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救吕布开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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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下邳城
建安三年(公元198年),曹军进攻徐州治所下邳,不克,遂引沂水、泗水灌城。
三个月过去,交战双方均已陷入疲惫之中。
下邳城内,将军府廨舍书房。
少年刘钧对着面前端坐的吕布,搓手顿足道:“吕世叔,那魏续真的要反,您不可不防啊。”
吕布抬头看了刘钧一眼,“你是如何知晓的?”
“我……”刘钧心念电转道:“我看那魏续脑后有反骨。”
“胡说八道,”吕布板起脸来,怒斥道:“你可听说过‘疏不间亲’这句话?
若说他人要反,吾还能相信,可那魏续乃吾妻弟,岂能反叛?”
“世叔……”刘钧急的满头大汗。
一个时辰之前,他还在大学宿舍玩一款经典老游戏——《三国群英传2》。
可是通关之后眼睛骤然一黑,竟然真正穿越到了这后汉时代的下邳城。
一问清目前的局势,当即差点吓尿了。
这具身体的本主也叫刘钧,十八岁,并州五原郡九原县人。
他的大父当年与吕布之父吕良乃是莫逆之交。
他的父亲作为并州军一员,当年在长安为了掩护吕布撤退战死了。
所以后来他被吕布待若子侄一般,一路带着他撵转来到了徐州。
可是,现在已经是建安三年的年底,曹军水淹下邳也已经三个月了。
他作为一个穿越者清清楚楚的知道,正是在这个时候,吕布手下魏续带领侯成宋宪绑了陈宫,开城投降,所以吕布才被迫退上了白门楼。
最终一代飞将,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其妻妾女儿都落入有特殊癖好的曹贼手中,结局自然也可想而知。
刘钧既然预知未来,作为吕氏世交子弟,自然不愿眼睁睁看着如此惨剧发生。
所以他急匆匆跑来向吕布示警,可是吕布似乎并不相信他的话……
“阿钧,吾待你如子侄,不与你计较,”吕布沉着脸道:“若是换了他人如此诬陷良将,扰乱军心,吾必杀之,出去吧。”
刘钧上前一步,急道:“世叔,情况危急,您若是不信,至少把魏续叫来问一问。”
“够了!”吕布的一拍桌案,疾言厉色道:“无端叫来询问,岂不寒了将士之心?
你虽为故人之子,但莫要以为吾不敢打你,出去!”
要说吕布手下这诸将之中,他最信任的便是妻弟魏续了。
至于其他人,就连能力出众的高顺他都不能完全相信。
他麾下最精锐的陷阵营,战时由高顺统帅,平常便是由魏续率领。
所以他打死也不能相信魏续会反他。
“在下告退,”刘钧见吕布急了,只好拱手退出了房间。
来到外面,深深的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脑中瞬间清醒了许多。
吕布虽然不信他,但他还是要竭尽所能相救。
原因无他,他来到这个世上,吕世叔乃是他唯一的依靠。
要说吕布这个人,虽然做部将、做义子都不太称职,但是做亲人却完全够格。
他从长安兵败,到后来一直转投袁术、投袁绍、投张扬,败濮阳,始终都带着妻女,从没有丢下过。
这一点让某位不愿透漏姓名的皇叔直呼内行。
就连刘钧这个故人之子,吕布照顾的都很周到。
他知道知道刘钧武力一般,便让其做了个专门看管粮草的都伯,有吃有喝,还无需上阵冒险。
如今刘钧仗义出手也算是报恩了。
再说想到那吕世妹英姿飒爽,容貌出众,是个绝世大美女。
他立下如此大功,那吕世叔感恩之下,还不赶紧以女相嫁?
此前的刘钧就对那世妹有意,奈何吕世叔只想让女儿攀高枝,嫁给袁氏嫡子,没搭理他。
刘钧略微思索了一下,既然从吕布那里无法得到帮助,那么他只能自己干了。
他作为都伯,手下也有一百看守粮草的军兵。
而且从魏续仅仅敢于去抓陈宫这个文人来看,跟着谋反的军兵必然不是太多。
要不然陷阵营就在魏续麾下,要是陷阵营跟着一起反了,都可以直接来抓吕布,那样在曹操面前所立的功劳更大。
刘钧出廨舍大门左转,不过百十步便来到用于存放粮草的粮仓。
他招手把麾下两个队长叫过来,私下商议。
他手下这是一个屯的编制,共有百人,下面有两个队,每队五十人,再往下每队又有五个“什”,每“什”十人。
“徐州危矣,”刘钧扫了两个手下一眼,正色道:“我要带你们去做件大事,如若做成了,便能拯救主公,拯救徐州,你们敢不敢跟我一起去?”
“只要您带领,又有什么不敢的?”两个队长不在乎的笑了笑。
他们都知道主公膝下无子,有些时候就拿这刘都伯当儿子来看。
所以刘都伯的命令,他们不敢不从。
“好,”刘钧欣喜的点了点头道:“你们两个,现在立即秘密去准备捕兽用的大网,越多越好。
然后带上弓箭,去通往北门的必经之路,寻一处隐秘之所埋伏。
记住,此事一定要保密,万不可让他人发现。”
“诺!”那两个队长抱拳,各自准备去了。
刘钧则装作若无其事,溜达着去往北门方向一路查看。
此时曹军的大营正是在下邳城北,魏续要开城投降,必然走北门。
再说他还有史料可以佐证。
吕布最后退守的白门楼乃是下邳城的南大门,如此正说明曹军是从北门杀进来的。
而刘钧要做的,就是要在北门前设伏,在魏续等人未出城时将其抓捕。
冬天日短,日头很快就从西边落下。
下邳城逐渐一片漆黑,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三个月的围城,早已令城内百姓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毕竟曹军进城,那是要大肆屠杀的。
而刘钧则带人埋伏在一处北门前的一处空宅里,静静的等着猎物上钩。
不知不觉,月上中天,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破了黑夜的沉寂。
蹲守在墙头上的军兵紧张的回头,对院里埋伏的众人道:“来了,有二十来个,还抬着一口大木箱。”
“准备动手!”刘钧紧张的手心都是汗。
第二章底牌
刘钧偷偷爬上墙头,只见远处两个火把掩映之中,有二十几人急匆匆赶过来。
正中那个众星捧月之人,隐隐约约正是魏续。
而他们抬的那口大木箱在不住的晃动,里面装的应该是陈宫。
刘钧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军兵做准备。
他这手下虽然人多,但却都是负责看守押运粮草的军队。
而对方那二十来个人里,却有号称吕布八健将的三个,就算是偷袭,定然也不是对手。
所以刘钧提前派人布下了捕兽网,并且带有十几个会射箭的弓箭兵。
魏续率领的一队人马显然没有意识到这里还有埋伏,他们大踏步向城北门而去。
眼看距离城门不过里许,突然有人惊呼了一声,最前面有数人被捕兽网给兜了起来,悬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嗖嗖嗖”数支羽箭从黑夜里飞出来,把那网中人射成了刺猬。
魏续当即从腰间拔出佩剑,环顾四周厉声喝道:“是何人如此大胆?
滚出来!”
话音未落,又有数只大网从天而降,把他们这一众人全都罩在了网里。
随即弓箭兵像射死靶一样,开始激射网内猎物。
无论魏续还是宋宪侯成,行动全部受限,空有一身本领却施展不出来,顿时纷纷中箭。
他们只急的在网内破口大骂。
此时魏续倒也沉着冷静,情急之下挥剑向网绳砍去。
他的佩剑锋利无比,只需几剑,便将大网砍开了一个大口子,在羽箭激射之下,竟然被他带着十来个亲兵从网中钻了出来。
魏续瞪着血红的眼睛,回身看了一眼地下已经气绝的宋宪侯成二将,对着刘钧埋伏的墙头方向一指,厉声道:“速速给吾拿下!”
立即有他五个亲信军兵端着长矛,一边拨打着羽箭,一边向刘钧奔跑过来。
刘钧看的心中一凛,大声命令道:“快撤!快撤!”
魏续手下亲信乃是百炼成钢的精锐并州军,要说与普通军兵对战,都能一个打十个。
更何况刘钧手下都是一众后勤战五渣。
他带领手下笨手笨脚的爬下墙头,向黑漆漆的院里撤退。
就见魏续手下的亲信却是身手利落无比,对那墙头轻轻一纵而上,然后行云流水的向墙内一跃而下。
紧接着……噗通噗通噗通,全都掉进了陷坑里。
而且那陷坑内不止全是烂泥,让人无法拔脚,还布满了剑尖向上的竹剑。
此时那些竹剑全都扎进了军兵们的脚底板上。
这陷阱正是刘钧派人提前挖好的,乃是他所留的底牌之一。
防备的就是万一伏击不成,反而被对方追赶。
如今果然抓住了人,面对陷阱内杀猪般嚎叫的那五个并州军,刘钧招呼手下围过来,对着里面就是一顿无情的乱插,很快里面就没有声音了。
随即他们又重新爬上墙头,只见远处魏续似乎也发现了异常,不敢继续在此纠缠,迅速清点了一下人手,协同还能活动的七八个人继续前行。
此地离城门仅剩里许,魏续深受吕布信任,那守城门的军兵也都是魏续安排的人。
所以他们只要冲出城门,放城外的曹军进城,这下邳城,包含吕布一家以及并州军,便是被他们给卖了。
胜利就在眼前,已经不可能有人能阻拦他们。
又前行了十数步,突然“嗖嗖嗖”几声,从旁边树丛中陆续飞出几个拳头大的暗器。
“警戒!”
魏续连忙指挥人手挥动手中武器砍向飞来暗器。
好在那些器物飞行并不快,很容易就能击中。
很快耳中听到“嘭嘭嘭”几声,那“暗器”在击打之下纷纷炸开,变成了一团团的白色烟雾。
“哎呀不好,是生石灰。”
“老子看不见了!”
“我也看不见了!”
“谁特么会用如此缺德手段?”
魏续手下一众军兵顿时嗷嗷怪叫着乱成了一团,纷纷挥动武器自守,被自己都砍伤了好几人。
他们并州人彪悍尚武,若有仇怨从来都是勇往直前,哪曾见过今天这等下三滥的打法,用捕兽网罩,用羽箭偷袭,用坑陷,用生石灰粉。
当然,这生石灰包也是刘钧的亿点点底牌之一。
毕竟行走江湖,谁留的底牌多,谁便能活到最后。
眼前魏续所带领的那七八个人双目暴盲,此时那羽箭又适时的射了过来,将一帮瞎子尽数射死,最后只剩下魏续还活着。
那魏续虽然也已经浑身插满了羽箭,身受重伤,但一时却也不致命。
他揉着眼睛,从模模糊糊的轮廓中认出了刘钧,顿时咬牙切齿道:“是你这个小畜生?
为何对吾等如此痛下杀手?”
“为何?”刘钧呵呵冷笑道:“你自己心里恐怕比谁都清楚。
把箱子打开!”
魏续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惊恐,挣扎着挥剑要去阻止开箱。
只可惜他身上已经扎了数支羽箭,根本无力与刘钧手下的军兵抗衡。
那木箱被打开,里面有个被五花大绑的中年人站了起来,正是满脸怒容的陈宫。
也幸亏有这只木箱,要不然或许刘钧会投鼠忌器,不敢下令放箭。
拔掉陈宫口中塞的麻布团,陈宫对着魏续破口大骂道:“尔等皆为并州武人,主公尔等不薄。
尤其是你魏续,身为主公妻弟,却为何带头行背叛之事?”
魏续自知秘事已然泄露,面如土色,恨恨的瞪着刘钧道:“没想到大事竟然坏在你这小儿手中。
吾却不知,此事你是如何知晓的?”
而此时陈宫也刚刚看清楚,敢情是刘钧带人救了他,阻止了叛乱发生。
陈宫也很是好奇,这刘钧虽然平常颇得主公照顾,但是能力平平,从来没有显山露水,何以此次却正好出现在这里,为主公立下如此大功。
“对啊,刘郎君,你是如何知道这魏续要反叛,并在此设伏拦击的?”陈宫纳闷的问道。
刘钧笑道:“姓魏的脑后都有反骨,那是早晚都要背叛的,正好请公台先生做个见证,咱们押他去见主公。”
陈宫:“???”
第三章绣衣使
夜晚,吕布在内宅与妻魏氏虽早已在床榻躺下,但是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方才有人来报,刘钧带领麾下擅离职守,粮仓无人看管,以至于有百姓偷偷进去哄抢。
幸亏张辽率军路过,这才把哄抢粮食的暴民给压制住。
吕布听后自然气恼至极,这围城之际,城内的粮食比命还重要,刘钧竟然带人擅离职守,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他当即派人去抓捕刘钧,准备带回来好好惩罚,但是一时却没有找到那家伙躲到哪里。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他已经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侍从在门外轻声叫道:“主公,主公。”
吕布一激灵坐了起来,大声叫道:“发生了何事?”
他很清楚,如非有紧要至极之事,侍从是绝不会半夜里把他叫醒的。
门外侍从答道:“公台先生府上有人来报,说魏续带领侯成宋宪冲入府中抓了先生,投降曹贼去了。”
吕布闻言只觉脑袋嗡了一声,内心无比骇然,感到了刺骨的寒冷,冷入骨髓一般。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吕布急问道。
“大约半个时辰以前。”
“大事去矣!”
吕布昂天长叹了一声,想起今天刘钧的示警,瞳孔不由自主的收缩,心中悔恨交加,气的使劲锤了自己胸口三拳,怒吼道:“悔不该不听阿钧之言,那魏续竟然果真反了。”
此时他早已忘了刘钧擅离职守之事。
旁边躺着的魏氏战战兢兢的披衣起来,小声道:“吾弟竟做出这等事出来,夫君何不立即前去将其诛杀?”
“迟了!”
吕布摇头叹气道:“吾已将城池防务尽数交于他,那守门军兵皆是他的人,此事已经过去半个时辰,说不定他们早已经到曹营了。”
“夫君方才说,悔不该不听阿钧之言是何意?”魏氏小心问道。
吕布长出一口气道:“今日午时,阿钧便前来向吾举报,说魏续会反,可是吾不相信,还把他给赶了出去。
没想到竟然被他言中了。”
魏氏无言,沉默了片刻道:“听闻那曹贼好色残忍,每攻下城池,必捕人妻供其淫乐。
若下邳城破,妾身恐贞洁难保,故而请求夫君,先杀了妾身,以免受那凌辱之苦。”
“可是……绮儿怎么办?”吕布此时也已经方寸大乱,心如刀绞一般。
其实他的性情跟某位不知名的霸王非常相似,既有撼山之勇,又有妇人之仁。
在他的心中,家人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他也知道曹操那有好人妻的恶名,当初他又靠偷袭夺取了曹操的兖州,把曹操打的差点前去投降袁绍。
以曹贼对他的恨意,若城破之后杀他是必然的,而他的妻妾女儿自然也难逃曹贼的魔爪。
此时他不免又想起刘钧良言相劝之事,不禁后悔的肠子都发青了。
这时门外突然有侍从急声叫道:“主公,北门方向火起。”
“曹军进城了,”魏氏脸色发黄道:“夫君快拔剑,早做决断吧。”
吕布颤巍巍的下了床榻,拔出武器架上的长剑,剑尖直直的指着结发之妻魏氏,可是却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
此时突然之间听到外面又有人来报,“主公,刘都伯求见。”
“阿钧?”吕布闻言一愣,摇头沮丧的道:“他来还有用么?”
可是门外侍从回道:“刘都伯方才率人伏击了魏续,救下了公台先生。”
“什么?”吕布听得一激灵,收起长剑急匆匆前去把门打开,问侍从道:“阿钧在哪里,快带吾去见。”
“就在府门外,”侍从回答。
吕布顾不得其他,提着剑大踏步出府。
就见府门前有十来支火把照的亮如白昼,地下有三个人,分别是魏续、侯成、宋宪。
只不过侯成宋宪已经一命呜呼,而魏续虽然伤重,却保留着一口气在。
旁边刘钧和陈宫站在身旁。
陈宫气急的指着魏续对吕布道:“这厮狼子野心,竟在深夜率人杀入吾府中,欲劫持吾做见面礼入曹营。
幸得刘郎君率人在北门前设伏,这才诛杀贼人,救下吾身。
如非刘郎君机警,此时曹军恐怕早已入城,这下邳城也早已易主了。”
吕布欣慰的看着刘钧,长出一口气道:“所幸有尔,否则真如公台所言,让这厮狼子野心得逞,吾等早已身首异处。”
“替世叔守卫下邳,这是我应尽职责,不劳挂齿,还请世叔恕我先斩后奏之过,”刘钧则拱了拱手谦虚道。
“先斩后奏的对,”吕布解下腰间佩剑,交到刘钧手中道:“听闻武帝时期专门设人着锦衣,持尚方斩马剑,称为绣衣使者,专为朝廷打探消息,有先斩后奏之权。
今日吾剑交于你,在这下邳城内,你就专为吾打探消息。
查知欲投降之人,均可一剑斩之。”
对下邳来说,若没有人做内应,曹操想通过强攻拿下城池也很困难。
要不然曹操也不会选择大水漫灌了。
而曹军的粮草也并非那么充足,只要吕布牢牢守住城池,曹军早晚都会退去的。
刘钧听闻吕布只是让自己做绣衣使者,这相当于汉代的锦衣卫,虽然权力很大,但是却没有提嫁女之事,不免心中微微有些失落。
看来这一件功劳,还不足以让吕世叔以女相嫁。
不过既然让他抓内应,他倒已经想好了另外一件大功。
此时吕布瞪眼看着地下奄奄一息的魏续,厉声道:“吾与你相识于微末,并娶你姐为妻,一路撵转,吾对你莫不诚心以待。
自来到徐州,又将城内所有防务尽数委托于你。
到头来,为何你却率先背叛?
难道你就不为你姐着想?”
吕布像头被激怒了的狮子,恶狠狠的看着魏续。
他终于也体会到了被最亲近之人背叛的滋味。
魏续抬了抬眼皮,虚弱的道:“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可恼!”
吕布从旁边一个侍从身边抢过一柄长矛,愤怒的对着魏续的胸前就是一矛,矛尖从背后冒了出来。
魏续张口吐出一口血沫,瞪大眼睛气绝身亡。
陈宫对着地下的尸首啐了一口,然后对吕布道:“主公,如今对这下邳城来说,最大威胁正是来自曹氏内应。
主公既然委托刘郎君抓捕,可是刘郎君方才说过,之所以抓住这魏续,乃是因为他脑后有反骨。
难道以后刘郎君抓人,主要靠看人脑后有没有反骨?”
抓内应,靠相面,陈宫怎么都觉得这事不大靠谱。
第四章拜托
吕布却摆了摆手道:“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抓住内应就行。”
其实大军围困这么久,谁都知道城内想要开城投降的必然不在少数。
而刘钧能不能把这些人抓出来,吕布心里也没底。
但是在他看来,自然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那就让刘钧替他大开杀戒吧。
即使杀错了,自有他兜着。
陈宫告退,吕布想了想,对着刘钧道:“阿钧留一下,我还有话对你说。”
屏退左右之后,吕布慢慢踱步往回走,神色黯然对刘钧道:“说实话,这下邳城能守多久,我也不知道。
若万一城破,以曹操对我之恨,必然不会轻易放过。”
吕布突然转身,紧紧盯着身后的刘钧郑重的道:“真到了那么一天,世叔拜托你一件事。
到时你谁也不要管,保护着绮儿离开下邳城。
你父为我战死,绮儿是我唯一骨肉,若说世上我唯二牵挂,那便是你们两个。
你们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将来没有了我的照料,你们也要相互依靠,在这乱世活下去。
绮儿性情比较急,但她从小就听你的话,希望你将来也能一直包容她。
这是我的拜托,你须记在心里。”
几句交代后事的话非常真挚,刘钧听得有些上头,不解的问道:“世叔,您武力天下无双,为何被围困在这下邳城,不率众突围呢?”
吕布摇了摇头,苦笑道:“若是我一人,自然无人能困得住。
可是我还有你婶母,还有你妹妹要保护,身后还有那数千从并州追随而来的军兵,这些我都不能抛下。
如今有这下邳城,还可以据城以守。
若真出了城池,他们又怎能逃得过曹军骑兵追杀?”
……这也是一个不肯独自过江东的故事,刘钧有些感叹。
其实以吕布之勇,胯下又有赤兔马,他一个人要逃,谁能拦得住?
但他却不愿意抛下妻女与一直追随的军队,而宁愿在此困守孤城战死。
这里不得不又一次提到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皇叔。
该人战败之后,为了逃命,甭说追随的兄弟与军队,就连老婆都能扔掉好几回。
当然,这也是老刘家的传统。
若为生命故,一切皆可抛。
只是世人皆以成败论英雄,那位皇叔背叛的次数丝毫不比吕布少,到最后还混了个忠厚仁义之名。
这里不得不让人道一声,老天无眼。
值得一说的是,刘钧虽然也姓刘,但却并非宗室,所以跟老刘家的传统没关系。
如今对他来说,虽然已被曹军水淹围困三个月,但下邳城还在,他们也还没有走到绝境,一切还都有的救。
告别吕布,他拿着宝剑回到位于粮仓的住处。
他还年少,既未加冠,又未曾取字,在下邳也没有府邸,只是在那粮仓内有一个单独的单间。
反正他在下邳独身一人,这么住着倒也十分方便。
第二天一觉睡到大天亮,他起身洗漱过后,一边用早饭一边暗自沉思。
吕布要让他抓内应,这下邳城内最大的内应还用问么?
当然是陈珪陈登父子。
那二人作为徐州士人领袖,从心底里就看不起吕布这等边郡武人出身的军阀,所以一直拿吕布当猴耍。
吕布让陈登前去出使许都,请封徐州牧,可是陈登一见到曹操却说“吕布虎狼之徒,应尽早除之,”为曹操献上诸般破吕之策,并答应做内应。
最终吕布的徐州牧没有请下来,陈登倒被封为广陵太守。
临别之际,曹操拉着陈登的手嘱咐道:“东方之事,便以相付(灭吕布之事,就托付你了。)”
可是吕布急于想要得到徐州士人的支持,对于这样背后捅刀子之人,却非常礼遇。
所以后世的明代大才子李贽(zhi)看到这一段,曾经感叹道:“陈珪父子,弄吕布如婴儿,可怜吕布全不知也。”
如今刘钧既然做绣衣使者,清查内应,他当然不会对这么大两坨视而不见。
要不把这父子抓了,对方早晚都会像魏续那样打开城门,放曹军进城。
他简单吃过早饭,正在想如何前去陈府抓人,突然听到耳中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阿钧,听说你昨夜立下了大功?”
“什么阿钧?叫世兄,”刘钧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吕绮来了。
“诶呦,还长脾气了?”吕绮大咧咧的坐在他桌案旁边撇了撇嘴。
吕绮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衫子,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颜若朝华,身材苗条匀称,头发拢在一起,手拿一柄长剑,既显得娇俏可爱,又看上去英姿飒爽。
“你不过比我大一岁而已,还兄长,”吕绮抱着宝剑不屑的道。
两人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却是一对冤家对头,见了面总互掐。
刘钧认真的道:“我虽然只比你大一岁,但还是未加冠之弱冠少年,可你已经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你说谁嫁不出去?”吕绮气的柳眉倒竖。
其实这个年代十七岁未曾出嫁,的确已经算是岁数不小。
而她最气恼的是,一直对她宠爱有加的父亲,却一直要把她嫁给那袁氏嫡子,还有上赶着的意思。
父亲曾准备背着她,亲自把她送到淮南去。
幸亏后来遇上拦击,不得不退了回来。
可就算如此,姑娘却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一般,怀疑自己真的是嫁不出去了。
此时听刘钧又说起此事,不由气的要动手。
“别闹,别闹,”刘钧知道自己打不过她,抓住她手腕笑着道:“眼前又有一件大功,你想不想跟我一起立?”
“什么大功?”吕绮瞪大眼睛问道。
作为吕布的女儿,看着父亲整日夙兴夜寐,也很想为父亲分忧。
“抓陈珪陈登,搜查陈府,”刘钧淡然道。
此言一出,饶是吕绮胆大包天也被吓了一跳,吃惊道:“你要抓陈氏父子?
那可是徐州士人领袖,连父亲都很敬重他们,你疯了吧,竟敢抓他们?”
刘钧冷笑道:“他们是徐州士人领袖不假,可他们也的的确确是曹氏内应。
如果我不抓他,早晚这下邳会被他们父子所卖。”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是曹氏内应?”
“搜查他们府邸不就有了?”
“疯了,疯了,我看你一定是疯了,”吕绮气急败坏的原地转了一圈,然后眼睛闪亮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第五章搜查陈府
其实刘钧与吕绮两人角色很有趣,吕绮虽是一个姑娘,但却武力出众,有事总是在前面冲锋陷阵,是个美少女壮士。
而刘钧虽是男子,但却从来就是那个躲在后面出主意的人。
刘钧想了想道:“那陈府势力很大,府中有不少部曲,我这么点人手,根本无法入府抓捕他们。
所以你须前去偷世叔的名刺出来,谎称邀请他们父子前来议事。
到时我会在半路截住他们,趁机抓捕。
如此之后再带领人马搜查陈府,寻找证据。”
“不对,”吕绮突然盯着刘钧道:“你以前都是胆小如鼠的,如今怎么这般胆大了?”
“你就说干不干吧。”
“干!”吕绮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他们商议妥当,各自分工,由吕绮负责前去偷名刺,并送到陈府把那陈氏父子诓骗出来。
刘钧则带了二十来个手下出发,直接来到下邳城一条稍显僻静的小街口。
这里是陈府通往吕布将军府的必经之路。
他虽然百分之百的肯定那陈氏父子是曹氏内应,但他却无法拿出确切的证据。
而那对父子在徐州影响力非凡,所以为了防止引起连锁反应,这件事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知不觉已经日上三竿,突然听见木车轮压在石板路上的声音。
紧接着就见一辆马车缓缓行来。
那马车车帘低垂,前面只有一个车夫赶车。
刘钧带领军兵拦住了去路,迅速把马车给包围了。
“什么事,怎么停下了?”从车厢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回家主,有军兵拦住了去路,”车夫禀报道。
车厢的帘子掀开,露出里面须发皆白的陈珪,和正直壮年的陈登。
他们两人身上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儒雅大气,无不显示出名士风范。
“你有什么事?”陈登看着刘钧眼熟,但是却想不起名字。
“想请你父子到我那里去坐坐,”刘钧冷声道。
“大胆,”陈登厉声道:“你可知吾父子要去赴何人之约?乃是吕君侯亲自派人前来相邀,你长了几个胆子,敢半路劫持?”
“巧了,”刘钧举起手中长剑,朗声道:“我也是奉吕君侯之命,彻查曹氏内应。
此乃吕君侯之剑,一应查获者,格杀勿论。”
“你说我们是曹氏内应?”陈登气的笑了笑,指着刘钧道:“竖子无知,你可知吾等身份?”
“知道,还没赴任的广陵太守嘛,”刘钧平淡的道:“东方之事,便以相付,你是要去广陵替曹丞相练兵,还是在这下邳城内就已经埋伏了人马。”
陈登听闻刘钧说出了曹丞相的原话,瞳孔不由自主的收缩了一下,不过随即恢复如常道:“吾不知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只是你不敢承认而已,”刘钧手一挥道:“给我拿下!”
陈登父子此前大概觉得在下邳,也没有人敢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的抓他们,所以出门也没有带部曲护卫。
可是万万没想到还真的碰上了愣头青。
刘钧麾下二十几个虽是负责后勤的军兵,但凭着手中明晃晃的长矛,抓捕两个文士绰绰有余。
一声令下,立即连车夫带马车,一起赶走了。
此时的陈氏父子依然保持名士风范,镇静如常。
所以路过繁华路段,他们也并没有掀帘呼救,这倒省了刘钧许多麻烦。
马车顺利的赶到了粮仓内,找了一间空房,把父子二人关了进去。
陈登抄着手,平淡的对着刘钧冷笑道:“无知竖子,你以为我父子是无根之萍?
你很快就会知道,做下今日之事有多愚蠢。”
陈珪则微闭双目养神,对于刘钧完全是一副蔑视之态。
连吕布都对他们十分尊敬,这少年又能拿他怎样?
“把人犯看严了!”刘钧笑笑命令一声,转身出去。
对于这种嘴硬的鸭子,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最好的打脸方式就是赶紧找到他们串通曹氏的证据。
刘钧判断,距离陈登出使许都已经过去这么久,而陈登却故意拖着不去广陵郡赴任,应当就是在城中暗中积蓄力量,以响应曹操夺取下邳。
那么他在府中定然藏了不少私兵以及军械铠甲。
当然,能找到他们往来信件就板上钉钉了。
但刘钧觉得,他们应当不太可能如此大意,留下文字作证据。
这就像在答题一样,他已知题目结果,现在却要反过来推导解题过程。
安排妥当之后,刘钧带领一队人马准备去往陈府搜查。
一出门就碰上吕绮骑着马堵在门前冷笑道:“本小娘帮了你这么大的忙,现在要去摘果子了,就想要把本小娘扔下?”
“怎么敢呢?”刘钧笑了笑,心想吕世叔还拜托自己,城破之时保护吕小妹逃离,却不知真要到了那时候,是谁保护谁。
两人结伴向陈府行去。
陈氏是大士族,族中出过数位两千石太守,还出过太尉陈球这样的高官,如此显赫的家族在徐州再无第二家,是实至名归的徐州士人领袖。
陈家的府邸也很阔气,刘钧率领那一队军兵进入府中,根本显示不出人多,只是陈府的奴仆就比刘钧麾下军兵多数倍不止。
不过就算陈家下人再多,他们也不敢造次。
毕竟刘钧身后站的是吕布以及并州军,而陈府老少两位家主都不在府上,也让他们没有了主心骨。
这就是刘钧要先把陈氏父子扣押起来的原因。
刘钧命令麾下军兵把陈府之人全都聚拢起来,赶到一座独立小院看管,然后迅速搜查。
可是足足搜了一个时辰,半点违禁物品都没搜出来。
陈府花园里,吕绮坐在石凳上托着腮小声疑惑道:“阿钧,这府中一切如常,你是不是搞错了?
这可是陈府,你如此大张旗鼓抓人搜查,必会闹得满城风雨。
到时捅到父亲面前,父亲又要罚你。”
“我倒是不这样看,”刘钧在旁边翘着二郎腿轻声笑道:“你不觉得这府里的军械有点少了么?
陈登既然要响应曹操从城内起事,为了武装部曲,必然要准备许多军械铠甲。
可是目前来看,陈府部曲手中拿的兵刃,也仅仅是正常自保,根本不足以起事。”
其实部曲的战斗力跟正规军还是没法比的。
部曲的主要任务是近身防卫,为了携带方便,大多使用刀剑等短兵器。
而陈登要让在城内起事,若让部曲们拿着刀剑,面对手持长枪的并州军,无异于前去自杀,根本不可能成功。
所以陈登必然也准备下了趁手武器的,只不过刘钧还没有搜到而已。
毕竟谁要造反搏命,又知道手里家伙不行,还不提前准备长兵器呢?
第六章徐州士人
听了刘钧的话,吕绮有些将信将疑,不知道刘钧是怎能一口咬定这陈氏父子是内应的?
只不过她从小不自觉的听对方的话习惯了,嘴硬道:“阿钧,本小娘且再信你一次。”
“叫兄长,”刘钧纠正道。
话音未落,就见从外面急匆匆跑来一个吕布的侍从。
“呀,小娘也在这里?”
那侍从看到吕绮稍稍一愣,然后对刘钧道:“刘都伯,主公让你马上回府去见他。”
“发生什么事了?”吕绮急问道。
“回小娘,刘都伯抓陈这陈氏父子之事泄露出去了,如今下邳城内所有士人全都聚集到主公府前,要求主公放人,并严惩刘都伯。”
吕绮吸了一口冷气,问刘钧道:“阿钧,这该如何是好?”
“我回去拖住他们,你在这里继续搜查,”刘钧笃定道:“记住,这陈氏父子抓的没错,他们是曹氏内应无疑。
我们所作所为都是在帮助世叔守住下邳,决不能半途而废。
就算我们现在因此而受到责罚,但也务必揭穿那对父子真面目。”
“好,”吕绮咬了咬牙道:“待本小娘亲自去搜,我就不信了,这陈府能干净到连支长矛都没有。”
她说完,抓起宝剑,风风火火的加入了搜查队伍之中。
刘钧就喜欢吕妹子身上这股爽利劲儿,英姿飒爽,没有丝毫扭捏。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看颜值。
他跟随那侍从回到将军府。
来到府门前才发现,门口已经聚集了几十个身穿儒衫的老老少少。
他们一见到刘钧,无不怒目而视。
有人指着刘钧厉声喝道:“竖子胆大包天,竟敢扣押陈公父子,搜查陈氏府邸,还不赶紧收手?”
“你可知那汉瑜先生是何等身份,竟遭你如此羞辱?”
“今日你若不把汉瑜先生父子放出来,并当众磕头赔罪,我们这徐州士子,便在此不走了,吕君侯总得给个说法。”
大家横眉冷对,纷纷出言指责。
他们也就是顾忌吕布的面子,没有破口大骂边郡武人野蛮无理,不识礼数。
刘钧对这些话自然充耳不闻,径直穿过人群进到府内书房。
书房里只有吕布和陈宫二人。
吕布正居中而坐,脸色铁青。
如今围城日久,城内军粮已经有接济不上之趋势,吕布正因为此事急的焦头烂额。
可是没想到却又发生了这等意外之事。
他冷脸看着刘钧道:“阿钧,吾是让你抓内应不假,可你怎的抓了陈登父子?
你可知那是谁么?”
陈宫也在旁边接口道:“刘郎你毕竟年少,且久居边地,不知这中原郡国之规矩。
普通家族,若祖上出过两千石太守,便已经可称为仕宦之家。
可是这陈氏家族,陈珪官至沛相,是比两千石之职,与其平辈的陈瑜乃吴郡太守,陈琮乃汝阴太守,他们的伯父陈球更官至三公。
就连陈登都已拜广陵郡太守,一门四太守,这等门阀之家,你怎能说抓就抓,说搜就搜啊。”
刘钧听了,出言反驳道:“我自然知道这陈氏世代高官显爵,背景不凡,可是他背叛世叔,愿为曹氏做内应,是敌非友,难道不该抓么?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城门打开,迎曹军入城,砍掉我等头颅?”
陈宫正色道:“你说那陈氏父子与曹操勾连,可有证据?
难道又是看他们脑后有反骨不成?”
“是又怎样,寻找证据总需要时间,”刘钧回答道。
其实他也没有办法,明知道陈登父子是内应,总不能等着对方从容举事。
只能先下手为强,拘押之后再寻找证据。
可是这样难免就会面临被误解的局面。
陈宫没想到刘钧竟然对自己反唇相讥,顿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可刘钧又是吕布看着长大的嫡系,他也无法斥责,只能对着吕布道:“主公,还是你拿主意吧,这满城士人都在外面等着要说法。
主公莫要把这徐州士人,都逼到曹操那边去。”
吕布闻言,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他作为边郡武人起家的军阀,虽已贵为左将军,温县县侯,但却向来为中原士人所轻视。
他能在徐州立住脚的原因,那是因为徐州士人固然看不起他吕布,可是相比而言,更痛恨曹操。
曹操屡次攻打徐州,屠杀了数十万人,已经把徐州从士大夫到普通百姓全都杀怕了。
所以两权相害取其轻,徐州士人们勉强算是接受了他。
可是刘钧对陈氏父子这士人领袖动手,再把士人群体全给逼反了,都倒向了曹操那边,那么这下邳城将不攻自破。
毕竟如今他手下的并州军虽然战力强悍,但人数已经不多了,仅剩三千人左右。
而这些士人家族都或多或少拥有部曲,加起来恐怕比并州军还多,若是全都心向曹操,与城外的曹军里应外合,这城池还怎么守?
想到这里,吕布板着脸道:“阿钧,在这危急时刻,不能激怒下邳城内那些士子,赶紧把那陈登父子放了。”
“吕世叔,那对贼父子对您阴奉阳违,口是心非,实则早已与曹贼暗通款曲,不能放啊,”刘钧急道。
“阿钧!”吕布见刘钧竟然连自己的话也不听,气的一拍桌案,厉声道:“你刚刚立下大功,莫要开始居功自傲。
吾是让你去抓内应不假,可没有让你信口雌黄,毫无证据乱抓人。
来人,给我吾捆了。”
立即有侍从前来,把刘钧五花大绑起来。
吕布又对陈宫吩咐道:“公台,你去把那陈氏父子放出来。”
“你呀!”
陈宫对着刘钧摇了摇头,叹口气大踏步出去,他心里刚刚对刘钧升起一点好感,现在又荡然无存了。
而吕布则狠狠的瞪了刘钧一眼,拿起一卷书读了起来。
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陈宫又急匆匆的回来了,脸色有些尴尬的道:“主公,那陈登父子说从未受过如此污蔑,决不能无缘无故的被抓起来,然后再无缘无故的被放出去。”
“怎么,难道还要让吾亲自去请?”吕布眉毛挑了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