎将署阁

一名体格健壮的汉子,领着数名卫卒默默矗立在阁舍廊下。

半晌,其中一名汉子幽幽说道:“大兄,我看咱们这中郎将似乎挺顾及情分的,方才那杜中郎将对我等可就差动手了。”

“我看他那恼羞成怒的样子,若不是咱们中郎将及时赶到,说不得真有我们一番好受。”闻言,汉子的同伴也插话道:“你说刘中郎将为何要帮助我等?难道是...”

“闭嘴!”随着一声低喝,众汉子的目光都循着徐晃的视线投向署阁廊前。

只是一眼,汉子们纷纷低头拱手,“中郎将!”

双手背负,刘范面无表情的走过来,在徐晃面前停下脚步,“你随我进来!”说罢,自顾推门走了进去。

深吸一口气,徐晃也不怂软,将铁戟随手递给同伴,便昂首挺胸的跟了进去。

跟着刘范一同来到中堂后,才见他停下脚步。徐晃也不敢多言,只是默默矗立在那里。

悄然转过身目视徐晃,刘范问道:“知道我为何唤你进来吗?”

“卑职不知,请中郎将示下!”低头颔首,徐晃沉稳回应。

“因为你比别人聪明。”不待徐晃反应,刘范盯着他继续道:“方才杜中郎将的姿态想必你也看清楚了,否则也不会紧握着铁戟不松手。所以,你知道刚才我的言行对你的意义极大。”

“不知中郎将需要某做什么?”默默抬头,徐晃对上刘范的目光。

看见他终于抬头,刘范嘴角也浮现笑容。自顾解下腰间的佩剑放到旁边的木架上,刘范转身走到上首的案几后,稳稳端坐下来。

目光平时徐晃,淡淡道:“告诉我你刚才都看到了什么?”

瞬间捏住拳头,待余光瞥见刘范放在一旁架上的佩剑,徐晃又缓缓松开拳头,低头沉声开口:“某其实看的不真切,只瞧见一个侍中模样的人从后殿迅速离去。距离太远来不及辨认。”

顿了顿,看着依旧盯着自己的刘范,徐晃补充道:“不过看体型,某猜度可能是马侍中。”

“所以你既然辨认出那是马宇,却又大声呼喊,其实就是想引出杜禀?”

迅速低头拱手,徐晃开始有些紧张了,“卑职不敢,只是本能反应而已。”

没有回应,刘范冷笑一声,“我不论你敢还是不敢,但是你应该知道,你已经被右中郎将盯上了。”

瞬间抬头,徐晃目光紧盯刘范,同时拳头也再次紧握起来。刘范难道是想以此事要挟他。

一时间,署舍内的气氛有些紧张。

然而刘范似乎并没有将他的动作放在眼里,只是淡淡瞥了眼他紧握的拳头,就又看向他,轻笑开口:“你以为我若想拿你,你当真可以走出这左中郎署苑吗?况且即使你能走脱,门外你的同伴也可以吗?”

面色一怔,半晌,徐晃才似认命般的松开拳头。

低垂着头颅,徐晃有些泄气,“刘中郎将到底想让我如何做?”

“其实很简单。”面上再次浮现笑容,刘范抬手指向一旁的木架,“这把剑随了我五年,我之所以救下你,是因为欣赏你的勇武。所以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你作为左署郎卫期间,只能听从我一人命令!”

面色复杂的看着刘范,徐晃没有动。

而刘范也仿佛料到了他的反应,又继续道:“这只是你我间的君子协定,他日我若不为左中郎将,亦或者你不在三署郎。此约定便自动作废,这期间就权当是你对我救命之恩的报答。”

无奈苦笑,徐晃竟找不出理由反驳。

“那敢问中郎将,若是右中郎将故意针对我,我又该如何呢?”

“他不会针对你。”刘范摇头回答,“他做什么与我们无关,我们也不会参与。如此他若敢出手,我必让他不好受。”看着徐晃,刘范又道:“这也算是某给你的一份庇佑!”

沉吟许久,徐晃最终还是默默上前拿下木架上的佩剑,拱了拱手,在刘范的点头下缓缓退出署舍。

待徐晃走后,刘范才长长舒了口气,刚才真是惊险万分。他原本只是想唬一唬徐晃的,却不想这家伙捏起拳头就要干,吓得他差点就怂了。辛亏刘范急中生智,用门外的同伴们性命唬住了他。

其实说来,也是徐晃不想惹事的心理在起作用,虽然他能杀了刘范,但杀死一位官至左中郎将的汉室宗亲,后果也是他无法承受的。所以徐晃只能选择暂时屈服。

而刘范还没有从拉拢徐晃的喜悦中回过劲来,便听到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只听“咣”的一声,署阁的门被撞了开。

刘诞一脸兴奋的快步走到刘范跟前,努力压抑不让自己大声。“兄长,我谈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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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一文一武

署阁内的气氛诡异的很安静,刘范看着刘诞,刘诞也愣愣的看着他。

半晌,刘诞才不适应的收敛喜悦心情,看眼刘范讪讪道:“兄长,你用这般眼神看着我作甚?”

神情冷漠,刘范有些不想问,“你谈妥了什么?”

他怕再次听到让自己窒息的回答。

“我已经与马侍中谈妥了!”见刘范询问,刘诞也旋即喜悦起来。

快步来到刘范案几旁,刘诞随意的屁股搭坐在木阶的横栏上,看着他,有些激动,“方才我与少府署舍勘核简牍时,马侍中亲自来同我说。”再次压低音量,“杜中郎将已经答应与我等一同起事了!”

治书御史,掌选明法律者为之,属少府。

所以说刘诞应该是深谙大汉法律的。“仲宣,你可知汝如今是在行何等大事?”

“我当然知晓!”见兄长发问,刘诞也面露肃重,“我身为汉室宗亲,为陛下前驱,赴汤蹈火,当再所不惜!”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此乃陛下旨意?”

面色微怔,刘诞还当真没有质疑过马宇的真实性,当下有些不确定道:“马宇身为天子贴身侍从,当不会假传旨意于我等。”

“有诏书吗?”

默默摇头。

“有手谕吗?”

再次摇头,这一刻,刘诞的面色也凝重起来。

“也就是说既无诏书又无手谕,仅凭马宇一面之词,你我二人就将身家性命托付与他,是否过于草率了?”

沉默不语,良久,刘诞才再次看向刘范。“那兄长以为你我当如何行事?”

“首先,你需要让马侍中从陛下处获得诏书,否则即使我等与马寿成里应外合,城内的汉室忠臣也不一定会与我等一同就义!

其次,此事关乎你我身家性命,在我没有点头同意前,你万不可将我泄露出去,而且你往后与马宇联络时,需留神他日常与何人接触,严防他将此事泄露!”

慎重点头,刘诞回应,“某省得!”

“还有。”缓缓收回前倾的身体,刘范状若无意问道:“方才马侍中寻你称杜禀愿意加入此事,可有什么其他条件?”

眸光一凝,刘诞沉声,“他说杜中郎将想让兄长处死名为徐晃的几名宿卫!”

神色了然,果然杜禀还是不放心徐晃,想要借助自己的手除去这个后患。看着自家兄长眉宇间的凝重,刘诞有些茫然,原先他只以为徐晃是个普通宿卫而已,如今看来恐怕是他把事情看简单了。

“兄长,此事可是有何不妥?”

摆摆手,刘范没与他说徐晃的事情,而是直接道:“此事先且不用理会,方才我交于你的事情,你先去办,而且一定要密切关注那马宇动向。”

见刘范面色慎重,刘诞心有疑惑却也没有问出口。而刘范之所以会有顾虑,也是出于安全考量。一个在中宫的侍中居然在与人商议大事时被人撞见,刘范都害怕他在家里说的话都不保险。

终究是兄弟间相处久了,刘诞见刘范一脸忧虑,当下也笑着玩笑道:“兄长,你说有你我一文一武两位俊才襄助,此番大事是不是成功的可能更高了些?”

愣愣瞧了会刘诞,刘范面上也浮现笑意,“你是不是文才我不知道,不过我应该担得起武才的称呼。”

“嘿!兄长话可不能这般说,若不是我前后沟连,你岂能在此等大事中展露身手?”说着刘诞伸手揽住刘范起身的肩膀,嬉皮笑脸道:“你往后富贵了可别忘了你弟弟我啊?”

“去去去!”顺势将刘诞推开,刘范难得与胞弟调笑几句,“你不坑害我就不错了!”

“那怎么可能,就算有危险,也是我为兄长马前卒啊!”刘诞笑答。

“你且将我交代你的事办好再说。”面上浮现笑容,经刘诞这么一说,刘范脑海中也浮现出幼时领着弟弟四处惹事的场景,“千万记住了,先劝说马宇从陛下处拿到诏书,才能再与他说其他事情。至于徐晃的事,暂且你无需回应,必要时候我自会出面!”

“兄长放心吧,我知道如何去做。”笑着回应两句,刘诞打开门扉,边往外走,边道:“我办事你放心,再说还有你替我兜底,我无所畏惧。”

“仲宣。”

“何事?”

半只脚踏出门槛,刘诞停下脚步,扭头看向突然叫住自己的兄长。

“从小到大,好像你惹的所有事都是我替你处理善后的?”

“不然还有谁?”白眼反问一句,刘诞便直接丢下刘范,自顾扬长而去。

“就特么该让旁人把你给捶死!”

看着刘诞离去的身影,刘范恨恨说道。接着嘴角却不自觉又浮现笑容,似乎他惹的大多数祸事,都是自己挑的头。

摇头不再理会,接下来,刘范的主要任务就是整合徐晃及麾下众人实力,虽说左署宿卫并非都听命于自己,但作为益州牧刘焉的长子,他多少还是有些追随者的。

加上徐晃数十名同乡,如今刘范手上可用的兵卒也有近一校四百人。而作为禁宫的宿卫,他们都有一个优势就是装备精良。相比于这个时代其他步卒,这群宿卫兵皆是身着皮甲兜盔,配利刃、弓弩和长戟。

当然利刃、弓弩不随身,只是常备在郎署中,但作为三署郎的这些宿卫都是要求必须会使用的。毕竟作为皇家禁卫军,对他们的要求是严苛的。

而刘范在整顿训练郎署宿卫的同时,皇宫外,侍中马宇的府上也迎来了一位客人。

热情的将客人引入府内,马宇如今也高兴非常。

紧紧把住身旁肃重文士的手腕,马宇满脸绽放笑容道:“申甫,在我多番斡旋下,此事终于也有了定论!”

文士面容严肃不苟言笑,但闻听马宇这番话,他也是眉梢微挑,迅速意动道:“侍中的意思是,此事已经谈妥了?”

“哈哈哈!先不说此事,你我对饮,今日幸甚,当与申甫通宵达旦!”

说罢,屋舍内边响起觥筹交错的欢谈畅饮之声。

而屋舍外,一直侍奉在外的马府管事,微不可查的朝着马宇后院瞄了眼后,便陷入了沉默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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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意外

后宅内

侍中马宇与前凉州刺史种邵举杯对饮,相谈甚欢。

这一夜,马宇与种邵高谈阔论,纵论当今天下大势,种邵也是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最后二人一致认为李傕郭汜这等贼匪出身的人物,绝对难成大事,必将在义旗高举的时候,如云烟一般被吹散在尘埃里。

今夜的交谈对于马宇而言,自有一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畅快之感。仿佛长久以来积蓄在胸中的宏伟抱负这一刻,终于有了实现的途径。

他与种邵谈如何勘定叛乱,如何匡扶汉室,接下来又该怎样中兴大汉,一桩桩,一件件,似乎在他的脑海中镌刻了很久,又好像是临时起意,是对未来的憧憬与展望。

刚开始种邵还稍微收敛些,与他浅薄的聊着,等到酒至尽兴后,他也与马宇纵论起来,引吭高歌抒发内心的畅快之情。

酒逢知己,二人竟是这般饮酒纵论,毫无顾忌直至后夜才抵足相眠。

然而当马宇二人睡去后,马府的侍从管事,忧心忡忡的往后宅去了一趟后,却悄然变得喜上眉梢起来。支开了周围的人,那管事悄悄打开马府的侧门就这样消失在夜色中。

翌日

当刘范如前几日一样在左署内精心训练宿卫的时候,刘诞却是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甫一见他神情,刘范心中便猜测恐怕出事了。迅速招呼徐晃继续训练,他领着刘诞快步来到署阁内。

一边走着,刘诞嘴里不断念叨着,“祸事了,祸事了!”

瞥了他一眼,刘范还是很慎重的阻止他随口乱说,直到阁舍内,才沉声开口:“是不是马宇出了问题?”

“正是!”眉头紧蹙,刘诞焦急非常,“正如兄长所料,马宇自从得了杜禀允诺后,行事就开始放纵起来,昨夜更是将种申甫引到了屋内,与他彻夜饮酒交谈。”

“可是将事情泄露了?”刘范面色凝重,意外还是发生了。

忧虑凝重摇头,刘诞却是格外苦恼,“然而今日马宇府上却并未有西凉兵登门!”

“那你为何如此着急?”闻言,刘范也面露疑惑。

“因为据细作回报,他府上的管事昨夜曾偷偷出过府!”

迅速皱眉,刘范神色微凛,“那马宇可知此事?”

摇摇头,刘诞面露无奈,“他与种申甫昨夜宿醉,到现在估计都还没清醒。若不是兄长令我密切关注他,我可能也会疏忽此事。”

眉宇凝滞,左手环腋,右手摩挲着下颌,刘范沉思片刻,才幽幽判断道:“恐怕那管事是半夜外出告密的,但没有确凿证据,旁人并不会信他一面词。”

旋即刘范迅速扭头盯着他,“你先前说的马宇从陛下处得到了诏令,那贵重物品可是在他手中?”

眼神圆睁,刘诞被提醒下也迅速想起,“是的,那诏令正是在他手上!”

“那就对了!”自顾点头,刘范直接道:“恐怕那管事起了背主之心,不仅想将马宇告倒,还想将他置于死地,而后侵吞他的家财!”

不可思议的瞪圆眼睛看着刘范,刘诞有些震惊,“兄长又怎么知道此事?”

斜了他一眼,“看多了就能想到了。”也不与他多废话,当下刘范直接果断道:“你迅速遣人去摸准那管事动向,想必他现在正潜伏在马宇府上,准备伺机盗取证物。我去召集心腹,前去马宇府上将他缉拿!”

“兄长要遣郎将宿卫前去马宇府上拿人?”闻言,刘诞震惊外加有些激动。

“当然不是!”横了他一眼,“宿卫的人我岂能随便就放心,率领家中的心腹扈从前去。你别说其他,速去办你的事情!”

接着,刘范直接交代了些刘诞需要注意的事情后,兄弟二人就分头行动起来。

其实按理说,三署郎卫的装备是最精良的,若是能率领他们去缉拿贼人,必然是可以手到擒来,不需要任何担忧的。

只是,以他目前对郎卫的控制力,还是很难保证不走漏风声的。

来到左署庭苑,刘范瞧着正在一丝不苟训练卫卒的徐晃,沉吟了许久,最终还是将他唤到了一旁。

“中郎将!”躬身拱手,徐晃自从答应替刘范办事后,就直接被他任命为郎中,掌管所有的郎卫训练事宜,也算是颇受重用。

目光平静的看着徐晃,刘范稳声出言:“公明,我现在要出宫做一件私事,身边没有可信得过的扈从,我想你随我一起,你如何想?”

神情迅速肃重,徐晃沉默看着刘范。明显他有些犹豫不决,他并不愚笨,之前答应刘范的是在他任职左中郎将时,只听从他调遣。虽然现在他是,但这却超出了公职,他答不答应都是两说。

其实以他的出身能够得到刘范这等宗亲贵族赏识,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若是之前,他定然义无反顾的投向刘范的麾下。只是经过杜禀之事,他目睹刘范的冷静反应后,是有些担忧的。

他担心以刘范的城府,可能早已同杜禀的事情有关联,却没说出来。

他地位微薄,并不想卷入到这场纷争中。不管他们在做什么,只要他恪守本分,不出意外他郎官任期满后,还是可以调回军中的。

可一旦牵扯到他们的事情里,恐怕就很难轻易脱身了。

单手紧握腰间的佩剑,犹豫许久,徐晃低头,正准备拱手致歉,却不料目光恰好落在腰间的剑柄上,拱手的动作为止一顿,徐晃沉默了。

良久,徐晃才抬起头,看向刘范,“这些日子多得中郎将照顾,某深感恩情,其实晃一直有个疑问,为何中郎将当日要救下我,还愿意折节与我相交?”

是的,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徐晃并没有感受到刘范的压迫,基本都是如当日约定那样的君子交流。纵使刘范与他地位天差地别,但其依旧愿意折节下交。

在眼下他徐晃还只是无名小卒的时候,说实话,徐晃对这不感动肯定是假的。只不过,他还是在为不清楚刘范结交的原因而惶恐,他无法说服自己。

面上浮现温和笑容,刘范目视着他,微笑诚恳道:“因为我想给你展现自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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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先手

徐晃最终还是跟着刘范一起出了未央宫,终究应了那句话,世上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这个时代有本事的人太多,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被人看中,有展示自己的机会。

当年徐晃在郡中为胥吏的时候,也许想过安安稳稳过日子,今后成为一方县长便算是荣耀宗族了。可当他被杨奉裹挟参加白波军,一路尸山血海走过来后,他的想法变了。

如今的天下已经不再是多年前的大汉,州郡各地时常会有豪强蛊惑着流民造反,徐晃知道真正危害天下的并不是黔首。

他们不懂识文断字,不知临阵军机,无兵甲、无粮草,仅凭一身血肉如何能掀起滔天巨浪。

或许当年的黄巾之乱确实是流民起义,而之后的许多暴动,恐怕就很难再发现流民的身影了,毕竟他们起事时都能及时获得兵器与粮食,若没人引导,那是断不可能的。

所以见过的越多,心智就会越发成熟。

刘范出身宗亲,父亲坐拥一州之地,又待人宽和,有大志,而且对自己欣赏有加。与其平白浪费了这份机缘,徐晃以为倒不如追随他搏一搏。

因此,在刘范说出其立志中兴汉室的想法后,徐晃就义无反顾的追随了他。

当然,这次他只是跟着刘范一起出去办私事,可是替上峰办私事也就意味着成为他的附庸了。

“刘君,某当真需要佩戴手弩吗?”出了未央宫,身着便服的徐晃,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掂了掂腰间的手弩,向刘范询问道。

手弩是从左署库房内带出来的,作为左中郎将官署,兵库房里是有预备部分管制兵械的,就好比手弩这类杀器。

弓弩在大汉是明令禁止随身携带的,虽然大汉尚武,但那也只是局限在士子配剑的情况,且剑作为君子六艺,大多数人都是会些防身技巧的。所以并不能算作是危险兵器。

而弓弩则不同,须知善用弓弩的射手在战斗中起到的作用是极大的。

“有备无患。”一边走,刘范一边回应徐晃,“我知公明勇武,然而外出行事,还是要留些防身的东西,若无意外当然无需用上。”

默默点头,徐晃不再多言。心思细腻考虑周全的人,往往都会让人产生一种无条件的信任感。

出了未央宫,等候在里巷的刘诞迅速探出脑袋,招手吸引刘范过去。

瞥了眼徐晃,见刘范点了点头,他也不再多说,直接道:“人已经打探清楚了,还在马宇府上,我让细作盯着。”伸手指了指身后的数十名扈从,“这是从庞大兄族中借调的心腹扈从。”

默默点头,庞羲是他的妻子庞氏的族兄,与刘家是通家之好,也算是刘范的自己人。

当下,那领头的扈从,拱手行礼,“少君!”

目光扫过众人,刘范面色威严颔首,算是回应,“此番我遣你等行事并非以左中郎将之名,而是以私人名义。所以行事过程中,你等必须谨遵我之号令,我言动手,便不得有丝毫犹疑!”

“吾等省的!”俯首拱手,扈从汉子也是爽快利索之人。

见状,刘诞也从旁略显激动的询问道:“兄长,我等何时行动?”

“你不参与此事,回到宫内,我有要事交付你!”

“兄长怎可如此?”闻言,刘诞瞬间急了,他可是等着这事等了很久的。

没有废话,刘范直接附耳对他轻声说了几句,只见刘诞瞳眸来回滚动数次后,化作一声无奈叹息,“既然兄长有此安排,我去便是!”

笑着安抚了他两句,刘范拍拍他的肩膀,“去吧,汝身系重大!”

不再抱怨,刘诞迅速离去。

徐晃与旁侧瞧见刘范庇佑胞弟的举动,也不由眼前微亮,懂得庇佑亲人的主君,至少是有感情的。

而刘范并没有管徐晃的想法,迅速看向众扈从冷淡道:“此事事关重大,我也不多赘言。防止贼人走脱,我意分四队人分别堵住马府四门,其中我领两名扈从与公明走正门,余下诸位四散到其他各们,务必保证不能让人走脱。”

“少君,是否多带些人,四人是否足够?”面露顾虑,扈从头领有些不放心。

轻轻摆了摆手,刘范神情放松,“宽心,他府上没有人能斗得过我。”

刘范话落,那扈从长不再多言,只是多看了眼其身旁的沉默壮汉。而徐晃虽然依旧沉默不语,却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膛。

不再浪费时间,既然刘范已经计定,众人也不再耽搁,迅速行动起来。

少顷,侍中马宇府门前

咚咚的敲门声,直接把马府的门房小厮都惹怒了,“谁啊!这般不知礼数!”

打开门扉,门房看见门前矗立的四人,并未瞧见什么官府着装,当下,语气也颇为不善,瞥了他们一圈冷冷道:“你们找谁?”

“我等想寻马侍中!”

“可有拜帖?”

见刘范摇头,那门房也会冷笑一声,随即敷衍道:“稍等,我去与主家禀报!”

门房做事也算谨慎,虽然辨别不出这人的来路,但也不去得罪,先问出有无名刺拜帖,待确认与家主不熟后,便放下心来,随意敷衍两句。

然而,正当他准备关门的时候,人群中一壮汉,忽然伸手挡住了门扉闭合。

“你干什么!”瞬间瞪大眼眸,门房高声呵斥起来,同时他也用力想要关上门。可是,任凭他如何使力,门扉却只是纹丝不动。

“你等是何人?此乃侍中府邸,你等想造次不成?”

没待他继续呵斥,徐晃已经使出力气将大门推开。门房也被巨力推的后退数步,踉跄跌坐倒地,瞬间他更怒声喝斥起来。

“放肆,马贰休得喧哗!”循声,宅院里匆匆跑出一管事模样的人。

与此同时,厅堂内一人也踱步出来,“何事喧哗?”

声音威严略带不满。

而此时,刘范领着人也已经走进了府内。迎面对上马府管事,在看了眼台阶上的马宇,刘范轻轻点头,“动手!”

一语落下,身旁一道身影迅速飞出,向那管事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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