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有异能只有我没有》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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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捡漏

“师傅,前面那栋楼靠边停就好了。”

一路沉默的滴滴司机靠着路边速度慢了下来,说:“诶,你住这里多少钱一个月啊。”

“2500一个月,押一付三。”涂栖诚实的回答。

司机嗤了一声,说:“骗人吧,这里房租贵着呢。”说完,车就停稳了。

涂栖说了谢谢,下车从后备箱拿出自己的行李。

五月的太阳没了春天的暖意,涂栖站行道树的阴影里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拖着行李,犹豫着要不要进入糖水大厦。

他现在有两条路可选。

一是顶着正午的似火骄阳继续走1.2公里,进入商圈的中心,在密密匝匝动辄就是百层高楼的建筑群里,找到只有十四层的纯枝公寓。

二是进入冷气逼人的糖水大厦,然后按照手机上的导航,找到纯枝公寓。

这条路线是网友提供的。简介里写道:经本人研究,这是去纯枝公寓最近的路,而且冬暖夏凉值得一试!

涂栖深吸一口气,看着大地图上七弯八拐的红色路线,毅然决然的走进了糖水大厦。真的不是想蹭空调。

前面不是死路吗?再走二十米?这里居然有门?这里真的可以进去吗?这算私闯民宅吗?

“不不不,我不买房。”“不是不是,我不吃饭。”“不是不是,我也不是来找厕所的。”“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借过。”

在一番按图索骥,斗智斗勇之后,涂栖终于看见了纯枝公寓的门牌。他抹了一把脸,上面全是刚才经过工地时的灰。

耳机里传来导航结束的声音:导航结束,您共计行走1.2公里。

算了,算了,好歹是从一间又一间空调房里穿过来,值了值了。

“纯枝公寓”四个黑色的字竖着在白色的长板上排开,挂在门边。这种形式的门牌,他小时候在化学研究所门口看见过。公寓外墙原来应该是偏暖调的粉色,三十年历经风吹雨打,现在粉白黑灰交杂着。

别的不说,这外观,这地理位置,和这个任谁都要感叹一句便宜的租金。

涂栖有理有据的怀疑的这栋公寓闹鬼。

他作为应届毕业生,在学校限定搬走的前一天才找到工作和住的地方。

考研失败,错过招聘季,错过实习期,论文被反复驳回,答辩漏洞百出,拍毕业照时掉进学校长满了水藻的湖里。其坎坷程度堪比按着网友的“最佳路线”找到纯枝公寓。但是到最后,涂栖的毕业也没有柳暗花明。

在涂妈的步步相逼下,涂爸给涂栖找了个工作,还赠送着找了个住的地方。

“月租2500,押一付三。你工作的前三个月没有房租的困扰,每个月还2000,三个月后,每个月还500。押金就不算你的了。”涂爸顿了顿,还想说点更不近人情的话。手机就被涂妈抢走了。

“你别听你爸的。你的工资自己留着用,那边东西贵,千万别饿着,注意不要生病了......”

“对,你别生病,生病了你没钱看病,我们不会给你打钱。”涂爸的话作为背景音忽远忽近。

涂妈还在继续说着:“......没钱了就说,不想待在岳城了就回来。”

涂栖僵硬的答应着,在涂妈终于觉得口干舌燥,讲得差不多的时候结束了通话。

涂栖老家和岳城距离六千公里。作为刚刚踏入社会的小鸡崽,他对成年人的交际网更加佩服了。

纯枝公寓701的房东他也没见过,涂妈说房间钥匙在保安值班室,租屋里什么都有,直接住人就可以了。

保安室的窗户上贴了防窥视的膜,只能从里向外看。

他敲了两下,窗户打开了,反应快的像是密室逃脱里面的机关。

一只手手心朝上,里面窝着一把钥匙伸了出来。钥匙上挂了“701”的牌子。

涂栖愣了一下,最多不过三秒。那手就不耐烦地左右摇晃起来,竟然是在催他?

行吧。

拿了钥匙,拖着行李走向电梯。其实公寓里很明亮,墙上有乱七八糟的电话,但是地上没有可以的液体痕迹。电梯里更是意外的干净,没有尿骚味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叮——”电梯在七楼停下,等门打开完全,行李箱在前的被涂栖先推出电梯。突然从右边冲过来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两箱相撞,弱者受伤,甚至伤及无辜。

涂栖被自己箱子的碾了脚,怼回了电梯。

电梯外右边一个清清脆脆的声音,连连说了好几句对不起,但是等涂栖缓过劲来都没有见到这个大的不合常规的行李箱的主人。

电梯门开始闭合,涂栖伸出手挡了一下,推开两个箱子,走出电梯。

他看向右边,大开着的房门上面显示的门牌号是702。房间门口一片混乱,大大小小的包裹和垃圾,有随处可见的书包也有脏兮兮的麻袋。房间里面站着一个女孩,可爱又精致的脸,眼睛格外好看,有点矮矮的。涂栖虽然是个基佬,但也是个低俗的视觉动物,心里对这样的女孩子升不起丝毫的不满。

女孩也看向他,两人对视,她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涂栖摇摇头,指着地上的东西说:“你需要帮忙吗?”

女孩说:“不用不用,有人来接我。你住在701吗?”

涂栖点头,“你住702?”

女孩:“我今天就搬走了。”

涂栖:“哦。”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都觉得有点尴尬。涂栖把那个OVERSIZE的行李箱推到那堆东西旁边,然后收到了女孩甜美的谢谢。

他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敲我的门。”

女孩笑着点点头,涂栖转身走回701门口,开门,拎箱子,关门,一气呵成。

漂亮的女人和男人都是毒药。他靠在门上,一边打量着房子的结构,一边这样想。

租屋里确实东西齐全,因为有段时间没住人了,家具物件都积了一层薄灰。涂栖简单打扫了一下,把行李箱整理出来,再铺个床,就算搬家完成了。

这期间房门外的响动和电梯的声音交替且有规律的响着。等涂栖出门觅食的时候,房外干净又安静,那个女孩已经离开了。

正是饭点,又在商圈,随便哪家店,门口都是一堆一堆的人在等号。

涂栖向来不习惯排队,不过就算他愿意等,他也没钱吃啊。

他用饭后消食的速度拖着咕咕作响的胃逛了一圈后,当机立断的点了沙县小吃外面,算上配送费,十元搞定。

涂小鸡崽觉得自己成为有钱人指日可待。

他又晃了一圈,摸清了五家网咖的位置,两家电玩城,以及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

最后在拥挤的觅食大军和广场舞姐姐中找对了回纯枝公寓的方向。甚至在电梯里遇见了自己的外卖。外卖小哥核对信息无误后把外卖交给他时,涂栖觉得就像是弃子认亲。

他真的很饿,这是他今天的第一顿饭,别问,问就是穷。

涂栖开着电视看着手机吸吸呼呼的吃了饭,洗个澡,客厅的灯开着,卧室的门关上。调好闹钟。拿着手机躺好,开始701的第一个夜晚。

快零点的时候,他取下耳机准备睡觉。突然听见电梯“叮——”一声,在寂静的夜里伴随着他的心跳被扩大了无数倍。

七楼,应该只住了他一个人......吧......想到这里,毫不夸张的说,他头发都立起来了。

这是有三十年历史的公寓,一楼值班室只看得见一只手的保安,很有鬼片气息的外墙......白日里看见的一切又啪啪的拍在他眼前,每张画面都充斥着不详和诡异。

他身体紧绷着,手机在拨号界面。他死盯着信号格,一旦不对,他就报警。

也不知道过去了几分钟还是几秒钟,涂栖稍微放松了一点就听见了“哐哐哐”的敲响防盗门的声音。

这声音吓的他几乎从床上蹦起来。他想下床开灯但是整个人缩成一团连被子都不敢离开。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卧室门。

“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敲门声趋于急促密集。

这反而使涂栖平静了一点,因为,这干干脆脆没什么杂音的敲门声也不是特别大的敲门声敲的不是他701,敲的是702啊。

他裹着夏季用的空调,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打开卧室灯。再轻声慢步的走到玄关前,隔着三四米的距离看着门。

他远远的看着猫眼,虽然看不见有什么但是能看见房外的灯是亮着的,这让他安心不少。

当他向房门走近的时候,脑子里闪过无数的画面。

苍白可怖没有五官但是你就是知道它在笑的人脸啦,七窍流血飘在空中哐哐撞门的红衣女孩啦,被砍掉四分之一个脑袋露出一个完整脑花的西装男啦......

尽管他被自己吓的不轻,但在持续不断,力度均匀,声音稳定的“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中,他还是挪到了猫眼旁。

最后给予他勇气的,是门外的“哐哐哐,哐哐哐”停了下来,紧接着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呕吐。

这样听来,深夜砸702室门的那位有八成的可能性是个人了,剩下那两成是什么,谁知道呢。

为了这八成的可能性,涂栖虽然依旧双腿发软,依然觉得可以一赌。

猫眼之外,一个穿着年轻的男性弯着腰,手撑在702的门上,“哇哇”的向外吐着酸水。

涂栖看的皱起眉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已经闻到了胃酸混合着酒的味道。

他还没想好要不要管这个闲事,就看见那人撩起自己的衣服下摆,擦了下嘴,又重新砸起门来。这次有点不一样,他一边砸一边哭了起来。

“哐哐哐,呜呜呜,哐哐哐,嘤嘤嘤,哐哐哐,啊啊啊......”

涂栖把被子从身上取下来,随便套了件衣服,踩着帆布鞋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想:还好决定做的果断,要是直接听见这哭声估计真的要吓到搬家。

“你没事吧。”涂栖走到男人身后拍了拍他的肩。果不其然的一股子酒和胃液混合的酸味。

“偲偲~你怎么回来的比我还晚啊~”男人转过身,扑在涂栖怀里,凄凄切切的说。

涂栖惊的向后退,男人软绵的挂在他身上,两人几乎要一起向后倒去。

什么玩意儿?这是要碰瓷?

“嘿嘿,兄弟,你住这里吗?你喝醉了嘿!我不是什么猜猜。”涂栖努力推着他的肩,想离他远点。

男人仰起头迷茫的看着涂栖,涂栖这才看见他的脸,发现他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

男人,啊不,男孩看了涂栖一会儿说:“是啊,我喝醉了,你送我回家吧。”

涂栖:???

等等等等!这是什么开场?真的是碰瓷的?仙人跳?现在骗子演技这么精湛了吗?现在社会个人信息已经泄露到连性取向藏不住了吗?难道我的人生就因为一件好人好事就要毁了吗?

“呕——”

在涂栖陷入内心的剧场的时候,男孩已经转过身,回到之前的姿势继续吐了起来。

涂栖看着他,决定送人送到西。

如果,如果真的是仙人跳的话,他一定要留下自己是被强迫的证据......

吐完这一波,男孩好像清醒了一点。这次他没有转身,只是转头看着涂栖。脸色涨红着,说:“我的钥匙在外套口袋里,我住在112,麻烦你,送我一下。”

涂栖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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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捡漏也能买一赠一吗

周一早上八点。手机在枕头下面疯狂震动起来,紧随其后是涂栖自定义的闹铃。

他骂着粗话坐起来,关了闹钟。

有些迷茫的打量着四周,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就觉得身上轻飘飘的被子和软绵绵的床太舒服了。

他栽了,他栽在了床的手里。

周一早上八点十分。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出门前,涂栖花了半秒钟思考了一下:社会人是不是只能穿衬衫和西装裤。然后背着学生气的书包出门了。

坐在公交车上,手上刷着微博,脑子里关于昨天晚上是事情才逐渐清晰起来。

他把说不上有没有清醒一点的人弄到112门口,打量了一番,这人也没穿外套啊。谁大夏天的还穿外套啊。这时男孩双手扶墙,上身和下身呈标准的直角,嘴里喘着粗气。

“你钥匙在哪里?”涂栖压着声音说。

“在......外套口袋里......”男孩不假思索的回答。

涂栖叹了口气,手伸向男孩身上最有可能放着钥匙的牛仔裤侧袋。没有东西,剩下的就是男孩牛仔裤的后兜。

他纠结又愉悦的伸出了手!

“咔哒——”

涂栖警觉的回头,111房门打开了。

一个眼睛红肿,头发凌乱,神色憔悴,嘴唇干裂,额上爆痘,穿着长到脚踝的睡裙的女孩站在门口。

“他喝醉了,我是楼下701的,他来敲702的门。”涂栖觉得现在的气氛有点诡异。

女孩点点头,递出来一件男款外套。涂栖会意的走上前接过,一摸,有钥匙。

“谢谢。”涂栖下意识地说到。

女孩轻轻摇摇头,盯着男孩看了几秒钟,退回房间,关上了门。

涂栖老老实实的用钥匙打开112的门,把男孩扶进去,不敢再有别的动作,总觉得111的女孩在透过猫眼看着他。

看着进入112就开始疯狂脱衣服,脱的只剩一条平角内裤后就埋进沙发里的醉鬼。涂栖犹豫起来,如果他是男主角,现在无论拿着的是转身就走仁至义尽的剧本还是任劳任怨田螺先生的剧本,都是适当的。可惜他不是,他纠结了,怕就怕自己玩的是橙光游戏。

6.20日,周一,00:23。涂栖从纯枝公寓的112室出来。

112室里,一个上身盖着毛巾被,脸部朝下的男孩缩在单人沙发里。身上汗味酒味胃酸味交杂。

看来涂栖是选择了高冷路人的剧本了。其实只是懒而已。

当涂栖冲了个澡,赤着身子的回到自己的被子里,失眠了。翻来覆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睡着,闹钟又响了。

涂栖的上司是这间小企业的老板,叫张深深。因为公司太小,人太少,老板的助理就是整个公司的打杂工,上到陪老板出门虚张声势,下到递烟递酒录入输出,没什么不做。因为这些原因,老板也没要求他穿正装。

晚上涂妈打来电话,声音压的很低,害怕涂爸听见一样,神神秘秘的说:“儿子,你这个工作一定要好好做,你爸那个朋友可厉害了,开了好大的公司,你一定要好好做。”

涂栖不知道是谁骗了谁,总之他也不敢把今天自己都做了什么工作和他妈说就对了。

下班之后,天上没了太阳,地上也不冒热气。站在写字楼前面打开导航,涂栖发现他又看见了那条“网友提供:冬暖夏凉最佳路线”。原来上班的写字楼旁边就是糖水大厦。今天他选择在建筑群中心找纯枝公寓。

甲网咖辨别方位,乙网咖做地标,丙网咖提示剩余距离......

靠着昨晚的摸索,涂小鸡崽不废吹灰之力,成功回家。

701门口蹲坐着一个人。听见电梯的动静,抬起头眼睛金亮亮的看向涂栖。

“你回来的好晚啊!”

涂栖鼻翼不易察觉的动了几下,应该是没喝酒。他回头,702门口的东西也被清理了。

男孩看着涂栖的动作,站起来,靠在门上,又说:“我弄过了,昨天谢谢你帮忙。”

过了一个辗转反侧的晚上,涂栖对这个要翘不翘的后兜已经没多大兴趣了,而且冷静下来想想,就凭他醉酒在702室门口发疯的举动,应该是个直男。

圈子里的老人说,直男不能碰。

于是涂栖冷漠的点点头,顺便维持了自己只是一个“高冷路人”的人设。

男孩也不挪位置,继续说:“我叫余案。多余的余,案板的案。”

“涂栖,涂抹的涂,栖息的栖。”

余案没在意涂栖叫什么,接着就说:“诶,哥,对面702的你见过了吗?”

涂栖点头,虽然内心已经燃起了八卦的小火苗,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她是我女朋友。”余案骄傲的扬起了下巴。

涂栖继续点头,掏出钥匙走向余案,其实是走向自己的门。

余案不动如山的靠着门,说:“哥,你饿吗?我饿了。”

涂栖机械点头,他觉得自己要绷不住了。他开始冒鸡皮疙瘩,他想扇人。

“哥你点啥头啊,啥意思啊,你晚上吃啥啊?”

余案不自主的向后贴紧了门,两个人距离稍微远了一点,两个人心里都舒服了一点。

涂栖倒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就是没那么想动手打人了。于是他稍稍比较平心静气的说:“吃外卖。”

“哇,有钱!”余案零秒响应。

涂栖作为一个不敢生病的穷人,真的很烦这种话,他微笑着伸出手用了力捏住余案的肩,虽然他是个运动白痴,除了跑步几乎什么都不会,但是他从小力气大的惊人。碰谁谁尖叫的那种。

果不其然,余案不负众望的嗷嗷叫起来,跳出三米开外。涂栖收手开门关门,无视身后的嗷嗷嗷和嘤嘤嘤。

余案看着701的门,又看向702,委屈的低声说:“我失恋了啊。”

虽然余案堵门的行为让涂栖觉得很烦,但是他还是对这个男孩很有好奇心的。进门之后就伏在门上通过猫眼看着余案。

他没听见余案说的话,就看见他坐电梯上楼了。小男孩垂头丧气的样子,让涂栖莫名又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

凌晨三点。涂栖在梦里疯狂找厕所,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公厕又被里面滔天的臭气逼了出来。最后找到一个隐秘的小树林,裤链都拉下来了,他醒了。

紧接着701卫生间传出哗哗水声。涂栖在膀胱收缩的疼痛中反思着自己不应该喝太多水,以及听见了一声“叮——”。

这真的不是微波炉的声音吧......

他简直痛恨死这种隔音不好,为什么卫生间,卧室,都离室外只有一墙之隔的神仙设计了。

习惯裸睡的涂小鸡崽晃晃悠悠的回到床上,只当是幻听。

两墙之隔的702室发出了被礼貌又温柔叩响的声音,“咚咚咚,咚咚咚.......”

魔音灌耳,余音绕梁,连绵不绝,半夜三点,涂栖杀人。

涂栖跳下床,穿上内裤,穿上睡衣睡裤,冲到玄关,脚步滞了一下,这种半夜的时候涂怂怂还是有害怕的。

猫眼,这伟大的设计,今晚也让涂栖确定了外面扰民的生物是个人。

他开门冲出去,一边走一边说:“兄弟,这里面没住人。”

如果说昨天晚上余案在涂基佬心中的等级是:我可以被仙人跳,但是我要保留证据,我不会给你钱。

那今天这个的等级就是:我虽然没钱,但是我所有可以提前消费的花呗额度都是你的!只要你来骗我!

那人转过头,有些疑惑的看着涂栖,看见涂栖虚掩着的门好像又没有那么疑惑了。他不紧不慢地说:“谢谢。”

涂栖要疯了,他就没听见过这么好听的声音。一个转头,一个眼神,两个字,他联想到的只有高贵和优雅。

然后涂栖就有些害羞了,眼神四处飘逸不敢和他对视。

杜振洋看着面前的男人,脑子里按照自己得到的任务和现在的情况进行了分析,进行了几个来回的方案提出和否决之后,他开口对涂栖说:“我离家出走......”

涂栖只听了着一个开头,心里就酸的不行,他好心疼。

“......来找我......姐姐,我身上没钱了,你能不能......”

“我能。”涂栖答到。

杜振洋惊讶的看着涂栖,眼睛里还有一丝开心以及一丝找不到姐姐的难过。这些涂栖形容不出来,但是他统统感受到了。

“啊,不是,啊,那啥,你继续说。”涂栖自觉不对,后悔的想自宫。

“你能让我先住在你家一晚吗?就住一晚,明天就走。”

“可以。”别说住一晚了,多住几晚都没问题。

就这样,住进纯枝公寓的第二个晚上,涂栖把一个陌生男人请进了701,就算是个骗子或者是个偷儿,反正他现在是光杆司令一个,稳赚不赔。

凌晨四点,涂栖一个人躺在卧室的床上,又失眠了。

他当然以“大家都是男人,没关系的”“沙发睡着太不舒服了”“床够宽的”等话语暗示和邀请过杜振洋,但杜振洋还是坚持在沙发上休息。

他只能一个人心猿意马的幻想着之后的事情,再醒来就是要迟到了。

涂栖猛地推开卧室门,沙发上没人了,他几乎要以为昨晚是自己做的梦,但是行李还在。

茶几上放了一张纸,上面的字迹工整堪称完美。

“谢谢你昨晚收留我。我去找我姐姐了,行李不方便携带,我晚上会过来取的,麻烦你了,再次感谢你。”落款:杜振洋

看到这里,涂栖才知道这个在他家睡了一晚上的人的名字。

对于那件大小,饱满程度,看起来的柔软程度,褶皱,都充分从侧面衬托出主人的优雅的行李,涂栖有点好奇,但是理智让他不要打开,另外,再不出门就真的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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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可以叫你哥吗?”

“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第二天上班就加班的涂栖心里不停默念着这句话。

若不是老板的买卖,他就不会在这个郊区的小车间里守着工人们组装仪器,给他们送饭打水,一直到晚上七点还没有离开。

七点半,整个车间突然断电了。

涂栖满脸无知手忙脚乱的时候,工人们已经拿着各式各样的手电筒,收拾起东西下班了。

他疑惑地拨通了老板的电话,张深深也就四十岁,声音却像六七十岁。

“老板,车间断电了,工人们都要走了。”

“我知道啊,你也可以下班了。”

“啊?”

“怎么了?哦,找不到路回不来是吧,你找那个叫老陈的,他家住东坪,你让他捎你一截,然后公交车坐103路再坐地铁三号线就可以了。”张深深说完就挂了电话。

涂栖压根儿没弄清楚什么和什么,不过反应很快的开始找老陈了。方法也很直接,扯着嗓子就喊:“老陈!老陈!”

他粗略估计了一下,回答他的有十个人左右,整个车间的工人也不过十五个人。于是他又喊:“家在东坪的老陈是谁?”

有个不属于“老陈”的人说:“东坪又叫陈家湾,他们家都在东坪,小哥你找谁?”

涂栖顿了顿,说:“张总说能把我捎到东坪的老陈是谁?”

这下终于只有一个人符合条件了。别的老陈家在东坪但是平时都不回家,就住在车间附近,坚持回家的老陈只有一个。

涂栖坐在小电驴的后座,手揪着老陈的衣服,整个人除了肚子都被风拍打教育了半个小时,到了陈家湾村口的公交站,再坐地铁。

一路辗转坎坷,其中辛苦数不胜数,这些都可以不提。搬进纯枝公寓以来两个晚上一天比一天精彩,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最后从层层画面中突显出来的还是杜振洋那张令人惊叹的脸。

回到纯枝公寓,值班室101的窗户竟然开着。涂栖第一次见到这里面的人。

一个几乎没有头发的老人,因为没有头发让人没法估计年龄,脸上的皱纹也不是很多。他盯着涂栖,直到看得涂栖直冒冷汗才徐徐开口,声音也不显老,就是语速格外慢。

“今天,有个人,找我要了701的备用钥匙,你记得还给我。”说完就关上了那个不能从外向里看的玻璃。

涂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杜振洋回来拿行李,心中微微一堵。

他回到701,打开门,一眼就看见还放在沙发旁的行李,连忙关门进屋,环视一圈却又没见着人。他有些烦躁的坐在沙发上,无意识的看着手机,想的都是杜振洋到底走是不走,钥匙又是不是他拿的。

没一会儿,门口传来响动。涂栖抬头,看见门被打开,杜振洋和余案有说有笑的站在门口,前者手里还提着一个外卖盒。

看见这两人凑在一起,就好像这两天的惊吓和烦躁凑在一起了。但是杜振洋那张脸又让他平缓了一点。

三人中余案反应最大,情绪最饱满的说:“哥,你回来啦,我们出去吃饭给你也打包了一份。”

杜振洋笑着点头,提着外卖像提着宝剑一样有气势,主要是人好看。不知不觉,从昨晚看见杜振洋开始,他好像已经在心里夸了他无数遍。

“来吃吧,哥。”他说。

尽管涂栖抱着“大家看起来都差不多大吧,为什么要叫我哥的”疑惑。身体还是接过了外卖盒,并且给余案找出一双不知道是前租客还是房东留下的拖鞋。

两个“弟弟”带回来的是普普通通的炒饭,涂栖也不挑食。

余案本来和杜振洋聊着702室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转移了话题,对着涂栖说:“哥,我叫你哥没问题吧,你比我大吧。”

涂栖咽了饭,说:“应该吧,你多大?”

“我二十。”

“确实比你大,我今年二十二。”

余案声音陡然拔高,说:“哥你才二十二?”然后看向杜振洋说:“哥,你才是最大的啊。”

闻言,涂栖也看向杜振洋,杜振洋说:“我可能是看着小一点,我今年二十四。”

余案点头又看着涂栖说:“对对对,刚好相反,哥你长得挺成熟的,还是那种中年秃头的大叔才会选择的寸头,就容易让人搞不清楚。”

说完这句,两人又撇下涂栖,继续聊以前住在702室,杜振洋称作姐姐的苏偲偲。

一直等到涂栖吃好了两人都没聊完,涂栖也不插话,就在旁边听。直到杜振洋委婉的提出余案可以离开的时候,余案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送走了余案,关上门,空间里现在只有两个人了,涂栖又有些紧张起来。

“我还是叫你哥吧。”杜振洋开口了。

“啊?”涂栖面色僵硬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你到底走不走啊?都知道我比你小了,还叫哥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行吗?”杜振洋继续追问。

两人都坐着,视线上没有高低,但是杜振洋细软的棕色头发末端就搭在眼睛附近,瞳孔有些湿润,颜色也和发色一样比较浅,皮肤又比较白,确实是小男孩的样子。

涂栖像着了迷,也不知道盯着他看了多久,回过神明显底气不足的说:“行吧。”他确实是被蛊惑了,莫名其妙的答应了。

杜振洋笑了,喊了声:“哥。”

涂栖怪不好意思的应了一声,心里催促着他赶紧说正事儿。

“哥,你这屋子能住几个人啊,我看还有一个没用上的房间。”杜振洋说话的时候脑袋优雅的小幅度移动,但眼睛一直看着涂栖。

涂栖移开视线,看向杜振洋说的那间屋子,和他现在睡的主卧,两扇房门正面相对。

他总是想很多又想很远,但他不能否认他想让杜振洋留下来。

他隐隐期待着这种小说一样的情节,莫名其妙捡到的同居者可能会擦出爱情的火花,同时他又害怕这种在心底摇曳不灭的火苗会燎着自己。

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他恋爱的次数少的可怜。唯一值得作为经历说与人听的不过是一场长达六年的单恋。

“你想住在这里吗?房费水电平摊?”他还是没有过脑子的说了这句话,尽管有前情种种,心中百绕千转,男性本能战胜了这一切。

杜振洋短暂的愣了一下,又反应很快的微笑点头说好,顺从的像是卖身葬父的好人家姑娘。

几乎没有停顿的回答让涂栖不舒服,仿佛会因为这种事情纠结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两人谁也没继续说话,涂栖拨弄着手机,看向小媳妇模样等着他开口的杜振洋,说:“备用钥匙是你拿的吗?”

杜振洋:“今天早上我出门之后发现我没带钱包,回来你不在了......”

他话没说尽,涂栖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他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留杜振洋住在这里的行为了,他真的很讨厌因为这种和不和别人合租的小事情就心里摇摆不定的自己。

“在你那里就好,我这里还有一把钥匙可以给你,你明天记得把备用的还到101去。”

“好。”

“那我先洗澡睡觉了......”涂栖顿了一下,又说:“你也早点休息吧。”

“好。”

杜振洋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身体放松向后,双眼微眯。

看上去是“天塌地摇我自岿然不动”的样子,心里却一个劲的叹气。他看出了涂栖防御的状态,果然就是别人会对他的着迷不过是因为他的能力罢了。

......

人的思维在洗澡的时候会飞的很远,涂栖难得揪着一件事情想了很久。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敌不动我不动,敌动了我也不能动,因为我太平凡,动了就要命。这个动,是动心的动。

这个结论可以简单的应对他能想到的大部分和杜振洋合租之后的事情,这样就算是想通了,心情也舒畅了,从浴室出来看见好像已经在沙发上睡着的杜振洋也可以肆无忌惮的欣赏他的脸了。

因为从现在开始,杜振洋不过就是很符合自己审美的室友了,室友能不能发展成别的,随缘就好。

只要我不动,就没人能伤害我。——涂栖今日最佳哲思

他轻轻拍着杜振洋的肩,“去房间里睡吧。”

杜振洋睁开眼睛,眼神清冷,没有睡着。

涂栖没看出来,他是一个敏感的人,一个站在自己的立场上靠直觉敏感的人,并不是善于通过微小动作和眼神揣摩别人心思的人。

要说揣摩别人的心思,还是杜振洋更擅长一点,因为鸡肋的能力和身份的显贵,他要学习的东西非常多。一直到二十岁才勉强达到要求。

“我去洗个澡。”在涂栖感受到他的冷漠之前,杜振洋的情绪已经调整回之前温柔优雅的状态了。

涂栖点头,回了房间。专心听着浴室里响起了水声,他轻声慢步的到杜振洋要睡的那件屋子,从衣柜里拿出床单等东西,帮他把床铺好了又迅速溜回自己房间。心里想着这算是弥补了刚才有些差劲的态度。

杜振洋的心情也很不好,太多的事情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从小他觉得压力大或者很累的时候就会不停的搓弄属于他的“石头”,现在也是。

一手搓着石头一手推开在701属于他的房门,看见一张规整普通的床。杜振洋突然放松下来,他觉得这张床一定很适合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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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先交换一下定情信物吧

除了更加期待每天下班后回到701,涂栖的日子和在学校里也没有什么差别。公司实在是太小了,在寥寥可数的同事中,涂小鸡崽没有感受到所谓的倾轧和勾心斗角。

他对这样的日子很满足。生活当然不会有这么完美,他感到满足来源于杜振洋带给他的视觉上的愉悦,偶尔迸发的不满足也来自这个人。

两人早上一同出门,在公交车站分别,傍晚涂栖回到701的时候,基本上杜振洋都已经回来了。

合租的日子过得很普通,两人的交流也不多。

各自点各自的外卖,玩各自的手机和电脑,看看书。

涂栖不知道杜振洋每天在做什么,他的好奇心日积月累的让人难受,这就是他偶尔不满足的地方。

他觉得自己既然好奇就该问问,但是看着杜振洋那张脸他又问不出口。好像问了就是对这人有所企图,好像问了就是自己先动心了。

虽然不敢问,但是放着这样一个令人心动的人儿不用,简直太不合适了。于是在同居的一周后的一个周末下午。

涂栖对着一手手机,一手小说的杜振洋说:“我们以后一起吃晚饭吧,还可以聊聊天什么的。”

事实是,他只说了个“我们”,后面的话都没说出口。太矫情了,太司马昭了。

“我们……?”杜振洋疑惑的抬头。

“没啥,我一直没问你,你平时都在做什么啊?”有了邀请吃饭的想法在前,问这个就显得不过分了。

“在找我姐啊,就苏偲偲,以前住在702。”

“嗯……”涂栖犹豫的点头,说实话他是不信的。你家寻人能和上下班一样按时按点?“那你找到了吗?我是说......进度怎么样?”

杜振洋点头,说:“还不错。”他顿了顿,好像要对自己的话做出什么解释,左手手腕上的智能手环突然“滴滴滴——”起来。

涂栖看着他面带疑惑的摆弄滑动了几下,声音停止了。

这手环在外观上和大多数手环没有什么区别,涂栖作为一个宅男,从细节上也分不出来牌子和好坏。但是看着杜振洋的手环,总觉得更有质感,功能更不简单一点。

“晚上一起吃饭吗哥?”杜振洋手上还在无意识的摩挲着手环。

“啊?好啊。”涂栖当然求之不得,最好以后都能共进晚餐,然后一步一步深入发展。

“但我有点事得出去一下,我结束了给你发消息,我们外面见吧。”

“啊?好啊。”这一套组合拳打的涂栖有点反应不过来。

杜振洋动作迅速的出门了。涂栖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杜振洋从自己那里借去的悬疑惊悚小说,总觉得杜振洋一点也不普通,反倒像一个特工。唔,长的也像。

......

你所得到的总不会是你想得到,这就是生活。

从周末一起共进的晚餐之后,只要涂栖不加班,两人就会一起吃晚饭。涂栖的生活幸福度又上升了一个档次。不过他心里又存了件事,他想攒钱买一块和杜振洋一样的智能手环。

其实这个时候涂栖已经隐隐有感觉了。

不管是因为杜振洋从头到脚都给予自己取向暴击,还是因为他周身弥漫着的优雅的气质,说话时温和的语气动听的声线,无时无刻嘴角都噙着微笑......

自己可能喜欢他。

虽然涂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颜狗,但是事实如此,他的确对杜振洋抱着除了“但求一睡”以外的想法。就是那种刚刚喜欢上一个人,但是包括他自己也不知道。单单觉得这人吸引自己,想要靠近他。

涂栖心里的两个声音。一个理智地安慰涂栖说:你只是好奇而已,人都有好奇心,你很正常,而且你好奇的对象是确实很神秘的杜振洋;另一个声音嗷嗷狂叫,也不讲道理,只是说:你就是喜欢他!你完了,你就是喜欢他!

尽管他能分清究竟哪个小人说的是事实,但他依然二十年如今日的这样催眠自己:我不喜欢他,我不喜欢他,我不喜欢他,我只是有好感而已,我只是有一点点好奇而已。

随着时间的积累,两人逐渐不局限于一起吃晚饭,也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一起去书店,一起散步,一起晨跑。

当然涂栖是没有晨跑夜跑的好习惯的,心底那颗小火苗促使着他早起和杜振洋一起晨跑,夜跑就实在办不到了,就改成了饭后散步。

对于这种同居的日子,涂栖把它定义为:假性恋爱。字面意思:两人之间除了不做超越朋友界限的身体接触,啥都有了,恋爱的感觉也有了。

关于自我催眠的事情:如果杜振洋现在表白,他肯定接受了,既然要谈恋爱,当然得喜欢对方才行。

所以他盘出一套逻辑:杜振洋想和我谈恋爱——杜振洋表白——杜振洋对我有意思——我想谈恋爱所以我同意——杜振洋成为我男朋友——我需要喜欢的男朋友——我喜欢杜振洋。以及:杜振洋没有和我谈恋爱——我不能喜欢他——我不喜欢他。

总而言之:你喜欢我想和我谈恋爱我就喜欢你,不然我就是不喜欢你的,谁问我都说不喜欢。哼。

这样想通之后,涂栖生活里的小不满足变成了:没有钱买一块同款智能手环和为什么杜振洋还不和我表白。

......

这天两人看完电影慢慢悠悠的向家里走,涂栖又一次感叹住在市中心的CBD的方便。进入没有中央空调依旧温度比室外低好几度的纯枝公寓大门时,一个穿着巨大的黑色斗篷的人猛的撞进杜振洋的怀里。

准确点说,这人冲向的是并排走的两人之间那道有点暧昧的空隙。大部分冲力作用在杜振洋身上,他连着向后退了好几步。涂栖反应很快上前扶住他并不动声色地把这黑色斗篷从杜振洋身上拔开。

虽然还没看见脸,但是身高来看应该是位女性。

果不其然,一个女声传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说完之后就跑出了公寓。留下站在门口满脸疑惑的两人。涂栖觉得这声音很熟悉,还没来得及回忆,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他下意识抓住杜振洋往旁边撤,把正门的位置空出来。

来人是余案。

余案也看见了他们,先是向公寓外看了一眼,发现黑色斗篷已经找不着了。这才把目光移回来,看样子是放弃了。

现在气氛有点尴尬,余案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抓着杜振洋手腕的涂栖的手。涂栖感受到他的目光,理智告诉他,自己应该放开杜振洋,但是余案的眼神激发了他某种情绪。于是他抓着杜振洋的手腕举起了杜振洋的手,优雅的,小幅度的挥动起来。

余案一愣,也举起自己的手,小幅度,但是频率过高而一点也不优雅的挥着。

杜振洋看着两人莫名其妙地互动,也没收回自己的手,放任涂栖动作。脸上依然是百年不变的微笑。他说:“你追那个女孩做什么?”

余案:“那姑娘住在202,主业是古筝老师,副业算命的。”

两人点头,等着后文。其实涂栖没听余案在说什么,他的精神力集中在手心和杜振洋接触的部分。不是错觉,他真的一点也没有感受到对方的反抗,只有浅浅的微微有些急促的心跳。这让他他很愉悦的同时内心又叫嚣起来:你究竟什么时候才向我表白!

在余案有的没的扯的一大堆里,涂栖提炼出最重要的几句话:202室住着的古筝老师副业是占卜,收钱的。号称是:对于爱情的占卜对象百分之百准确。

她的占卜开了有段时间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突然火了起来,微博粉丝疯涨。余案找她占卜,对象是苏偲偲。得到了一个非良人的结果,余案不信的同时又天天追着人家要再算一遍。她于是又算了一二三四五六次,余案还是不死心,占卜师只能先溜为上。

第二天下班,涂栖先去了一趟202。

202门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预约电话。他把号码存了下来,顺手打了电话。

通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你好,占卜预约专线。”

“你好,我想预约一下。”涂栖觉得这声音不像是昨天的,而且还是个“预约专线”。看来这个占卜师背后有团队,那她在网上的火应该也是运作出来。

这样想,得到的结果只能信五成。

“好的,但是我们现在的预约已经排到五个月之后了。”

任谁也想不到一个几分钟的占卜得等到年底。他想了想还是同意了。留下个人信息就算是预约成功了,说是会提前一周通知时间和地点。

这天的晚饭是杜振洋自己动手煎的牛排,涂栖能帮忙的只有煮西兰花。

进食期间,杜振洋的手环滴滴滴滴响个不停。涂栖看见他好像把手环关机了。

顺势问到:“你这个手环是哪家的啊。”

杜振洋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说:“我忘了,怎么了?”

涂栖:“我也想买一块。”

杜振洋点点头,低头戳了戳了盘子里的牛肉,说:“我还有一块,你要吗?”

涂栖眼睛亮起来,说:“我要,但是是你卖我还是......”

“这周六你做一顿饭来抵?”杜振洋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深了一度。

“可以,但是应该会很难吃。”

“没关系。”

吃完饭杜振洋就从自己的房间里把手环拿了出来,黑色的盒子上面没有logo,手环上面也没有。也没有说明书。

贴心的卖家杜振洋介绍了功能和基础使用方法。

可以实时反馈身体数据,但是没有相应的手机应用,也不能连接蓝牙,倒是可以和杜振洋的手环连起来,功能仅限于发语音。

虽然这个手环有点跟不上时代,不是他想象的那种黑科技。但也了了他的一个愿望,现在就等着喜欢杜振洋并且和他谈一场甜甜的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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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快刀斩木头

杜振洋!我恨你是块木头!

涂栖心里的声音难得统一战线,每天都成千上百次的在大吼。

他人生做中的第一顿饭也吃了,“定情信物”也“交换”了,虽然没睡在同一张床上但是也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文艺爱情电影一起看,爆米花可乐电影也一看,吃饭在一起,锻炼在一起,甚至对视时还有弥漫的着粉色气息“相视一笑”。

可是杜振洋就是迟迟不动作。

涂栖压根没考虑过取向的问题,他就凭直觉,就觉得两人是来电的。

关于涂栖做的第一顿饭。过程和结果都如涂栖想象的一样惨烈。厨房的地上有水有油,踩来踩去最后踩成了浆;墙上粘着从锅里崩出来的食材;垃圾桶里的瓷片能组一套三口之家的日常餐具;炒菜的右手在切菜的时候被切了小拇指,伤口不深但是硬生生的削下来一块肉;颠勺的左手手背被飞溅的油烫了个小水泡。

总之最后三菜一汤都不能吃,周六的晚饭是电饭煲里盛出来的白米饭和涂栖早有准备的一堆瓶瓶罐罐。老干妈,榨菜,下饭菜,应有尽有。

这天涂栖第一个月的实习工资刚到手,涂爸就发来了短信,于是涂栖还没捂热的工资就划了一笔出去。

等电梯的时候手环滴滴提示有消息,是杜振洋让他下班回来的路上在超市买点蔬菜,晚上吃速冻水饺。涂栖转身,准备买点生菜,杜振洋喜欢吃。

一个穿着改制旗袍的女性走进了公寓,脸上画着淡妆。不是他要盯着人家姑娘看,是这人他认识。

“季樊熙?”

“涂栖!”姑娘也认出了他。

简单点说,两人是初中同学;有深度点说,两人初中的时候是闺蜜,是姐妹。和大多数人一样,高中偶尔联系,后面就慢慢再没有联系了。

涂栖脑子里敏锐的神经末梢有两根突然搭上了线,他说:“你不会住在202吧。”

季樊熙兴奋的点头。黑色斗篷的身份大白了。

太久没见了,短短几分钟根本不够两人聊,于是季樊熙和涂栖一起去买生菜。

“所以你最开始只是拜师研究神秘学然后在网上收费给别人占卜?”

“对。就有一段时间我每天都会在梦里重复今天给别人占卜的过程,梦的最后都得出一个‘关于爱情对象的占卜百分之百准确’的结论。结果事实真的是这样。”

“真的这么准吗?”涂栖还有点执着于团队操作的想法。

“真的,真的是百分之百,我做了有接近一千单了,没有一个出错。”

涂栖看着季樊熙没有什么变化的脸,但是又明显比以前更好看的脸,他信了。

“我前段时间还打过你家门上那个预约电话,预约做一次占卜。然后被通知说要等五个月。”

季樊熙搓了搓手,从冷柜里拿出两瓶进口酸奶放进手推车,叹了口气说:“其实他们希望我把工作辞了,做全职的占卜,这样就不会排很久的队。但是我不太想这样。”

“他们?”

“就我大学室友家里和运营什么的相关,她知道我的情况之后为我组了几个人,还签了合同。”

果然,涂栖心想,突然走红都是有原因的。

他说:“你要是不想辞就不辞,当古筝老师工资好吗?”

“没有做这个来钱多。”

“反正你不想辞就不辞,毕竟占卜是你的副业。”

“其实人们会因为占卜是副业而觉得不专业吧。”

涂栖突然掷地有声地说了句很有年代感的话:“靠质量说话!”

两人会意的笑起来,这些年的空白被填的在一个买生菜的过程填的满满当当。

电梯到二楼时候,季樊熙塞给涂栖一瓶酸奶,然后溜了。

回到701,杜振洋在自己的房间里,听见动静走出来。涂栖递给他一瓶酸奶,杜振洋接过,说:“只有一瓶?”

“别人给的。”说着,涂栖拎着菜走进厨房,准备把它们洗出来。

“那我们分着喝吧。”杜振洋在他身后说。

背对着杜振洋,涂栖的嘴都咧到耳根了。

周六,实习生涂栖休息。周六上午,主业副业忙个不停的季樊熙休息。

于是两人约在了这周六上午九点,对涂栖的爱情对象进行占卜。

“要准备什么吗?”周五的时候涂栖发消息问季樊熙。

“准备要占卜的对象的名字,生日就可以了。”

涂栖扭头看向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看书的杜振洋,说:“你生日什么时候啊。”

“11.21”

涂栖点头,记在心里的同时盘算了一圈,好像天蝎和巨蟹座还蛮配的来着。

他没注意杜振洋若有所思的眼神。

......

“姓名写一下。”

涂栖乖乖的把“杜振洋”三个字写在一张墨蓝色的纸上。

“生日是?”

“11.21”

“哪一年的?”

涂栖想了想,说:“应该是九五年的。这个不准是不是会影响结果?”

季樊熙:“会有影响的。所以是1995.11.21吗?”

“先按照这个弄吧,应该是对的。”

季樊熙点头。又说:“你身边还有别人和他同名同姓,同年同月出生的人吗?”

“没有。”

收集完信息占卜开始了。过程简单迅速,没有涂栖想象中的咒语啊魔法啊一类的。

就是很多牌,可能是塔罗牌,他按照季樊熙的要求一边想着杜振洋,一边抽了几张出来。

季樊熙分析完牌面,看着涂栖。

涂栖立刻就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结果。杜振洋不是。

这个结果,涂栖接受但是心情很复杂,他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好的运气,能捡到个极品帅哥和自己合租,在有这样的运气的人里面,只有一两个能遇到真正走一生的人。如果季樊熙确实具有百分之百一发入魂的能力,那他涂栖就不属于这寥寥可数的几个人。

在回到701之前他还在想会不会是自己记错了算错了,或许杜振洋不是九五年的。

一直到了中午杜振洋才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坐在客厅的涂栖明显惊讶了一下。

“你起的好早。”

涂栖看着就算是刚刚起床也一脸从容的杜振洋,心里更是痒痒。

“你是哪一年出生的啊。”

杜振洋一愣,说:“九......九五年。”

涂栖心中一跳,说:“真的吗?”

“真的啊,这有什么好假的。”

涂栖沉默地盯着杜振洋,几秒钟之后,他努力用自己最迷人的表情,微微向右转头,保证杜振洋看见的更多的是自己的左脸。他说:

“你想谈恋爱吗?”

“嗯?”

涂栖说这句话的时候,腿肚子疯狂颤动,要不是是坐在椅子上,他估计都站不稳。心跳也疯狂加速。他还想象着能先从容的去给杜振洋冲一杯牛奶,再继续这个话题,但是他真的站不起来。

片刻后,杜振洋反应过来了,说:“还好吧。”他看着涂栖偏移的目光,抿着的嘴唇,他觉得自己明白了。于是接着又说:“挺想的。”

听见他的改口,对面坐着的男孩的僵硬的身体好像放松了些,又猛的绷直了,说:“那你,想和我谈个恋爱吗。”

杜振洋笑了,笑着把涂栖晾在沙发上,往厨房去了,冲了杯牛奶。

涂栖看着他那和平时都不同的笑,虽然没有得到回答,但是估计,有戏。

杜振洋端着牛奶回到客厅,放下牛奶杯。脸上的笑是刚才那种不同于平时的笑,温和让人愉悦,没有丝毫地不屑与嘲讽。

“你要不再问一遍?”

“杜振洋,你想和我谈个恋爱吗?”

“我觉得我们可以谈个恋爱。”

听见杜振洋的回答,涂栖嘻嘻嘻嘻的笑起来,蹭到杜振洋旁边,说:“喊我‘哥’吧,我现在觉得你喊我‘哥’这个决定做的太对了。”

杜振洋在心里叹了口气的同时把苏偲偲骂了个狗血淋头,顺从对着涂栖喊了声:“哥。”

“诶!”涂栖看着杜振洋,尽管按照他的设想,杜振洋确实会答应。真的到了这一刻的时候,还是一点也不能冷静。

“你下午有安排吗?”涂栖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全新关系的杜振洋出门了。

杜振洋端着牛奶,演技超高的看着涂栖,用一种我很开心但是我不得不去做别的事情而不能和你一起陪着你的遗憾表情看着他。说:“我有事要出去,已经约了人了。”

“和苏偲偲有关吗?”

杜振洋点头。

看见杜振洋没有细说的打算,涂栖也没问下去,不是他不好奇,就是刚刚谈恋爱就问有点不太好。他打算过几天再问。

下午,杜振洋出门,说会回来吃完饭,让涂栖等等他。

沉浸于和想要谈恋爱的对象谈恋爱的喜悦中的涂不经世事,涂小鸡崽,涂小处男,看着苦情泰剧都笑出了声。

......

岳城某家远离纯枝公寓的咖啡厅,杜振洋气定神闲的坐着翻着书。抬头看见一个长衣长裤带着帽檐宽大的太阳帽的人贼眉鼠眼的进来了。

坐在杜振洋对面端起水杯咕咕噜噜喝了几口,放下杯子四周环视一圈确定没有人跟着她。

“你怎么搞的跟特务接头一样。”杜振洋伸手招来服务生,把苏偲偲面前的凉水给她续上了。

苏偲偲缓匀了气,说:“我觉得夏夏好像知道了什么,我这几天总感觉有人跟着我。”

“那刚好,你回去。”杜振洋根本没认真说,他就是按照流程走一遍。

“不回去,我走了夏夏怎么办。”苏偲偲也按照流程回了一遍。

杜振洋摇摇头,正想告诉她关于涂栖的事情。旁边桌一个穿着正式的男人走了过来。用英文向他们打招呼。

杜振洋听懂了,看见苏偲偲茫然无措的样子,用中文说:“您有什么事吗?”

那人听见杜振洋操着一口地道的北方口音,很是惊讶,说:“我以为你们是外国人。”

两人没有回答,那人又继续说:“是这样的,我是学习研究各国语言的,对各种各样的小语种很感兴趣,但是我从来没有听过你们刚才那种语言,就想问一下是哪国语言。”

杜振洋回答:“不是什么小语种,是方言,彝族方言。也可以叫彝语。”

男人明显有些失望,但还是礼貌的表达了谢意离开了咖啡厅。

苏偲偲用一种“可以啊”的眼神看着杜振洋,后者也觉得自己处理的很好,优雅的喝了一口咖啡。

杜振洋:“我过来的飞船上面还有一个地球语转换器,你要吗。”

苏偲偲想了想,说:“我没记错的话,是从后脖颈植入,一个月之类摸着那块都是硬的。”

杜振洋点头。

苏偲偲果断拒绝,说:“夏夏最喜欢摸我的后脖颈了,他会摸出来的。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杜振洋:“恋爱脑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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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交锋”

直到两人各回各家的时候杜振洋也没有说涂栖的事情。

反正是有利于自己任务的逢场作戏而已,又不是像苏偲偲那个没有爱情就活不下去的女人一样,巴不得全宇宙都知道她家宁智夏是多么体贴温柔的绝世好男人。

其实涂栖向他示好他还是挺高兴的,他以为如果要通过和地球人建立特殊的关系才能获取情报,最便捷的方法就是用自己的能力。

他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有人对他有意,就刚好顺水推舟了。对于涂栖,说不上多喜欢但肯定不讨厌的。

合租这段日子还算是融洽,和他谈个恋爱他也不抗拒。

杜振洋回到701,屋子里一片漆黑,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结果手被藏在黑暗里的人拽住,温热干燥的手心让他觉得很舒服。

涂栖精准的在黑暗中找到那张两人用的餐桌,然后用火柴点蜡烛。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杜振洋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伸手拿着另一盒火柴帮忙。全部点完之后,他不动声色的把火柴收进了口袋里。

桌子上摆着的外卖让杜振洋眼前一亮。一方面是这些没见过的食物可以让他收集更多的信息;另一方面是他喜欢吃,尤其是中餐。

看见杜振洋的神情,涂栖松了口气,果然他喜欢中餐。虽然烛光晚餐应该是西餐比较好,他犹豫着还是点了中餐。

别看是中餐,他可是从纯枝公寓附近的高档中餐厅定的。再去买蜡烛和火柴,蜡烛容易买,火柴是跑到三公里外一个小学门口的杂货铺里买到的。

他还准备了酒,红酒有点过于正式了,而且是中餐感觉会有点不伦不类,所以他买了果酒,青梅酒。

在货架面前,他像个没头脑的恋爱女,不比价格,不看成分,只挑最好看的瓶子。

这一切凑成了这顿有纪念意义的烛光晚餐。

作为O星人的杜振洋不仅不觉得违和,还觉得一切都恰到好处让他觉得舒服。好像可以认真一点的在这里和坐在对面的这个人谈场恋爱。

晚上两人站在各自房间的门口互道晚安。

气氛微妙的让涂栖在冷气够低的小出租屋里有些燥热。

杜振洋也是。关系不同让他在意起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的外貌和身材,其实涂栖很不错,他打量了好几遍之后这样想着。

好像和自己恋爱对象滚在一起是正常情况?不知道地球是不是这样,不知道涂栖是不是这样。

看着涂栖炙热的眼神,他觉得,应该没关系。

于是他走上前,仗着一厘米的身高优势,本来想摸摸涂栖的短毛,手却停在了他的后脖颈。他摸着柔软的皮肤,好像有点明白苏偲偲了。

涂栖没有向前也没有退后,膝盖微微弯曲,他又又又腿软了。杜振洋的脸是在太好看了,越近越觉得好看,让人窒息。

他能做的就是微微仰头,屏住了呼吸。

一个绵长但是足够有趣味的吻就这样刻在了涂栖的生命里。看了这么多年的黄色废料,单恋了别人这么多年,通通没有一个来自杜振洋的吻让他感叹生命的美妙。

就算不是什么人生注定的另一半,杜振洋喜欢过他,和他在一起过,不肯承认自己是颜狗的颜狗涂栖觉得真的值了。

人要知足,这是接下来的日子要给自己做的心理暗示。

作为事件的另一个参与者,杜振洋同样感受到了不可言喻的美妙,这是他第一次和男性接吻。

不需要低头,不需要迁就,不是全然只有自己在主导,他明显的从这个吻里感受到了一种凶猛的生命力,和对自己的喜欢。但有一点不得不说,涂栖的吻技有点烂。

不过涂栖这样激动让他很有成就感。

尽管他也挺想继续下去的,但是今天只能先这样。关于更深一步的事情他只在别人举办的某种派对上观摩过,不清楚具体的过程,他需要准备一下。

涂栖的手已经从他睡衣下摆伸进去了,他抓住那只四处游离找不到重点的手。

“是不是太快了?”杜振洋笑着看着他。

涂栖所有神经都在回忆刚才的吻和几秒前手下的美妙触感,大脑当机不能处理杜振洋的话。又不能不给予反馈,于是他点了点头。

杜振洋用一种“真乖”的眼神看着他,突然显现出确实比涂栖大两岁的气质,又轻轻碰了下他的嘴,说:“晚安。”

在涂栖反应过来男人之间根本不用这么磨磨唧唧,就应该干脆利落的滚到床上去之前回了自己房间。

实际上,零经验的涂栖根本想不到这一层。今天晚上两人的第一次“交锋”,本以为自己胆子够大,懂的够多的涂栖彻底落了下风。不过也享受到了就对了。

睡前,杜振洋在整理今天收集的信息的时候,果然有八成都是之前没有的。

另外打开一台电脑,是他在地球上买的。用最基础的搜索引擎看了些关于“后续”的资料,没有什么比较直接露骨的内容,但是看过程和O星一样。于是用手环让呆在O星的随从发一点偏重教学性的视频过来。

电脑很快收到了资料和视频,一开始看的时候还好,很正常的学习,直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涂栖的形象被带入了学习资料里。

指甲稍微有些不整齐的手指,抿的很紧的唇,略显老成但分明俊朗的下颌线,吞咽时滚动的喉结,柔软的后脖颈皮肤,修长的腿,温热的手心,在正装裤下的翘臀,刚回到家空调还没起作用掀起短袖擦汗散热时露出的健康的肤色和不够明显的腹肌。

本来从没有在意过这些的杜振洋,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看得这么仔细又记得这么清楚。

心中的火身上的火里里外外越烧越旺,他有点受不住了,只能去厕所冲澡。

而单身多年阅片无数的涂栖早就想着男朋友和男朋友的吻自我安慰了一把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的晨跑,杜振洋与往日不同总是领先涂栖半步。最后还剩下几步跑进公寓的时候,他才调整到涂栖并肩。涂栖没问也没说什么,他还挺喜欢刚才那个角度看着杜振洋的。

等电梯的时候,身边的杜振洋比平时更难以无视,刚跑完步的人不断向外散发热气,属于杜振洋的气息包围着他。

“哥。”杜振洋突然开口。

“嗯?”

“最近有什么节日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回答这个问题,涂栖还是思考了一下,刚刚过了建军节,实在不记得八月份有什么节日。

“中秋节?”

“今年中秋节在阳历九月十三号。”

涂栖惊讶的看着他,说:“你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被涂栖这样一提,杜振洋才反应过来,他很少会出现这样的失误,刚才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幼稚了一下,就想要在涂栖面前表现一下。

他脑子飞快运转的要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不如就说是因为自己喜欢中秋节吧。

还没开口就听见涂栖说:“你是不是特喜欢吃月饼才记得这么清楚?”

O星人在脑子里换算了下明白过来月饼和中秋节的关系,从善如流的点头。

涂栖暗暗又在心里记上一笔。拿出手机一看,三天之后就是七夕节了。于是笑眯眯的对杜振洋说:“三天之后是七夕节哦!”

杜振洋脑子里关于地球中国区的分类里闪出了关于七夕节的信息。

他点头,说:“是个好日子,但是你周四要上班吧。”

涂栖隐隐察觉到了杜振洋的打算,说:“要不下周六?”

两人对视,然后默契的笑了起来。

......

周六来临之前的五天,涂栖一天比一天忙,周五那天差点被张总拖到外地去。最后还是选了一个只有经理和副经理的部门中的经理。

就这样,五天之间还压出了时间和季樊熙见了一面。

“他们现在想把我炒作成异能者,说占卜还是有点小众。”

“你不想吗?你这确实可以被称作异能。”就是这异能好像不能拯救世界。

“我也承认可以被称作异能,但是我又不希望大家都说这是异能。我觉得很害怕。”

涂栖点点头摇摇头,说:“我好像能明白你在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你到底在说什么。”

季樊熙叹了口气,“不过他们好像找到了别人来增加流量,也是岳城的。”

“不是只是一个为你组的几人团队吗?还有什么流量吗?”

“我也不知道,反正人变多了很多,好像是准备打着都市异能标签搞一批人,我也是其中的一个。”

涂栖彻底懵了,他一个学工科的搞不懂这些市场经济,流量盈利。但是他会灌鸡汤,他说:“在不要迷失自我的情况下,做你想做的事情。”

屁用没有的一句话,季樊熙听得无比感动,这对姐妹真是绝了。

杜振洋计划着安排涂栖和苏偲偲见一面,见面之前有太多的谎话要去圆了。例如既然早就找到苏偲偲了那他每天都在做什么。

总之要给自己和苏偲偲编造一个没有漏洞的身世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向苏偲偲讨教经验,她说:“哎呀,我们夏夏从来不逼我回答着这种问题,我就说我是被家里人虐待然后跑出来的,因为过去让我伤心,所以我不想回忆。”

杜振洋痛苦的挠了几下头发,败坏形象的动作就算是在一起长大什么样子的见过的苏偲偲面前也只能做这几下。

苏偲偲看着他这样,说:“为什么一定要见面呢?你也没有见过夏夏啊。”

“不一样。”杜振洋说。

“哪里不一样。”

“我以收集信息的任务为重的,你就是纯粹的观光旅游的。你是艳遇,我是遇见了工作搭档。”

“那你让我和他相见有什么意义吗?”

“我研究过了,把恋人介绍给亲人朋友是一种行为模式。我们要.......入乡随俗。”

苏偲偲张口还想说什么,杜振洋抢在她前面堵住了话,说:“你别说了,再说我就把你打包塞进飞船。”

苏偲偲默。

就这样,在一个想要准备点什么却没有时间准备点什么的人,和另一个花时间努力把自己是外星生命也许要侵略地球的背景遮得严实一点的人的磨蹭中,周六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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