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小青梅》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救了女主
清染意识到自己约莫穿到一本书里的时候,已经懵懵懂懂活到了十七岁,而且,她刚刚和书中的男主一起救了女主。
作为玛丽苏小说中的女主,连口音都必须是软绵的江南口调,眼角红红,一滴泪珠将落不落的看着清染:“今天实在太谢谢你们了,我叫温时宜,昨天才刚来这个F市,不知道怎么就被坏人盯上了?”
说着就哭了起来,言语颇有些崩溃。
清染有些招架不住,微微退后了一步,她想:女主要是不被坏人盯上,男主怎么救人?接下来的玛丽苏剧情该怎么发展?
女主还在嘤嘤嘤的哭着,清染看了站在她旁边的竹狗谢映安一眼,后者依旧绷着一张俊脸,面对女主的哭泣毫无反应。
哦,这不是一见钟情文,作为本书男主谢映安的反应倒也没差原剧情多少。
原剧情大约是——谢映安拧着英气的眉头,凶神恶煞的斥了柔柔弱弱的女主一句:“吵死了,闭嘴!”
女主红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他一眼,哭得更大声了。
清染叹了口气,她从小到大最怕女孩子哭,从包包里拿出纸巾递给温时宜,柔声劝她:“你别哭了。”
谢映安这时倒是淡淡的乜了她一眼。
女主抽抽噎噎的接过纸巾,一边拭泪一边问:“姐姐,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清染在自己的名字和**之间犹豫了一下,她不敢告诉女主她的名字,因为在书中她告诉女主她名字的方式非常之霸气,此刻她怕崩剧情,虽然剧情因为她的出现已经崩了一部分。
她不自觉又看了谢映安一眼,谢映安看着女主的神色不善,他向前走了两步一把拉过清染的手臂:“走了。”
清染连个告别的招呼都没来得及和女主温时宜打,就被他拉着走了。
晚上坐在书桌前刷着试卷时,清染不自觉的想起了这本书的剧情,她是胎穿,依稀记得穿书之前好像出了车祸。
她穿的这本书名字叫《校草的十一姑娘》,校草就是她的竹狗谢映安,而十一姑娘就是今天的温时宜,时宜名字谐音是十一。
作者文笔尚可,清染看书的时候却觉得男主对女主的喜欢自始至终都淡淡的,他们在一起后男主无意中听到男配给女主深情告白,也只是挑了挑眉,连不悦的情绪都没体现在文字上。
书评里倒是有一大堆小仙女为女主抱打不平:“呜呜呜校草你这样会失去十一的”
“感觉作者肯定没谈过恋爱,这种情况下正常男人都会非常不爽的好不好??”
“这要是偏执文里,女主起码得三天下不了床…”
“同意楼上,不过楼上是不是开车了?”
“开车?这车莫不是通往幼儿园的?”
“楼上知足吧,最近都是清汤寡水文,我也只能来评论里找点肉渣”
“鉴定盖章,楼上腐女一枚”
……
书评区因为谢映安这个面瘫歪的不成样子,谢映安自小情绪波动都不大,作者标准是他亲妈,给他加注了许多光环:一流的家世、聪明的头脑、帅气的相貌……
推动剧情发展肯定少不了一个恶毒女配,清染在书中担任的就是恶毒女配三号,作为男主的青梅,她从小就和男主一起长大,加上谢映安妈妈在他们小时候时不时说上一句“清染长大做我儿媳妇好不好?”。
小小的清染总是羞涩的应好,虽然后来他们长大了,谢妈妈不再开这些玩笑了,可这些说过的话就像一颗种子在清染心中生根发芽,她觉得自己长大肯定是要嫁给谢映安的。
在谢映安稍稍对女主有些好感的时候,书中的清染和女配二号嫉妒红了眼,她们疯狂给女主使绊子以此推动了剧情。
后来,女配二号更是丧心病狂到想找人玷污女主的清白,昔日情敌找到清染想要联手对付女主,书中的清染也是个傻的,她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
她们自以为事情做的天衣无缝,可女主毕竟是女主,那都是有光环护体的,后来事情败露,谢映安毫不留情的动用爷爷的关系将女配二号送进了监狱。
清染身为谢映安的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倒是没有进监狱,彼时,温时宜和谢映安已经确定了男女朋友的关系,清染的爸爸为了给谢家一个交代,三个月内把清染嫁了出去,出嫁那年清染尚且不满二十。
清染的爸爸是真的很爱女儿,面对谢家生意上的施压他硬生生扛了三个月就是为了观察他挑中的年轻人。
那个男人大清染九岁,二十七岁就担任F大的教授,他出身清苦,少时便是个数学天才,九年制的义务教育他用了五年,高中和大学六年用了四年学完,更是保送全国数一数二B大。
后来不知为什么他去了F大,F大并不是不好,只是排名在了B大和Q大之后……他十八岁大学毕业,研硕连读几年,拿到学位工作后也一边科研一边回母校担任教授。
书中对清染嫁给他后的婚后生活描述并不多,总归是还不错,他让清染继续读完了大学,番外里也曾提过他们的一双儿女……
“李清染,回神了,想什么呢你?我敲那么久的门你都没听见?”李清墨将牛奶放在书桌上,拍了拍清染的头,视线落在她旁边高高一摞的卷子上,他瞳孔微微放大:“我去……疯了吧你李清染,假期最后一天你都不放过自己?”
清染喝了口牛奶,看着她这不大靠谱的双胎哥哥默默叹了口气:“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啊哥,我要向年级第三看齐了。”
李清墨抽了抽嘴角,催促清染:“快喝,给你洗了杯子我也得去刷五三呢!”
清染看上了他的年级第三,他得加把劲往第二上拼了,总不能分数比妹妹还不如吧。
清染将余下的牛奶喝完,空杯子递给李清墨,弯眸笑了笑:“谢谢哥哥!”
李清墨接过空杯子,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现在九点二十七分,这张试卷刷完就睡觉,十点钟不要让我看到你房间的灯亮着。”
“好的,哥哥晚安。”
“晚安!”
李清墨走后,清染收了桌上做了一半的试卷装进书包里,洗漱后躺在床上不自觉又想起书中一些剧情。
她穿书除了改变李清染学渣变学霸这点剧情,其它的主线半点没崩,例如:在书中她的妈妈是因为她十三岁时任性赌气跑出去,找寻的时候出车祸去世,她穿过来后乖巧听话,满足妈妈所有对女儿的幻想,可她的妈妈在她十三岁那一年还是去世了,依旧是因为车祸,司机饮酒醉驾……
妈妈的死不是因为她,李清墨倒是没有像书中那样厌恶她,反倒是担起了妈妈的责任照顾她。
例如:谢映安最敬爱的外公刚好也在书中设定的时间点里因病去世了,今天的小巷子本是因为她和李清墨一起陪着谢映安散心,李清墨中途被好基友拉去组团开黑,她阴差阳错之下和谢映安一起救了被混混抢劫的女主。
随着女主的出现,这本书的剧情才算正式开始,清染懒得再回忆接下来她和女配二号的各种作死,好在她并不像书中那样喜欢谢映安。
许是自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她看习惯了谢映安的那张脸,是很帅气,但并没有觉得多惊艳,哦,他眼下的那颗泪痣她还挺喜欢的。
按照剧情,她最后应该嫁给大她九岁的林教授,这条也算得上主线,崩的可能性并不大,她将去Q大的目标改成去F大,提前知彼知己方能百战百胜。
恶毒女配就交给女配二号和女配四号吧!
第二天清染迷迷糊糊下楼的时候,李清墨正在吃早餐,家里的阿姨只负责做三餐,做好就走了,李清墨看到清染下来走去厨房给她盛了一碗粥。
清染喝粥喝到一半时困意也消了,她抬头第一眼就看到李清墨的熊猫眼,瞬间吓了一跳:“哥你昨晚是不是又通宵打游戏了?”
做试卷做到凌晨四点的李清墨:“……”
第二章 同桌阮软
清染和李清墨不在一个班级,他们一个一班一个三班,清染在一班,李清墨去了三班。
他们已经进入了高二下半学期,只是学习氛围依旧一般。
开学第一天,老同学们长达半个多月未见面了,关系好的都纷纷聚在一起叙旧,清染的同桌阮软更是个话痨,刚坐下就拉着清染说个不停。
“染染,你头发怎么剪了?太可惜了吧?长发及腰多好看啊。”
年前放假清染把及腰长发剪成了及肩,刚好够扎一个马尾的长度。
“打理起来太费时间了,长发以后还可以留,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
“噗~”阮软捂着胸口做了个吐血的动作,“来自学霸对学渣的致命一击!”
“……”
其实能在重点班里的哪里会有学渣?阮软的成绩在年级前一百,班级里也数前十了,刚好挂到第十名的尾巴。
班里活跃的氛围并没有维持太久,班主任老吴踩着铃声的尾巴进了教室,他后面还跟着一个女生,正是温时宜。
开学第一天就有转学生,且是那么温软的妹子,能转到重点班想必成绩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班里的几个二世祖盯着温时宜俏丽的脸蛋乐开了花。
清染清楚的看到温时宜看到她的时候眼眸微微一亮。
班主任老吴指了班级里唯一一个空位让转学生坐下,清染微微握紧了手中的笔,余光看着温时宜自我介绍完后朝着谢映安旁边的座位走过去,班级里唯一一个空位,谢映安的右边。
明天谢映安父母要飞去H国那边的公司,谢映安今天并没有来上课。
作为玛丽苏小说,男主总会有那么一点怪癖,而这些怪癖面对女主都是可不药而愈。
谢映安就是个实例,清染做为他小时候为数不多的女性玩伴,特别清楚谢映安的尿性,也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自认为和女孩子保持一米以上才为安全距离。
许是他从未将清染当做女生,也许是和清染太熟了,他们相处的时候他没提过狗屁的安全距离,清染记得高二刚开始那会谢映安还问过她,要不要做同桌?被她拒绝之后,他还不爽了两天,后来一直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坐了。
阮软在跟清染咬耳朵:“啧啧,老班居然让新来的坐在校霸旁边,谁不知道校霸不近女色,这不是害人家妹子吗?”
清染有点不解,趁还没正式上课大家都乱哄哄的,她微微凑近阮软,学她一样压低了声音:“谢映安不是校草吗?我记得李清墨才是校霸呀,为什么大家都叫谢映安校霸了?”
“卧槽!”阮软爆出一句粗口,有些怀疑的看着清染:“安哥去年暑假和职高那群瘪三打架的事,染染你居然不知道?”
“……”
“安哥和墨哥一起以一敌十,打得那群瘪三再不敢造次,你居然没听说?”
“……”
“你和安哥不是青梅竹马吗?墨哥不是你的亲哥哥吗?这些你居然都不知道?”
清染还没从校霸的称呼里回过神,又被她瞬间跳跃到安哥墨哥的称呼里,她有点不相信:“职高离我们学校那么远,李清墨惯常爱招惹是非,安……谢映安平时又不惹事,怎么会和他们打起来?”
“这我就不知道了。”阮软挠了挠了下巴,做高深状,她若有所思的根据八卦来的零星消息,开始层层深扒:“我怀疑是因为职高那个什么校花,听说她对安哥一见钟情,对安哥的颜值惊为天人,发誓一定要把安哥搞到手。开玩笑,安哥连我们校花那么漂亮的都看不上,会看上她?她也不去臭水沟里照照自己,真以为当个校花就能心想事成了,肖想谁不好居然肖想……”
清染一本正经的听着阮软将职高校花和校草谢映安的爱恨纠纷yy完,她颇为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她的同桌:“软软,去写小说吧,你会火的。”
能从八卦出来的只言片语里,幻想到一见钟情、再见倾心、茶饭不思、求而不得、因爱生恨、江湖不见,阮软真的算得上人才了。
“你也这样觉得吗染染,我一直都计划着大学毕业后我要是找不到工作,就去靠写小说养活自己。”
“……”
好、好宏伟的志向!
课间休息时温时宜走到清染空着的前桌处,能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看到清染,她显然很开心,笑出了书中反复描述的两颗可爱小虎牙:“真没想到那么巧,我们居然在同一个班级,那天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谢谢你们,你们就走了。”
清染笑了笑,无巧不成书,她现今可不就在活在书里,不巧一点接下来的剧情该怎么继续?
温时宜的视线落在清染胸前的校徽上:“你叫清染啊,我终于知道你的名字了。”
“喂,新来的!”旁边突兀的插进来一道清冷的女声打断了清染想要说的话,黄千愈双手环在胸前,颇有御姐范儿的上下审视了温时宜一圈,“劝你一句,最好赶紧离开那个位子,谢映安最讨厌别人坐在他座位旁。”
书中的女配四号和女主正面刚上。
温时宜眨巴两下眼睛,温声温气的问态度不大好的校花:“为什么啊?”
“嗤~”黄千愈嗤笑了一声,她指了指清染:“为什么?想知道为什么去问李清染啊?”
接着温时宜真的转过头来面带询问的看着清染。
“……”清染一脸懵。
倒是刚刚才去隔壁班疯了一圈回来的八卦之王阮软好像知道点内情,她再次呈怀疑的表情看着清染:“难道不是因为墨哥不许安哥接触任何人吗?”
谢映安这怪癖从小就有,怎么和李清墨又扯上什么关系了?
阮软看着两个清秀可爱的小姑娘带着求知欲看着她的眼神,她顿时有种天降大任于斯人也的澎湃心理,她捋了捋宽大的校服衣袖,刚拿出说书人的架势,接着不合时宜的响起了上课铃声。
好学生兼学霸清染瞬间收起好奇心坐正身体,打开了摆在书桌上的物理书,温时宜也道了别,飞快小跑着回了座位,唯剩阮软风中凌乱了整整一节课。
这还不算完,下课后李清墨出现在一班教室门口将清染叫了出去,接下来下午的课清染都没有再回来,清染不在座位上,转学生温时宜也没有再过来,阮软一直憋到放学险些憋出内伤。
第三章 校草和校霸
放学一回到家,阮软扔了书包,瘫在沙发上直接给手机开机,开始在微信上炮轰清染。
软妹纸:“染染,在不???”
软妹纸:“今天第一天上课你就请假了?什么情况啊?”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清染那边毫无反应,阮软不死心,她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软妹纸:“染染,你真的不再好奇校草和校霸的二三事吗???”
这次发出去,清染那边倒是有了点反应,微信上方一直提示对方正在输入。
QR:“?”
虽然只收到一个问号,也足以重新燃起阮软熊熊的倾诉之心了。
软妹纸:“首先,我也只是听说哈,今天上午我跟你说的,安哥和职高瘪三打架事件你还记得不?”
清染那边继续毫无反应。
软妹纸:“就是那一次终于让我们窥到了他俩的基情,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呜呜~”
附加一个流着面条宽眼泪的动漫表情。
软妹纸:“染染,你不关注我们学校的校吧,这些事肯定不会知道,就是墨哥和安哥基情四溢、催人泪下的情史陪我度过了去年难忘的暑假,也使我重新相信爱情了。”
软妹纸:“事情的起因好像是那次打完架后墨哥警告安哥说:以后少去招花惹草,安哥态度冷淡说墨哥鬼扯,俩人差点起了内讧。”
软妹纸:“招花惹草这四个字圈重点,要考的!!!就是因为这四个字,我们学校多少妹子吃起了他们的瓜,学校校吧里的小片段简直甜死了。”
这次清染回复的出乎意料的快,屏幕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只恍了一下,消息就发了过来。
QR:“校吧网址发来。”
软妹纸:“(链接),你要去看吗染染?”
软妹纸:“染染,你平时都没发现墨哥和安哥相处时有什么甜蜜爱称或者只属于两个人的小动作吗?有发现一定要记得和我分享哦,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他们俩的瓜了。”
对方一直都没有再回复,一直到晚上九点,阮软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又摸着手机晃悠进了校吧,校吧里干干净净的,往日几千楼的校霸校草字眼等一个都不见了,只有一些学渣的励志词:不前进十名不换头像!新学期新目标,THW我觉得你很不错哟…
阮软不死心搜了搜XYA和LQM等字眼,过了一会系统提醒无该词汇内容,她愣了一会,想半天也没想通怎么回事,刚开学就搞这一出,难道校内的老师看到了这个论坛,觉得风气不正的都给删了?
也不排除这个可能,阮软叹了口气将手机关机放在床头柜上,临睡前还在迷迷糊糊的想,校吧里之前的内容也不知道染染来不来得及看到。
清染当然是来不及看的,今天上午放学后她和李清墨临时被爸爸叫回家,是因为谢映安的爸妈操办完谢映安外公的葬礼又要飞去H国了,临走前邀了关系不错的几家聚一聚。
聚会时间在下午五点,下午最后一节课要到五点十五分,李爸爸最是守时,一早就跟老师打了电话请了假,又让司机早早将他们兄妹接了回来,其实清染觉得她还可以把下午的课上完。
F市知名酒店的包厢尽显奢华,谢爸爸将几家关系不错的凑在一起,他们举着酒杯寒暄。
年前谢映安的外公重病,谢爸爸一边顾着生意,一边担忧着老爷子的病情,整天公司和医院两点一线,别说抽出时间和朋友聚聚,就是睡觉的时间都不得不挤出一半来用。
老爷子去世后,他又着手准备老爷子的葬礼,整个人都快忙脱了一层皮。现下好不容易有了点时间,老爷子留在国外的公司又得去接手,他只能在临走前抽出仅有的一个下午时间找亲友聚聚了。
大人有大人的话题,几个半大的少年少女排排坐在一起,大表姐柳洛溪隔着李清墨问清染:“阿妹,组团开黑不?”
清染刚在谢妈妈赵艳的盛情难却之下喝了几杯果酒,此刻脑袋正昏昏沉沉,她摆了摆手:“表姐你们玩吧,我不会。”
柳洛溪翻了个白眼,一如既往感叹:“染染啊,不玩游戏你永远不会知道你的人生少了哪些乐趣。”
好吧,大表姐就是个网瘾少女。
李清墨拿出手机在手里转圈,他嘴里咬着根牙签扫了柳洛溪一眼:“柳洛溪,你什么段位啊?整天就会找李清染这种菜鸟组团,怎么不来找表哥?大表哥我带你躺赢。”
柳洛溪踹了他的椅子一脚:“想当表哥下辈子早点投胎吧你,没大没小的,快叫表姐。”
李清墨微微向清染这边移了移座椅,他用嫌弃的眼神看着柳洛溪:“柳洛溪你看看你哪里有点表姐的样子?想当表姐你得让我服气啊?你用你的暴力让我口服有啥用?得心服口服才行。”
柳洛溪:“你的意思是我打到你求饶只是口服了?心里并没有服气?”
李清墨:“我那是看在你是女生的份上让着你,不然你以为你那三脚猫的功夫真的打得过我?”
柳洛溪:“呦呵,口气不小啊,还让着我?李清墨你的斤两我摸的最清楚,有能耐你别让着我,单挑啊!”
李清墨站起身下颌向门的方向点了一下:“怕你?单挑就单挑!”
李清墨和柳洛溪应该是八字不合,俩人凑到一起最多半个小时就会打起来。
小时候柳洛溪是个小胖子,李清墨则瘦唧唧的,不说柳洛溪还比李清墨大了半岁,俩人打架柳洛溪光在体格上就是碾压式的单方面胜利。
李清墨觉得小小男子汉被一个女孩子打败实在太丢脸了,哭着闹着在五岁的时候如愿去学习跆拳道和黑道了,柳洛溪听说手下败将居然去学武术了,也哭闹着非要去学,就怕有朝一日手下败将突然逆袭了。
李清墨逆没逆袭没人知道,柳洛溪倒是真正的逆袭了,昔日小胖子摇身一变成了亭亭玉立大姑娘。
俩人在别的朋友劝阻下到底没跑出去出去打上一架,最终他们决定以游戏的输赢来定称呼。
两杯果酒下肚清染很没出息的又醉了,好在她酒品不错,就算喝醉也只是安静的坐在位子上,谁说话她就睁着湿漉漉的杏眸盯着看,柳洛溪和李清墨暂时谈和她没有热闹可看,又转过头来看一直拿着她手机的谢映安。
谢映安要了温水递给她,她乖巧的接过,小口小口的抿着喝。
赵艳没有女儿,简直爱死了清染醉酒的小模样,她嫌谢映安坐在中间碍事,推了推谢映安的手臂:“儿子,位子换换。”
谢映安手中正把玩一个玫瑰粉色的手机,闻言抬头看了赵艳一眼,复又垂下眼眸看着手机,他拒绝:“不换。”
自从赵艳知道了清染一杯倒的酒量后,每次聚在一起都会找各种理由灌醉人家小姑娘,灌醉后不是捏脸蛋就是哄着人小姑娘叫她妈妈。
偏偏醉酒后的清染听话的不得了,通常赵艳让她干嘛她就干嘛,这就更助长了赵艳的气焰,好在喝的都是果酒,后劲虽然大点,对身体并没什么伤害,李清墨和李爸爸通常都是睁一眼闭一眼。
赵艳凑过去半环住谢映安的肩膀,她打商量:“别那么小气嘛儿子,妈妈明天一早就走了,接下来好几个月都不跟你抢小姑娘啦。”
“哦。”谢映安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眼帘都没抬:“不换!”
“你个臭小子。”赵艳打了他的手臂一下,又见自家儿子熟练的将人家小姑娘的手机装进包包里,她神色有些欲言又止:“儿子,你这样看人家的手机,不大好吧?”
“她有同意的。”谢映安拉上清染的包包拉链,又从口袋中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快速屏幕上点了几下,看到聊天页面重归空白后他收起手机。
向左微微侧身便看到小姑娘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的动作,温软且无害,这样的表情在她清醒的时候是从来看不到的,他忽然有一股恶念从心头而起。
赵艳觉得儿子太过无趣,眼见逗弄小姑娘无望,她只好转头跟一直想跟她攀关系的经理夫人周旋去了。
谢映安侧身而坐,挡住了右侧赵艳的视线,坐在清染左侧的柳洛溪正在跟李清墨头对头组团开黑,几个长辈坐在一起讨论着公司的发展和未来的趋势,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一个角落。
谢映安在桌下牵起清染规矩放在腿上的手,小姑娘长大了,手指也不像小时候那般肉嘟嘟,变的纤细修长了,手感却还是意料中的好。
他慢悠悠的将它们一根根分开,与他的手指并起再错开,直到十个手指紧紧扣在一起,他向来冷漠的眉眼里终于有了几分笑意:“染染,我是谁?”
嗓音意外的低哑伴随着一丝诱哄。
清染抬头认真的打量他片刻:“谢映安。”
谢映安再欺近她一分,两人四目相对,她眼里尽是他的身影,他得寸进尺:“谢映安是谁?”
“谢映安?”清染低声疑惑的反问自己一句:“……我该认识吗?”
谢映安仅有的一丝笑意僵在脸上,他紧了紧桌下两人紧扣的十指,直到有轻微痛意传来他也没松开:“嗯,好好想想。”
喝酒后的清染就是一张白纸,她并不知道谢映安说的好好想想是要她想什么,可她依旧听话的低头去想,她想起了书中的一些零星片段。
书中的清染快要被李爸爸嫁出去的前几天偷偷跑了出去,她熟门熟路的找到了谢映安家里,谢映安却不愿见她。她漫无目的不知道往哪走,刚巧碰到了温时宜。
书中一向倔强从不哭泣的清染对着女主哭了,她说她不想嫁给不认识的什么教授,她再也不会去打扰谢映安和温时宜的生活了,她再也不喜欢谢映安了,求他们放过她吧。
书中的温时宜面无表情的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清染,她说,她被她们绑住手脚看着那个恶心男人带着恶意的笑,慢慢解她衣服的时候,她哭的比她还伤心,你们谁看到了?
她说,李清染这都是报应。
第四章 换同桌
清染第二天难得起了个大早,六点十二分,她坐起身才觉得额际隐隐有些胀痛,伸手揉了揉,又觉右手关节处也泛着轻微的疼。
醉酒一场,整个人都有些不大好了,她叹了口气,想着下次怎么也不能再信赵阿姨的果酒不醉人了。
洗漱过后醉酒后迟的记忆袭来,赵阿姨如常笑意盈盈的哄着她叫“妈妈”,李清墨依旧嫌弃一路她丢人丢到家的酒量,谢映安反常的让她解开她的手机密码,并问她他是谁?
啧,谢映安估摸着也是醉酒了。
她们家离学校不远,清染喝了碗粥,还没看到李清墨下楼的影子,给他发了条消息,便自己先去学校了。
清染平时睡眠质量好,如果不是老班特意要求,她很少在早自习的时候去过学校,今天去的早,班级里稀稀拉拉除了平日里非常刻苦的学霸并没有几个人早到,刚刚开学,大多数人的心都还在外野着。
清染刚坐下,就看到从前门走进教室的温时宜,她经过清染位置的时候笑着给清染打招呼:“早啊!”
清染回以微笑:“早!”
温时宜拎了拎手中的早餐,问清染:“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清染点点头,顺手打开了英语书。
“你起的好早啊!”
温时宜走去后面的座位上了,教室里有很多像她这样买了早餐带到座位上上吃的,还有少数学霸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书。
清染刚念了几个英语单词就看到阮软喝着豆浆从前门晃了进来,她有点无精打采的样子,以至于走到座位上才看到清染。
“我去,染染你居然开始来早习了?你这是走努力路线让学渣们无路可走啊。”
清染无奈看她一眼:“说什么呢你,我今天就是起早了。”
阮软将书包放在桌洞里,熟练的拿出高高的一摞书本堆在桌面上,这样方便她上课时偶尔搞点小动作,她从书包里掏出她的续命鸡蛋,放在了两摞书的缝隙中间,她也拿出英语书,打算跟清染一起记单词。
背了没几个,她的脑袋又悄悄凑过去:“染染,我刚刚在校门口看到校霸和校草了,我的天,他们俩居然一起来上课了!”
清染皱眉:“谢映安今天来上课了?”
她还以为谢映安会去机场送送他父母呢。
“对啊,安哥开学第一天都没来,很多人都猜测他是不是转学了,还好没转。”
清染没再讲话,专注的记起了单词,阮软也收起了八卦心积极奋进的背起了书。
所以说,有个意志力坚定的学霸同桌的好处就是‘她能带着她一起努力学习’,班主任老吴一早就看穿了阮软的本性,聪明有之,自制力不足,好奇心又太重,这样的学生就需要一个成绩比她好,话要比她少,还得比她积极努力奋进的同桌,要让她有一种危机感,她才会收心去努力学习。
当然,老吴也是观察了很久的,好学生和差学生被安排做在一起,到最后无非就是有两种结果:
第一,好学生经不住诱惑和差学生同流合污。
第二,差学生受不住有比她成绩好还比她努力的人这个打击,也开始奋进学习。
好在李清染同学意志力足够坚定,不负老吴所望,不但带的阮软同学成绩有所提升,就连前后桌那些成绩中上游的也有了危机感,学习动力比以前大多了。
早自习快结束的时候班级的学生也七七八八都到了,谢映安的座位离后门比较近,他惯常是从后门走进教室。
虽然在昨天苏琛已经将老吴给他指了个同桌的消息告诉了他,今天他看到那个陌生纤细身影就坐在他座位旁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烦躁的拧了拧眉。
他没往座位上走,视线习惯性在往前面的座位看了看,李清染坐姿端正的在书本上做课前摘要。
清染没有男女主那样强大的金手指,随便看看书成绩都能数一数二,相反她记忆力并没有太好,可她耐性和领悟力极好,于学习上她又向来刻苦,成绩一直以来也都是名列前茅。
谢映安从小就没有跟人做同桌的习惯,上小学的时候李清墨非要黏在他身边跟他做同桌,打也打不走,看在一起长大的份上他咬咬牙也就忍了。
初中分班后李清墨和他一直没有分到一起,老师们都知道他有这个怪癖,也就没有再给他安排过同桌。
高一暑假过后他突然察觉到自己有点心思,倒是想和李清染做同桌,但是李清染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那使他生平第一次有了挫败感。
苏琛提着早餐弓着腰悄悄从后门溜了进来,他看到坐在他座位上的谢映安吓了一跳:“安哥,你怎么坐这了?”
“嗯。”谢映安淡淡应了一声,又说:“你跟我去趟杂物室,搬张桌子过来。”
从小良好的教养使他做不出针对女生这种事来,硬是要他跟一个陌生人做同桌他也是做不到,唯一的办法就是再搬张桌子,各坐各的。
“哎哎~安哥。”苏琛看着谢映安的身影走出教室,急忙跑着追出去。
他跟在谢映安身边絮絮叨叨的做分析:“安哥,我看这下老吴是铁了心要给你找个同桌,这都第几次了?开始是差生、偏科生、现在刚开学又是转学生,来来去去好几个了,安哥你就是再搬张桌子也是治标不治本,难保下次还不会有转学生过来……”
谢映安停住脚步:“你的意思是我在老吴之前,自己找个同桌?”
苏琛层层分析的思路被突然打断,一时没有回过神:“……”
谢映安也没有耐心等他,他原路返回了教室,径直走到清染座位旁,他修长的手指敲了两下桌面。
“李清染。”
在他话音刚落,喧闹的教室诡异的安静下来,教室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伸长了耳朵。
清染手压在摊开的书本上,疑惑的抬着看着他:“怎么了?”
“上次打赌输给我,你说了会答应我一个不过分的要求,这句话还作不作数?”
清染果真仔细想了想他所说的上次是哪次,去年暑假是有过那么几天,那次有柳洛溪、李清墨、谢映安和她,他们四个人难得心平气和,不,应该说是柳洛溪和李清墨难得心平气和的在一起小聚。
七月的天气太热了,柳洛溪和李清墨窝在客厅里打了一上午的游戏,午睡过后俩人恢复精神气又习惯性的开始互怼日常。
当时他们是在谢映安家,她和谢映安俩人正窝在书房的沙发上看谢爸爸四处收集来的游记,柳洛溪跑过来拉她,说和李清墨打赌了在水里比憋气时间,请她和谢映安做裁判。
她像赶鸭子上架一样被柳洛溪拉去了谢家的泳池处,后来,柳洛溪以三秒之差赢了李清墨,李清墨嗷嗷耍赖,说女生肺活量原就比男生好。
柳洛溪哪里会服他这破借口?俩人又吵了一阵也没决定出个所以然来,李清墨为了证明似的,非要拉着清染和谢映安也做一场比试。
清染不喜欢学武术,只勉勉强强学了几招防身,倒是喜欢游泳,她从小一到夏天就泡在水里游来游去,肺活量很好,论憋气那是两个李清墨也比不上的,所以李清墨才说女生的肺活量原比男生的好。
清染有些兴趣缺缺,谢映安则问李清墨和柳洛溪赌注是什么,柳洛溪兴奋的说输的答应赢的一个要求,李清墨在旁边补充:是不过分的要求。
谢映安被勾起了几分兴趣,他跟清染打商量:“我们赌注也跟他们一样?”
清染无可无不可,她并不觉得谢映安会赢。
可结果真实的打了她的脸,她憋气三分十六秒,谢映安六分十二秒,近乎是她的两倍,可以说谢映安是碾压式的胜利。
李清墨和柳洛溪惊讶的长着嘴巴半天也没合上,他们的憋气时间和谢映安的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谢映安倒是揉了揉清染湿漉漉的头发,夸赞道:“染染肺活量很不错。”
清染觉得无地自容,那个赌约清染倒是整个暑假一直都没忘,她很好奇谢映安会对她提什么要求,像柳洛溪当时就提出了要李清墨学驴叫,可谢映安就像是忘了一样,一直都暑假结束都没提过。
就在她即将要忘却的时候,谢映安偏偏提了出来,清染有不好的预感,她硬着头皮说:“自然作数。”
“那我们做同桌吧!”
“……”她就知道。
有人要光明正大的抢走同桌,阮软也不顾不上对校霸的恐惧了,她抓住清染的衣角和谢映安抢同桌,终究声音还是有点怯怯的:“安哥……啊不,谢……谢同学,老班说成绩好的学生要给成绩差的学生补习,并且分享学习经验,我成绩不好,所以老班才安排成绩好的清染和我做同桌的。”
你不能抢走,这句话到了嘴边阮软还是没敢说,因为她看到校霸眼神凉凉的乜她一眼。
谢映安似笑非笑:“李清染数理化成绩那么差?你是怎么觉得她的成绩好的?”
清染:“……”
无法反驳,数理化确实是她的短板,偏偏她还选了理科。
众同学:excuse me?他们听到了什么?年级第一说年级第四成绩差?那他们呢,他们一直以来都以学渣自居,现在看来反而是他们抬举自己了???
谢映安没了耐心:“李清染,你过去坐还是我过来,自己选一个。”
清染默默回头看了一眼,温时宜坐在座位上,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叹了口气,想说谢映安这是何必呢?现在虐妻一时爽,将来还不是要追妻火葬场。
清染对着阮软歉意的笑了笑,又转过头看着温时宜,她尽量放柔了语气:“温同学,我可以和你换下座位吗?”
温时宜不自觉的看了谢映安一眼,谢映安并没有看她,他手指按着清染的一摞书籍,神色如初见时那般漫不经心。
她又看向站在他身旁的小姑娘,小姑娘眉眼略弯笑的温婉,此刻用着柔和的语气同她打商量。
于是温时宜也笑了,她一边手脚麻利的收拾书本,一边说:“好啊!”
第五章 传说中的季神
俩人飞快的换了座位,等班主任老吴知道的时候已经过了三节课,老吴觉得自己一班之主的权威收到了新的挑战。
老吴本名吴志国,他年纪并不老,才四十二岁,正值人到中年,心里自有一腔热血。
自打他当班主任这些年班里不是没来过嚣张的,嚣张到上天的都有,去年就有个某领导的侄子岳天赐,成绩一般般可人家硬是要在他重点班。
他在校长的压迫下不得不妥协,岳天赐也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恃强凌弱把好好的一个重点班搞得乌烟瘴气,老吴实在看不去了。
他都计划好把这个不听话的学生种种罪证列出来,拼了他这个老师不当了也得逼迫校长开除岳天赐,结果谁知道班里卧虎藏龙,有个不该惹的人物被岳天赐不但惹了,还惹怒了。
某领导被抓到假公济私种种把柄,很快离开了工作岗位,岳天赐没脸待在这里也实在待不下去了,后来转了校。
岳天赐自然是没法和谢映安相比的,不说谢映安年年都破新高的成绩是他和各科老师的骄傲,便是他外公烈士职位比之岳天赐的伯父不知高了几何……
谢映安上课从不早退迟到,只是作为少年人太过淡漠了些,作为班主任老吴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那么不合群?
刚开始老吴尝试着给他安排同桌,谢映安说不喜欢和人离的太近直接拒绝了,后来他尝试着先斩后奏直接给他安排了几个同桌,可是没有一个坚持到第二天的。
老吴苦口婆心的也劝导过谢映安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彼时,谢映安不耐的蹙眉,语气凉凉:成绩好的要帮助成绩差的是校规吗?
老吴被噎个半死,去年终于决定放弃他了,今年看到有转学生过来,他去年被刺激死寂的心不免又活泛了起来,谁知道谢映安给他来这一出,拐走李清染做同桌,李清染跟他做同桌能有什么好处?
李清染向来自律,学习方面更是不用老师们费半点心,而且还乐意教习自律性差的学生,这点跟谢映安一比,俩人怕不是同一个天下的。
办公室里——
老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谢映安和李清染,他清了清嗓子,拿出班主任的架子:“说吧,为什么你们要私自换座位?”
清染悄悄看了身旁的谢映安一眼,谢映安站姿慵懒,眼帘半垂着,长且直的睫毛遮住了眸中情绪,他没有丝毫开口的意思。
清染做不到像他那样无视老吴的问话,她硬着头皮回答:“老师,因为我数理化成绩太差,谢映安同学说可以帮我补习。”
谢映安看着她的头顶,闻言微勾了勾唇角。
老吴拿水杯的手顿在半空中,他此刻的表情和不久前班级里众多同学听到谢映安这句话的表情如出一辙,更令他惊讶的是这句话竟然是几个月前跟他提出校规的谢映安说的,他再次看向俩人的目光就带上了打量。
他怀疑道:“你们是不是早恋了。”
“早恋”这个词清染从来都没想过,更何况早恋对象是书中男主谢映安,这更加不可能。
这次难得他们俩个异口同声回答老吴:“没有!”
回答的那么有默契,这下老吴更怀疑了。
谢映安看了眼清染窘迫到有些泛红的脸,这下他终于站直了身体,他看着老吴的眼睛,语气难得认真:“因为我和李清染从小一起长大,在班级里我生理性唯她不排斥,和她做同桌也为了防止今后再有别的乱七八糟的同桌。”
别的乱七八糟的同桌!
老吴:“……”
漫长的尴尬时间后,老吴轻咳了一声,摆了摆手让他们回去。
清染和谢映安并肩走了出去,他们在走廊处正面碰到一个男同学,谢映安和那同学俩人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接着擦肩而过。
走过去后,清染回头看了看那个同学孤寂高瘦的背影,这个人她认识,是书中的唯一的大反派季彦辰。
时间过去太久了,饶是清染记忆力很好,也记不太清这本书中的内容,可是奇怪的她对关于书中季彦辰的描写记得无比清晰。
作者对于季彦辰的感情可能也是个又爱又恨的矛盾体,她笔下的季彦辰既是个意气风发、头脑睿智、家世赫赫的少年;也是个轻微孤独症、内心自闭与大千世界格格不入的少年。
这个少年在书中的前期笔墨描写并不多,只写到是个高三的学生,相貌俊朗、为人温和、成绩优异、家世是能把教育局里领导拉下马的显赫。
中后期倒是多了许多笔墨的描写,季彦辰自己开拓了一个公司,他于商业方面简直是个奇才,他公司开发的软件,亦正亦邪,曾在社会上掀起巨大的波澜。
季彦辰并不喜欢书中的女主,不,他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喜欢,书本里直到他二十九岁自杀前他都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这样孤僻的他,却不知道和谢映安什么时候结下了梁子,他给男女主处处使绊子,伤害性攻击力都不大,却样样棘手,足够他们头痛闹心上一阵时间的。
回到座位上后,清染像平常在家里相处那样拍了拍谢映安的手臂,问道:“你是怎么认识季学长的?”
“季学长?”这三个字在谢映安舌尖转了一圈,他眼神温凉的看着一脸好奇的清染:“季彦辰的爷爷和外公是战友。”
“这样啊。”清染自发的点了两下头,她的好奇心得到解惑,伸手从桌面高高的一摞书里找出物理书,准备预习下一节课的内容了。
刚打开的物理书本被几根修长的手指紧紧按住,清染抬头疑惑的看着谢映安。
“你是怎么认识季彦辰的?”
谢映安知道清染在学校很低调,除了学习外不关注任何八卦,相处半学期班级里的同学她都认不全,怎么又会认识高三的季彦辰?
“听阮软说过季神,就记住了。”
有一个八卦佼佼者同桌,学校里的大小事足不出户也可以成为万事通,清染起初也不知道季彦辰。
高三上半学期季彦辰参加了几场数学竞赛,比赛时他次次以最短的时间晋级,直到最后总决赛夺冠,始终都是第一名,妥妥的黑马,后来他好像被保送了B大。
不知道谁在现场偷偷拍了一段视频,虽然画质不太好,却依旧可以看出视频中的少年,解题速度很快,思路异常清晰,解题方法习惯剑走偏锋,正确率达到100%,这简直超越了人类,可以直接封神了。
就是那个时候季彦辰成了阮软和校园众多妹子的季神。
阮软是个颜控,季彦辰长相不错,就是脸上始终带着的黑色大框架眼镜和过长的刘海拉低他了一半颜值,但是真正有实力的男生颜值是不需要太高的,脑子好就行了,颜好的话也只是锦上添花。
“季神?”谢映安嗤笑一声,手指松开清染的书,坐在座位上不再说话了。
清染侧眸瞧了瞧谢映安,后者正绷着一张脸看着阮软的背影,越看脸色越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映安想的是阮软跟李清染看的校吧,校吧里到处是他和李清墨无中生有的风花雪月,虽然他黑了那个校吧,但看到的内容依旧存在脑海中恶心着他,那天回去后他做了一整晚的噩梦。
现在想想果然删除的太早了,他就该让李清墨也看看的,恶心也不该只恶心他一个人。
第六章 蓝梅和竹马
下课的时候阮软拿着水杯过来和清染一起去教室后面打水,路上她凑近清染小声问她:“染染,你和安哥真的从小一起长大啊?”
“嗯。”
“那你是安哥的小青梅,墨哥就是小蓝梅了。”
“嗯。”清染将打满开水的杯盖拧紧,后知后觉的“嗯?”了一声:“为什么说李清墨是蓝梅?”
阮软正在往水杯里加红糖姜茶,她经期快结束了,本来肚子就不怎么疼了,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换同桌心情太差的原因感觉又隐隐作痛了。
阮软唰的合上杯子盖子,她也不打开水了,往谢映安座位上看了一眼,谢映安并不在教室里,她松了口气,瞬间直起腰板:“昨天校吧你真的没来得及看啊染染?”
“没。”清染真没看,因为昨天晚上她醉酒了,便是不醉酒她恐怕也不会去看。
“大家都怀疑安哥和墨哥有一腿……”接触到清染惊讶的视线,阮软急忙竖起三根手指发誓表态:“当然,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安哥和墨哥怎么可能有什么,他们绝对是比革命还纯真的友谊。”
清染没有讲话,她欲言又止的看着阮软身后。
阮软终有所觉,她僵硬的转过头,谢映安和苏琛从后门进来就站在她身后,苏琛的手滑到腰际给她悄悄竖了个大拇指,而谢映安看她的目光比冬天吹在脸上的寒凉冬风还要凉意刺骨。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刚巧恰合时宜的响起了上课铃声,清染松了口气,立刻半推着吓呆的阮软回了她的座位。
这节是班主任老吴的课,老吴教的是化学,他授课的时候很喜欢提问同学,所以每当是他的课大家坐姿都很端正,不会的怕被他提问,会的是无所畏惧。
中间老吴果然提问了几个同学,其中就有提问到温时宜,温时宜回答的速度快且正确,老吴很是满意。
临近下课的时候老吴说这次几个学校会举办一场物理竞赛,F高一共有三十二个名额,一班里分到的最多,有五个名额,事关班级荣誉,没听到有实质奖励,班级里的同学都兴趣缺缺。
老吴看到他们这幅萎靡不振的样子只觉得后糟牙疼,他将讲桌拍的啪啪响:“都打起精神来,过个年把你们过得是一年不如一年,现在你们都高二了,已经进入高考倒计时,你们就拿这幅样子应付学习吗……”
在最后几分钟的时间老吴给同学们灌了三大碗心灵鸡汤,以至于下课后,大家奔向食堂的脚步都没有往日积极了。
清染、谢映安和李清墨三人在食堂里坐在一起吃饭,平常清染吃饭并不会和他们坐在一起,今天阮软吓得连饭都不敢过来吃了,她吃饭的时候又刚巧看到李清墨往谢映安身旁凑,顺便拉着她一起凑了过来。
清染左手边是打架向来不要命的校霸,对面是颜值逆天成绩好到爆的校草,她都能感受到周围频繁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李清墨把他不喜欢吃的胡萝卜夹到清染盘子里,又问她:“你那小姐妹呢?不吃饭了?”
清染看了看坐在他对面的谢映安,谢映安正打算把胡萝卜丝也往她盘子里夹,他闻言侧首看了李清墨一眼,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下:“约莫是心虚吧!”
回头就与清染半含央求的视线对上,他握了两下手中的筷子,算是应了。
“心虚?”李清墨被勾起了好奇心:“兄弟你知道怎么回事???”
谢映安低头安静吃饭,没有应他。
清染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哥你快吃饭吧。”
李清墨狐疑的看了他们一眼,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他们俩个绝对有事瞒着他,他觉得有点伤心,自己一手宠大的亲妹妹居然跟别的男人有了小秘密。
午饭过后离下午的课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休息,大部分同学都会选择趴在桌子上午睡一会。
清染也拿出挂在课桌旁边的袋子,袋子里装着一个抱枕,她打算趴在课桌上眯一会,谢映安没有午睡的习惯,通常这个时候他都会被苏琛等人叫去一起去打打篮球,今天他并没去。
清染的抱枕上绣着一个穿着黑色短裤的小猪,小猪蹄子高高抬起一只似乎在跟人打招呼,蹄子旁边印着“I'M Q R”。
谢映安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不用想他都知道这是谁的手笔,清染跟他道了声“午安”,背对着他趴在桌子上睡了。
谢映安突然想起了去年暑假,他不想参与柳洛溪和李清墨的游戏,觉得他们实在太吵了,他选择了和这个安安静静的小姑娘一起窝在书房里看书。
小姑娘看书认真又自律,她会随身带着笔记本和字典,遇到不认识的字她就一个个记录在笔记本上,然后拿字典去查,全程没有拿出过手机。
自从谢家和李家相继搬出大院,他们已经有五六年没有单独相处过了。
鬼使神差的谢映安也拿了本书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看,有同伴清染显得很高兴,她兴致勃勃的给他安利一些她看过觉得还不错的书,谢映安也都一一找出来看了。
那种相处的感觉令谢映安觉得很舒服,俩人话都不多,却又有着共同话题,偶尔聊上几句书上描述的远方异域风情,她也能滔滔不绝信口拈来。
俩人探讨时离得近些,他会闻到她身上的清雅的香味,味道很淡,似草非花。
她看书的时候很安静,看到高兴的地方会无声闷笑,看到不满的地方也会蹙紧眉头。
他会不受控制的看向她的方向,借着窗外映来的光线,小姑娘侧脸异常恬静柔美,一派岁月静好……
那一刻他突然没了少时对李清墨凭什么有个那么乖巧妹妹的嫉妒,他想,幸好她是李清墨的妹妹。
……
谢映安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李清墨的名字,发了个红包过去,对方几乎是秒回。
沉默寡言:“?”
X:“给我买个清染那样的抱枕。”
沉默寡言:“不要打扰你哥组团开黑!!!”
沉默寡言:“等等,你为什么会知道染染有抱枕???”
沉默寡言:“她不会把抱枕带到学校里了吧???”
X:“我的不需要印字。”
沉默寡言:“哈哈哈~”
沉默寡言:“我偏要印个I'M X Y A 。”
沉默寡言:“差点被你骗了,我可没有答应你帮你买,不过你叫我一声哥哥,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谢映安看了一眼,直接关上了手机,他出生的月份比李清墨兄妹大了三个月。
小时候李清墨会跟在他屁股后面叫哥哥,读小学的时候就不愿意叫了,青春期的时候更是每每提起小时候跟在他后面跑,李清墨都觉得是个耻辱……
午后的时光确实有点让人昏昏欲睡,谢映安也趴在书桌面朝清染的方向闭眼假寐。
谢映安睡下没多久,前排几个装作的看书的女同学这下终于装不下去了,她们悄悄交头接耳了一阵,都不约而同的拿出手机打开了校吧。
校吧新出炉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校草不会早恋了吧?”。
内容是“想知道校草和高二女神学霸L Q R的关系,有没有知道的老铁们?不会真的是我想那样吧??”后面附上了一堆伤心哭泣和心碎的表情。
一个不大清晰的照片镇楼,照片正是刚刚前排的几个女生偷偷拍下的一张,谢映安和清染趴在书桌上午睡,俩人脑袋挨得很近,早就超出谢映安平时和人保持的安全距离。
没两分钟刷新一下就有很多人回复。
二楼:卧槽!
三楼:大写的卧槽!!
四楼:大写加粗的卧槽!!!
五楼:真的假的??照片里就这么一个脑袋能看出是校草?
六楼(匿名):表示作为我AN的真爱,我真看出来了,流泪流泪流泪……但是我是不会相信我AN会早恋的,没有人配得上我AN,并@了五楼。
七楼:我就想知道高二女神学霸是谁?(表情)色
八楼:能拿下这朵高岭之花,学妹也是好手段,(表情)嫉妒到变形
九楼:“同七楼,求告知,在线等!”
十楼:“呸!不要污蔑男神,肯定是这女的JLBJ又像苍蝇一样硬贴上去,我男神看得上她我直播吃翔!立帖为证!”
十一楼:“认同@十楼,我男神每年都要经历这样的强行捆绑,说不定那女的是谁他都认不清,也真是够恶心他的。”
十二楼:“已截图,期待你的直播@十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