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外室后我不想奋斗了》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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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成外室
唉!
余枝第一百零一次叹气。
穿越这种事,遇上一回,可以说是天道眷顾,可穿两回是几个意思?
余枝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又穿了?从科技发达的现代穿到修真界也就罢了,又从修真界穿到某封建王朝某人的外室,这就过分了吧?
她好歹也是正直善良的女青年,除了咸鱼一点,也没干什么天怨人怒的事呀,天道怎么就跟她这个小人物过不去呢?
再说了,她也不是一开始就咸鱼的。
上上辈子,余枝是一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大好女青年。天资聪颖,人长得漂亮,关键是还勤奋,过五关斩六将闯独木桥杀进985名校,一路读到硕士。
毕业后,凭着优异的成绩,成功进入一家知名企业,开始了没日没夜的社畜生涯,短短三年就晋升成为公司高管。
为了一个项目,她能连续加班一个月。结果呢?项目是完成了,升职加薪也对她招手了,可她,猝死了!
她刚拿到钥匙的大房子,她的总监之位,百万年薪,还有她看好还没来及下手的小奶狗,哦不,是男朋友------全都没了!没了!
所以说,啥啥都是虚的,只有活着,健康地活着才是最实在的。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猝死的余枝没去地府报到,而是穿到了修真界,成为一五岁稚龄的女童。
女童是个孤儿,还是难得的单灵根,被路过的青云宗长老捡回宗门,做了个内门弟子。
青云宗是个剑宗,满门的剑修小哥哥小姐姐日日挥剑不辍,一天十二个时辰恨不得都用来练剑,卷得不得了。
余枝小女童因为灵根好,很受重视,也被教导着要勤奋上进。
吃了一次大亏的余枝能干吗?肯定不干!
她才五岁,就算跳级,也才是个小学一年级的孩子。
教育部规定:小学生在校学习时间不得超过六小时,一二年级不得留书面作业。
这么小的孩子你逼着她从早到晚学习,还有天理吗?
这严重损害孩子的身心健康发展。
不干!绝对不干!
任长老们磨破嘴皮,余枝就是岿然不动,每天雷打不动六个小时。上午三小时去上术法课,下午三小时练剑,一分钟都不多学,时间一到立刻走人。
当然,双休日必须得有。
宗门风景如画,堪比仙境,四处逛逛观赏不香吗?灵谷灵肉灵果灵茶不香吗?睡觉长个不香吗?
有意思的事情那么多,做点快乐的事不好吗?干吗非想不开搞内卷?
剑练得再好,修为升得再快,又能怎样?虽说修仙之人追求的是大道,是飞升,可余枝研究过了,近万年来,整个修真界飞升的人数也不过区区六人。
余枝不觉得自己会是下一个幸运儿,她也没想过要飞升,谁知道上界是什么情况,说不定还不如修真界呢,所以说活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你说修真界弱肉强食,修为低很容易就炮灰了?
的确是!可她只要不出宗门历练,不就遇不到危险了吗?宗门那么大,比一座城市都大,还不够她苟几十年的?
她已经猝死一次了,幸运多出来的这一世她自然该好好享受了,加班是绝对不可能加班的。
当然,余枝也不是一点都不上进,每天的六个小时她学习还是非常认真的,每次考核成绩严格控制在中等偏下的位置。
高了,会引起长老们的注意。低了,会被淘汰出内门弟子的行列,那就领不到内门弟子的月例了。
别看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就一字之差,那月例是差上老多的。当然待遇最好的要数真传弟子,但真传弟子得拜师,余枝可不想找个直属领导管着自己,那离加班还远吗?余枝熟得很,她才不要踩坑呢。
这么好的修炼天赋,却如此懒惰,长老们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到后来见无论怎么鞭策都没用,只好眼不见为净了。
别人练剑,余枝看话本;别人打坐,余枝睡觉;别人历练闯秘境,余枝寻觅华衣美食,顺便招猫逗狗,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快活。
乐极生悲,余枝在宗门苟得好好的,某天不过是凑了个热闹,围观了一下大师兄的元婴天劫,没想到那天雷是个眼瞎的,不去劈大师兄,反倒劈到她这个路人甲身上了。
她记得天雷劈身上那个疼啊,全身筋脉都要断裂似的,她甚至都闻到了一股焦糊味,在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画面,她看到师兄师姐们一张张惊愕的脸,心道:这回彻底完蛋了!
天雷之下,元婴都难挡其威,更何况她这个刚刚晋级的小金丹?
没错,穿到修真界十五年,同批内门弟子修为最高的已经元婴了,她才悄悄地把金丹给结了。
完蛋是不可能完蛋的,余枝又穿了,穿到一个她记忆中没有的朝代——大庆朝。新身份十分尴尬,她居然穿成了外室!这也是她叹气的原因。
虽说在修真界过了十五年,但余枝骨子里还是现代人的思想,外室,不就是小三吗?实在接受不了哇!
余枝照过镜子了,她这三世的样貌差不多,要说实在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现代的那张脸是低配版,修真界是高配版,毕竟修仙之人就没有丑的,尤其是她结丹之后,体态轻盈,超凡脱俗,皮肤好得连个汗毛孔都找不见。眼下她这张脸呢,除了肤色不太行,跟修真界一模一样。
这姑娘的记忆余枝倒是有,但不全。
这姑娘也叫余枝,今年十六了,是江南某县令府上的奴婢,两个月前被献给来自京城的贵人,被贵人带回京城安置在这里。
贵人是位公子,十分年轻,属下都称他三爷,至于名讳和来历,她是一点都不知的。
原主是个胆子小的,那位三爷------原主的记忆里他是个极其严厉的,原主怕他,在他跟前连头都不敢抬,一路上都躲着,几乎没跟他碰面。
余枝敲着脑袋使劲想,也想不起来那位三爷长什么样,索性便不为难自己了。
半个月前她被安置在这个小院,除了她还有两个下人。一个是叫樱桃的小丫鬟,还有一个是负责采买做饭的江妈妈。
至于那位三爷,之后就再没露过面了。
原主胆小,被扔在这小院后惶恐不安,再加上水土不服,就病了,连着烧了好几天,人就没了,便宜了余枝。
可这便宜余枝一点都不想要。
外室,还是贱籍,男尊女卑的朝代,简直看不到活路。
余枝现在迫切地想弄清楚金主爸爸的身份,若那位三爷尚且未婚,她就还能再苟一苟。若他已有妻室------那她还是干脆死了吧!
她余枝咸鱼归咸鱼,三观还是端正的,绝不会知三做三。
“姑娘,您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小丫鬟樱桃快步走过来,一脸担心,”您才刚好一点,可不能在外面久坐。这天是入春了,可风还硬着呢,大夫都说了,让您多歇息。姑娘,奴婢扶您进屋歇着吧。
您之前昏迷了两天,可把奴婢吓坏了,江妈妈说,您要是再不醒,就得禀报三爷了,谢天谢地您醒了,难怪都说王大夫的医术好。“
这丫鬟的嘴有些碎,余枝却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试探着,“我病得这么凶险,三爷就没来看看我吗?“
樱桃摇头,小心地去看余枝的脸,见她垂着眼眸,还以为她伤心呢,忙安慰道:“江妈妈去找过三爷,但没能见到三爷。您也知道的,那些高门大户,规矩严着呢,主子哪是咱们奴婢能轻易见到的?又没有熟人,就是想托人传个话都没法子。不过江妈妈说了,她不忙的时候就去府外头等着,总能见到三爷的。“
小丫鬟声音清脆,整个人都透着股活力。
余枝心下明白了:樱桃和江妈妈跟三爷也不熟,应该是专门买来伺候原主的。她俩的前程系在原主身上,要不然江妈妈也不会积极地去找三爷。
既然这样,那她就等着好了,等江妈妈把三爷找来。
第2章 今天三爷来了吗
樱桃退下后,余枝一想起外室两个字,她在床上就躺不住了。
她是大前天醒的,樱桃和江妈妈看她看得紧,连床都不让下,也就刚刚到外头坐了一会,还很快就被樱桃给扶进屋了,说起来她连自个住的屋子都没仔细看过。
刚才在外头她大略看了看,这座小院不大,却很规整,除了正房,东边是三间厢房,西边则有一棵枣树。
树下一大片地被翻了起来,樱桃说地是江妈妈翻的,准备撒点菜种子。青菜太贵了,自己种一点,能省下不少买菜钱。
余枝听到这话的时候,对自己更同情了。穿成外室也就罢了,还是个住在农家小院的外室,身边服侍的人貌似也不大靠谱。
就好比在公司里,她是个小组长,分到她组的员工不仅跨专业就业,还没经过正规的岗前培训,这样的团队怎么带?
怎么看她都处境堪忧啊!
屋内挺简陋的,用一览无余这个词就能概括了。
翻了翻箱子,就几身衣裳,布料一般,还多是半旧的,新的就两身,花色有些老气,根本不像是给年轻姑娘穿的。
余枝翻了翻记忆,果然,这是旧主县令夫人赏的。
箱子底下还有个匣子,上着锁。余枝想了一下,取下脖子上挂着的钥匙,果然一下子就打开了。
匣子里放着些散碎银子,还有铜钱,数了数,一共二十三两五百四十七文,折合人民币也就几千块钱。
这么少!余枝皱眉,不死心地在屋里翻找起来。
整个屋子翻了个遍,也没多找出一文钱来,看来这二十多两银子就是原主的全部家底了。
寒酸!真寒酸!
余枝把钱匣子锁好又扔回箱子里,打开梳妆匣子,两支银钗,一朵红色绒花。
呵,更寒酸!
余枝面无表情,啪的一下把梳妆匣子合上。
她在修真界时,首饰全都是玉的宝石的稀有材料的,金的银的她都嫌俗气。就算是现代时,她刚满月,那也是穿金戴银,光是金手镯银手镯就好几副。
她最穷的时候也没这样落魄过。
余枝躺回床上,生无可恋。
金主把人扔在这就再没出现,可见对这姑娘并不上心,若是上心,能随便找个小院子就安置了吗?
领导不重视,下属没能力,连活动经费都不拨,这让她怎么搞?
余枝觉得她这回怕是得彻底地躺平了,不用多久她就能变成一条干鱼了。
正丧着,就听到外头樱桃的声音,“江妈妈,您回来啦!见到三爷了吗?”
余枝一骨碌爬起来往外走,走到门边脚步慢了下来,模仿原主的样子,微缩着肩,柔柔地扶着门框,眼含期待,“可见到三爷了?”
一张芙蓉面,因生病面色苍白,更显得我见犹怜。一双含情的水眸,眼角微红,煞是楚楚动人。
这般娇柔貌美,别说是男人了,就是江妈妈这个女人见了,都心疼得不得了。心中直呼:生得这样好看,难怪能入贵公子的眼。
“姑娘您怎么出来了?您身子骨还没好透,可不能见了风。”江妈妈把篮子往樱桃手上一塞,快走两步,把余枝又扶进了屋。
“奴婢虽没见着三爷,但打听到了消息。奴婢使了银子跟看角门的婆子攀上了关系,她跟奴婢说,三爷两天没回府里了。奴婢就问她,是衙门差事忙,还是三爷外出办差了?那婆子先是怎么都不愿意说,后来塞了五两银子才撬开她的嘴。原来三爷是出京替世子爷办事去了,至于去了哪,什么时候回来,那婆子也不清楚。”
生怕余枝失望,她又连忙道:“姑娘放心,奴婢隔上两天就去瞧瞧,只要三爷一回来,奴婢就把他请过来。”
余枝微微点头,赞道:“还是江妈妈有办法,辛苦妈妈了。不过,那婆子也太贪心了吧?”
这话说到江妈妈心眼里了,她一拍大腿,既心疼又不甘,“可不是吗?心真黑。”
江妈妈上一个主家是六品小官,寒门出身,虽用得起奴仆,日子过得却极为俭省,五两银子都够一个月的菜钱了。
后来主家走关系谋了个外缺,奴仆自然不会全都带走,不是心腹的江妈妈就被落下来。她到底在官员家服侍过,比寻常奴仆多了些见识,就被三爷挑中买来伺候余枝。
江妈妈青年丧夫,中年丧子,身家性命全寄托在主子身上,可不得为自己多盘算几分?她这般尽心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她是瞧着余枝年轻又好性,便想着要博得主子的信任和倚重,待将来三爷把主子接进府,她也能有个养老的地儿。
要不然她能大手笔地舍得花五两银子打听消息吗?现在想起来她的心还嚯嚯地疼呢。
余枝点头,“这也是没法子,那些世家权贵,就算是个洒扫看门的奴才,眼界都高着呢,少少银钱人家压根就瞧不上。不过若是能跟他们搭上关系,花多少银钱都是值得的,江妈妈你做得对。”
再次肯定了江妈妈的行为。
好员工都是夸出来的,身为领导,你的能力可以不强,但一定得会赏识下属。
江妈妈动容。虽说是为了打听消息,但一下子花出那么多银钱,她心里也忐忑不安,生怕被主子责怪。
现在余枝不仅没责怪她,还夸她银子花得值,江妈妈的心一下子就热了,更盼着余枝好了。
都不用余枝再问,她自个就全都说了,“姑娘,三爷身边的清风小哥交给奴婢五十两银子,除去这些日子的花用,最大的花销就是给您请大夫抓药了,一共花了快十四两,再加上今儿花出去的五两,还剩下不到三十两,奴婢拿给您?”
果然和余枝猜的一样。
她醒来后大夫来过一回,江妈妈去抓药并没有找她拿银子,她就猜到了江妈妈手里是有银子的。
五十两银子虽不算多,却也是她私房的两倍。她那点私房银子也就够她生一场病的,哎呦,瑟瑟发抖啊!
“不用了,你每天还得抓药买菜什么的,银子还是你拿着吧,记好账目就行了。”
余枝很清楚,这笔银子是公款,是要开销出去的,就算她保管着,也不会成为她的私房。还得每天往外掏,她的心会更痛的。
“奴婢不识字。”江妈妈一脸难色。
“那——”余枝愣了一下,看向樱桃。
樱桃连连摆手,“姑娘您别看奴婢,奴婢也不识字。”
难道她来记账?
不!不!身为领导,哪有自个干活的道理?得把员工培训出来。
余枝果断道:“咱们开销的地方不多,先用脑子记。我教樱桃识字,等樱桃学会了,就她来管记账。”
硬是不顾樱桃的不情愿,把此事定了下来。
樱桃和江妈妈,一个管账目,一个管银子,互相监督,余枝这个领导才能高枕无忧。
完美!
第3章 今天三爷没来
阳春三月,春风和暖,草长莺飞。
一晃又是半个月过去了,余枝彻底痊愈了,苍白的脸上也有了红润。余枝却知这只是表象,她这具身体亏损太甚,不是一朝一夕能补回来的。
说起来原主也是个苦命的,她生于农家,爹是个秀才,小时候倒也过了几年好日子。五六岁的时候,她爹出门赶考,一去不回,从那之后就再没了音信。
她娘没熬住,扔下她改嫁了,她跟着大伯过日子。
寄人篱下的日子能有好过的吗?大伯和大伯娘虽没打骂她,但也没少使唤她。除了家里的洗衣裳做饭这些活计,她还得跟着下地,风吹日晒雨淋是常有的事,而比她大一岁的堂姐则不用。
至于吃的,明面上和堂姐妹一样,私底下大伯娘给自己亲生孩子开小灶是从不喊她的。原主性子懦弱,不敢闹,受了委屈也只会躲起来抹眼泪,生怕大伯和大伯娘把她赶出去。
后来她长到十三四岁,出落得越来越好看,大伯娘倒是对她好些了,不再日日使她下地,偶尔也会给她裁件新衣裳。
倒不是良心发现,而是瞧着这个侄女生得貌美,能收一大笔彩礼。
再后来,堂哥要娶亲,家里没银子。有人瞧中她的美貌,大伯娘就把她给卖了。
她辗转到了县令府上,说是奴婢,谁都心知肚明,她们这些人不过是县令大人攀附权贵的工具。
在县令府上养了一年多,肤色是白回来了,但手上的疤痕和薄茧还是在的。
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余枝看着自己的手,不满意。想着怎么把疤痕给去了,好好保养保养。
江妈妈期期艾艾地过来,“姑娘,要不奴婢今儿再去看看,说不准三爷回京了呢。”
她就去打听了一回,姑娘就不让她再去了,说是被那边府上察觉了不好。可江妈妈着急呀!自打姑娘被安置在这,三爷就再没来过,这是把姑娘给忘了?还是被其他的小妖精绊住了脚?那姑娘怎么办?姑娘好了她才能好。
“不用。”余枝一点都不着急。
这些日子她旁敲侧击,倒是把三爷的情况摸清楚了。
她的金主爸爸是武安侯府上的三公子,姓闻,名九霄。嫡出,今年一十九岁,尚未娶妻。
他可是京中响当当的人物,十五岁就高中状元,超级学霸,哦不,是学神,卷王之王。尚未弱冠就已经官居大理寺少卿了,这人生简直开了挂了。
和他比,余枝觉得自己弱爆了,她最努力的现代那一世,年近三十才做到高管的位置。闻三爷这样的才是大佬,不能比,不能比!
“三爷身上有官职,就算回京了,怕是也忙得不得了。我的病已经好了,又是这么个出身,有什么值得惦记的?还是别去打扰三爷了。”余枝情绪低落,自嘲地苦笑。
“姑娘可不能这么说,您一点都不比谁差。”江妈妈心里同情,她能理解余枝的心思,但她这话也不全是安慰她。
在江妈妈看来,余枝性子好,貌美,还识文断字的,除了没个好出身,比那些官家小姐也不差什么。
她是过来人,自然知道,男人嘴上说着“娶妻娶贤”,一个个还不是都盯着貌美的?
“江妈妈你就别哄我了,三爷是那天上的云,我算什么?连他脚底下的泥都不如,说不定三爷早就把我给忘了,我,我还是不要去自讨其辱了。“
说着,余枝眼圈就红了,她把脸转向一边,黯然神伤。
江妈妈慌了,忙道:“不会的,三爷肯定不会忘了您!他费心安置您,可见对您是上心的。您也说了,三爷忙,等他不忙了,肯定就会来看您了。”
“真的?”余枝捏着帕子拭泪,眼底含着期待。
“真真的!”江妈妈连连保证,“您这么好的姑娘,谁能忘呢?”
哄了半天才把余枝哄好,她贝齿轻咬嘴唇,“那,我就安心在这等着三爷了。”
灼如芙蕖的脸,娇羞动人。
等江妈妈一转身,余枝的表情就变了,什么伤心难过,什么黯然神伤,假的!全都是假的!
她都活了三辈子了,还能被个没见过面的陌生人牵动心绪?她是察觉到江妈妈总明里暗里怂恿她要抓住三爷的心,争取早日被接进府里。
呵,她这样的出身,就算被接进了府顶天也就是个妾。
妾,站着的女人。人家坐着她站着,人家吃着她看着,身契捏在人家手里,是生是死人家说了算。
还不如这样在外头住着呢。
江妈妈虽有自己的私心,但除开这一点余枝对她还是很满意的。再说了,名义上她是主子,但她连人家的卖身契都没有,就算想换也换不了,先糊弄糊弄算了。
闻九霄这样的人,余枝随便打听打听就知道他是个心有成算的人,又在大理寺做到少卿之位,此人必定心硬。十九了都未娶妻,也没有定亲,要么此中有隐情,要么就是他在家中极具话语权。
想到武安侯世子体弱,成婚六年膝下也没有子嗣,余枝若有所思。
年少身居高位,有手段有主见,还不好色,这样的男人心中装着的是仕途,是家国大事,会置外室吗?
余枝更倾向于他是随手捡了只小猫小狗,一时恻隐之心,随后就抛之脑后了。
余枝巴不得闻九霄把她忘了,永远都不要再出现。
虽然这样会没人出银子养她,但余枝宁愿自个去挣银子,也不愿意做外室。
算啦,算啦!不想那么多了,还是先挣银子吧,苦日子余枝一天都不想过了。
第4章 要找三爷吗?
在挣银子之前,还是先把她这具破身体练一练吧。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实在不行她跑路也有依仗。
那就练吧。
这一练,余枝惊喜了。
她这具身体虽然年龄大了,却是习武的好根骨,短短几天,剑已经舞得像模像样了。当然,余枝现在手上可没有剑,是用树枝代替的。
虽然错过了习武的最佳时期,但不要紧,等她配个洗经伐髓的药方泡一泡,再练武就事半功倍了。
而好的药材自然需要多多的银子,她------
穷逼还是专心搞银子吧!
做点什么好呢?上上辈子余枝也是看过小说的,那些穿越女主做肥皂制玻璃,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要不她也借鉴一下?
但很快余枝就打消了这念头。
肥皂和玻璃的制作原理她是知道,但具体的制作方法却是不知道的,要想做肥皂和玻璃就得一点一点摸索实践。
且不说她压根就没那个闲心,就算是成功做出来了,这么挣钱又独门的生意,她也保不住呀!
给他人做嫁衣裳的事余枝一点兴趣都没有。
正想着呢,樱桃磨磨蹭蹭过来了。
“姑娘,奴婢写好了,您瞧瞧奴婢写得可对。”樱桃一脸苦色把纸递给余枝。
这几日跟着姑娘识字,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折磨。那一个个字在她看来都长得差不多,别说写了,就是认,她都眼晕,想睡觉。
还有那毛笔,软趴趴的,一点都不听话,似有千斤重,她写出来的就不是字,而是黑疙瘩。练了好几日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写的是个啥。
“姑娘,奴婢真不是识字的料,您就别让奴婢学了吧?”樱桃忍不住哀求。
她不是不知好歹,她是真学不会。
这么好的纸,这么贵的笔,给她用都糟蹋了,樱桃都觉得愧疚。
余枝靠在软榻上,没看樱桃的作业,先看了她一眼,扑哧笑了出来。
原来樱桃的脸抹得跟花猫似的,别人写字是写在纸上,樱桃倒好,全写自个脸上去了。
再看她写的字,比鬼画符还鬼画符。
其实她就教了三个字:壹贰叁。记账嘛,这些数字得会认会写。目光再回到纸上,余枝默默看了许久,恕她眼拙,实在认不出来。
好吧,她承认识字是需要一点天赋的。
也怨她,这三个字的笔画确实多了点。
要不,教阿拉伯数字?
听到余枝笑,樱桃又羞又急,“姑娘,奴婢还是帮江妈妈种地吧。”她宁愿刨地也不想再受这个洋罪。
难怪都说读书辛苦,读书可不就是天底下最辛苦的差事?
余枝看着她垮着的脸,失笑,“咱家可没地给你种。”
见她眼神往枣树底下瞥,就道:“那地方改建花园了。”
本来院子就小,她再不讲究,也受不了农家肥的味道,还是种些花爽心悦目。
樱桃的眼睛顿时亮了,“奴婢的篱笆扎得可好了。”一副积极踊跃的模样。
“行呀!”余枝看了她一眼,话锋一转,“不过识字也不能丢下。”
樱桃肉眼可见地萎了,如那被晒蔫的花朵。
这姑娘,喜怒哀乐全在脸上,鲜活得总能让余枝高兴。余枝见她似一只垂头丧气的小狗,便好心道:“每天学半个时辰,不能再少了。”
樱桃猛地抬眸,见余枝不是逗她,遂咬牙点头了。
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忍一忍就过去了。
那苦大仇深的模样,又让余枝笑了起来。
微风起,阳光明媚。余枝抬起手,风从她的指缝间穿过,空气中飘来不知哪儿的花香。余枝惬意得如一只慵懒的猫。
其实,除了穷点,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哈。
樱桃学识字学得一脸血,江妈妈却恨铁不成钢,一伸手把她的耳朵拎起来,“你个死丫头,真不知道好歹,能跟着姑娘学字是多大的造化?你还嫌弃上了?”
樱桃一边踮着脚,一边哎呦哎呦,“江妈妈,疼,疼,轻点,轻点。”
“疼就对了,疼才长记性。说,要不要学?能不能好好学?”江妈妈嘴上大声训斥着,手上的动作到底轻了。
“学,学,学!奴婢一定好好学!”樱桃悲愤地捂着耳朵跑开了,气得江妈妈恨恨地骂,“这没规矩的臭丫头。”一边还不忘留意余枝的脸色。
余枝心中了然,道:“江妈妈,樱桃性子活泼,你慢慢教就是了,莫要打骂。”
江妈妈心中松了一口气,嘴上却道:“姑娘您也太惯着她了。”
余枝微微一笑,“她还小呢。”
别看江妈妈嘴上骂樱桃骂得厉害,其实她对樱桃好着呢。樱桃针线活不行,都是江妈妈一点一点地教她。怕她亏了肚子,厨房里总会给她留个馒头。
员工之间,也不能一味地竞争,相互扶持也是很有必要的。
说完话江妈妈站着没动,有些欲言又止,余枝就问她:“可是有事?”
江妈妈脸上顿时现出羞愧,“姑娘,银子只剩下三两了。”
本来应该剩多一点的,给姑娘裁了两身衣裳,又买了两支笔,连好一点的纸都没敢买,就没了。
“要不,奴婢去找找三爷?”她试探着问。
又要去找金主?不要!千万不要!
余枝连忙止住她这危险的想法,“别!为了银子找上门去多寒酸。江妈妈你莫着急,银子的事我自有主张。”
顿了下,又委婉说道:“江妈妈,虽然有三爷在,可咱们毕竟是外头的,不能什么都指着三爷,咱们还是得靠自己。”
她是想做一条咸鱼,却不想做把一切都寄托在别人身上的咸鱼,那她离玩完也就不远了。
江妈妈有些失望,她并不认同余枝的说法。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依靠三爷怎么就不行了?在江妈妈看来,姑娘虽然是被养在外头的,那也是三爷的女人,男人养着自己的女人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奴婢听姑娘的。”
然而,这些日子江妈妈也看清楚了,姑娘虽然脾气好,说话轻声细语,却也是个极有主意的。既然姑娘不让去找三爷,那她就听着呗。
第5章 赚钱
出门逛了,哦不,是考察了一天,余枝终于定下了赚钱大计:卖酱香饼。
不管哪朝哪代,老百姓的生活总离不开衣食住行,要挣银子就得在这些上头琢磨。
余枝发现大庆朝的吃食还挺简陋的,馒头、面饼和包子。包子有肉包和素包,味道嘛,也就一般般,根本不能跟她以前吃过的比。
余枝觉得完全可以在吃食上头尝试一下。
有江妈妈这个掌管厨房的人在,就算只出个嘴,余枝也有信心做出好吃的包子来。不过,做包子得调馅,又没有绞肉机,剁馅这道工序太麻烦了。
算了,算了,她也没太大的野心,就卖卖酱香饼,挣些银子改善改善生活就行了。至于酒楼,餐饮一条街------那还是算了吧。
当然,就算她有野望也实现不了,手底下就两个员工,三两银子的启动资金,还开酒楼?想屁吃呢。
江妈妈却很犹豫,“酱香饼?奴婢听都没听过,哪里会做?而且奴婢也没卖过东西呀!”她倒不怵抛头露面,就怕东西卖不出去,白白糟蹋了银钱。
“我会,我教你。酱香饼是个好东西,我保证全京城独一份,没卖过东西不要紧,咱的饼往外头一摆,自然有识货的人上赶着来买。”
余枝和面做了一张酱香饼,切成小块分给江妈妈和樱桃品尝。
两人一尝,表情顿时变了。
余枝十分得意,“怎么样,好吃不?能卖出去不?”
这酱香饼里头用的酱是她外婆的独门秘方,靠着这手艺,外婆一个女人拉扯大她妈姐弟四个,还供他们都上了学。
别小看这小小的一张饼,里头的利润大着呢。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姑娘,奴婢从没吃过这样好吃的饼。”樱桃吃得头都不抬。
江妈妈也跟着点头,“的确是个新鲜吃食,味道也好。”
味道是好,可要卖------她到底比樱桃年长,顾虑就多了一些。
余枝见状,给她画大饼,“等挣了钱,给你和樱桃多发一份工钱。”她就不信还有不喜欢银子的人。
樱桃又惊又喜,“姑娘,奴婢也有?”
“那当然,你帮着江妈妈一起做,一起卖,自然有你的份了。”手底下就两个员工,自然是全都支使起来。
“太好了!”樱桃开心的笑起来,连连保证,“姑娘,奴婢一定会好好学,好好帮江妈妈干活的。”
江妈妈还能说什么?“那老奴就试试吧。”
酱香饼要做的好吃,一是在酱料上,还有一个关键就是和面。和面时要先用开水烫面,这样做出来的酱香饼才会焦香酥脆,不会发硬。
江妈妈到底是掌灶的,只试做了两次就掌握了诀窍。当然,酱料是余枝熬制的,她也只准备熬这一回,等酱用完了,她就把酱料的熬制也教给江妈妈。
至于她,还是适合躺着。
头一回出摊,怕做多了卖不出去,江妈妈就和了两斤面粉。出门前,虽嘴上没说,但江妈妈和樱桃的脸上都带着忐忑。
余枝却淡定得很,半躺在软榻上看着话本子,只摆了下手,连头都没抬。
果然,只半个时辰两人就回来了。与出门前的忐忑不同,两人是又激动又开心,江妈妈眼角的皱纹里都带着笑。
“姑娘,姑娘,饼,酱香饼都卖完了,全被抢光了。”樱桃先冲过来,神情激动,“姑娘您教的那个法子真好使,您让切成小块免费品尝,奴婢一开始还担心会亏本。您是没瞧见,那些尝过的人全都掏钱买了。”
还是争着抢着要买,为了争最后一块都险些打起来了。她都看傻眼了,要不是江妈妈推她,她都想不起来收钱呢。
“卖完了就好。”余枝一点都不意外,看向江妈妈,“还顺利吧?”
顺利,简直太顺利了!要不是亲身经历,江妈妈都以为是在做梦。她虽然没有卖过东西,但她买过东西呀,什么时候吃食这么好卖了?
只往那一站就被抢光了,还有没买上抱怨她做太少的。
小小的一块酱香饼卖两文钱,跟肉包子一个价。可人肉包子里有肉哇,开卖之前她都心虚,担心价格太高没人买,谁能想到那些尝过的人,嘴上嫌弃贵,下手却一点都不慢,生怕抢不着似的。
京城的老百姓已经不差钱了吗?不能啊,昨天她去买菜,还遇到个婆子,为了一根葱跟摊贩磨半天嘴皮子。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她们的酱香饼太好吃了!
“姑娘,一共卖了二百一十四文钱。”江妈妈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她把铜板全倒在桌子上,眼睛盯着桌上,目光热切。
一个壮汉一天顶多能挣二十文,活计还不是天天都有。她就早上出去这么一会就挣了二百多文,这还是头一回没经验只做了二斤面粉的饼,若做四斤呢?那不就是两个二百多文?若中午也做呢?这一天该赚多少?那一个月呢?
江妈妈捂着心口,只觉得心脏砰砰砰跳得可快了。
余枝算了一下成本,刨去成本还能剩个一半,这生意绝对管做。
她从桌上数出二十文,十文给江妈妈,十文给樱桃,“之前说好了的给你们另发工钱,以后不管挣多少,除去成本我只拿八成,剩下的两成江妈妈你和樱桃平分。”
领导吃肉,得让员工跟着喝上汤,这样才能调动她们的积极性呀!
“这?”江妈妈和樱桃不敢置信地看向余枝,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余枝淡定地点头,“对,你们没有听错,这十文是你们的分红,不仅今天有,只要酱香饼卖一天,你们就有源源不断的分红拿。”
江妈妈捧着这十文钱,她的手这回真颤抖了,嘴唇抖动着,险些落下泪来。
她老婆子这是跟了个好主子啊!那么珍贵的手艺都教给她,还给她分红,她这是------老天这是开了眼了,让她遇到这么好的主子。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好好服侍姑娘。
樱桃已经在心里算她一个月能挣多少银子了,十文,二十文,五十文,八十文------哎呀,头疼,她都算不清了。
第6章 三爷是谁?
江妈妈和樱桃跟打了鸡血似的沉迷做酱香饼,哦不,是沉迷赚钱。
要不是余枝拦着,她们恨不得早中晚都出去摆摊,江妈妈还表示,“姑娘,您别看老奴年纪大了,但老奴有的是力气,老奴一点都不累。”
赚钱不积极,脑壳有问题。
樱桃赶紧跟上,“姑娘,奴婢也不累。”
赚钱的事,怎么会累呢?
余枝嘴角微翘,得意!
看吧,她就说嘛,怎么会有人不喜欢银子呢?铜板叮叮当当的响声多美妙!余枝听一天都不带厌烦的。
她就是这么庸俗的女人!
不过,为了可持性发展,余枝还是驳回了江妈妈的请求,早上和中午出摊就够了,傍晚还是算了吧。
说是不累,每天要和那么多面,怎么可能不累?
江妈妈年纪不小了,樱桃又还在长身体,就算短时间内没事,时间一常也肯定会累出毛病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再说了,她家的酱香饼卖得好,那也得给别的卖吃食的留条活路,不然该遭人嫉恨了。
卖了十天的酱香饼,生意稳定下来,每天至少能有半两的收入。若是碰上大主顾来定,赚个二三两也是有的,当然这样的机会不多,目前为止就遇上一回。
除了卖酱香饼,江妈妈和樱桃又添了个营生,那就是做绒花。
是余枝心血来潮用碎布拼了一朵茶花簪在鬓上,樱桃看见了说好看,想学。
余枝来了兴致,教了她好几种式样的,还给她画了一叠花样子。
没想到樱桃针线活不行,做起绒花手还挺巧,一晚上做了三四朵,有艳丽的,有素雅的,都栩栩如生。
余枝赞了句,“比绣坊里卖的还好看。”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赚钱上头的江妈妈和樱桃还真跑绣坊去问了,几朵绒花还真卖出去了,还是每朵五文的高价。
做绒花用的都是碎布,压根要不了多少本钱,花上一二十文到成衣铺子能买上一大包,够做几十,甚至上百朵的,简直是一本万利。
先是做绒花,后来就做花簪。几文钱买来的木簪子,在上头缠上花朵,做出造型,身价立刻就翻了好几倍。还有坠上珠子的,都能卖到几百文一支呢。
有余枝提供花样和技术支持,无论是绒花还是花簪,都式样新颖,花型饱满立体又独特,特别受欢迎,常常一送到绣坊很快就被抢光了。
新营生余枝依然给江妈妈和樱桃分红,依然是平分纯利润的两成。
江妈妈和樱桃可上心了,每天除了做酱香饼卖酱香饼,所有的空闲都用来做绒花和花簪了。
两人的变化也是明显的,眼睛亮了,腰板直了,走路都带风了。江妈妈再也不在余枝耳边念叨找三爷了,三爷?三爷是谁?能卖了换银子吗?
樱桃也不用余枝压着认字了,烧着火嘴上都念叨着九九乘法表呢,进步那叫一个飞速啊!
银子真是个好东西,无人能抵挡它的魅力。
随着江妈妈和樱桃私房钱的增多,余枝的小日子也越来越好,吃的穿的全上了一个档次。别看江妈妈和樱桃忙着赚钱,但一点也没耽误伺候她,江妈妈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零嘴做好了端到她手边。
樱桃把水果切成小块插上竹签,恨不得喂到她嘴里。
余枝呢?每天睡到自然醒,除了吃就是窝在软榻上看话本子。看累了就起来走动走动,给花浇浇水。
小花园已经建好了,移栽过来的花还没有开,墙根前栽了一排爬藤,正努力伸展着枝条往墙上爬。
余枝手臂上举,一边做着拉伸动作,一边盘算着手头的银子。
还是太少,不够她买药材的。
不过不要紧,她早想到办法了。
在书铺买话本子时余枝就发现了,大庆朝的文人特别爱画,不说名家真迹了,仿得好的赝品都能卖到好几百两银子。
她就亲眼所见一幅赝品卖出五百两银子的高价,买主是个商户,浑身上下透着财大气粗的暴发户气息。
因为被五百两银子惊到了,余枝看得特别仔细,那幅画她也能仿,保证仿出来不比那幅赝品差。她虽不是艺术生,但也是五岁学画,画了二十年的人,功底还是相当深厚的。
说干就干,余枝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天,第二天拎着画就出门了。这副画足足给余枝换来六百两白银。
之所以卖出如此高价,也是巧了,又遇到上回的暴发户了,他正准备寻一幅名家的仿画送给舅兄,一眼就相中了余枝手里的这幅,直接出高价给买走了。
至于不是真迹,唉,他们又不是读书人,哪在乎真迹不真迹,不都是一样的画吗?能看就行了呗!
再说了,真迹得多少银子?拿来置地开铺子不更香吗?
银票拿回来,江妈妈和樱桃都惊呆了。
“姑娘,这是那幅画换的?”樱桃看余枝的眼神都透着热忱。
六百两啊!她不吃不喝也得攒上几十年,姑娘随便画一幅画就赚回来了,天哪!天哪!姑娘是财神爷吧!
江妈妈惊过之后乐得直念阿弥陀佛,心里甚至生出这样的念头:姑娘这般有本事,就算最后进不了候府,也能嫁个好人家了。
余枝也不管她们心里怎么想,写了张方子让江妈妈去买药材。
还没捂热的银子如流水一般花了出去,江妈妈可心疼了,但一想到这是给姑娘调理身体的,她就不心疼了。
姑娘能写会画,手里还有赚钱的秘方,能赚一个六百两,就能赚更多个六百两。
唉,这么好的姑娘,要不是家道中落,何至于沦落至此?
也是可怜啊!
泡过了药浴,余枝浑身轻松了许多,每一个毛孔都舒畅了。练剑时动作也没了之前的滞涩,丹田处隐有一股热流,居然能聚气了。
腾挪飞跃,小院中的余枝简直要和夜色融为一体,心念一动,她就到了屋顶,落地无声。
迎着晚风,余枝心情舒畅。
至此,身处异世的她才真正放下心来。
好了,打明儿起,她就能安心地躺平享受美好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