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个民国位面》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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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开局一个民国位面

对张恒来说,今天是个特殊日子。

有多特殊?

得到签到系统的第365天。

曾几何时,他也曾幻想过和大家摊牌,以神豪的面目示人,今天签到一辆玛莎拉蒂,明天签到一座写字楼,后天签到阿里百分之一股份,走上人生巅峰。

可惜天不遂人愿。

别人的系统顶呱呱,他的系统像小女孩过家家。

一根铅笔,一块橡皮,十斤面粉,五个鸡蛋,全是些小玩意,让张恒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把给六七十年代,乡土文女主角的系统错给自己了。

就是那种六十年代初期,生活在乡下,穿着花棉袄,有个包子父母,偏心奶奶,全家人受欺负,女主利用签到系统崛起的乡土小说。

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大人用不着这玩意啊,一看就是哄孩子的,张恒出身现代文明社会,物资丰富。

鸡蛋几毛一个,一天工资全买鸡蛋,能把一家三口撑死。

签到一天,就给五个鸡蛋。

我踏马去药店门口排队去,他也不敢只给我五个,怎么也得给十个。

所幸天无绝人之路,日签不给力,月签倒是不错。

自行车,金镯子,老山参,登山镐,防刺服,宠物猪...

东西五花八门,倒是有些价值,虽然没到改变成活的地步,却也丰富了生活,让张恒对接下来的年签越发期待,说不定,真能签到一栋写字楼回来。

“叮~签到成功。”

“你触发了年签奖励,你得到了一座前往民国位面的时空门。”

“特别提示:此世界为平行世界,你的改变将不会影响现实。”

“特别提示:此世界为民国八年,西历1919年。”

“特别提示:生命只有一次,请珍惜。”

听着脑海里的提示,张恒整个人都是蒙的。

他以为有了签到系统,自己以后就不用努力了,混吃等死也未尝不可。

没想到居然是手动版的,直接给个民国位面,这是要自己去丰衣足食吗?

“好像有搞头啊!”

张恒很快动心了。

要是他没记错,最早的人造宝石出现于1900年。

受困于当前科技,这种人造宝石假的不行,肉眼便能看到里面的细小气泡,如果用放大镜来观察的话,甚至能看到细密的人工弧线纹。

这些气泡与弧线纹路,在天然宝石中是不存在的,一眼就会被人看出是假货。

此后的一百年中,随着技术进步,技术水平的上升,人造宝石变得越来越真。

到了现代,甚至一些专业鉴定机构,都难以辨认出宝石真假,尤其是一些高档人造宝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就是真的,只是差个证书。

张恒想来,现代都难以辨别的高仿宝石,放到没有先进仪器的民国时期,会被看穿的几率微乎其微吧。

整一些红宝石扳指,珍珠项链,翡翠玉石过去,还怕弄不到钱?

“不对,赚钱的路子有,能不能赚到钱却很难说。”

“1919年可是军阀割据时期,民不聊生,到处都是山匪恶霸。”

“如果孤身一人,带着宝石就想弄钱回来,一个不好就得把命丢下。”

张恒看过一些描写民国时期的电视剧。

如《五月槐花香》,《大宅门》,《白鹿原》,《活着》,《哑巴新娘》。

一些电影如《变脸》,《霸王别姬》,《大红灯笼高高挂》。

或多或少都描述出了,乱世下法不法,国不国,兵不兵,匪不匪的混乱局面。

在这个时代下,能开店做生意的都不简单。

真要是傻啦吧唧,拿着一箱手表,或者几颗宝石去换真金白银,估计进门容易出门难。

天一黑,一辆马车从后院走,噗通一声,一个麻袋就丢水库里了。

当然,也可能遇到好心老板,拿货付钱。

只是谁敢赌这个几率,赌输了,那可就成枉死鬼了。

“赚钱是好,可也要有命花才行。”

“往返于现代和民国之间,第一步不应该是赚钱,而是要站稳脚跟。”

“有人曾说过,做大事要懂三思,思危,思变,思退。”

“能保证安全,能应对变故,能留下退路,才能稳坐钓鱼台。”

“一拍脑袋,再一拍屁股,傻不拉几就想去发财,我看发梦还差不多。”

张恒目光闪烁,心中已有定计。

...三天后...

“先生,您的快递。”

“谢谢。”

送走快递小哥,张恒抱着箱子进屋,同样的快递箱他已经收到好几份了。

拆开一个。

里面是一身灰色长袍。

再拆开一个,里面是一件红色马褂。

往身上一穿,再戴一顶白色礼帽,立刻就变成了民国时期的乡绅阶层。

“咳咳...”

张恒干咳两声,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还行,像那么回事。

不枉他花了三千,特意从中华阁定的衣服。

“钱!”

想到钱,张恒反应过来,赶紧把抽屉打开,从里面拿出昨天从古玩街买来的假大洋。

像这种民国四年造的袁大头,如果是真的,市场价通常在1500一2000左右,品相好的贵一些,品相一般的便宜些。

不过他手上的三十块大洋,都不是正品货,买的高仿。

三百块一枚,据说是燕京那边的高手,用四十年代的铸币机自己做的。

用料一模一样不说,还掺了同比例的白银,除了品相有点新,跟真正的大洋没有两样。

至于在民国时期,一枚大洋的价值。

跑堂伙计《正式的,不是学徒》的月工资大概是两块大洋,大师傅是五块。

以《天下第一楼》为例,烤鸭师傅罗大头,一开始就拿的五块大洋,后来买卖红火,又给涨到了八块。

购买力呢。

一块大洋就是1块钱,等于2枚中洋《五角面额的银元》,10枚小洋《一角面额的银元》,或者100枚铜元《一分面额的铜子》。

物价呢。

大米3分钱一斤,小米1分,牛肉一角五分,羊肉一角三分,猪肉一角一分,白糖一角,棉布每市尺约1角2分,蔬菜几分钱不等。

两块大洋,就是66斤大米。

换成小米就是200斤,拌点野菜,够一家五口嚼用。

张恒手上这三十块大洋,放到北上广肯定不算什么。

但是在一般地方,估计也没几户人家拿得出来。

毕竟,酒楼伙计在古代可是体面工作,普通人家种点地,一年到头见不到几块大洋,要不然也不会一到灾害年间就要卖儿卖女。

“三十块大洋,初始资金应该够了。”

张恒一边想着,一边拿出一本族谱。

一个好汉三个帮,张恒觉得自己孤身一人,去当铺用珠宝换钱的风险太大。

有心在民国找几个帮手,一般人又信不过,怎么办。

答案就在这本族谱里。

张恒祖上出自汉东省,阳江县,大沟镇。

当年张家在镇上也是大族,据说在民国年间有八百户,七千多人,抗战时期,甚至办过自己的乡民保卫团。

民国张恒不熟。

但是张家他熟啊,他又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算起来,他这一支还是张家主脉,族谱现在就在他手上。

翻翻族谱,谁是谁,谁都干过什么,族谱上写的一清二楚。

不清楚的,找族里的百岁老人问问也就清楚了,废不了多大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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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我的钱不香吗

三天后。

一辆黄包车跑在乡间小路上。

张恒坐在车上,手边放着行李箱。

拉车的是个光着脊梁的中年人,脚上穿着一双草鞋。

“张老爷,你今天真够走运的,遇到了我,不然您下午出城,一般人可不敢拉您。”

“怎么,我的钱不香吗?”

张恒很是奇怪。

“不是钱的事,是最近闹僵尸,万一天晚了没能赶回来,说不得这条小命就得丢在外面。”车夫回答道。

“僵尸?”

张恒楞了一下。

不会吧,他是来民国赚钱的,怎么这里的民国这么恐怖,还有僵尸出没,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真的假的,你见过?”

张恒皱着眉头。

“那哪能见过,见了还能有命在?”车夫拉着洋车,喘着粗气:“不过有人见过,那臭味,隔着十几米就能闻到,吓死人了。”

“是吗?”

张恒将信将疑。

因为他听人说过,民国时期有人借着迷信,假扮赶尸人来运送鸦/片。

那些赶尸人和所谓的僵尸都是活人假扮的,就连身上的尸臭味也是提前准备好的死老鼠。

所以对车夫的说法,张恒听三分,信两分,不敢说不信,也不敢说全信。

“张老爷,大沟镇到了。”

一路颠簸,一座小镇映入眼帘。

这里是民国时期的大沟镇,阳江张氏一族的发源地。

张恒在县城的时候已经打听过了,虽然这里是平行世界下的民国时期,可很多地方依然对得上号。

比如有大沟镇,有大沟镇张家,张家的这一代族长叫张大海。

张恒呢,算起来是张大海的直系后代,要管张大海叫老祖宗。

这一对上,一切就好说了。

“辛苦了。”

张恒从洋车上下来,将一枚袁大头压在车上:“这是车钱,剩下的是赏你的,一会去镇口的茶棚喝口茶,歇歇脚。”

正常来说,十几里的路就算坐黄包车,十个铜板《铜元》也就够了。

一块大洋,那是100个铜板,能买100斤小米了,可不是一笔小钱。

“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车夫连连道谢,满心欢喜去了。

有了这一枚袁大头,回去他就能请翠云居的刘掌柜喝喝酒,将家里的大儿子送去当个学徒。

学徒虽然没有工钱,但是酒楼管吃管住,隔三差五还能打包一些剩菜剩饭回来,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那是要削尖脑袋的。

“民国时期的大沟镇,比我想象的还要穷啊!”

进了镇子。

张恒拎着箱子,先在镇上转了两圈。

大沟镇人口不少,光是镇上就有两万多人,算上下面的村落能有四五万。

只是跟富裕沾不上边,整个镇子只有一条主街道还算繁华,有些店铺之类的撑着。

往深处走,越走越穷。

面黄肌瘦的老人,光溜溜的孩子,面带菜色的女人,麻杆一样的男人随处可见。

很明显,这里的人连饭都吃不饱。

不过也不奇怪,眼下正逢军阀混战期间,袁大头称帝和溥义复辟也就前两年的事。

现在更是闹腾,连政府都有两个。

一个北面的北洋政府,一个南面的民国政府。

一大帮军阀团结在这两块招牌下,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城头变换大王旗是常态。

在这种情况下,一些地方一年能换三四次县长,今天一个军阀上台,明天就有一大帮县长走马。

后天一个将军倒下,他任命的官员又都不做数了。

当官的跟走马灯一样的换,各种苛捐杂税能少了才怪。

“这里是张家祠堂吧?”

左拐右拐,张恒终于来到了一个像样点的地方。

这里是张家祠堂。

祠堂,代表着宗族脸面。

一个再穷的地方,祠堂也会修的像模像样,如果连祠堂都破败了,说明这一支族人距离分崩离析也不远了。

“后生,你找谁啊?”

祠堂门口有颗老树,树下坐着几名纳凉的老人。

“几位长者。”

张恒先是一礼,然后才开口道:“晚辈张恒,我父亲是往南洋去的张大鲜,几位应该是张家的族老吧,劳烦向族里通报一声,张大鲜的后人回来了,想要认祖归宗。”

“张大鲜?”

“哎呦,他一走几十年,音信全无,我们还以为他死在外面了。”

“什么死啊,活的,多不吉利。”

“是啊,大鲜的后人回来了,别说这种话,不过大鲜今年应该有六十多了吧,他儿子怎么看着才二十多岁?”

几名老人聚在一起嘀咕着。

至于张恒是不是张大鲜的后人,这个倒没人怀疑。

因为张恒一身白色西装,胸挂金表,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阔少爷。

整个大沟镇谁家孩子能有这打扮,要不是去南洋发了大财的张大鲜后人回来了,总不能是县城里哪家的公子哥,下乡来拿他们这群老头找乐吧。

认祖归宗这句话,在宗族时代可不兴拿来开玩笑。

“张大鲜的后人在哪?”

半小时后。

看热闹的人来了不少,正主也终于出现了。

有族老怕张恒不认识,还帮着介绍道:“这位是张大海,张家族长,论起来,你应该叫他堂叔,他是你父亲的堂弟,没去南洋之前,你父亲在镇上和他最亲了。”

“堂叔好,晚辈张恒,是张大鲜的儿子,我是老来子,今天刚从南洋回来,是准备来认祖归宗的。”

对于张大海,张恒当然不陌生。

从现代论,张大海是他的老祖宗,爷爷的爷爷的爸爸。

搀扶着张大海的中年人,张恒就更认识了。

这是他的老老太爷,爷爷的爷爷张振天,张恒在家里看过他的相片。

当然,认出来是认出来了。

张恒却不能有任何多余表情,因为穿越的事不能泄。

虽然管自己的老祖宗叫堂叔有些别扭,但是他会慢慢适应,以后在民国世界内,他只能是张大鲜从南洋归来的后代张恒,自找麻烦的事一点都不能干。

“张恒...”

老族长连连点头:“好啊,太好了,大鲜走的那年是光绪年间,当时穷啊,再加上闹了天灾,好多人都饿死了,大鲜心气足,一咬牙就去了南洋,细算算,一晃四十年过去了,我一直很想他呀。”

老族长好似再和别人说,又好似再和自己说。

说完之后,拉着张恒的手攥得很紧,问道:“你父亲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

按照真实的历史情况,张大鲜去了南洋之后很快便病死了,更不是什么富商。

只是碍于当前条件,大沟镇的人一直没收到张大鲜的死讯,直到千禧年后,张家组织过海外寻亲活动,才在马来知道了这段往事。

不过那是八十年后的事了,现在张恒说自己是张大鲜从南洋归来的后人,根本没人能够反对:“堂叔,南洋那边闹了瘟疫,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父亲临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一个劲的对我说,让我回来,重归族谱,海外没有我们的根啊。”

张恒用袖子抹了抹眼角,很快便泪如雨下。

眼看张恒红了眼圈,张大海自己也哽咽道:“回来好,回来好,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有老族长点头,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首先是住的地方,张大鲜远走海外之前,将房产送给了族里。

老房子现在还在,只是年久失修,有点漏雨。

张恒也不嫌弃,找人修一修就能暂且住着,回头有需要可以再起新房。

下午修房子的时候,是老族长的儿子张振天操办的。

张振天人到中年,三十出岁,说话底气十足,声音比较大。

对于这位长辈,张恒的印象很好。

因为在族谱的记载中,要不了几年老族长便会辞去族长的位置,未来会由张振天成为张家族长,并带领族人渡过这兵荒马乱的时代。

在族人口中,张振天这位族长是好的不能再好了,为人仗义,做事也稳重,最难得的是能把一碗水端平,有侠义之风。

“恒哥,你初来乍到,对家里的事应该不是很清楚。”

“咱们大沟镇很大,人口也多,不过大家很齐心,一笔写不出两个张来。”

“宗族这边,现在是你堂叔当家,主事的是大字辈的族老们。”

“再往下,则是镇字辈,然后是兴字辈。”

“看你的名字,应该是没按照族谱排序,不然你应该叫张振恒才对。”

“不过这都民国了,也没那么讲究了。”

“天高地大,振兴华夏这个排辈,族里也有很多人不用,毕竟不好取名。”

一边修着房顶,张振天一边和张恒这个小堂弟说着话。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张恒越看越顺眼,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小堂弟。

偏偏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莫非这就是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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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张大胆

...傍晚...

“堂哥,大家帮我修了一下午的房子,我也没什么可感谢的。”

“不如这样吧,我看咱们镇上有个小酒馆,把大家都叫上,晚上热闹热闹。”

忙碌了一下午。

房顶修缮了,窗纸也换了新的,老房子算是能住人了。

作为现代人,张恒没有让人白帮忙的习惯,本来是想给工钱的。

只是这个想法遭到了张振天的拒绝,理由是宗族之间相互帮忙没有给钱的说法,外人才给钱呢。

不能给钱,让人白帮忙张恒心里又不舒服。

干脆请大家吃一顿吧,看众人的样子平时也没什么油水,应该吃点好的补一补。

“八九个人,这也太破费了吧,再说了,你刚从南洋回来,用钱的地方也多。”

张振天想了想,觉得这样不好。

知道的会说张恒会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打秋风。

“堂哥,我从南洋回来自然是不差钱的,再说也是想和大家认识一下。”

张恒有自己的打算。

他想在短时间内,掌握宗族内的一定话语权,自然少不了金钱开道,财不外露是不行的。

于是在他的一再坚持下,张振天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一群人兴高采烈的往酒馆而去。

“伙计,有牛羊肉吗?”

一行人来到镇上的小酒馆。

张恒一现身,一身富家少爷的打扮就吸引住了众人的注意。

大沟镇是穷地方,有钱的人不多,见过的世面也少。

单单就一个金怀表,镇上就没几个人见过,这可是省城里的大老爷们才有的好东西。

“有牛肉,上午刚杀的,下午才卤好。”

酒馆里跑堂伙计,没啥也不能没眼力见。

虽然不认识张恒,可他认识张振天啊。

张振天是张家老爷子的儿子,现在张振天居然走在张恒身后,不用说,这肯定是一位贵客。

“来五斤牛肉,再炖只鸡,来条鱼,各种好菜随便上。”

张恒随口一说,然后看向身后的张振天:“堂哥,大伙都能喝酒吧?”

“这个...”

张振天有些语塞。

酒馆里的酒可不便宜,他们一行九人,想喝高兴了,没有十斤酒可挡不住。

“来十斤花雕,要你们这最好的。”

张恒知道张振天想给他省钱,干脆也不问他了。

这下,九人选了个大桌坐下,没一会的功夫酒菜便摆了一桌,各个都是油水十足的硬菜,看的众人口水直流。

“恒哥,我敬你一杯。”

咽着口水,一名胖乎乎的帮工站了起来。

“这是张大胆,自称是镇上胆子最大的人。”

张振天在一旁说着。

“恒哥,我胆子可大了,三更半夜能在坟地里睡。”

张大胆拍着胸脯,接着又道:“我是赶马车的,你刚从南洋回来,人生路不熟,有用的到我的地方一定说话,我这人最仗义了。”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帮腔:“恒哥,有事你说话,我们一看你就知道你是个厚道人,有用得到的地方千万别含糊。”

张恒笑容满面。

都说有钱人不缺朋友,这句话果然不假。

远了不说,就眼前坐着的这些人,一个个看他的眼神都放着光,就差把奇货可居写在脸上了。

“堂哥,我回来的路上有人跟我说咱们这边闹僵尸,这是真的假的?”

一杯酒下肚,张恒有些疑心的看向张振天。

张振天沉默半响,摇头道:“听说过,没见过。”

说完看向众人。

众人也纷纷摇头,包括胆子最大的张大胆都表示道:“都是些道听途说的事,真的还是假的,谁也闹不清楚。”

张恒见状不再多问。

因为别说现在了,就是放到一百年后,信息网络那么发达,神神叨叨的怪事也有不少。

比如一个人晚上回家,路过一个路口。

远远看到个白发老头,结果一眨眼的功夫,老头就消失不见了,惊得一身冷汗。

“堂弟,你要是信这些,向东七十里有个十里坡,那里有个万福义庄,庄内住着个徐真人,听说挺有本事的。”

“要是觉得还不保险,隔壁鹅城住着个钱真人,据说是徐真人的师兄,茅山真传,在方圆数百里内都数得上号。”

张振天随口说了两嘴。

“钱真人,徐真人?”

张恒愣了片刻。

少许之后,他扭头看向正抱着烧鸡猛啃,一直让他觉得有些面熟的张大胆,突然问道:“张大胆,你老婆是不是叫红杏,你平时是不是给一个叫谭老爷的人赶马车?”

额...

张大胆楞了一下,抱着烧鸡嘀咕道:“恒哥,你是怎么知道的?”说完看向其他人:“你们说的?”

大家纷纷摇头。

嘶!

张恒倒吸了一口凉气。

之前他还不确定,可当张大胆承认之后,他总算是知道自己到哪了。

十里坡,万福义庄,徐真人,钱真人,谭老爷,张大胆。

这是《鬼打鬼》的世界啊。

这样一来,闹僵尸的传闻,恐怕就不只是传闻了吧。

这个世界可真有这东西。

“僵尸啊!”

张恒只觉得后背发凉,心中杂念横生:“真是活见鬼了,好好的两界倒爷,愣是画风突变,成了灵异世界,幸好今天多问了些,不然傻了吧唧的,什么也不知道,以后非得吃亏不可。”

一个念头刚起,另一个念头又止不住的浮了上来:“到了灵异类民国世界,难道就光赚点钱回去,是不是太没挑战性了?”

不等再想下去,众人便举杯而来。

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大醉而归。

......

接下来的几天,张恒安心留在大沟镇,平日里不是找张振天饮酒,就是四处闲转。

几天下来,镇上的人对他也熟悉了,都知道他是从南洋回来的张大鲜儿子,邻里间多了不少笑脸。

张恒将一切看在眼中。

要说淳朴,还是民国时期的人淳朴。

换成后世,很多邻居住对门都不认识,想融入一个新环境可不容易。

“来,给你们糖吃。”

又是一日早上。

张恒签到了一袋大白天奶糖,顺手发给了在街上玩耍的孩子们。

孩子们欢呼雀跃,献宝一样往家里跑去。

张恒乐呵呵的看着,在这个物资匮乏,很多人都吃不饱饭的年代,大白奶糖可谓是无上珍馐。

“恒哥,早啊!”

自娱自乐间,张恒听到有人再叫自己。

抬头看去,只见不远的路口处,张大胆正驾着马车和自己打招呼。

“大胆,今天没去接谭老爷啊?”

张恒笑着走了上去。

张大胆是镇上的马车夫,目前跟谭老爷干,算是专职司机。

“谭老爷给的工钱太低了。”

张大胆从车上跳下来,一脸憨厚的凑到张恒面前:“恒哥,要不我跟着你干吧。”

张恒没说话。

“其实是我媳妇让我来的。”

见张恒没回答,张大胆又补充了一句。

“你媳妇?”

张恒眉头微皱。

要是他没有记错,张大胆的媳妇可是个精明人。

知道家里穷,就在外面搭个上了谭老爷,替张大胆减轻负担。

“你媳妇都跟你说什么了?”

张恒心想着:“一支红杏出墙来,张大胆的老婆可不是省油的灯,不会把主意打在自己身上了吧?”

“我老婆说,恒先生您是从南洋回来的富商,金做衣裳银做铁,要是能跟着你混,肯定比跟着谭老爷有前途。”

张大胆说着说着就不好意思了,红着脸道:“我没那么多想法,只知道您身边没人使唤,我也没别的本事,就是路熟,您想去哪我送您。”

看着一脸憨厚的张大胆,再想着他以后家破人亡的命运,张恒沉默少许:“行吧,你以后就跟着我干,谭老爷那边不用去了。”

按照《鬼打鬼》的故事线,恐怕要不了多久张大胆就会察觉到自家媳妇偷人,然后去捉奸。

再之后,受到谭老爷的陷害,莫名其妙的背上杀人罪名,最终皈依茅山,成为徐真人的弟子,从此告别红尘。

张恒想来。

张大胆的老婆会出轨,一半是寂寞,一半是过够了苦日子,不想吃了上顿没下顿。

如果张大胆有出息,能赚钱,是不是就能改变张大胆的命运了?

当然,张恒也不是没有私心。

张大胆八字纯阳,是天生的修道种子,哪怕破了身,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这也是徐真人肯收他为徒的原因。

自从知道这是《鬼打鬼》的世界后,张恒便对道术上了心思。

徐真人会不会收他为徒,传他茅山术暂且不提,见钱眼开的钱真人是一定愿意教的。

留着张大胆在身边,未来或许能成为他的好帮手。

退一步,不算修道的事。

张大胆会武功,能赤手空拳打赢五六个壮汉,这身武艺恐怕不在一些武术名家之下,带在身边也能保证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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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钱可通神

“看到没有,那就是张恒,大鲜叔的儿子,据说刚从南洋回来的,有的是钱。”

“有的是钱?比谭老爷还有钱?”

“谭老爷,呸,他算个屁,乡下土财主罢了,跟南洋富商有的比吗?”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前几天人家在酒馆吃饭,光是牛肉就吃了十五斤,一顿饭花了三块大洋,够买几百斤小米了。”

看着坐在马车上,和张大胆一起招摇过市的张恒,两边的路人议论纷纷。

话里话外不外乎两件事,一个是张恒有钱,一个是南洋富商。

毕竟,这年头能跟海外扯上关系的,个顶个富得流油。

比较一下,就像七八十年代,有个港商亲戚一样。

“堂弟,要出门吗?”

街上走着,迎面遇到了张振天。

而在张振天身边,还跟着一个壮硕青年,往下扫一眼,此人腰间还别着一把盒子枪,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出来转转,准备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几天下来,张恒与张振天已经很熟悉了。

话里话外,他也向张振天透露过,以后准备在老家发展,置办点产业。

“堂哥,这位是?”

应了一句,张恒又看向那名壮硕青年。

“这是张振虎。”

张振天解释道:“振虎在县里的药行当镖头,昨晚刚回来。”

“张振虎!”

张恒目光微眯。

张振虎看上去二十五六,或者二十六七,个子不高,但是很壮实。

恰巧,张恒也知道个叫张振虎的人。

此人是从大沟镇出去的土匪,后来当了伪军团长,解放后被枪毙了。

不过张振虎风评不错,不管是当土匪还是当伪军,对百姓都是秋毫无犯,只针对富商和大户人家。

“堂哥,还没吃早饭吧,前面有个茶馆,过去坐坐...”

张恒主动邀请道。

张振天看了张振虎一眼,也没拒绝,笑呵呵的跟着张恒去了。

四人入座,叫四碗云吞面,三个小菜。

张恒分了分筷子,没动云吞面,而是主动道:“振虎,镖头的行当怎么样,好做吗?”

“别提了,管事的不喜欢我,干的贼憋屈。”

张振虎叹了口气。

“这样啊!”

张恒不置可否,随后又问道:“有没有兴趣留在我这?”

“留在你这?”张振虎楞了一下:“干什么?”

张恒笑道:“干什么你就别管了,你就说在药行当镖头一个月多少钱吧。”

“三块大洋。”

张振虎说了个数。

张恒直言道:“我一月给你五块,怎么样?”

张振虎沉默半响,突然笑道:“恒哥,不瞒你说,在药行我干的不太顺心,本想这次回来待几天,然后去宝瓶山看看的。”

宝瓶山是土匪窝,去那看什么,上山当土匪呗。

张恒了心中然,这就对上号了。

宝瓶山大当家,张振虎。

按照历史轨迹。

张振虎这次上山之后,要不了几年就会脱颖而出,成为宝瓶山大当家。

从这里看,张振虎算个人才,管上千人不成问题。

虽然跟那些青史留名的英雄豪杰比不了,但是放在阳江县,放在大沟镇张家,也算数一数二的出众之辈。

“上山当响马,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虎子,我看你也不小了,应该还没娶亲吧,上了山,还有哪个好人家的闺女肯嫁你。”

“要我说,你就留下跟我干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张恒很清楚千金易得,一将难求的道理。

张振虎是个人才,眼下世道很乱,张恒有些计划准备实施,而这些计划离不开武力保障。

至于张振虎未来的宝瓶山大当家身份。

那些不算什么,这念头有钱就有兄弟,出来混图什么,还不是黄金二两。

如果办事尽心,用的还顺手,自然不用多说。

桀骜不驯,不服管教。

张恒自问也有收拾他的办法。

“行,我跟你干。”

张振虎没想那么多。

当镖头也好,当土匪也罢,无非是想赚个温饱。

每月五块大洋,都快赶上药行掌柜的了,能在地上赚到钱,谁会想上山当土匪。

“堂哥,我看咱们镇上,好像没有属于自己的巡逻队。”

张振虎答应之后,张恒又把话引到了民团上面。

张振天沉默少许,回答道:“那是要花钱的,咱们阳江县还算太平,就是那宝瓶山上的大王们,平日里收点孝敬也就过去了,自然没人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办民团也不是说办就能办的。

买枪需要花钱,招人需要花钱,人吃马嚼又要花钱。

哪怕民团开支小点,怎么也得管两顿饭吧,月底没有两块大洋,一块给不给,一块给不了,半块总得给一下吧。

这个钱上面肯定不会出,只能镇上的商户和大户出。

现实却是这些年虽然外面军阀割据,但是在阳江县还算稳定。

宝瓶山上的山大王们,一般也不会吃窝边草,逢年过节,收点保护费也就过去了,很少会为祸乡里。

换成养民团自保,那得花多少钱,谁心里都有笔账。

大沟镇的民团,算起来是十年后的事。

那是1930年,正逢中原大战,溃兵四逃,很多人沦为盗匪。

各地狼烟四起,大小山头林立,很多土匪见村就枪,这才促成了江南各地兴办民团的潮流。

不过就是如此,大沟镇的民团也一直规模不大。

巅峰时期也就三百余人,土枪和鸟枪几十杆,剩下的都是大刀和长矛。

养民团也不是为了剿匪,只是用以自保,让土匪不敢随意攻打村镇,凡是可以商量着来。

“民团还是要有的,眼下到处都在打仗,山匪恶霸也越来越多,凡事都要做最坏打算。”

“不过这事不急,可以慢慢来。”

“倒是我这边,有件事需要些人手,堂哥你一会回去问问,挑些忠实可靠的,要三十个人,下午跟我去县城里办点事。”

张恒来民国的初衷是为了发财。

如今来了几天,门摸清了,赚钱的事也该提上日程。

毕竟,这年头没啥都不能没钱,黄金二两,可解万千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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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枪声一响时代就变了

“三十个人简单,咱们大沟镇别的不多,就是壮丁多,回头我帮你叫人去。”

听到张恒需要三十个人,张振天一口答应下来。

张恒见状也不含糊,直言道:“我不让大家白忙乎,回来后每人十斤小米,一块大洋,再去小酒馆搓一顿。”

一听这话,张振虎有些坐不住了:“我认识几个兄弟,都是可靠人,用不用我把他们叫来?”

十斤小米,一块大洋,还管顿饭。

就算张恒带他们去县城跟人打架,这个条件都能叫来几百人。

“你?”

张恒看了张振虎一眼,摇头道:“我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办。”

张恒这次去县城,是准备典当些珠宝玉石,看看价格,为未来的兑换大业做准备。

所以这次的人,一定要是张氏宗族的人,外人他一个都不会要,尤其是张振虎身边的那些所谓弟兄。

张振虎的弟兄他信不过,不为别的,就为得了好处他们是听张恒的,还是听张振虎的。

张恒不想给自己自找麻烦。

“振虎,你在县城里混迹多年,应该能搞到这个吧?”

张恒比了个枪的手势。

“有钱就能搞得到。”

张振虎回答的比较痛快。

这年头治安差,卖武器的各国商人也多,甚至就是一些官兵,也会在私底下倒卖军需和武器。

一个千人团,能有六七百人,五百杆枪就算好的了。

好多团级单位,其实只有五六百人,有枪的不过一半,其他人拿的都是大刀片子。

“能搞到就好。”张恒想了想,开口道:“我给你拿十块大洋,到了县城,你去打听下哪有渠道,价格如何,剩下的回头再谈。”

张振虎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只要有钱就有一切,实在不行我去趟门澳,从咱们这到门澳,走水路也就四百余里,今天去明天就能回来,门澳那边的红毛鬼什么都卖。”

张恒有些恍然,差点忘了这个时期的门澳是葡萄牙人的地盘了。

这帮葡萄牙人最喜欢和沿海的军阀做生意,只要你有钱,就没有什么是他们不能卖的。

“堂弟,你打算买枪?”

等到张振虎走后,张振天迟疑着问道。

“有些想法。”

张恒点头。

眼下兵荒马乱,没枪心里不踏实。

至于买多少,要看下午去县城卖珠宝,能卖多少钱回来。

赚得多,直接拉起来一支民团都不是不可以,反正他过几天就要重归族谱了,管吃管住还有大洋拿,不怕张氏族人不支持他,手上有枪杆子,也有利于站稳脚跟。

上午。

吃完早饭,张恒在镇上转了起来。

一是让大家看看他,二是也看看街上的商铺。

大沟镇只有一条主街道,各种商铺大概有三十几家。

其中最火爆的是米铺,足有四家,做着米面盐油之类的生意。

剩下的五花八门,药铺,布庄,杂货铺,酒馆,客栈,铁匠铺,茶棚,早点铺,剃头屋,棺材店,车马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张恒很清楚,谁掌握着这条商业街,谁就是大沟镇上的王。

所以他准备有钱之后,就从镇上收购几间商铺回来,卖些平价商品。

不求赚钱,只求管住这十里八村的衣食住行。

“人都到齐了吧?”

十点多,跟张恒去县里的三十人便找好了。

张恒一眼望去,来的都是些二三十岁的青壮,虽然因为长期缺少营养面带菜色,可乌压压的站在一起还是挺唬人的。

“我叫张恒,刚从海外回来,你们听说过我吧?”

这是张恒的开场白。

听到这样的话,在场的众人有的点头,有的不以为意,还有的一脸羡慕。

“那我就长话短说了,我这次进城准备办点事,买点东西回来。”

“因为路上不太平,再加上东西多,人少也带不回来,所以才想着把大家请来。”

“不过你们放心,我不让大家白忙乎,今天去的人每人一块大洋,十斤小米,晚上再管一顿荤腥。”

一听这话,人群就炸开锅了。

一块大洋能买100斤小米,再加上这10斤就是110斤。

别说再管一顿荤腥,就是让他们合伙请张恒吃一顿他们都乐意啊。

“恒先生,你没骗我们吧?”

镇上姓张的太多,叫张先生不知道谁是谁。

叫张恒又显得生分,有人心里一合计,干脆取后面的字喊了句恒先生。

“恒先生?”

张恒楞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在场的都是我的族兄族弟,我骗谁也不能骗你们啊。”

“对,恒先生是从南洋回来的,比谭老爷还有钱,怎么会骗我们?”

“就是,恒先生拔根腿毛下来,都能把我们压死,为这几块大洋至于吗?”

南洋归来的身份又起作用了。

众人一听,都觉得以张恒的身份,没必要拿他们开涮,一个个都兴奋起来。

“咳咳...”

眼看大家相信之后,张恒咳嗽一声,又道:“我听说现在这年月不太平,大家这次进城要带很多东西回来,谁家要有土枪,鸟铳之类的东西就拿出来吧,以免路上有波澜。”

白天,应该没有脏东西出没。

但是山匪恶霸却不得不防,张恒可不想自己成为别人眼中的肥羊。

“恒先生,我家是猎户,我们兄弟两个有猎枪。”

“我也有,我爸当年追随过护国将军,带了把连珠枪回来,还能用。”

“还有我,我表哥是土匪,他送了我一把鸟铳防身。”

“我没枪,不过我知道谁有,我能借来。”

不问不知道,三十个人中足有四个有枪,还有一个能借到抢。

张恒一听太行了,三十个人,五杆枪,再加上打着大沟镇张家的名号,别说地痞无赖,就算遇到正牌土匪,众人也能跟着周旋周旋。

说句没良心的话,赶在土匪把人杀光之前,足够张恒逃回现代了。

当然,利用时空门逃走那是下下策。

看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张大胆和张振虎,他寻思着只要不是太倒霉,以张大胆的武艺,张振虎的枪法,怎么也能护着他杀出去。

“有枪的,每人多发一块大洋。”

张恒大手一挥。

半小时后,三十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坐在马车上,张恒看向背着猎枪的猎户两兄弟。

“我叫张大奎,他叫张小奎。”

两兄弟看上去一个二十出头,一个十七八岁,长的很是相似。

张恒看着二人抱着的猎枪,又想到二人的猎户身份,问道:“你们既然是猎户出身,枪法应该不错吧?”

“百米之内,十中七八吧。”

大奎说完,急忙补充道:“我弟弟的枪法比我好,他百米内指哪打哪,山上的土匪都听过他的名号。”

张恒看向小奎。

小奎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声道:“也有失手的时候。”

张恒有些奇怪:“你枪法这么好,怎么没去当兵?”

“恒先生,我弟还没娶媳妇呢。”

大奎急忙说道。

这年头军阀混战,自己人打自己人,当兵不算好出路。

除非实在吃不起饭,不然谁会去当兵呢。

大奎小奎两兄弟,怎么说也是拿枪的猎户,靠山吃山根本饿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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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一赚千金

“娶媳妇还不好说,这次回来你们兄弟两就有四块大洋了,看上了谁家姑娘就和我说,我替你们做媒。”

小奎看上去十六七的样子。

不过在这个年代,十六七已经是大人了,可以娶媳妇了。

“恒先生,你可得说话算话,等以后我弟弟有了心上人,你可不能不管他。”

相比羞红了脸的小奎,大奎这个哥哥要精明的多。

他早就听说过张恒的大名了,知道这是从南洋来的大老爷,说不得自己兄弟两的一世富贵,就在这位恒大爷身上。

“没问题,到时候你们找我。”

张恒也很高兴。

这才回来几天,张振天,张大胆,张振虎,大奎,小奎,这就五个可用之人了。

再加上身后这三十人,日后兴建民团的骨架也有了,这不比傻了吧唧,拎着一箱子珠宝,自己去找当铺靠谱。

能干当铺的,有几个是简单人物。

你第一次走运,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呢?

无根之萍,被几个地痞流氓看上都要任人拿捏。

除非跟某些小说主角一样,一遇麻烦就有贵人相助,各种震惊,各种打脸,不然危险系数太高。

还是这种借力于宗族,稳扎稳打的好。

毕竟在古代中,宗族是最亲近的关系,素有百年王朝,千年世家之称,靠的就是团结。

“县城内最大的当铺在哪?”

下午,众人赶到县城,吕泽第一个问的就是当铺。

“东大街,利发当铺。”

张振天想也不想的回答。

“口碑怎么样,背后有什么势力?”

“口碑还可以,背后嘛...”

张振天语气微顿:“据说利发当铺的老掌柜有个闺女,是驻守惠州的齐团长的三姨太。”

“齐团长?”

张恒眉头微皱:“哪个齐团长?”

“粤军新编第二军,不过这个齐团长是土匪出身,受招安成的团长。”张振天顿了顿:“许智崇成立粤军第二军后,就给他封了个官,拉拢过去了,也就是近几个月的事。”

“一个收编的土匪团长,还不在眼前。”

张恒稍一琢磨心里便有了打算,吩咐道:“其他人在东大街找个茶馆候着,虎子,你去问问武器的事,张大胆,大奎,小奎,你们跟我去趟利发当铺。”

这年头的当铺,没有军政两边的关系根本做不成。

与其他人相比,土匪招安的齐团长,并不是很让张恒忌惮。

因为齐团长眼下刚刚加入粤军,正是夹紧尾巴的时候,不能擅自离开驻地不说,惠州距离阳江也有八百里呢,谁他妈在乎一个八百里外的土匪团长。

“掌柜的,不好了,带枪的把咱们铺子围起来了。”

利发当铺内,掌柜的正在桌上睡午觉,就被小伙计给吵醒了。

“带枪的?”

掌柜一听就慌了:“土匪还是官兵?”

他们是开当铺的,不怕地痞流氓,就怕带枪的官兵和土匪。

前者你没地方说理,后者只能破财免灾。

“都不是。”

掀开珠帘。

张恒带着众人进了当铺。

“那您是?”

掌柜的有些畏手畏脚,因为大小奎二人都带着枪呢,怎么看也不像善茬。

“我叫张恒,出身大沟镇张家,眼下刚从南洋那边回来。”

“现在手头有点紧,听说利发当铺口碑最好,正巧,我手上有个好货,您帮我掌掌眼?”

说着,张恒拿出一个竹箱,放到桌子上示意掌柜可以看看。

掌柜是场面人,当然不会不知道大沟镇张家。

闻声后看了看大小奎兄弟,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四名扛枪的张氏族人,小声道:“张大海老爷子还好吧?”

“那是家父。”

张振天拱了拱手,认下了这个身份。

掌柜的一听,悬着的心放下几分,这才一边招呼伙计去拿铜盆,一边奉承着说道:“这好宝贝啊,不能轻易上手,不然弄脏了,弄皱了,往来的客人可不会轻饶。”

“掌柜的,水来了。”

小伙计是个学徒,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掌柜的先洗手,再仔细擦干净,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箱子。

嘶!!

箱子一开,掌柜的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入眼,箱子内摆放着一个木盒,盒内是一尊八寸高,上好的白玉观音。

“好宝贝,稀罕物!”

掌柜没敢第一时间拿起来,先是取出放大镜认真观察,仔细的抚摸玉身。

张恒在一旁看的提心吊胆。

这尊玉观音是他花了三万块,在某家玉石店定做的高仿货。

店家说是高仿和田羊脂玉,玉虽然是人工合成的,但是不用现代仪器根本分辨不出来。

不管是材质本身的细腻程度,还是上手后的手感,与真正的和田羊脂玉分毫不差。

唯一让人觉得假的地方,是这样大的一尊玉观音,如果是珍品,那绝对是国宝级的存在,明眼人一想就知道不对。

到时候再拿现代仪器一查,很快就能分辨出这是用大块的人工羊脂玉雕刻出来的,是假货。

不过就是假货,也值个三五万。

就这雕工,一看就是大师手笔,那种神韵机器刻不出来。

“好东西啊!”

掌柜连连叹息,随后又忍不住追问道:“这东西从哪来的?”

张恒回答:“南洋带回来的。”

“东西是好东西,可惜就是这雕工不够,还差点火候。”

掌柜的拿起玉观音,在阳光下仔细揣摩:“这雕工,应该出自一位大师手下,不过这样的美玉,一般的大师怎么够水平,起码也得请一位玉匠宗师才行,请不来宗师,也不要盲目的去雕,等一等,如此重宝,等上个三五年也是值得!可惜,可惜。”

张恒一句句听下去,悬在嗓子眼的心肝算是下去了。

有瑕疵不要紧,他不怕有瑕疵,别被人看出真假就行。

“掌柜的,东西您也看了,瞧着好就出个价吧。”

张恒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换茶,去换好茶。”

掌柜赶忙向小伙计摆摆手,等到小伙计走后,这才伸出三根手指:“这个数,怎么样?”

“这个数是多少,三百,三千,还是三万?”

张恒把茶杯放下:“你不会拿我寻开心吧?”

“我哪敢啊!”

掌柜眼角的余光看着玉观音,依依不舍的说道:“按理说,我买你卖,我得往死里贬低,把你贬的一文不值,我才好开价。”

“但是这东西,让我贬低,我是真张不开嘴。”

“也就是它没名气,换成老佛爷还在的时候,八成是能进宫的。”

掌柜的寻思少许,断言道:“我看这样吧,我铺子里的钱不多,只有三万,要不您再等我一会,我去找,去借,给您凑个五万?”

张恒不答话。

掌柜的一看就急了,东西太好,太喜欢,根本舍不得张恒离开:“要是玉匠宗师出手,这尊观音能值十万大洋,可它不是啊,蠢货把宝贝毁了。”

“您就是嫌少,去了别处,恐怕也没几个能高出五万。”

“您也看到了,外面现在兵荒马乱,值钱的是真金白银,古董玉石这玩意不太吃香,除非遇到真喜欢的,不然给不上这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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