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培养奉先开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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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行天道

“吕屯长,按照陈县令的指示,从吏七十二人已集结完毕,请下一步指示”

吕英看了看眼前这个躬身哈腰、对他双手抱拳的男子,淡淡的回应了一声“知道了,刘队率,你先行回队伍中等候,稍等片刻”

吕英,身长七尺有余,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甲衣,腰上别了把还算是干净的宝剑,脚上却只穿了一双朴素的皮靴;他眉毛如斜峰,鼻梁高挺,眼神清澈透明,相貌英俊无比。

可是,无人得知,他于十年前观看一场戏曲“官渡之战”时,眼前一黑,再睁眼,便是民生缭乱的东汉末年。

好在这具身体的主人为并州雁门郡代县一大户,虽不是百年名门,却也保得他衣食无忧。

而这具身体的母亲在他三岁时便以早亡,父亲的身体也每况日下也在他加冠取字“子良”后遇大病去世,家中仅剩下一位束发没两年的弟弟,单名一个字“布”。

初来乍到,吕英也甚是不适,而后他尝试了各种办法,发现确实无法返回他原本的时空时,便有了几分认命之心,再之他的父亲也有意培养于他,家中事务,无论巨细均详细告知。吕英不是什么拘泥之辈,相反,他生性洒脱,也开始尽力的让自己熟悉着新的生活。

而在他父亲去世之后,他更是继承家业,毫不吝啬,多用钱财打通渠道,获了个“屯长”之职,与胞弟吕布相依为命。

“小布,你收拾一下,这次和我一并出发”看着傍边那个高猛壮硕的猛男弟弟期冀的眼神,吕英也顺口交代了一声。

这次代县县令陈康所要求的的是带人清理县北屋山的一聚众贼子,这批贼人人手不多,却常常堵在代县过卤城到幽州的路上骚扰商队富豪,只谋财、不害命,也不惊扰身着布衣穷苦之事。

县里大户为此忿忿不平,多次到县府告状,而县令陈康平时花销大度,吃穿也多由这些大户提供,无奈之下,才组织人马“剿灭”这些贼人,而这次,已经是本月第三次“剿灭”行动。

这主要也是完成该县自己的年终目标考核任务,尽早达成中央的缴贼指标。

而按照其他屯长的说法,他们都是带着人马到屋山脚下,遛了一圈,便顺势回城。

这些贼人也很有默契,当部队出来之时,他们龟缩山里,也不行劫道。这样,屯长们都达成了工作任务,这批为数不多的贼人还能被循环利用,多次报功,两方一直相安无事。

胞弟吕布,虽说后世他武义超群,但是这么多年的相处,吕英看着吕布从一个光着屁股跟着他到处乱跑的孩子,长成了现在膀大腰粗的青壮少年,吕英还是非常喜欢他的,俗话说,长兄如父,吕布对吕英也言听计从,不敢丝毫逾越。

此时并州盛行侠士之风,各地总有一些沽名钓誉而又自以为是的“游侠”,无所事事却多管闲事的侠客们,管自身唤成“侠客行”。

前几月,吕英发现吕布开始和这些“混混”厮混一起,那还了得?

没听说过一入“侠”门深似海,忠肝义胆是路人吗?吕英便是对吕布严格训斥一番,并且以戒尺带孝棍,狠狠的惩戒了吕布一番。

虽然对于皮糙肉厚的吕布来说,这点小伤,不疼不痒,但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大兄如此生气,也唯唯诺诺,立誓再也不与这些“侠客”为伴。

也因此,为了避免吕布道路走偏,吕英无论到哪里,尽可能带着吕布,言传身教。

“多谢大兄”得知吕英同意之后,吕布兴奋的搓了搓手掌,回身拿起了一把大刀,跟在了吕英之后,混着人马向屋山而去。

吕布生性好斗,之前和游侠厮混也因觉得一身蛮力无用武之处,而此次剿匪,即是可抒发他一腔热血,又可以保乡为民,更有甚,可为家兄建功立业,所以说,这里要是说最热血、最希冀的那个人,必然是吕布。

“大兄,我们这一屯部队,只有不足百来人,如果待会发生冲突,请你务必要跟在我身后由我保护,看我手中这把大刀,任他豺狼虎豹,也无法伤你分毫!”

吕布在队伍里,眼里散着红光,手中的大刀抡的是热血澎湃,嘴里也咋咋呼呼说个不停,不多时,这良莠不齐的人马,便走到了屋山脚下。

“吕屯长威武!我们一路而来,已斩杀山贼数人,尽逼贼人狼狈入山,想必这代县,又可安宁一阵”说话的是之前向吕英点头哈腰的男子,姓刘名临,字由暨,陈康县令的侄子。

陈康膝下无子,所以这个侄子,备受陈康照顾,有传言这个刘临已过继到陈康之下,前几次的“剿匪”此人均有参加。

“我们何时斩杀了山贼数人?刘临,我一个人都没看到,难道是你安排人动的手?”吕布睁大铜铃般的大眼。

按照以往,吕英定会斥责吕布“小弟你休得无礼,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而这次,吕英并没有阻止吕布,反而直瞪瞪的也看着眼前人“刘由暨,贼从何来?你若不说出个一三四五,哪怕你是陈县令子侄,我也要上报你个谎报之祸”

刘临面色不变,心理嗤笑:你们这些小小屯长,还真把自己当个什么东西了吗?要不是我义父让我尊重着你们些,借你们的名头分润几分功劳,日后好上报举我个“孝廉”,我会与你在这絮叨?

“吕屯长,我是好心与你细说,山中多少贼子,无人得知,而我们却只有七八十人,真的入山抓贼,不说能不能获缴贼之功,你的生死确不能保证”

“胡说,大兄有我,只一手中刀,何人能伤大兄”听到这,吕布忿忿不平,猛然拔刀,往旁边的一颗杨树砸去,只听咔嚓的一声,这颗杨树直接从树干而断,轰然倒地。

吕布之力,竟恐怖如斯!

刘临被吓了一大跳,后退了两三步,脸上的冷汗也不觉中开始冒出。

“让我听刘由暨说完”吕英这次对吕布摆了摆手,吕布也应声收刀而立。

“吕屯长,就算你胞弟英勇神武,那这茫茫大山,我们从何处寻找贼人?而我们现在撤队而走,路上由我多抓几个行路苦难之人,将其击毙,回头我再为您美言几句,您那不是不费一兵一卒,尽收全力之功?”

刘临以为吕英制住了吕布,是对自己的建议有了几分意动,反而挑衅的看了看持刀的吕布。

“抓捕行路苦难之人?前两次外出剿匪,你也是这般劝说于领头屯长?”

“前两位屯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不屑与其细细道来,都是先行其实,再直接告知,今日与吕屯长诉说,也是观您智慧如海,想必也会和我英雄所见略同!”

“这么说来,前几次所杀之贼人,皆是无辜路人?我原本以为你随着前两次剿匪,虽说无功,但也无过,没想到你这厮尽然败类至此!”

吕英随手解下腰间佩剑,随手一掷,长剑插于刘临面前,剑体一半入土。

“今日我便是你口中所说那行路苦难之人,我大好头颅就在项上,你现在不取剑来拿!更待何时?”吕英厉声斥道。

“吕屯长,这个、这个您稍安勿躁,我怎敢对您这般?”刘临到底没真刀真枪上过战场,看到吕英如此,早已吓破了胆,颤颤巍巍的说道。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替民讨义,你若不杀我,我便要杀你!”说罢,吕英先前两步,越过插在地上的佩剑,欺身而上。

“吕英、吕英!你要杀我?你要杀我?我实话告诉你,县令陈康正如传言一般是我义父,你能奈我何?”

看吕英如此态度,刘临则知大难临头,满嘴唾沫乱飞,如抓到一溺水之稻草般,已经有些癫狂。

“能奈你何?吾弟何在?替我斩了此人!”这话说到一半,吕英已经把头转向一旁的吕布。

而旁边的吕布,早已气红了眼,闻声立马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抬手一刀,地上便多大一个滚圆的大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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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巧引山贼

之前吕布砍树,声音巨大,已经引起了队伍的躁动,而现在又怒杀刘临,如天神一般立于场中,整个队伍反而顿时安静下来。

“各位,刚才这个刘临过来和我说让我们掉头而行,随便抓几个路人谎报为贼子,为各位邀功,你们觉得可行吗?”

吕英的脸上和上半身全是刘临的鲜血,不怒自威,声音洪亮,队伍里百来人均听的清清楚楚。

突然,队伍里传来一阵嚎啕大哭。

“前几日,这个刘临,带着几个人头回来,说这是傍山的贼子,其中,其中就有我年逾五十的老父。家父平时在家辛苦农耕,前几日出门省亲,没想到便是生离死归!”

“我当时说我父不可能与贼人勾结,但是刘临又言这是在贼窝里当众斩了我的老父,众口铄金,铁证如山,自古忠孝难两全,我也便只能信了,这几日我暗恨我父亲不分黑白,不明道理,竟然上山为贼。”

“至今,我未曾立冢,现在想来,这不分黑白,不明道理的竟然是我啊!”

说着,一满眼泪水的甲士猛然爬向刘临的尸身,拳打脚踢。

吕英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皱了皱眉头,未曾直接斥责这甲士,待这名甲士冷静下来,复又说道:

“各位想必也有亲戚朋友,何尝想到,待你们亲戚朋友被污蔑为贼时各位何以处置?待各位被他人污蔑为贼时各位何以处置?如若刘临不死,眼前之人,或许便是日后之各位”

“再者,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们奉命讨贼,男儿本该建功立业,想来,在此的各位,也没有那畏首畏尾,贪生怕死的小人”

“今日我欲往山中擒贼,我吕子良在此立誓,如果遇到危险,我必首当其冲,为各位遮风挡雨,而各位也应为我守好后路,队率刘临,和贼子搏杀,奋不畏死,力战而亡,我必上报朝廷,表明忠勇,各位也是一样,如有斩贼首的功劳,我必如实上报,如有违背,当如此树”

说着,吕英拔出了地上的宝剑,又猛然插进断树之内,冷眼看向眼前。

那个哭泣的甲士也猛然站起道:

“我李忠,名忠却不得忠,字子孝而不能孝,今日若非吕屯长点醒,还蒙蒙自以为得,今日杀贼,我定紧随吕屯长,有哪一个想回去诉说刘临之事,现在便站出来,和我生死搏杀!”

说罢,这甲士血红的双眼,开始环视诸人。

吕布也前行几步,持刀于王忠并排而战,未曾再开口说话,但是旁边被砍倒的大树,还在秋风中被吹着发出“飒飒”的声音。

少倾,一个年龄稍长之人走出,语气陈恳道:

“吕屯长的心意大家都明白,刘临平日仗势欺人,我等早已烦他,只是碍于形式,不敢露于表面,不曾想今日公之义若此,令弟之勇亦若此,今日之事便如吕屯长所言,这刘临与贼搏斗而亡,我们一众人等,均可作证。而贼子让民不聊生,大家怨声载道,讨贼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心愿。只是这贼子藏于屋山,屋山山高且陡,我们又无熟悉地形之人,如何抓贼?”

吕英微微一笑:“付有材付队率,你要是担心无法抓贼,我这便有一计谋,可让这贼主动下山而来,自投罗网”

“如吕屯长已有定计,我们都愿承了这份功劳,只是,计将安出?”

“前几日讨贼,都是上午出发,日落前堪堪到屋山之下,巡视一番则往回而走,因此地荒郊野岭,大家也不愿意宿营于此,哪怕打着火把,也要回到城内。”

“待落日之后,你便带领二十人往回走,并留下携带口粮,一人点上三、四火把缓缓前行,明日,则再放出风声,装作商队,乔装打扮一番,置兵甲于商队货车之内,再回到此处。”

“而我,便在附近寻一处安营扎寨,你也说了这屋山山高且陡,想来这贼子也不能轻易发现我等,此乃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策,你看如何?”

付队率也不是傻子,一听便明白了吕英的想法,仔细一想,确实可行,便应了吕英的要求,他入军时间较长,此次来的军士他基本也都有交情,帮着吕英解释一番,又点了二十位身形瘦弱之士,做了数十份火把,带队往回走去。

吕英,则带着吕布和剩余的人马,寻了处隐蔽的树林,扎了些许帐篷,又命人吃完干粮,早早入睡。

次日,吕英唤来吕布:“小弟,你与为兄说句实话,像普通持刀武士,你一人能对抗几人?”虽然从后世的史书中,吕英是知道吕布武艺天下无双,但是这个问题关乎着吕布的安危,吕英还是想多确认一下为好。

“给我一把趁手的兵器,如果对方没有武艺高强之辈,百来个人不在话下!”一听吕英这样询问,吕布便知道自己是有用武之地了,激动的眉毛飞在了头顶,回着吕英的话道。

“百来个人?”吕英双眉一凝“你确定吗?”

“大兄,你且信我!百十来个人于我,不过鸡鸭尔,我杀之毫不费力!”

吕英看看这吕布已经有了几分膨胀之意,也不再多问,想来虽有几分夸大,但是面临几十人吕布自保应该还是可以的。

“小弟,你顺着官路往回走,如果你看到付队率带商队而回,则表明来意,告知我们所在,沿途保护,如遇来犯,你让付队率派人前来告知,来敌你先挡之,不过切记不可随意杀人,如果可以,最好生擒活捉,但是也以你安危最重,如有必要,全部杀了也是可行。”

“如果你走到代县门口,仍未遇到付队率,便速速回来告知为兄,他们想必是已经将昨日之事告发,我们也该另谋出路”

“喏,那我这走了,大兄你可要小心”

“我的武艺就算不如你,和这那么多人在一起,自保还是有余的,倒是你,一定要切记我和你说的话”吕英对吕布摆摆手,示意其迅速动身。

而后,吕英又把剩下的五十多人召集于前,朗声说道:“吾已让吾弟前去与付队率会合,待贼子劫道之时,我率各位从后方杀出,和付队率形成前后包夹之势,攻其不备,建功立业,正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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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吕布斗长生

话分两头,吕布这边一人向南走去,他臀力过人,健步如飞,于代县城门外十五里遇到了化作商队前行的付有材一行人。

吕布见付有材未辜负吕英的期待,按计划进行,内心自然大喜,而付有材也明白自己这一路实乃诱饵,一路忐忐忑忑,见吕布前来也放心三分,两方一拍即合,化作一路缓缓前行。

车队行至响午,吕布主动找上付有材道:

“队率,此地于代县与枣阳之间,距屋山不过几十里,论地形,正是伏击的绝佳之地;而现在大日当头,温度渐高,也正是人困马乏之时,论时间,亦正是伏击绝佳之时,我们不如在此稍作修整,一来给大家恢复体力,二来给贼子一个‘劫道之机’,正是暗合我兄常对我所说‘守株待兔’之寓意,不知队率意愿如何?”

付有材虽入伍良久,但实际也只在一县驻扎,思路有限;而吕布从小受吕英熏陶,被迫下除了练武,偶尔也读过几本书籍,不像历史中一般肌肉都塞满了脑子。

此时付有材又听吕布言这也是吕英“守株待兔”之事,虽然他并不明白这是个什么道理,但是吕英浑身鲜血发出旨事之情形赫然呈现于眼前,余威犹在,付有材自然无所不通,当即呼唤队伍,找了一片阴凉,原地修整歇息,提高警戒。

果然不出吕布所料,午后,一队人马卷尘而来,为首者,是一个红面大胡之人,身材魁梧,手拿一把金环大砍刀,威风凛凛。

付有材看出来者不善,找了队里一个聪明伶俐之人,迅速做出安排,让他解开拉着商队马车的马匹,骑着前去寻吕英报信,复又做出安排,让车队之人围于商队货箱,随时准备抽刀而战。

吕布则独立于队伍之前,阔步而战,单手捏紧了手中大刀,一手遥指前方骑马红脸之人,大喝一声:“贼子,安敢造次?不知你家小爷刀口锋利是否?”

在这个通讯基本靠吼的年代里,吕布绝对是一个人形高级电喇叭,哪怕面前之贼任有几里之路程,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这无疑是挑衅!但是红脸汉子并不答话,侧身又扬了下马鞭,竟然脱离队伍,单骑冲来,临近吕布,却反手拿刀,以刀背从上而下砸来,吕布也谨记来时吕英之言需手下留情,同时自负悍勇,也毫不畏惧,以刀背回击。

“咣”一声巨响,因红脸汉子仗马匹之利,手下留情,而吕布这是全力出击,竟然拼了个平分秋色。

“刷刷刷”众人从货箱里抽出兵器,这个红脸汉子则因刚刚冲锋越过吕布,竟然反而被包围其中。

红脸汉子哪还能不知已经中计!

“哈哈哈,没想到官兵之中还有如此高手!我关长生一生肆意潇洒,却不料中了一群小儿之奸计,某家就是你们说的贼子之首,杀人逃命于此,身后这些人,均是受我胁迫,入山为贼!之前我们所劫之人,全是县中大户,未伤一人性命,你们这些兵子,要抓抓我一人便可!否则我必持刀相抗,纵然有此人相护,我也势必杀几人垫背”红脸汉子虽落入圈套,毫不畏惧!

“没想到还是个杀人犯!今日一个也别想走!”吕布年轻气盛,当然不服。

而一众贼子也已经赶来,与吕布众人形成对峙,未曾因此掉头而去,反而有几人面色坚定,跃跃欲试,竟要舍命救出这被围之人。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付有材走到吕布近前,拉了拉吕布的衣袖,小声对吕布言道:

“吕小兄弟,今日这个关长生武艺虽不及你,也是一方高手,如果仍由你两搏斗,虽然你定然战而胜之,但外面贼子虎视眈眈,我等恐怕不能幸免,愿吕小兄弟留我等性命,待你大兄前来再行定夺”

吕布这个年龄,本是血气方刚,但是受到付有材这么一捧,也有了几分飘飘然之意,再想起来时吕英交代的话语,开口对面前之人说道:

“这红脸汉子,你若下马,束手就擒,那我便信你,今日你尽可呼唤身后贼子逃命而去”

一众贼子听吕布之言,气不能忍,纷纷呼唤大哥,蠢蠢而动,而关长生声若洪钟:

“他们为官,我们为贼,纵然为官者昏头昏脑,沆瀣一气,但官来抓贼,天经地义,你们是不服我这个大哥?还是不服眼前这个大汉!?我为贼首,也是见你们可怜,想抢豪杰供你们养家娶女,哪是让你们一生为贼?速速离去!”

说道着,关长生竟然真的翻身下马,将手中之刀扔于吕布面前。

“来人缚我!”众人面面相窥,无一人真敢向前。

吕英前来之时,已经被面前的情形惊呆了:面前被捆起来的大汉,满脸通红,还有那标志性的大胡子,结合吕布诉说这个人武艺不弱于他,那这个人是谁?毫无疑问,这就是后世武圣关羽啊!

关羽这个人,在三国里,就是一个BUG。

论武功,可为三国演义里武将名列前五,巅峰战绩斩颜良、诛文丑;

论智谋,也有着赚城斩车胄的故事;

论统帅,更是水淹七军,生擒于禁、庞德;论胆魄,单刀赴会;

论忠诚,曹老板美酒美食美女也未曾留下关羽;

哪怕论长相,关羽身长九尺,髯长二尺,没看他现在也就二十岁左右,就有着当时人人羡慕的大胡子,后世甚至被称为美髯公。除了有些自负,这个人算是在三国中吕英最喜爱的人物之一了。

这样一个BUG,竟然被练武都练到脑子里的弟弟吕布,用计活捉了?

吕英就在一众人等惊愕的目光中,竟然弃掉佩剑,要孤身上前,亲自为关羽解开绳索。

“吕屯长不可,贼子武艺高超,万万不能随意解开绳索”付有材出声阻止道。

“刚才听吾弟说此人武艺非凡,如果不是他甘愿受绑,尔等怎可轻易捉住此人?他既愿意请缚于此,断然不会仗着武艺袭击我等。”吕英义正言辞的说道。

果然,关长生也哈哈大笑:“你们那么多带甲之人,竟然还不如眼前这个眉目清秀的小子!”随着吕英解开所缚之绳,站了起来:“你就不怕我以你性命相挟,借机逃命?”

“我观壮士器宇轩昂,必是义气之辈,信壮士不会做如此粗鄙之事”吕英对着关羽正色道。

关长生笑的更厉害了:“不曾在此遇到知我竟若此之人,善哉!”

“只是我这一事有所不解,为何壮士竟然入山行劫道之事?”吕英忽然问道。

“我本河东郡解县人,应当地豪强仗势欺人,我便一怒杀之,被官府通缉,一路流浪至此,途中认识同样被豪强欺压走投无路之人,便聚在一起投官以图前途。”

“奈何现在官场昏庸,为官之人可策马与城内奔驰,却不许百姓随意闲走;为官者可制杖明火行夜行,却不许百姓点灯照明。我入山为贼行的确是劫富济贫救命之事,尔等官名在身确如蛀虫一般啄食百姓。”

“像我们这样没读过什么书的人都知道悬鱼太守的故事,尔等却不自知,现在,你问我为何行劫道之事,我反而想问问你们这些当官的朝廷为何做着劫世之实?”

果然,关羽这厮是个文化人,说起话来让人听着都觉得如此有道理。

吕布听着这关长生竟然诋毁自家哥哥,愤怒异常,捋起袖子就要上前,不曾想到被吕英一把抓住,拉倒身后。

“这位壮士,吾从小便立志为官则造福于民,今日带兵剿匪,本身欲为民请事,未曾想遇到此事之情。来事县令陈康之义子刘临平时仗势欺人,已被我杀。我想请你日后跟随在我身旁,时刻督促于我,我若为兵,则上阵杀敌,守卫边疆,我若为官,则矜矜业业,报效朝廷。如有一日我如你所说,成为一名尸位素餐之人,请你斩我头”说罢,吕英竟双手抱拳,一揖不起。

关羽大惊,在那个年代,以官拜贼,哪能有如此深明大义之人?立马上前搂住吕英,为其抬直身子道:

“某家只是一逃命郎,怎奈何得如此器重?你还是速速绑了我,抓我归案,否则牵扯于你,该当如何是好”说罢,关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吕英看关羽已有意动,知晓此时更得乘胜追击道:

“我信壮士乃高亮之士,壮士则认我为怕死之徒吗?”

“今日你回去整理人马,一把火烧了你的山寨,我回去变卖田产,若你那兄弟要与你一起报销朝廷,我自养之,若他们想自谋生路,我也分发钱财。”

“然后我向县里禀报山贼已被我剿灭,你改字长生为云长暂避一时。如果事后朝廷拿此说事,无怪乎则是一死,我自先亡于你前,你有何惧之?”

关羽一生自傲不弱于人,现在听吕英这般诉说,甚至要变卖赖以生存的田产。顿时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当即跪倒:“云长领命,但凭主公吩咐!”

“云长,你以后不必喊我主公,和吕布一般喊我大兄即可!散开,让云长回去!”说罢,吕英微微一笑,又对付有材、吕布他们挥了下手。

付有材还想再诉说什么,没曾想到吕英双目一瞪:“我话已出,意已决,你是想我成为那失信之人!?”

说罢,亲自拉起关羽之手,引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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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回城

“大兄,你就这样放那红脸汉子回山里去吗?他要是就这么跑了,那我们真的是无功而返了啊!”返程的路上,吕布还是没忍住,开口向吕英问道。

众人也多数好奇此事,却不敢发问,看吕布开口,也都侧耳倾听。

“你知道季布这个人吗?”吕英停下了脚步,向吕布问道。

然而,看着吕布抓耳挠腮的样子,吕英就知道自己高估这个猛男弟弟了。

“秦末有个叫季布的人,一向说话算数,信守承诺,很多人都愿意和他交朋友,当时更有称赞说他的一个诺言,顶的上千两黄金”

“‘一诺千金吗?’那这个叫季布的人,肯定是一个高官!若非如此,怎会有那么多趋炎附势之辈?”吕布满脸不屑,可是看到了吕英好似真的生气了一般,也赶紧闭上了嘴。

“高祖后来因季布曾多次率军与其对抗,在项羽灭亡以后,曾下令出千金捉拿,而此时便有一周家、有一朱家,先冒性命之危藏季布于家中,后慷慨陈词救季布于水火,高祖才可怜季布的才能,下令让季布得以活命,并担任郎中,而季布也不负高祖之恩,周、朱之义,仗义直言,阻止吕后出兵匈奴。”

顿了顿,吕英又继续说道:

“而这个关羽,在我眼里,就是一个‘一诺千金’之人,当然,我也希望你也可成为一个像季布一样的人,待到有一天当我们家陷入危难的时候,有人可以舍命救你;也希望你能成为想周、朱一样的人,能为真正的朋友舍金散财,不计生死,这样才可谓之‘侠’,不是之前城中那些混吃等死之辈。”

吕布听后,沉思良久,猛然跪倒在地:“谨遵兄长教诲。”而队伍中的人,也纷纷为吕英所折服,付有材更是大呼“吕英训弟,孺子可教也!”

整个队伍渐渐变得井然有序,寥寥几十人,却也气势非凡。

行至太阳斜落之时,吕英等人终于回到了代县,简单的一番吩咐,让付有材带队回营,吕布回家等待,自己孤身一人,前去面见县令陈康进行汇报。

“吕贤侄,此次缴贼收获几何啊?”陈康见吕英来此,也笑嘻嘻的问道。

“下官不负县令大人所托,此次缴贼,尽获全功!火烧贼营,斩首数十,日后贼寇必不作乱。”吕英回答道。

“哦?贼首何在?”陈康脸色一惊,而后由惊转喜,迫切的问道。

“贼首已和贼营尽数火烧,请县令大人派人查看即可”

听到这一句话,陈康的脸色又青了下来,又由喜转惊,反问道:“为何火烧贼首?”

这由不得陈康惊异,那个时候,杀敌割首,这就是功劳!身处偏远的并州,做出政绩是不容易的,所以,升官发财还得看你这功劳簿。前几次剿匪,或多或少,都会带回一些“功劳”,

就算你吕英说战场险恶,那你带回来贼耳,以耳代首,也是可行的。

而吕英这次说尽获全功,却未斩贼首贼耳,相当于你一个业务经理冲进来,说帮你的公司谈了个大单子,你问他收益多少?他说没收益,不过不信你可以让人去对方公司问问!

这哪能行?陈康没直接发怒,已经是陈康涵养好了!不过,吕英下面说出来的事情,可大大考验陈康的底线所在了。

“队率刘临刘由暨,骁勇善战,与数十贼子搏杀,身中数刀而不退,死战力竭而亡,实乃我辈楷模!为我县忠义先勇之表率,为祭刘由暨,火烧贼寨”

陈康踉跄了一下,死死的瞪住面前的吕英言:“还有何人牺牲?”

吕英露出几分惭愧之色:“因刘由暨不顾安危,冲锋在前,奋勇杀敌,贼子大多围攻他一人,所以其他未曾有人伤亡”

“吕子良,你这个..”陈康眉须倒扬,脸色因为气极反而泛红,话语反而磕磕巴巴。

“陈县令,您可知道那贼子诬蔑刘由暨数次怂恿军士杀民冒功!前几次所杀之人皆为城中之人,由暨听后勃然大怒才上前与贼子浴血搏斗。”

“现在由暨已死,但是我不能让其名声被贼子之言所毁,而太原王家与我家有旧,我以书信一份告知其事,王家王允曾担任过刺史的别架从事,现被三公征召,为朝中侍御史,其人对并州各事甚是熟悉,又刚正不阿,最烦徇私枉法,以权谋私,想来会给由暨一个公道!”

吕英抬起头,目光直直的看向县令陈康。

吕家当然和太原王氏有旧,但是已经十数年未曾有信件来往;再者,人家是一个大家族,会不会理睬此等小事也未可知,吕英这只是一个博弈,看看刘临所作所为只是他自身欺上瞒下,还是得到了县里陈康的暗中授意或者是暗许。

果不其然,陈康的脸色刷白,踉踉跄跄倒退了几步,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这贼子果然血口喷人,如若是我,也忍不住亲自上前厮杀。贤侄缴贼有功,想来也甚是疲惫,还请快回休息,我定如实将功劳上报”

吕英看到陈康此等情形,已然心中有数,抱了抱拳,径直走了出去。

吕布回到门口,一直在家中等候,他以做好准备,如若两个时辰吕英都不曾回来,他就提刀杀向县令府,宰了那啥县令,这天大地大,还能容不下他兄弟二人?大兄不是常常说,大丈夫当四海为家么!

看到吕英遥遥走回来,吕布摇了摇头,终止脑袋里的胡思乱想,快步迎了上去。

“大兄,事情怎么样了?”

吕英轻轻拍了下吕布肩膀,应了一句,而后示意吕布跟上,进了吕家主厅,又支开全部下人。

“这个陈县令,是知道刘临所作所为的,甚至刘临就是得其暗中授意,今日我把此事抖出,他面色发青,站如踉跄,定然心中有鬼”

“大兄!此等人渣,待我去杀之”说完,吕布二话不说,竟气势汹汹向门外走去。

“你给我回来!你有何凭据?”吕英本不想与吕布细说,但是存着锻炼吕布的心思,有心让吕布凡事多想几分,可终究还是高看了这莽夫。

“大兄,那你意如何?小弟就一身筋肉,你需要小弟做啥直言即可,万万别让小弟思考了”吕布也悻悻然,随即耍赖般一屁股坐在门口,让吕英好气又好笑。

“前日队里那个叫李忠的,你去唤他过来”吕英也弃了那好生培养吕布智慧的心思,之前那“守株待兔”之语能从吕布嘴里说出,应该也是不可复制的惊天之语。

还是好好让他锻炼肌肉去吧!重要的事情,交给吕布总是让人很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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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苦肉计

“不知吕屯长寻在下有何事情?”吕家和军营整备之处并不是太远,吕布很快就把李忠找了过来。

“子孝,坐下说,我刚从陈康县令处归来,以刘临所做之事试探其一番?”吕英随手拿起了茶杯,抿了一口问道。

李忠原本顺势正要坐下,一听吕英起来,立马又站了起来,死死的看向吕英,却并不答话。

“刘临所为,皆是陈康所许,这两人一乃主犯一乃幕后之手”吕英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面前之人,一字一顿的说道。

说到这,李忠也明白了,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吕英面前,两手长拜于身前,五体投地道:“如若吕屯长可为在家家父报仇,在下愿九死以报”

吕英这才站起,继而又扶起李忠道:“非我持恩以胁君,只是狗官鱼肉百姓,我与其势不两立,只能存一,现在生死存亡之关头,不得你李子孝表明心意,我是万万不敢将心中之计全盘告知”

“只要能让这狗官身败名裂,主公您来安排,小子照做”李忠看着吕英,无比坚定的说道。

吕英听到李忠改口喊为主公,也微微一笑:“我是有一事让你去做,且听我慢慢道来”

良久,李忠从吕府后门退去,骑上一马带上一马飞奔而去。

而吕布在一旁听完两人商谈之后满头是汗,惴惴不安的道:“大兄,那你看我该干嘛?”

吕英扬了扬眉毛道:

“你刚才不都是听到了吗?你要做的是变卖我们的田产,一方面我们是答应过人家关羽,一方面也是引起那狗官的注意,让他觉得我们突然变卖田产是为了疏通关系,让他有机会篡取我们的财产,此乃缓兵之计”

“大兄,我该如何才能让那狗官觉得有机会篡取我们家的田产?”吕布又不解问道。

吕英则鬼魅一笑:“小布,你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苦肉计的故事吗?”

吕布迷迷糊糊回答道:

“当然记得啊,春秋时期,吴王阖闾杀了吴王僚,夺得王位。他十分惧怕吴王僚的儿子庆忌为父报仇。庆忌正在卫国扩大势力,准备攻打齐国,夺取王位。所以阖闾整日提心吊胆,要大臣伍子胥替他设法除掉庆忌。”

“伍于胥此时向阖闾推荐了一个智勇双全的勇士,名叫要离。要离向吴王阖闾提出计策:让阖闾砍掉自己的臂膀,杀掉自己的妻子,欺骗天下人,让大家以为自己对吴王阖闾万分痛恨,这样自然就有机会接近阖闾。”

“后来吴都忽然流言四起:阖闾弑君篡位,是无道昏君。吴王下今追查,原来流言是要离散布的。阖闾下令捉了要离和他的妻子,要离当面大骂昏王。阖闾假借追查同谋,未杀要离而只是斩断了他的右臂,把他夫妻二人关进监狱。”

“几天后,伍子胥让狱卒放松看管,让要离乘机逃出。阖闾听说要离逃跑,就杀了他的妻子。这件事不断传遍吴国,邻近的国家也都知道了。要离逃到卫国,求见庆忌,要求庆忌为他报断臂杀妻之仇,庆忌接纳了他。”

“而在要离和庆忌共同乘船向吴国进发时,要离乘庆忌没有防备,从背后用矛尽力刺去,果然成功刺杀了庆忌。”

吕布忽然反应了过来:

“大兄!我明白了!你砍了我的胳膊,然后我假意的接近陈康,然后刺杀了他”接着吕布又摇了摇脑袋:“这你就不对了大兄!不是布舍不得那一个臂膀,只要大兄需要,布这条性命都是大兄的,只是要杀陈康,我一人冲进府衙便可杀之,何须用计?”

吕英起初听到吕布讲解要离刺庆的故事,本还是很满意的,感叹自己的弟弟终究是用心记了他讲得道理,可是后面听到吕布的分析,还是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

“我的傻弟弟啊!我教你计谋,说与你典故,不是让你生搬硬套,你应该活学活用!”

“你说我让你把我们的田产卖个1000金,你能卖出去吗?”

“不能,按照市价,我们这些田产顶了天也只能卖800金左右”吕布老实回答道。

“那我这般为难于你,你难道不心生怨念?”吕英循循善诱的对吕布说道。

“不会,大兄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吕布一本正经得回答道。

啪!吕英有手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之上,他开始有点后悔让吕布去做这件事情了,可是身边又实在无人可用。

“那我让你做不可能的事情你埋怨了我,这是不是目无尊长?该不该被家法处置?打上你二十大板子后,你去找我们县令大人,说你愿意把置卖的田产所得收益分于他一半,请求他从中周转,联系些县中大户购买这份田产”

“不行!我们的田产,一分也不能给那狗官!”吕布忽然正色道。

“谁让你真的给他了!”“大哥你不是说要一诺千金么?”“此一时彼一时!”

啪!吕英被这吕布气的愤怒的摔出了左手边的茶杯,茶杯在吕布面前碎了一地,这也惊动了吕家下人,三五个小厮慌忙的冲了进来。

“你们二老爷目无尊长!家法伺候,给我拉到大厅,狠狠的打上三十大板!”

“哼”吕布像一只骄傲的大公鸡,琢磨着反正自己皮糙肉厚,打就打了,家产,是万万不能拱手让给那狗官的!

大兄说的意思自己虽然不太明白,但是,好像挨了这顿胖揍,这狗官就会多出那200金拿给自家,到时候这都是自己的功劳,想来自己到时候就是拿上50金去春花院潇洒一月,也是极好的!

那就打吧!

在有心之人的推波助澜之下,消息传的很快,全县人民都知道了代县吕家想跑路了,家产都要全部变卖了,忠厚老实弟弟怜惜家财,反抗几句就遭受一顿毒打。

而令人意外的事情,吕家的田产不是很大,但还胜在肥沃,市价也就600金到800金之间,而吕英让弟弟吕布标价为整整1000金,且概不还价,这个世间哪有傻子愿意多花200金去购买一块并不是必要的地产?所以自然无人愿意和吕布商谈购地。

看吕布卖地进展缓慢,这吕英竟然又已家法为由,再次给了吕布三十个大棍子,于是乎,大家都在为吕家弟弟忿忿不平,而感叹吕家哥哥的不近人情。

县令陈康这边,也被吕英这波操作弄得一头雾水,本以为吕英变卖家产是因他知晓惹怒了自己,想逃离代县,可是这吕英又把地产提价200金,从而无人购买,好似又不是为了紧急离开代县,自己还要不要按照原本计划带人袭杀于他?这可如何是好?

“报,县令大人,有一人来访”一个黝黑的汉子突然上报,这个人名叫魏越,在县里担任县吏,为人勇猛仗义,和同为县吏的好友成廉同负责代县的巡视治安工作,有人曾戏称两人为“代县双虎”。

“来者何人”陈康问道。

“吕家吕布,穿一袭黑衣,从后门而入”魏越回答。

陈康开始低头沉思,而魏越看陈康如此作态,而他又不知陈康所作所为,只知吕家犯上,目无主官,现在看陈康已有所不喜,继而又出声道:“在下这就去赶走这厮!”

“慢!”陈康叫住了魏越,做了那么多年县令,基本的智谋陈康还是有的。

臂如这次吕布单独寻他,定是受不了自家哥哥的压迫,而又想为吕家留一条后路,故而天黑之后黑衣从后门前来求见,古人有言,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这吕英的亲弟弟都已经要站在自己这边,看来是天亡吕英。

脑补完毕,陈康微微一笑:“让他进来。”

“喏”魏越老实巴交的点头同意。

“吕贤侄,来之为何?”陈康看着眼前高了自己的两头的威猛吕布,虽然心中一惊,已有几分忐忑之意,但是想起自己分析出吕布此行的目的,还是尽可能表现出慈善大度的模样。

“求陈县令救命”吕布脑海里想象着吕英来时交代的话,一见陈康,便长拜不起。

“贤侄快起,是为何事?”陈康笑的更开心了,果然,自己的判断,定然是准确无误的。

“吾哥吕英欺人太甚!这份地产只得800金,却让我抬价1000金出售,如若卖不出,让我自出了这200金,前几日看我拿不出这200金,竟然对我数次以家法为名,殴打于我”

吕布话是这么说,但是脑海里全是眼前之人谋夺自己田产之景,语气竟然有几分愤然之意。

“我看贤侄你身体健壮,好似未曾遭受家法?”陈康也是老谋深算,并没有直接相信了吕布的一面之词。

大意了,来的时候欢快,忘记了自家哥哥来时之语:

“狗官老奸巨猾,必不直接相信此番苦肉之计谋,小布你需进门先脱衣,后再拜,让其看见你背上累累伤痕,你再作出强撑病体之状,定能蒙混过关”

希望现在脱衣,为时不晚啊!吕布二话不说,撕开了自己的上衣,只见其背上棍印交错,虽已结痂,但是仍然触目惊心!

而陈康见此情形,也对吕布之言,信了七分,开始对吕布试探道:“你兄对你这般凶狠,可曾想过怒而杀之?”

“虽兄长于上目无尊长,于下不体贴胞弟,但胞泽之情,难以割舍,请大人饶我兄长之命!”吕布听到陈康杀自己哥哥,气得浑身发抖,但是又怕打乱吕英的计划,只得咬紧牙关,死死捏紧拳头。

这在陈康看来,吕布提起吕英,那是恨的咬牙切齿,但是碍于纲常道德,不能明言,更是对吕布之言又信了两分。

“那贤侄看来我该如何帮你?”

“请陈大人愿多出资购买田产,让我得以交代,而后我必将800金及吕家田产全部相赠。”

说道赠送田产,吕布脸上青筋暴动,仿佛噬人之虎。

“请大人定要帮助小侄,家兄贪财,地产售价愈多,愈能让其麻痹大意”吕布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

本来,这个计谋在这里是一个漏洞,如若三国顶尖谋士,肯定能察觉出来,但是吕英想着小小的代县,已出了无双战神吕布,还能再藏龙卧虎不成?哪怕真被看穿,吕布也有能力杀出来,大不了两人逃命便是!

可是错有错着,吕布的一切表现在陈康的眼里竟如此真诚,这已经让陈康心中有了定计:看到了吗?吕布内心已经想杀吕英取而代之,否则怎么会让自己多出资麻痹吕英?而他不是家主的话怎么能把吕家田产全数相赠?

没看到,眼前的杀气都宛若实质!可见吕布必杀吕英之心如此坚定。

“哈哈,好说,只是我虽为官多年,却一心造福百姓,贫苦清廉,未曾有积蓄可言,不过贤侄放心,我与城中大户周家感情颇深,定能让其出高价购买你手中田产,不知1200金如何?”

陈康已然胜券在握,想着既然要使唤吕布,不如先给其枣,在他看来,这多出的200金就是为了安抚吕布,毕竟财帛动人心不是?

吕布听到陈康之言也惊呆了,本来他觉得大兄让他卖1000金就不可能有愚蠢之人前来购买,没想到经过大兄一番操作,现在卖了1200金。

怎么说这也有自己很大一部分功劳不是?回去得让大兄给自己加钱!想到着,吕布脸上也泛起了微笑。

而陈康看到吕布微笑,更加确定了吕布已经对自己的慷慨心领神会,此刻定然感恩戴德,陈康幻想着自己相当于以400金购买了吕家800金的田产,苍老的脸上笑起来褶皱都挤在了一起。

甚至又要了一件单衣,亲手为吕布披上,而后挎着吕布的臂膀,一路“贤侄、贤侄”呼唤不停,亲自引其从后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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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商业奇才吕布

吕英一脸奇怪,看着眼前这个上衣明显不合适的弟弟,仿佛见了鬼一样。

他的本意是地价要的高些,可以给陈康斟酌的余地,借此也能拖延一二,待李忠搬救兵来此,再以雷霆之势挟大义处置这个鱼肉百姓的县令,万万没想到,吕布竟然把这单生意谈成了,这个陈县令竟然还加价200金,800金的地,卖了1200金?

莫非我的这个弟弟真乃商业奇才?让他学文练武是屈就他了?

“大兄,那我们下一步概如何?”吕布一脸得意的问道。

“你且先回去休息,那么大一笔钱财,也不是这个小小县令一时间可以拿出来的,等他再联系你了,你也不必再禀告于我,拿着房产地契,和他交易了便是”

吕英恍恍然道,事发突然,已经影响了他的思路。

吕布却站那没动,硕大的身子佝偻着背,不停搓着自己两只手掌,目光蹬蹬的看着吕英。

“你不是一直嫌弃那大砍刀轻吗?等这1200金真的拿到手,我找人给你打造一身上好的铠甲,再给你打造一柄上好的武器去。”

吕英哪能看不出来吕布在想什么,无非是小孩子立了功想要一块糖果罢了,再者,吕布被痛打两次,任劳任怨,也不能亏待了自家胞弟。

果然,吕布喜上眉头道:“好嘞,大兄,我这就回房,你就在家里等着那金子就好”

吕布刚走,没过多久小厮上前来报:“门外有三人等候,其中一人自称关羽”

此时天色已晚,吕英本已上榻,但是听到关羽果真的如约前来,虽然不知道为何有三人等候,但也是欣喜万分,急忙穿上鞋子亲自至门口相迎。

行至吕府门前,吕英便看到在正在等候的关羽,上前便是一个不符礼仪的拥抱,而后对着关羽感慨道:“云长、云长,这两日让我等的好苦。”复又向关羽身旁两人抱拳道:“两位身着青衣却脚踏行军靴,想来不是文人也不为武人,可是那行商之士也?”

其中一人上前应答:“我两人乃幽州马商,我名曰苏双,另一人乃张世平。一路听闻云长说自己新认主公心细如丝,我等好奇云长这等心高气傲之人所认主公乃是何人,今日一见,代县吕子良果然见微知著”

然后这人又笑了一笑:“只是这个心细如丝实乃夸张之谈,君何不看自己之鞋否?”

听闻此言,众人皆看向吕英的鞋子,只见吕英左脚的鞋子穿在了右脚之上,右脚的鞋子穿在了左脚之上。

吕英也尴尬万分:“听闻云长前来,激动万分,不意左右倒履也。”

关羽一听,纳头便拜道:“吾本山中野贼,识君得以正明自身,今日进城又听‘吕英训弟’之事,君将我与季布相比,称我为一诺千金之人,我已慌慌不安,刚又倒履相迎,在下无以为报,只有一腔热血愿与君奉上”

吕英扶起关羽,握着关羽的手对三人言道:“请三位到厅中一叙。”转而对自家小厮又安排道:“多点蜡烛于内厅,我要与三位秉烛夜谈”

不多时,三人已到吕家内厅,虽然夜黑且深,但是屋内却格外明亮。

“主公,张兄、苏兄均是我之前行劫道之事所识,当时见两人谈吐不凡,我便亲自上前与两人交谈,得知我遭遇后,张兄、苏兄感慨万分,不仅未曾怪罪于我,反而提供粮饷以供我活命,实乃大义凛然之士,非那碌碌之商”关羽抢先言道。

吕英也没斥责关羽,因为他明晓关羽这是暗中提点他,这个时代重农轻商思想严重,商人是最下贱的职业之一,关羽的意思是建议吕英不要对着两人过于轻浮,但是作为穿越过来的吕英来说,他既没有这个时代贬低商人的思想,也深知这两人的厉害之处。

这两位,可真的是成功人士,他们走南闯北,主要干的是贩马的行当。

当时的马主要有四种。

第一种,公孙瓒“白马义从”使用的马。这种马产地在幽州、并州这一带;最开始东胡联盟乌桓国经常利用骑兵骚扰边境,他们骑兵速度比中原快的很多,然后守卫将士一想,打不过就加入啊!于是,开始引进这些马匹,同自己这边优良马匹杂交,我们姑且称之为乌桓马,这种马的负重低,耐力一般,速度快,爆发强,身材一般,名马“的卢”就是这种马。

第二种,董卓“西凉铁骑”使用的马。这种马国内产地在凉州,国外产地在西域大宛。汉武帝当时把匈奴打的屁滚尿流,匈奴一上贡,哎,这马就过来了!这种马我们姑且就称为凉州马,这种马的负重高,耐力高,速度一般,爆发强,身材高大,名马“赤兔”、“绝影”、“照夜玉狮子”都是这种马,猛男专用!

第三种,刘焉(益州牧时期)、张鲁骑兵用的马....如果他们那也算骑兵的话...这种马产地在荆州、益州,纯国产。因当地地形复杂,这种马就像越野车,能适应各种山路,平时主要当后勤的驮马,在关键时刻也可以骑上军士,上阵杀敌.....这种马负重高,耐力高,速度慢,爆发小,身材小....目前没有什么名马...

第四种,南方马,这种和以上几种品牌马不同,这是“高仿”马。那时候杨州、交州一代不产好马,都是从全国各地引进,引进的马还基本都是杂交过的,来了本地再进行二次杂交,这种马,也就是南方文人才子的专用坐骑,一般都带上华丽的马具,中看不中用......

眼前这两个人,就是乌桓马的高级代理商,在当时那个交通极度不便利的年代,他两人来往于并州、幽州、冀州进行贩马,顺便再贩卖点铁器。

原历史刘备的第一桶发家资金就是两人提供,这放现代,就是跨国军火贩子加政治投资家,你说厉害不厉害?

吕英认真的审视起两人,郑重说道:“不知两位说来何事?”

苏双则认真回答道:“听闻子良为云长等弟兄抛家卖地,实乃高义,我们兄弟两甚是佩服,我两愿意出资购买子良所卖之地,按1000金算”

这就是苏双的眼光了,历史中他能投资刘备那么多钱财、好马,此时也不会吝啬这200金结个善缘。

吕英却笑了起来:“苏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家中那块地产,土壤肥沃异常,实乃良田也,令弟已1200金约卖出去了”

苏双大惊:“果真!?”

“果真”吕英确认道。

“令弟年龄几许?”“刚过十八”

“少年英才!少年英才啊!令弟真商业奇才啊!如若可以,请子良引荐!双愿赠百金致谢”苏双无比认真的说道。

“今日夜深,请各位先行休息,明日特让胞弟与苏兄相见”吕英笑眯眯回答道,胞弟吕布,果真是商业奇才啊,瞅见没?他人都没在,就又为家中净赚100金。

自己果然应该好生培养他商业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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