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黄巾打工人》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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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天街云雨打江雾,黄巾人魂锁广宗。
大贤良师已经卢植困守广宗两月,广宗城里充斥着杂乱,恐惧。
“卢植大军退了!”广宗守门卫士高呼道。
原来小黄门左丰手汉灵帝所派到卢植军中视察,卢植为人耿直不愿对其贿赂,左丰六月回到洛阳便进言道:“据守广宗黄巾贼很容易破之,卢植军却营垒休息,这难道是要等上天来收拾张角吗?”
汉灵帝听后勃然大怒,派人将卢植押解回洛阳。
卢植军撤离的消息让广宗的内的黄巾军都深吸了一口气。
“仁甲,你还活着,太好了。真是天应我黄巾义士,我黄巾乃天命所归。”裴元绍抱着路仁甲大笑道。
而迷迷糊糊的路仁甲则是一脸疑惑:这些人是在演戏?头戴黄巾,这是三国剧组?
周身的疼痛感传来:“咳...咳”
“仁甲,你醒了就好!这是良师的符纸,我这就烧了给你喝来!”裴元绍又惊又喜,手脚并用着。
路仁甲:“兄弟,你入戏也太深了,帮我叫个救护车,我感谢你八辈祖宗!”
裴元绍把符水碗放到一旁,大为恼怒:“仁甲,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是你叔父呀!”
裴元绍对自己这个子侄可是用心良苦,路仁甲虽是裴元绍义兄之子,裴元绍却把他当成自己子嗣一般。自己成为黄巾军头领,依然不忘把路仁甲带在身边。
只可惜路仁甲父母双亡又生痴病,昨日还被卢植军投来的飞石所伤,昏迷不醒。
路仁甲对眼前这个头秃眼斜的便宜叔父可没有什么亲密感:“兄弟,我嫩大岁数,可别和我开玩笑!”
“仁甲,你当真不识得我了?”裴元绍由喜转哀,愤愤想到:想必是昨日飞石伤及仁甲脑部,所以仁甲便认不得我了!
“裴统领,良师请你前去商讨大事!”头戴黄巾的小厮走进殿门,抱拳道。
“知晓了,我立马前去!”裴元绍回这黄巾兵的话又把头转向路仁甲:“仁甲,你且在这里休息,叔父我和天公商讨事后,就立马回来,也去给你讨点符纸!”
路仁甲眨了眨眼,算是应了下来,裴元绍便出将门外。
路仁甲把那碗符纸水端来嗅了嗅,又环视了一圈暗暗想道:“难道这是真的?”
路仁甲强忍着不适,来到门外,只见各路守卫皆带苦容,皱纹密布,俨然一群山林农人形象。
“少将军,你醒了?”一位农妇正端着吃食,看见路仁甲十分惊愕说道。
“老妇,客气了,醒来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一觉醒来居然什么也记不得了!”路仁甲摸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还不如找这位看着和善的农妇问个清楚。
“少将军,你什么时候说话居然如此流利了!”农妇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问道。
农妇手里端着的吃食也随着惊讶波动。
“嗯,该是一觉醒来,受了太一的福泽,口齿便流利了起来!”
太平道所信奉的仙神本就是中黄太一,而且黄巾军也是靠着宗教起义,自然信奉鬼神,路仁甲提到太一名号,农妇便信了八分。
“少将军好福气,能受得太一福泽,下次少将军见到太一了一定要让太一保佑老妇我生个大胖小子!”农妇说完便咯咯地笑了起来。
“现在正是中平元年六月!”农妇像是想到了刚才的问题接话道。
路仁甲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中平元年六月?卢植被撤,董卓接任,太平道半年后就被瓦解!完了,完了,怎么进入这样一个时代!”
“多谢!”路仁甲说完便转身回房想着怎么逃脱!
一晌过后,裴元绍,终于回的房来。
“仁甲,好些了没有?”裴元绍看着发呆的路仁甲关切地问道。
“叔父,好很多了,只是以往的事情都记不怎么真切了,还不知道叔父的姓名呢!”路仁甲没有一点掩饰,假话真话一起说。
裴元绍哈哈一笑:“叔父可是黄巾军头领裴元绍,黄巾军里面那个不佩服你叔父我,这下可记清楚了!”
裴元绍的注意点完全在路仁甲的伤病上,丝毫没有察觉到路仁甲的口齿变得流利起来。
路仁甲听见裴元绍的名字并没有太大反应。
历史上裴元绍的名头并不响亮,只有演义里面浅谈几句:裴元绍和周仓一起成为关圣人的保镖。
“记清楚了,叔父,现在可是卢植军撤退了?”路人甲想以此印证一下猜想。
“仁甲,你说得不错,太一保佑,卢植军撤退了,该是太一的神力让他们折服了!”裴元绍兴奋地说道。
路仁甲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怪不得黄巾军如此不堪一击,什么事情都依靠信仰,这样虽然在战场上暂时勇武,但是人毕竟是血肉呀!看来黄巾军打败不是没有道理的!”
“对,叔父,说得没错,该是太一之威,吓得卢植屁滚尿流!”当然拍马屁就是迎合别人,这一点路仁甲可是练习了好几年。
“不知道,叔父和良师是如何做下一步打算的呢?”路仁甲知道太平道接下来就是迎接没有西凉军的董卓,还不足为惧,最害怕的就是张角病死,皇甫嵩那小垃圾搞偷袭!
“该吃吃,该喝喝呗,反正我们有太一保佑!就算那皇帝老儿拿着金锄头也不是我们对手!”裴元绍极其信奉太一,这也不能怪裴元绍,只能说张角的洗脑能力太强!
“咳..咳!”路仁甲可被裴元绍的那金锄头逗得乐,牵连了旧伤。
“仁甲,你多休息,今日陪叔父说了这么多话,叔父也实在高兴!”裴元绍毫无心机地笑了笑,便出门去。
路人甲却哭笑不得:“叔父呀,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单纯,看来谋生的法子还得自己想,太平道的这些人物都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就这样一夜,路仁甲躺在床上思索对策之法,偏偏越想,脑子便越空空如也,痛苦至极。
第二章 豫州失守
翌日,早早斜阳绕满云。
路仁甲脑子思索着迎敌之策,只敢酸爽,最后还把曹操老儿头踩在脚下。
“仁甲,和我去见良师!”裴元绍的大嗓子把路仁甲吓了一跳,打断幽梦。
呆坐起来的路仁甲完全不记得昨日良策,大感不爽,自己这便宜叔父又一直催促,丝毫想不起昨夜梦里事。
路仁甲连忙穿好衣服,不顾伤痛,赶到庭院。
“叔父,良师怎么会召见我去朝拜呢?”路仁甲有些不明白,自己在黄巾军里面一个小头目都算不上又怎么会被召见呢!
“嗯,今日是太一法诞,正好让你熟悉一下良师,这样你以后也有一个好出路不是?”裴元绍可谓是对路仁甲贴心贴肺。
路仁甲暗道:果然不论到哪里都是要有关系呀!
路仁甲便跟着裴元绍后面,一路上也不答话,只是裴元绍逢人就介绍路仁甲,路仁甲也只好点头招呼。
“翼州渠帅裴元绍到!”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听来宫里仪式的老农高呼道。
裴元绍刚到大殿,立马抱拳半跪道:“元绍协同家侄仁甲拜见人公将军。”
如此帝王礼仪可见一斑。
路仁甲也学着裴元绍行了礼仪,只见大堂上的儒雅书生明显是读了几年书的模样,不过就是身体单薄了些,这就是人工将军张梁了吧!
“元绍请起,今日太一法诞辰,本应所有黄巾义士齐聚一堂,不过地宫将军在迎战董卓,皇甫嵩又在侵袭苍亭,也只能我们广宗义士相聚了!”
“是!”
路仁甲只得被迫打工,这时太平军还没有出现颓势,至少对农人还是很好,不过张角一死,这些太平军就按捺不住自己的性子大肆折磨百姓,这也是太平军失败的主要原因之一。
张梁携带广宗将领汇聚大厅,张角却迟迟不见踪影。
众人行完礼拜,坐得各方闲谈。
“人公将军,不知良师的身体如何?”一位络腮胡子的将领问道。
“不太好,大哥自从被卢植军所伤,一直卧病在床!”张梁的眼角暗藏一丝狡黠,又故作悲伤。
“良师不是有符纸吗?怎么不烧了喝两剂?”裴元绍这个大傻子真是被张角忽悠瘸了!
路仁甲真是想拍一拍自己的脑门:自己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叔父,看来必须早日带着他跑路呀,不然皇甫嵩一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咳..咳,元绍这是你的家侄?”后殿里面传来虚弱的声音。
“恭迎,良师!”众渠帅皆半跪,就连张梁微拜以示尊敬。
“多谢良师关心,这正是家侄,前日被飞石所伤,多亏良师的符纸才得以康复。”裴元绍就像是大贤良师的脑残粉一样。
不过这也不怪裴元绍,周仓对关羽的脑残追捧更是可怕,可见黄巾军的洗脑能力是有多强了。
“还不谢过良师!”裴元绍一巴掌拍过路仁甲。
路仁甲隐隐吃痛:“小子仁甲拜过良师,良师文成武德,千秋万代!”
裴元绍听到这样的言语,嘴角微微一笑:不愧是我内侄。
不过其他渠帅则是满脸鄙夷,张梁更是一脸死灰。
“不错,元绍你有一个好侄儿,今日之后你们就去豫州汝南郡协助彭脱!”张梁最近对这些老臣格外排斥,刚才路仁甲这样的发言无疑触怒到了他。
“梁说得不错,就依照这样的安排吧!”张角知道自己大势已去,而且也没有几日的活路,还不依照张梁的决定,这样自己也有个好下场。
“良师!”裴元绍不知道为何自己这么忠心却还是这样的下场,只觉心里拔凉,又把怒气转接道路仁甲身上,担忧想念:仁甲如此命苦,也不过是孩童言语,此番太一给我考验,也许也能因祸得福。
酒席草草结束,叔侄俩也早早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豫州汝南。
六月最是荒草尽,无人知晓黎明混。
裴元绍叔侄二人协同几个将士,骑上驽马往南门出了城去。
元绍所带的几个将人都是一群老农,根本没有急行军经验,再加上这些驽马走得也不快,一路上走走停停,走了十来天也不过才走了200多里路,在东郡歇了脚。
路仁甲计算:还有一个月皇甫嵩就会大破豫州,届时大举北上,黄巾军的气数也算结束了。
路仁甲有意多歇几日,还谎称旧疾又犯,裴元绍哪里顾得上这些,就欲先行,让几位将军陪着路仁甲。路仁甲又心念这个傻货叔父,便不得已加快步伐又往陈留出发。
一路上虽然黄巾义士众多,但裴元绍不敢久留,因为豫州距离洛阳只有六七百里地,他们路上多耽误一天,豫州危亡就多一份。
“元绍将军,皇甫嵩已被我黄巾渠帅波才围困长社,天佑我黄巾,拿下北军五校,只是时间问题!”
古代的信息落后,斥候带回来的消息也许是半月前的了!路仁甲听见这条消息就知道波才大军马上就会遭到夜火袭击,长尾不凋,这时候想嘱咐又为时已晚。
皇甫嵩本就是名将后代,家叔皇甫规是凉州三明之一,家父皇甫节又担任雁门郡太守,久为边将,可谓是从小就吸收行军细胞,这群草莽结成的农民军又怎么是皇甫嵩的对手呢?
木秀于林风必吹之。
几人又行走几日,果见逃兵四起,黄巾军都摘下头巾上山为寇。裴元绍沿路抓了几个逃兵问道前方消息:曹操任骑都尉奉命参战,波才军大败,数万人遭屠戮。
这时裴元绍的信念终于收动摇:黄巾军不是不会死吗?怎么会被坑杀了数万人!
裴元绍一时晕厥,被逃亡的几个黄巾军一起藏于豫州腹地嵖岈山附近。
嵖岈山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乃伏牛山余脉,山势嵯峨,怪石林立。乃是一处绝佳藏匿地点。
两日后,裴元绍终于转醒,连忙叫过路仁甲。
“仁甲,这次多亏了你,我们几人才幸免于难,不过为何良师的法子不管用了?”裴元绍心灰意冷,对自己的信仰产生怀疑。
第三章 落草为寇
“叔父,想必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在这乱世可以活下去!”路仁甲分析了当前局势:
皇甫嵩现在估计被封为了都乡候,曹操,刘备,董卓等人也开始陆续登录政治舞台。自己既然知道历史的进程只要不大加改变,必然可以在这乱世有所作为。
想象卧龙、凤雏,赵云、典韦伴着左右岂不美哉。
董卓连续攻打曲阳两月未果,皇甫嵩挥兵北上,直接掠过大小郡县,攻打曲阳、广宗二县。
皇甫嵩刚到,大贤良师便病故,一切事情犹如洪水猛兽一般。
“良师已故,嵖岈山内就属将军您的职位最高,您何不率领我们重整旗鼓?”裴元绍偏将李怀恩真切地说道。
李怀恩本就是斥候出身,各界消息十分灵通,今日刚到汝南就听到了良师已故消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良师有太一保佑,又怎么可能会死了!”裴元绍不敢相信,这么神仙的一个人物居然也会死亡。
“叔父,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太一本就是假的,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仙神,如果真有仙神,为什么在广宗城外,我们被卢植军大败,为什么皇甫嵩会攻破曲阳!”路仁甲不想再看见裴元绍干傻事,一针点破裴元绍的信仰。
“放肆!”裴元绍说过话来,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路仁甲脸上!
缓缓地路仁甲脸上浮现了几道红印。
“裴帅!少将军说得对,你不要再自误了!”李坏恩也觉得心寒,要不是裴元绍的功夫颇为高超,自己一定将裴元绍赶走。
裴元绍连续几日被信仰击垮,神色慌张,宛如惊弓之鸟。
“请裴帅不要自误。”其余十几个农兵也半跪请求裴元绍就此安心。
裴元绍脑子虽然不灵光,但是又不愿意犯众怒,摇了摇头,清醒过来。
“不知道各位兄弟有什么好建议吗?”
裴元绍此举就算是认了贼名,愿意担起嵖岈山重任。
“叔父,我倒是绝对嵖岈山地势险峻,实乃易守难攻的宝地,而且深处豫州,又靠近洛阳,只要我们兵力充足后,必然可以直取洛阳!”路仁甲早就将周围地势勘察清楚。
“小孩子,不可胡说!多听听你叔伯们建议!”裴元绍心里却十分开心:总算没有辜负自己兄长!
“少将军所言极是,我等没有话说!”
几位农军又没有什么见底,只是随风倒,从了黄巾军再想返良必不可能,还不如安心当一贼寇。
与此同时败北的各路黄巾军都选择占山为王,落草为寇。其中不乏后世的长寿将军廖化、吴霸、徐和、司马俱等人。
“那行,既然总将军没有异议,就此我们就在嵖岈山安家,汉朝无望,我们必将开一番新天地!”裴元绍收拾起自己的坏心情,好气地说道。
“裴帅!”
“裴帅!”
路仁甲知道从此刻起才算是在三国安家了,曹操,董卓登上政治舞台,汉朝没有几日活头了!
没多久,几人在山洞里落了家。嵖岈山洞颇多,有九大名洞,其中还有一个被后世拍做黑风洞。
“仁甲,你的打算是什么?”经历上次事情后,裴元绍明显对路仁甲的话更加在意了!
“叔父,打家劫舍的活我是不干的,几位叔伯也都是农人出生,更不会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路仁甲有意阻止几位叔伯走上打家劫舍的勾当,成大事者,目标必然是朝廷。
此时几位农军脸上泛红,本来落草为寇就是干打家劫舍的活,现在听了路仁甲的话,却十分尴尬。
“那少将军有何主意?”李怀恩虽然当过斥候,但是见地还是不高,也只能听从安排。
“现在皇甫嵩急行军到广宗和张梁决战,粮草辎重肯定运转不急,我们虽然只有十来人,不妨设下疑兵,陷阱,粮草自然手到擒来!”路仁甲对皇甫嵩的急行军做过了解,而东汉末年朝廷也不富裕,基本上都是从各州抽调辎重,皇甫嵩突然转北,辎重肯定跟不上。
“少将军,好计策,不过辎重的行踪一贯隐蔽,现在乱世,更加难测!”李怀恩对这方面还是挺了解,不想那几位农军,暗暗点头,李怀恩发声后,又立马摇头!
“怀恩叔,这个简单,你附耳过来,我教你个法子,自然知道辎重的行踪!”
李怀恩有意敲打,路仁甲心里也知道,便把法子告诉给了李怀恩。
李怀恩听后大喜,立马带了两个随从往山下跑去。
裴元绍对路仁甲的表现也越发满意,山上的粮食也是愈发减少,毕竟十来口子的开销还是挺大。
这日大早,裴元绍急得心里痒痒,匆匆找到路仁甲:“仁甲,嘿嘿,能否告诉我,你让怀恩用的什么法子?”
“家叔,你还是先带队找水果吧!这法子说出来可不灵了,好生休息,估计两日后我们便能夺取汉军粮草辎重了!”仁甲这几日可没有闲着,在沙堆上用草棍推算了好几次的天下形式,现在仁甲可以靠着对历史的认知,提前布局,不过事件演变后,那就是和整个时代对抗了!
而李怀恩这边到达汝南郡后,找了一个缺胳膊少腿的乞儿说了一会,给了他们几枚五铢钱,又来到酒舍。
“诶,你们听说了吗,押运的粮草被截了!”酒舍的消息永远是最灵通的,三教九流皆汇聚于此。
此时虽是末世,但豪强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旧我行我素,在酒楼吃喝,这些浪子又爱吹牛,酒舍自然就是好去处。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粮价不得飞涨?”
“这自然是的。那县丞吕范不得急的直跳脚?”酒舍一个酒蒙子说完哈哈大笑。
“最急的怕不是吕范,而是袁家,就算粮食被丢,吕范也只是一个停职,一个小吏而已!”
“哈哈,对于你这许家二龙之侄,小吏确实丢人!不过对于吕家来说可是大患咯!”
李怀恩将这些话语都听得真切,暗暗记于心里,结了账,又和随从走出九舍。
第四章 大捷
“老板,开门,你再不开门,我们可就强抢了!”粮店四周围满了人。
粮店的里面受到这样的威胁,却不见任何动静,李怀恩几人藏匿于其中,暗暗对粮店们用力,店门果然败下阵来,一群人蜂拥而上。
汝南郡几处粮店在几个时间都被攻破,而县丞一直被李怀恩等人牵着鼻子走。
粮食的事情被闹得沸沸扬扬,袁家把持粮食,汝南郡粮价一时居高不下。
李怀恩见自己交代的事情已经完成,便迅速吩咐随从往嵖岈山赶去!
“你们几个不能走!”一声诺诺声音,显得十分镇定。
“小娃娃,你是谁家孩子!为何要拦住我们?”李怀恩本不想惹事,不过集市如此多人却怕惹了旁人观望。
“谁是小娃娃,我是你吕爷爷,你们刚才给张瘸子钱,全被我看见了,然后你们还在粮店闹事,还不速速从实交代!”吕蒙的胆子真可谓不小,不然也不会在十岁左右南渡长江,追随邓当,十五岁又跟随邓当行军。
“原来是吕家小娃娃,我是你叔叔,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抱过你吗?”李怀恩的一个随从连忙将吕蒙抱过,为了引起怀疑立马捂住他的口鼻,往嵖岈山方向跑去。
一路上只见各路粮队往汝南郡赶,哪怕是这样的乱世也依然有无数勇夫。
“少将军,你安排我们的事情已经办妥,不知道这样有何用意?”李怀恩三人回到嵖岈山便立马给裴元绍、路仁甲请安道。
“怀恩叔,还请和我移步山口!”路仁甲这几日也没有闲着,自从李怀恩下山后,一直在山上忙活着,也没让裴元绍和其他叔父帮忙。
“你们是黄巾军?”吕蒙年纪轻轻也听闻过黄巾军的事情,一路上不吵也不闹,李怀恩倒觉得十分有趣!
“怀恩叔,这是?”路仁甲也蒙了:你们这才下山几日把娃娃都带回来了?
“呃,这娃娃是在汝南郡碰上的,他一言就道出了我们的计划!”李怀恩将路上吕蒙所说的话语托盘而出,李怀恩是又惊又怕。
“哟,这么说来,还是一位神童了,不过你就不怕!”路仁甲暗暗地将这小娃娃的身份和历史上的那位名将挂钩:既然你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吕蒙暗暗地盯着路仁甲,丝毫不放过任何细节!
“你是吕蒙,是也不是?”路仁甲根据李怀恩说他自称吕爷爷心里面便确认了个七八分,按照年岁来算,吕蒙此时正是不怕虎的年纪,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就不奇怪了!
要是别的孩子被人抱走了,估计在路上都得大闹一场。
吕蒙被猜中身份,明显错愕了一下:这个比自己年长几岁的娃娃,怎么就认识我呢?他一定是那个亲戚的子嗣!
“我正是吕蒙,那个骗粮的计策是你想的?实在愚蠢至极!漏洞百出!”吕蒙奶声奶气地凶道。
路仁甲暗暗吃惊:不愧是后世的名将,见地居然如此深远,一下就能猜到是我出的计策。
“正是我,不过今天我就教你个乖!偏是这样漏洞百出的计策,他们也会上当!”
路仁甲说完,便示意李怀恩带着吕蒙来到山头。
只见大小不一的草木棍子上都带着黄色头巾,这里从山下看来便是一个个黄巾军屹立十分诡异,若是加上天色昏暗,更是看不清山上情况。
汝南郡到陈留郡必定经过嵖岈山两侧,另外一边山势陡峭,极易被埋伏,所以运粮官一般都会选择山口大路而行。
“你这草人也做得太粗糙,要是我绝对不会相信山上有伏兵!”吕蒙嘲讽道。
“你自然是不信的,咱们就等夜晚,如果我成功了,你就要拜我为师,如何?”路仁甲想到,这样的名将相送,自己还不好好把握,那就和傻子一样了!
“行!”
天色云转,黑云密布,大路上的行人渐少。
一支押粮大军缓缓行走在乡道上。
“将军,这次给中郎将押送的粮草被我们拿去汝南贩卖了三成,不会被查出来吧!”一个偏将骑着马,胆战心惊地问道,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干这种事情!
“哼,什么狗屁中郎将,就是家里面有些势力而已,再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说水路被水贼所占,只能走山路往汝南郡绕路,路程远了,自然消耗大了,这不是很正常吗!”安平将军喝着酒骑着马,晕头转向地说着叛逆语言!
前行的探子察觉不明,只觉得山上有什么东西若隐若现。
“将军,山上好像有伏兵!”探子查探后,立马回归部队道。
“你拿过火把,且看得仔细一些,莫要疑神疑鬼,咱们天亮必须要走到陈留郡,不然我们全都要被杀头!”安平将军道。
斥候结果火把立马靠近山口一望,果然满山的黄头巾,顿时被吓得胆战心惊,心里又嘲笑,怪不得这些黄巾军打不赢朝廷大军,这样的埋伏,换个谁也认得出来!
“将军,山上果然满是黄巾军,不过他们埋伏得浅,被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斥候话语中充满了挑衅嘲讽。
“掉头,走另外一条道!我们切莫耽误了行程,既然他们愿意在山口待着,就让他们喂喂蚊子吧!”安平将军一说完,押粮军满是嘲讽。
明月朦胧,收拾好的押粮军缓幽幽的行至嵖岈山天险,停了下来。
斥候拿着火把四处张望,十分小心。
“少将军,他们来了,要不要动手!”同行人捏着刀,问道。
“别急,等他们过到天险处,边把山石一股脑推下去!”
“遵命!”
斥候回复后,押粮军犹豫一会,终于开动,行道天险之下。
“动手!”
十多位黄巾兵,推动山石,大大小小的碎石又协同山石滚落。
山下的押粮军来不及躲闪,被乱石击的溃逃,几百人的部队顷刻间死伤过半。
“手里的火把,还有山后的那些空火把都全部举起来!”路仁甲实现就在天险口安插好了火把木棍,这时候一点燃,恍惚有上百军士。
押粮军被吓得胆水张裂,四散逃开。
第五章 粮
“少将军,可真有你的!用兵简直出神入化!我们十来人也将这百人小队拿下了!”李怀恩十分佩服,之前还当作小把戏,现在才觉得路仁甲阳谋,阴谋齐用,好不厉害!
“那不废话,也不看看是谁的侄儿!”裴元绍听见自己的侄儿被夸,心情自然也美了起来。
“都是各位叔伯,配合得好,这一点我可是一点不敢居功的!”路仁甲说完,众叔伯又是一笑。
“呸,成了就成了,你这样大大的虚伪!”吕蒙可没有什么好脾气!
“小娃娃,输了可要认账,我们少将军用兵如此神奇,给你当师傅不会辱没了你!”一个名为张牛的农兵调侃道。
“哼,男子汉大丈夫,我自然说话算数,不过我吕蒙有大志向,你们也只留得我一时,也留不住我一世!”吕蒙奶声奶气地威胁到。
“闲话少说,我们还是先清点一下战利!”路仁甲想到:吕蒙这后世的名将,又岂能这样轻易折服,这就和熬鹰一样记不得。便没有做出什么表情。
众将士一清点,只觉得乖乖的不个不得了:“这里居然还有足足五万旦粮!”
按照现在计算,一旦约莫一百斤,五万石可是足足有五百万斤,纵使这些人天生神力又能搬动几何呢?
“能搬多少是多少,其余的都一把火烧了!”裴元绍以前可没少干这些烧粮食的活路,现在做起来也心安理得。
“叔父,不可,这些粮食还有大用,现在又是大灾之年,敢这样烧粮食的勾当又和汉军有什么分别!”路仁甲连忙阻止道,主要是不愿意这些灾民在受苦!
“那仁甲你有什么妙计?”
现在路仁甲成了众人的主心骨,也无怪,这些人都是没读过书的农人,更是没有什么见识,只会在田里刨活!
“这件事,还得劳烦怀恩叔和我走一趟汝南城了。叔父,你带着张牛等叔伯把这些汉军甲胄拔下来连同军马运回嵖岈山,到时候自有妙用,其余能抗多少粮食就抗多少粮食,切记一定要在天亮之前回嵖岈山!”路仁甲嘱咐得清楚。
“行,仁甲仁义,叔父羞愧至极,就依你的法子。”裴元绍大大咧咧没有啥心机,便按照路仁甲嘱咐活动起来。
李怀恩、路仁甲也不含糊,立马朝着汝南郡走去。
天微微亮,两人才行得郡内。
“少将军,还不知道你有什么妙计运走这五万石粮食呢?”李怀恩被路仁甲的两次计谋弄得心痒痒,这一次还不知道能有什么妙计呢!
“到粮行,自然知晓,郡上粮行位置你还记得?”
“那自然记得,我一直在汝南地界打探消息,莫说粮行位置,就是勾栏位置我也能给你一一指出来!”李怀恩吃的就是这碗饭,当然不含糊!
路仁甲心里只想快些成事,紧赶慢赶地跟着李怀恩来到粮店。
粮店被洗劫一空,粮贩正在伤痛自己的积蓄,根本没有注意店门的李怀恩、路仁甲!
“老板,我这里有一桩好买卖,不知道你吃得下吃不下?”路仁甲的声音既有说服力,老板听后立马弃泣。
笑迎道:“还不知小公子有什么买卖给我?”
那些对头虽然也损失惨重,但是他们又不知道从哪里运来了粮食,靠着拔高五倍的粮价早已弥补了回来!
“老板客气,我姓笮,丹扬人氏,听闻豫州粮价高溢,家里就派了我和些许随从来做生意,但是中途没想到却碰见山贼,只余我和我这位随从逃出来了!”路仁甲说得情真意切!
粮贩也为之动容:“笮公子的事,真是骇人听闻,实在可惜,不过我家粮店被劫无法支援公子,还请公子另谋高就吧!”
粮贩还以为路仁甲接着笮家的名头向他接盘缠,脸色突变。
“老板,误会了,是我此次带的粮食足有万旦,就算山贼有百人也不能将他运完,老板何不随我走一遭,帮我夺回损失,笮家必然对老板你感激戴德的!”路仁甲道。
粮贩一听脸色转喜:笮家确实是粮食大户,携万旦粮食确有可能,这小娃娃一看是个雏,一定是被山贼所抢,不敢告家,嘿嘿只要我稍加威逼,这万旦粮食不就是我的了?
“公子大义,我这就禀告家主,调运人手!”
隅中时,粮贩带的几十随从来到嵖岈山天险。
只见一群群老妪,老翁,趴在粮车上抢食,许多人装的粮食明显超出了他们所能负荷的极限,但是仍然不想放弃。
路仁甲都没有意识到一个小小的汝南郡居然会有如此多的灾民。
饶是如此,所剩的粮食已久还有四万石左右!
“高老板,你也看到了,粮食就在这里,这里不论多少我都安一万石粮食卖给你!至于你能拿走多少就是你的事情了!”路仁甲也没有心思维持秩序。
高粮贩也乐意,这里的粮食说一万石怕是只多不少,这个雏儿,居然当作一万石卖给我!
“行,不过余下我没带够这么多钱财,还请笮公子宽松我们几日如何?”高粮贩一脸的市侩。
路仁甲也没有计较,疑惑不知道还要和什么奇葩打交道:“行,我且容你几日,我到时候会找人去找你收账的!你如果想赖的话,别怪我们笮家翻脸!”
“是是是!”高粮贩连说了好几个是,便吩咐随从开始重整粮车。
路仁甲也乐得自在,和高粮贩告了别。
两人回到嵖岈山。
“师父在上,受吕蒙一拜!”昨夜的阴谋、阳谋并没有让吕蒙高看一眼,不过后面路仁甲阻止烧粮的大义倒是让吕蒙感动。
“我不收徒,而且你的年龄如此这般小,还是回家侍奉母亲得好!”路仁甲知道良人需要欲擒故纵,现在吕蒙想拜自己为师,自己偏不答应,吕蒙便会被制得服服帖帖的!
“你昨日明明说你的计谋成了,就要收我为徒!”吕蒙被拒绝了,一时间错愕,立马回击道。
“我改主意了,不可以吗?”
第六章 吕范
余下几日吕蒙都对路仁甲死缠烂打,路仁甲完全不招架,便让张牛、李怀恩将吕蒙送回汝南郡。
吕蒙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偏偏回去的时候一路上大吵大闹,还好灾年,一路上没有多少行人,才没引起注意。
话说高粮贩这边将粮食运回许家确遭到家主一顿乱批:“好你个高盛,真是猪油蒙了心?那些都是官粮,我都不敢动,你居然敢染指?”
“家主,我也是逼不得已!而且那个笮家公子实在是一个雏儿,抢了官粮,还低价便宜我们!”高盛的额头多了几道红印,明显是磕头刻出来的。
许安听到这样一句话,气更不打一出来,一脚踹在高盛背上:“什么狗屁笮家公子,他们保不齐是那里的野匪!”
高盛听见匪的声名被吓得一番:“家主,他们说过几日会派人来取钱,何不趁机通知县丞将他们一网打尽,到时候也能保住我们许家名声!”
“你所言不虚?”
“句句属实!”高盛眼见许安语气转和,心里悬着的石头也落了下来,“家主,要不把粮食给县丞送去?”
“放屁,都到我们手上了,自然是我们的东西了!还有拿回去的理?”许安本是汝南郡许家人,靠着家里两位名士在汝南也混得风生水起。
身为汝南县丞的吕范却是急得像热锅上蚂蚁一般。
“县丞,外面有人报,说有军粮消息!”守门小吏连跑带走寻到吕范道
“什么!快快把人请进来!不,你带我去,我亲自见他!”吕范知道这人将会关系到自己的未来生死,不得不客气呀!
吕范心有所求便被小吏拉到一所酒舍。
这酒舍便是和李怀恩给小吏留的位置。
“吕大人,可让我们等的好苦!”李怀恩端着酒和张牛抿了一口,又放下。
“你就是提供军粮线索的那位侠士?”吕范像是找到什么救星一般,连忙踱步上前。
“侠士不敢担,若是吕县丞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怕是会避而远之吧!”李怀恩自嘲道。
张牛对这些花花肠子不感冒,一直自顾着菜肴。
“好说,好说,还请侠士相告军粮一事!”吕范头角冒着冷汗,明显是豁出去了!
“既然县丞如此真诚我也只好告诉你,你且附耳过来!”李怀恩学着路仁甲的模样,故作神秘道。
吕范听过李怀恩的话语后,神色变了几个维度:“侠士所言可是真事?”
“千真万确!”李怀恩又是一口米酒下肚,抿嘴笑道。
“还请侠士给我指条活路!”吕范顿时跪了下来:许家那可是汝南大户,怎么惹得,如果知道我要查他们,估计还没走出汝南就会被千刀万剐了!这件事只能认栽,县丞这件事是没望了,只怕是会辜负刘岚!
“好说、好说!不知吕县丞可愿意和某走一趟?”李怀恩草草吃完,拉着张牛,示意他停下。
“全凭侠士吩咐,吕克你回家告诉夫人,今日我晚些回来!”吕范知道这两人身份不简单,这一去还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结局。
日昳时分,李怀恩,张牛、吕范边上了嵖岈山。
吕范越走,边越觉得心惊,附近到底是有怎样一个人物来到嵖岈山为王。
“子衡可是让我一番好等呀!”路仁甲端坐在农军们新开辟的房屋里面,到也舒坦!
“少将军,你吩咐我的事情,全都办妥!”李怀恩行了礼,归于左右。
“不知阁下尊号?”吕范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这十几岁小娃娃也敢唤自己的字?这孩子既不是熟人亲戚,又不是名士大儒!
“子衡请坐,我没有什么尊号,也不是什么贵人,这次请子衡来,也不过是想让你当我们军师而已!”路仁甲直接开门见山道。
“子衡虽然势微、家穷,但是也绝不会落草为寇!”吕范显然有些激动:自己对眼前这人什么也不知道,但是他却一副把自己拿捏的样子,实在让人难受!
“我知道你有凤凰之志,也道你是名士大儒,所以才礼让相邀,与吾等为伍又怎么是落草为寇?你说这大汉还有救?”路仁甲连续两次发问,饶是名士吕范也蒙蔽思索。
吕范不是什么豪强子嗣,也算寒门出身,历史上也是因为家贫避难才追随孙策!
“大王,既然知晓我有凤凰之志,还望大王不要强求!”吕范说得情真意切。
“子衡,我不会强求你,只是在救你!你认为你现在回去能有活路吗?再说你认为你知晓了我们黄巾军的位置所在,你不加入我们,可以活着回去吗?”路仁甲可谓是把夹心饼管理手段用的炉火纯青!
吕范面如死色,陷入沉思!
路仁甲知道吕范犹豫了,又连忙道:“子衡,我是真把你当朋友,你认为大汉的江山还有救吗?”
“放肆,尔等反贼敢辱国门!”吕范突然发作起来!
“你愤怒,是因为你知道大汉是大厦将倾!而我黄巾军最需要你这种刚正不阿的人管理内务,你来,我必将以国士礼仪相待!”路仁甲说得真诚,吕范也听得真切。
“容我考虑,考虑!”吕范想要辩解,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而论。
吕范确实是寒门出身和这些农人一样属于社会最底层,自然能将这个社会的本质看清,否则也不会面对孙权的强权保持初心了!
“行,这些日子,还请子衡住在嵖岈山欣赏风景,有什么需要招呼的,吩咐张牛叔就行了!”路仁甲知道自己口出子衡有些唐突,但是文人都喜欢让亲密之人叫字,路仁甲也学着古人做派。
嵖岈山经过十几位农人的改造大不相同,正如所说,这些农人都是在田里刨活,对于行兵打仗一窍不通,但是对于房屋搭建,农业种植那都是好手!
上次裴元绍带领农兵抢拿的甲胄,已经够装备百人小队,还劫掠了六匹驽马,粮食也够这些造个一两年。
这几日吕范在嵖岈山过得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