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天魔》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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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道法无情
冷风如刀,大雪纷飞。
路胜一睁眼,便看到自己坐在一辆黄灰色的马车上,车厢有些晃动,身边有小女孩细声细气说话的声音。
车厢外,是一片片嘈杂喧闹的人声。
有叫卖声,吆喝声,喝彩声。还有小孩子的笑闹。
路胜深深叹了口气。
他知道他回不去了,从一个在国企里混吃等死的老油子,一次喝醉酒后,醒来就到了这个世界。
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五天了。
他嗅了嗅鼻子,空气里有酒香,烙饼,和油炸果子的气味。
“哎呀,桂花坊的白桂酒越来越香了。”
车厢里的贴身侍女小巧奶声奶气道。
小巧今年才只有十二岁。再加上天生娃娃脸,长得个头也小巧。看起来就和十岁小孩没什么区别。
小脸胖嘟嘟的,白里透红,穿着绿色小棉裙,小手里还在给路胜搓着准备下车绑头发的发绳。
这种发绳是用很贵的一种交树皮制成,会自然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但唯一的不好之处,在于天冷时会发硬,需要用热手搓热搓软。
路胜笑了笑,没说话。
马车很快停了。
他掀开车帘走下车,灰白色的街道上,铺着一块块青石砖,每一块都有脸盆大小。
街道上车来车往,还有人牵着马来来往往。
小贩和出来闲逛的女孩、女眷们毫不忌讳,抛头露面娇笑声连连。
路胜仰头看了眼面前的酒坊。
白色的牌匾呈长方形,中间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桂花坊reads;。
“路大公子来了啊!里面请!甲字号厢房给您留着呢!”
一个小厮笑脸堆着迎了上来。
路胜点点头,一副富家公子做派,从身边小巧手里接过银边白纸扇,轻轻一抖,扇面展开,上边画着一副山水烟波图,山水此起彼伏,明暗交叠,还有一看就是大家风范的题词。
他轻车熟路的随着小厮进了酒坊。
酒坊分两层,一楼大厅正坐了不少人在听人唱曲。
一个绿衣少女脆生生的站在空处,声音婉转,边上还有个中年女子弹着琵琶。
唱的是一首三会传,三会传讲的是出征将军与山野狐女的凄美爱情。
可惜在场的酒客都是些粗人,只有少数的几个文人公子还算能听懂,其余人都对那少女两人视而不见。
打赏更是没多少。
路胜停住脚步,看一楼这么热闹,他也索性就在一楼找了个空位坐下。
“这谁点的三会传?”
他随口问了句小厮。
他在这桂花坊地位可不同,如果说这桂花坊相当于地球上的高级娱乐会所,那么他就是这里的至尊vip顾客。
一年花费至少几十万的主儿。
这样的开销,在九连城这种北地小城,已经算顶级客户了。
“是周公子。周缺周公子。”小厮小声回道。
路胜也不为难他,便挥手放他去了。
他拉着小巧坐下后,视线在一楼人群里扫了一圈,很快便看到了一个面色苍白的瘦弱公子,穿着一身白衣,手里拿着把骚包的金色荷叶边折扇,轻轻摇着。
“估计又是看上那唱歌的小女孩了。”路胜摇头道。
“大公子上次才警告过他,这家伙真是坏人!”小巧嘟着嘴不满道。
路胜笑了笑,不再说话。
开始静静听曲儿。
暗红色的木桌上很快上了一桌子的酒菜,路胜夹了一夹莴笋炒肉丝,放进嘴里。
喝一口和饮料差不多的白桂酒。淡淡的甜甜花香混合在一起,就和喝果汁差不多。
“锦衣玉食,无忧无患,还有小美人侍女暖床,这样的生活,简直太*了。”
路胜有的时候也会想,自己要不要就这么过一辈子,反正这种米虫的生活也是上辈子他一直追求的。
吃一口菜,喝一口酒。
再张嘴让小巧塞一只剥好的盐水冰虾。
这北地雪城,冰虾便是这里的特产,在厚实的冰窟窿里随意一捞,就能打出大量身体半透明的小虾。
这就是冰虾。
冰虾体长是普通虾的一半,但口味鲜美无比。虾肉入口即化,端的是无上美味reads;。
当然价格也是极贵。
平常人一月吃一次已经算是奢侈了,哪里能像他这样顿顿都有。
路胜一边吃着美食,喝着美酒,听着小曲儿,心里却是想着其他事。
他来到这个类似中国古代的世界已经这么多天了。但据他观察,这个世界有很多古怪之处。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回到了古代,但后来他发现不是。
这里的风俗习惯,节日气候,都远远不同于他所致的任何一个朝代地区。
心里想着事,酒坊里大门却又一次打开了。
一行穿着短打劲装的壮汉陆续走进来,找了个靠近角落的桌子边一屁股坐下。
这几个壮汉一看便知不是本地人,他们的打扮更像是从中原地区过来的,衣着气质没有北地这边的粗豪。
“唉。”
当头的一个壮汉是个光头,带着铜耳环,满脸横肉,但此时却唉声叹气。
“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大哥担心什么,李家村过不去,我们可以走第二条路,从张村那边绕一绕也是可以的。”
另一个汉子皱眉道。
“你懂什么,我过来汇合的时候就是从张村那边走的。情况和李家村差不多,都是死了不少人了。”
光头脸上的横肉抖了抖,表情更愁了。
“到底是出什么事了,大哥你说给兄弟们听听,也让我们涨涨见识。”一个汉子催促道。
光头壮汉又叹了声气。
“具体怎么,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绥阳湖边的好几个渔村,都出事了,好像是有水鬼作祟。”
“水鬼!?不是吧?”
路胜的桌子和他们距离不远,也能听到他们不加掩饰的聊天。
原本他只是当听着玩,没想到这几人居然还聊起神神道道的东西来。
他这一世的路家,在这北地冰城是数一数二的大户,家财万贯那还是说少了。
要说放在地球上对比,那至少也是资产过亿的有钱人。
这几天出来喝酒,他在酒坊里也听了不少关于妖怪神鬼的传闻,但大多都是传说故事。
这次像这几人这样的亲身经历,倒还是头一次。
于是路胜竖起耳朵仔细体偷听起来。
好在那几人也不掩饰。继续大声聊着渔村的怪事。
“那水鬼,我是亲眼所见,高一丈多,青面獠牙,浑身披着很多水草,乖乖,要不是你们大哥我跑得快,现在你们是别想看到我的人了。”
光头现在还心有余悸。
“大哥,真有水鬼这玩意?”
一个汉子不信。
“怕不是大哥你编出来的故事吧?”
另一汉子嘿嘿笑道reads;。
路胜听到这里也是感觉好笑,估计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个莽汉吹牛而已。
这段时间他见过的这种人多的去了。
吃过东西,喝了酒,他便让小厮拿过来歌女的曲单,随意浏览起来。
三会传虽然不错,但不应景,他打算换一首欢快点的。
啪!
但就在这时,那光头汉子却是涨红脸了,一拍桌子。
“还真当我胡老大只会吹牛!?看看,看看这是什么!那水鬼落在地上的一块骨头!这是我偷偷事后捡回来的!”
他一下从怀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块玉石一样的绿色石头,拍在桌面上。
“这不就是块杂玉么!”一个汉子笑起来。
“杂玉?这是杂玉?!放你娘的狗屁!”
光头大汉涨红脸。
“这位兄弟。能不能把这玩意给我看看。”
忽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路胜面带微笑的站在几人桌边,视线扫过桌面上的绿色玉石。
“这东西,你敢要?这可是水鬼留下来的东西。”那光头惊异道。
他也就是现在拿出来秀秀,打算一会儿就丢掉。
毕竟这不是人留下的玩意儿。真要引来的水鬼找麻烦,那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没事。我就看看。”路胜可不信什么水鬼,只是看着玉石卖相不错,不像是普通的杂玉。
要知道一般的杂玉,店铺里小摊上到处都可以买到,是玉石的边角料随意打磨出来,价格极其便宜。
但不知道怎么的,他一看到这块玉,就感觉有些不对。
光头壮汉胡老大看了看路胜,见他气质不凡,身上打扮贵气。
青衣白狐裘,头戴青玉员外帽,穿着的是绣了银线的云纹黑底靴。
一身的打扮都能在这桂花坊消费好几月了。甚至够普通人家生活用度一年有余。
“公子要,也不是不可以,额一两银子就行!”壮汉迟疑了下,试着开口道。
“行。”路胜让小巧掏出一两碎银放在桌上。
“这是您的了。”光头果断把玉石拿起来往路胜手里一塞。几人换了换眼神,起身就走。
路胜也不说话,目送几人离去,手里捏着那玉石,拿起来仔细看。
“一两银子,要是换成在地球中国,购买力相当于一千块人民币。也就是这辈子能这么财大气粗了。”
他摇摇头,一两银子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按照这具身体的记忆里,平日里他一月的开销,最低也在百两银子以上。
偶尔多的,还可能花上千两。那可是上百万啊!
想到这里,他便心头暗道败家reads;。
拿着玉石,他没管周围看热闹的客人们视线,而是脚上小巧便离开酒坊,朝着外面等着的马车走去。
但刚刚出了酒坊,没走到一半路,他便忽然一怔,拿起玉石放在手心。
那玉石在他手心,就在他右手掌心里,居然融化起来。
原本坚硬的石质,在短短几秒钟内,便化成一团暗绿色粘液,粘液中隐隐传出一声惨叫。
噗!
整个粘液骤然炸开,化为一团绿烟,从路胜面前缓缓飘散。
他愕然的站在原地,晃眼一看,那玉石居然还在自己手里,只是里面的绿色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消失。
“刚才那是”
他怔怔的站着,一时间不断的回忆之前的画面。
“公子?公子??”
小巧在一旁不断叫着他。
路胜回过神,再看手里的玉石,根本就是块普普通通的鹅卵石,连玉石都不是了。
他心头有些发毛,但隐约明白了什么。
“走了,回府!”
小巧眨巴着眼睛,有点没反应过来。
“哦”
两人上了马车,车夫拿起鞭子空抽了几下,浑身长毛的两匹黑马缓缓走动起来。
车厢里,路胜一言不发,不断的看着手里的鹅卵石。
小巧此时也发现了石头的异样。
“又上当了啊!”她心头嘀咕了下,也不多话,大公子这次还算好的,以前最大的一次被骗,是为了一个所谓的古董酒壶,就花了上千两白银,差点把老爷气死。
这次才一两银子,少爷有时候吃顿饭也不止这点钱。
马车一路回府。路过城门口时,路胜听到外面有人大叫。
“之前就听说水鬼被除了!一个游方的道人出手解了渔村之危!”
“朝廷上边来人了么?”
“早来了,听说连城里知府衙门的欧阳捕头也差点陷进去。还好遇到一个云游道人,据说那道人一出手,就是金光一闪,那水鬼当仓就惨叫一声,变成绿色黏液,然后炸开成浓烟散开了。”
“不是朝廷的高手动手的啊?”
“当然不是!”
路胜听出这是城门守备的军官在闲聊。
他时常都会故意路过这边城门,这里的军官守备士兵消息灵通,都喜欢到处拿稀奇事吹牛扯淡。
“这倒是巧了”路胜脸上不动声色。
他回想起之前那块玉石,心头一沉。
马车缓缓朝着城里最繁华的枯荣街驶去。
第二章 作弊器
枯荣街末端就是一片富人区。
路府也在这里,是其中之一reads;。
马车一路驶进枯荣街街尾,进了一片园林似的区域。
灰白色的石墙将这片区域包围成一个大大的椭圆。
路府就在区域入口的左侧。
黑门红灯笼,白雪覆盖在门口的两个石麒麟身上,越发显得府邸安静静谧。
马车停在路府门口,路胜从车上下来,府门也早已有人听到声音,缓缓打开门,有侍从等在门口迎接。
路胜和小巧一进门,便见右侧府里石桥上,站着一男一女两个璧人。
男的英俊潇洒,面如冠玉,剑眉星目,有浓浓的儒生气质。
女子温婉柔和,浅笑连连,眉目如画,纤腰长腿,也是大家闺秀的气质。
路胜思路略微断了下,见到那两人,也是心情稍好,便主动走过去打招呼。
“徐大哥,表妹可是想了你不少时日,怎么今日才来?”他笑着走上石桥。
那男子转头也看到了路胜,笑道。
“是胜公子啊,之前奉命去调查了件案子,才了结,就过来看依依了。这可别怪我,上面的命令谁也违抗不了。”
“案子?最近城里有什么大案么?要劳动徐大哥亲自出动?”路胜可是知道这位徐大哥徐道然的位置。
乃是九连城治下的同治县,负责统筹一切治安的县尉大人。
县尉这职位,只在县令之下,相当于整个同治县的公安局长。
“几个小渔村的案子,不过现在已经结了。”徐道然温和的笑道,“倒是小胜,你打算什么时候来帮为兄?之前你可是答应出来帮我管管同治那边的治安筹划的。”
路胜哪里还记得以前这身体答应过什么东西,连忙打了个哈哈应付过去,赶紧转移话题。
“渔村,难不成是那个什么水鬼闹事的传言?”
“哪里有什么水鬼,就是个疯子,因为仇怨刺激,彻底疯了,到处谋害人命,已经被我当场斩杀了。”徐道然摇头淡淡道,“案子已结,就不说这些扫兴的事。小胜你还记得上次我答应过依依什么么?”
“去红莲寺上香,顺带踏青?”
路胜迅速笑着应道。
“这些玩乐之事你倒是记得清。”徐道然无奈道,“你也老大不小了,今年也十九了吧?该找点活计做了,总不能一辈子都这么过吧?”
他是从小看着路胜长大的,因为两家的世交关系,他一直都把路胜看作是自己弟弟。
此时不由得出言规劝。
路胜则摇头笑道。
“徐大哥你是想我入仕还是从商?”
“当然是入仕,这也是你父的心愿。你舅舅,你大伯,他们都希望你尽早出去帮他们。
毕竟你是路家长子。”
徐道然劝道。
“此事不提,不急不急,我还年轻着,哪有这么着急把自家长子往外推的道理reads;。”
路胜不以为意,胡乱狡辩道。
徐道然和路依依都是无语,也不好再说他。
路胜不想继续入仕那个话题,便主动岔开话头,带着小巧往自己卧房方向去了。
回到卧房,他换了身衣服,拿着那块鹅卵石,也没去拜见老父亲,而是一个人去了后花园。
徐道然出身徐家,和路家一样,是这北地九连城中一等一的大户人家,家中开枝散叶,都有人在城里各处要职担任职位。
路胜对徐道然的感觉还是不错的,这人是个厚道人,没什么私心,对依依也是真的喜欢。
对他路胜也是如大哥哥一样亲和。
只是
路胜捏着鹅卵石,又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一幕,还有城门口巧合听到的那水鬼被杀的死亡过程。
“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怪,有没有仙人?”
他望着大雪纷飞的花园,心头隐隐有种说不出的烦闷。
“或许真如徐大哥所说,只是为人误传。”
他摇摇头,终究心里存了一丝侥幸。
傍晚他很早便回房洗漱了睡了。
今天的事让他一时间摸不清头脑,心里想的事太多,人也累得快。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晨,天刚蒙蒙亮。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路胜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直起身,看向门外。
“谁!”
“公子不好了!”是小巧的声音。
路胜赶紧下床过去开了门,一开门,便看到小巧脸色白得吓人,没有一点血色。
这小姑娘有些婴儿肥的脸蛋,此时正剧烈的打着颤。
“徐徐徐”
路胜一见,心头隐隐升起一丝不详预感。
“到底怎么了?舒口气先!”
他伸手在小巧后背使劲拍了拍。
小巧这才气息顺畅了。
带着哭腔的一口气说出话来。
“徐家徐大人家,全完了!!”
路胜一愣。
小巧迅速给路胜穿了外衣,两人二话不说便往外府跑去。
路家家主路放,正背着手,面色阴沉中带着一丝颤抖,站在府邸外。
他身边停了三辆黑色双排大马车。
路胜随着其余府里的堂兄堂妹等人一起,迅速给路放见了礼,大家纷纷上了马车reads;。
路放和路胜坐在一起,两父子相顾无言,在车厢里谁也没说话。
路放年纪六十有余,面带白须,身材清瘦,面容俊美,看起来更像是文士名士,而不像是个商贾。
马车马不停蹄,很快便到了九连城城门外。
路胜刚一下车,便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城门外马车道的左侧雪地上,此时正整整齐齐的躺着数十具尸体。
从老到幼,从男到女。
居然全部都是徐家的人!
他们穿着徐家定制的衣袍式样,徐道然就躺在第三排中间。
他面色铁青,浑身僵硬,双眼紧闭,表情带着无比的恐惧,仿佛见到了某种极其可怕的事。
路胜看着官府的捕快在维持现场秩序,看到自家老爹路放上前站在一个老者尸体前一言不发,拳头握紧。
还有闻讯而来的知府大人。
那脸色,就和周边的雪一样白。
路胜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到一个捕快身边。
“是怎么死的?”
那捕快也认得他,知道他身份,叹了口气。
“全部都在自家府邸里被水草吊在房梁上吊死的。也不知道哪来的水草”
“依依!依依!!”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惊呼声。显然是依依表妹晕倒了。
路胜深吸一口气,想起昨日徐道然才和他说的一句话。
他才从渔村结案回来
渔村
水鬼
那颗诡异的鹅卵石
一时间路胜想了很多很多。
他实际上只来到这个世界几天,和徐道然感情不深,所以他现在有的只是惋惜,惊愕。却没有其他人预料到的哀伤。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
而是没见过这么多死人。
“徐家赤岭道人呢?”
他听到路放在问捕头。
“在另一处,尸体分成了好几块,一部分还被野兽啃了”捕头低声回答。
一阵沉默。
无论是路家的人,还是知府大人,还是城门口围观的百姓。
“赤岭道人一手快剑,比赵叔还要强出一筹”路放声音慢慢低下去。
赵叔是路家聘请的最强的一位武师。
赤岭道人比赵叔还强,居然也死了reads;。
这个案子已经不是单纯的凶杀案,而是一个足以威胁到在场所有人的大案要案!
在场众人,有几个敢说自己比徐家强盛?
包括知府大人在内,所有人都不敢这么说。
路胜沉默的站在路边,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很安全,就是中国古代世界的翻版而已。
有些细微的诧异,也没什么大碍。
可现在看来
他摸了摸袖子兜里的鹅卵石。
那鹅卵石此时正烫得惊人。
他将石头摸出来,迟疑了下,还是轻轻将其丢开。
这东西,可能会惹祸上身。
和他路家一样根基雄厚的徐家,居然一夜之间就被灭了门。
这让路胜心头极其烦躁。
他想了想,忽然又走到鹅卵石边上,将其弯腰捡了起来。
哧。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食指不小心被雪地里刺出来的杂草划了下。
小草是特有的刀片草,叶子边缘像刀刃一样极其锋利。
路胜手指顿时被划了道口子,一点点血滴在那鹅卵石表面。
“公子?”小巧紧跟着他身后,有些担心,她小脸哭得稀里哗啦。显然徐道然的死对她也是个打击。
路胜身体僵在原地。
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段极其特殊的音节。
‘欢迎使用深蓝技能作弊器。’
路胜两眼瞬间呆滞了。
然后好半响才回过神。
他看着自己眼前浮现出来的蓝色半透明方框,里面赫然是他的名字和所掌握的技能。
“这不是我手机上编程搞出来的小作弊器么?!”
路胜感觉自己要疯了,接二连三出现幻觉。
重生穿越成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家公子就算了。
现在居然还各种看到幻觉!
他前世时,无聊的时候下了个乱剑群侠传小游戏,因为游戏难度太大,他就自己编了个简单的修改游戏武功的作弊器。
取名叫深蓝作弊器。说起来刚才那声声音还是他自己亲自用变声器录的。
没想到
然后路胜果断仔细去看方框内的界面。
界面极其简单,只有一个个小格子密密麻麻。
上边写着:
路胜——
武学:无。
第三章 黑虎刀法 上
“是幻觉?不是幻觉?”
路胜眯了眯眼,心头压下念头reads;。
“没事。”他直起腰,平静的应了声。
“公子徐大人,他们那么好的人,那么好的官,怎么会?”
小巧泪眼婆娑,又要开始哭起来。
路胜沉默的看着徐家满地的尸体。
尸体全都是青灰色,脖子上有着一条勒痕。
知府大人看了几眼,便匆匆离开了。把事情全权交给了负责案子的刑房总捕头。
其余还有几个负责查案的府衙官吏,也和总捕头一起在一边讨论案情。
“公子,老爷让你过去下。”一个仆役跑过来小声和路胜说。
说着话时,他还颇为惋惜的看了眼地上徐家的尸体。
“我马上就去。”路胜看了眼这个仆役。“你不怕?”
“怕啊。”这仆役年纪也就十*岁,但气质神色却透着一股子和年龄不符的成熟。
“不过小的,是从东面的巨荣国逃难来的。那里现在正闹着饥荒,尸体遍地都是,甚至不少人家易子而食,这样的惨局见得多了唉”
他叹了口气,随即马上意识到对方不是自己惯常聊天的朋友,便赶紧低下头。
“见得多?东面的巨荣国,也有很多这种类似的事么?”
路胜随口问道。
那仆役沉默了下。
“不少。”
路胜心头一紧。
脚下却没停,很快走到这一世的老爹路放面前。
路放,字全安,号金元翁。
路全安的钱,在整个九连城也是有名的。路家徐家之间马上就要结为姻亲的事,也早就传遍了全城,甚至临近西面的紫华城也有人前来送贺礼。
这么一个沸沸扬扬的大事,现在却变成了这般模样。
路全安此时的面色十分难看,眼里也透着浓浓的疲惫和担忧。
“你好生和赵捕头说说昨天的情况。”
他让过身子,给边上走近的一个络腮胡汉子位置。
路胜心头一直回响着昨日听到的徐道然说的话,他觉得水鬼的案子一定和徐家的死有关联。
当下他便将和徐道然昨日说话的事一一的说了。
也没什么隐瞒的。
赵总捕头眉头紧皱,也看不出有什么头绪。
路胜见没什么可问的,便也告辞了。
临走前,衙门的人开始收尸。
路胜站在边上看了一会儿,看到徐道然被直接抬上架子时,他叹了口气,走近一点找个捕快,问道。
“这位兄弟,徐家可还有什么残存的人丁留下?”
他心里想着,如果徐家还有幸存者活着,他就代为照顾,说不定还能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reads;。
“没了都完了,连外戚的一家老小也被牵连着。或许紫华城那边还有几个远亲吧。”
这捕快摇头低声道。
路胜悄悄塞了一角碎银给他,自己带着小巧也跟着家里人,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陆陆续续的回家了。
但徐家的惨状还在大家心里头回想。
路放路全安作为家主,召集大家开了个家庭会议,宣布和徐家的定亲就此作罢。让女眷们多安慰安慰依依,便一个人黯然回房休息了。
家里的年轻人们纷纷出门,要么往城里的酒坊,要么去青楼,或者乐坊。他们受惊之下,往往都是这么麻醉自己。
女眷们则纷纷出门去附近的红莲寺上香拜佛,祈求平安保佑。
最好能求来一道红莲道长的灵符,保佑家里不受外邪侵犯。
整个路家一片惶惶。
路胜没有出去鬼混。
他带着小巧,一路来到家里藏书的大书房。
书房里静悄悄的。
他推门而入,里面有个身材胖胖的妇女在打扫擦拭书架。
朱红色的书架,家具,还有窗外暗淡的光线,把这里映衬得有些阴沉。
路胜进门,绕过挡在门口的圆形花鸟图木屏风,闻着书房里淡淡的木头香气。
“你们先出去吧,我自己看会书休息下。”
他吩咐道。
“是。”
小巧乖巧的应了声,然后带着那个打扫卫生的胖妇女一起出了门。
路胜一个人站在书房里,看着面前一排排的书架,微微叹口气。
他开始一个个书架上找。
很快,便找到了本地县志之类的记录书册。
然后将这些书册全部搬出来,他开始一一的翻看。
借着窗外的蒙蒙光亮,他很快便将一本册子彻底翻完。
‘大宋七十二年,九连城郊出现一人,疯癫中持刀连杀十二人,被衙门群捕围攻击毙。’
‘大宋八十五年,九连城闹市区,当街有一人,头部忽然离体,死因不明。’
‘大宋九十一年,城外破庙有旅客失踪,人数达十五人后,案件至今未破。’
‘大宋九十五年,九连城乐坊坊主失踪。四肢分别在城外四个不同地方发现。死仅四天,尸体便已腐烂成白骨。’
‘大宋一一六年,城外夜晚出现小儿啼哭声,前去调查者全数失踪。哭声持续三日后自行消失。’
看着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案件大事记录reads;。
路胜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感觉心神不宁。
这样一个世界,这样一个简直堪称步步危机的世界,这里的人没有崩溃发疯,还能好好的活着,真是不容易。
他又翻开另外一本册子。
这一本册子比起之前那本更夸张。
‘大宋一一九年,九连暴雪,某地传龙王爷显灵,大雪三日内停下。三日后,绵延数十日的暴雪骤停。’
‘大宋一二八年,通往紫华城方向大道出现迷雾,进入者失去方向,会莫名出现在数十里开外的白色冰洋岸边。十日后,迷雾消失。’
路胜看到这里,几乎已经能确认了,这个世界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妖魔鬼怪,怕是真的可能有。
起码以他现在所处的阶层,无论如何也看不出这个世界有能音响天气的法子。
他挪了挪椅子,拿起打火石,将桌上的烛台点亮。
明黄色的烛光,将他的脸庞映照得阴晴不定。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像我猜测的那么危险,那我需要什么东西来自保?能够用什么来自保?”
他这么问自己。
在桌边想了一会儿。
路胜缓缓起身,吹灭烛台,将桌上的书册一本本的全部物归原处。
然后推门而出。
“公子,您看完了?”
小巧正靠站在门口打着瞌睡,被路胜忽然出门吓了一跳,但还是迅速反应过来。
“恩,赵伯现在在哪?你知道么?”
路胜随口问道。
姓赵并且年纪大的人,在路府有很多,但真正能被大家称之为赵伯的,就只有一人。
那就是路放称之为赵叔的路家第一高手,最厉害的武师——赵大虎。
“额赵伯一般这个时候都在武场锤炼筋骨,训练家丁。”小巧和其他杂役关系不错,消息还算灵通。
“我们去找他。”
路胜仔细想了不少时间,知道赵伯应该是自己最容易接触到,可能获得自保之力的关键了。
顺着府邸小道,路胜很快穿过两片卧房住地,来到府邸大后方。
一大块校场上,一个发色花白的老人,正带着十来个家丁练习拳脚。
大清早的阳光洒下来,渐渐将早上听到的惨烈事情给冲淡了些。
武师赵大虎一身劲装短打,黑色上衣灰色长裤,背上背了一把从不离身的厚背大刀。
路胜就在边上等着看。
那边赵大虎训练了一会儿家丁们,便让他们自行两两结合对练。
他自己则朝路胜这边走来reads;。他也早就看到了路胜。
“大公子,怎么今天有空来校场?是有什么事要老头子帮忙?”
赵大虎在府里地位和老爷差不多。
其余还有几个武师,也都地位不低,和他们这些公子小姐比起来,多是平等交流。
路胜看了看不远处还在习练拳脚的家丁们。
“赵伯,我想练武。”
他这一句话说出口,赵大虎脸上的笑容一下顿住。
“胜哥儿,你不是来和老头子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路胜摇头。
他想了不少时间,现在唯一能最容易习得自保之力的地方,就是先找自家家中武师习武。
家中的武师赵大虎赵伯,一身刀法在整个九连城也就寥寥几人能压他一头。
赵大虎认真看看路胜,摇头。
“胜哥儿若是真想学武,老头子这点本事,也不是不可以传给你。只是你现在年纪太大,骨骼定型,很多动作根本练不到位。
这本事动作练不到位,威力就大打折扣”
“没事。赵伯尽管教我就好。”
路胜不光是想找点自保之力,还想印证实验一件事。
赵大虎沉吟了一会儿。
也爽快的答应了。
“也罢,我无子嗣,在路家呆了这么多年,也挺滋润,老爷子对我们也很不错。按道理按规矩,你学我的东西,是要行拜师礼的。
不过以我和路家的关系,拜师就算了。只要你不外传就好。”
赵大虎摆摆手。
路胜身为大公子,以后迟早是要接过路府的所有生意产业的。
他心里也有和他好好拉近关系的念头。
“不过,胜哥,有句话我得先和你说清楚。”
“您说。”路胜认真道。
赵大虎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沉声道。
“我知道你是因为早上徐家的惨案,被刺激到了,想要学武自保。
但我明确的告诉你,就算是最强的江湖高手,也对付不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诡异之事。”
“我明白了”
路胜点头。
“我只是,心里不踏实,做到自己能做的就好。”
“胜哥明白就好。”赵大虎想了下,从怀里摸出一本小册子,那册子是用一层层的黄色布匹包裹着。
他细心的慢慢打开,将最里面的小册子露出来。
册子表面写着几个大字。
‘黑虎刀法’。
第四章 黑虎刀法 下
“这是我早年遇到的一游方道人,传授于我的粗浅刀法,在江湖上,能称得上三流。
不要小看只是三流,其中也有过人之处,三流的秘籍也是足以进那些大派的藏书阁的。你拿去先好生看看,上边还有细节的姿势图。先自己照着练练试试看。如果你看了之后确定还要练,那就来找我。
不过无论你练不练,这书册子都要记得还我。”
赵大虎将册子小心的递给路胜。
“好!”
路胜知道,这应该是赵大虎压箱底的东西了。
他能这么简单的交给他,并不代表路胜就能靠着册子学会这门刀法。
练武是件细腻活,其中需要纠正很多很多细节。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轻松按照册子学会的。
“多谢赵伯!”
路胜小心接过册子。
带着黑虎刀册子,他径直回到自己卧房,把房门关上,一个人点了烛台,在里面翻看内容。
黑虎刀法,说是刀法,实际上只有三招。
三招都是攻。
没有防守,没有闪避,只有进攻。
第一招虎煞。
第二招虎威。
第三招虎啸。
招式也很简单,就是三种不同的出刀轨迹。发挥出不同的威力效果。
路胜稍微看了看,就知道了大概。但是这招式简单是简单,威力却靠得是熟练度。靠的是力量速度。
而力量速度,又讲求的是本身身体发力协调。
所以这三招刀法,还有配套的一套锻炼心法。
所谓心法,就是如何配合生活起居思想精神,将这门刀法发挥到最厉害的程度。
心法,其实就是讲的调整精神内心的办法。
招式是调整外在,心法是调整内在,两相配合,达到精气神合为一体的地步。
黑虎心法有三层,每一层没有什么特别的名字,就是普通的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
心法修成,按照册子上所说的达到外在招数的熟练度,才算是将这么刀法练全练到大成。
轻轻合上小册子。
路胜坐在桌边沉默了许久,不断在脑海里将所有关于这门黑虎刀法的过程难点,全部记下,回忆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他心中默念。
“深蓝。”
顿时深蓝技能修改器的界面又浮现在他眼前。
蓝色的边框内,是一行行的大量小格子。
在第一行第一列的格子里,此时正显示出他现在的状态reads;。
‘路胜——
武学:
黑虎刀法:未入门。’
显示很简单,就只有一个他刚刚翻阅过一遍的黑虎刀法。
“果然果然不是幻觉!”
路胜身子一下子僵硬起来。
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他原本只是打算做个米虫,安乐生安乐死,可现在感觉像是掉进蛇窟,周围仿佛随时可能钻出很多毒蛇,一不小心被波及,就可能成为某个传说鬼怪故事里的配角。死得不能再死。
“但现在,好歹有点希望了如果这个修改器真的能用”
路胜压下心头的兴奋和激动,开始回忆自己当初编写这个作弊器的功能。
这深蓝修改器,唯一的作用,就是修改游戏主角掌握的所有武学技能。
它能修改武学的境界,直接可以改成大成或者顶尖境界,不过不同的是它没法修改熟练度,没法改气血量,没法改什么力量,速度,内力,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它唯一能改的,就是已经掌握在身的武学境界!
“我看格子里,能够修改的就只有这个黑虎刀法,那么我应该怎么弄才能开始修改?”
路胜开始摸索研究起来。
他一个人在卧房里,手无意识的翻动着小册子,注意力却集中在脑海里的深蓝修改器上。
他一遍一遍的将修改器上上下下仔细研究。很快,他在修改器的最底部,发现了一个很小很小的按钮。
按钮上面写着字样:开始修改。
“就是它了。”
路胜意念一动,想象一个手指狠狠按在这个按钮上。
顿时整个深蓝修改器一下闪了下。
他忽然感觉自己可以随意控制修改器上的所有东西。
这种感觉很奇妙,但路胜没有在意太久,而是迅速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黑虎刀法上。
黑虎刀后面的状态是未入门,在他注意力集中上去的一瞬间,状态一下子跳了下。
变成入门。
路胜心头一喜,感觉有戏,又继续集中注意力盯着黑虎刀。
很快,黑虎刀又跳了下,变成了第一层。
然后是第二层,第三层
“成了!”路胜心头大喜,看来修改器果然有效。
他正准备松开精神。
忽然那黑虎刀,居然又跳动了下。
‘第四层!!’
黑虎刀法居然一下跳成了第四层reads;!
轰!!
就在黑虎刀法跳到第四层的瞬间,路胜感觉脑海一阵轰鸣。
他整个人头痛欲裂,身体如遭雷击,剧烈颤抖起来。
趴在桌子上,他缓了很久的气,才艰难的支撑起脑袋。
鼻子下面湿漉漉的,还带着一丝腥气。
路胜伸手轻轻摸了摸,一看,是暗红色的血。
他感觉自己双眼发花,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痛。身上虚弱无力,甚至连站起来都感觉费劲。
他抬手看了看,手背上皮肤惨白一片,眼睛也支撑不住,很想很想睡觉。
“这是气血大亏空的迹象!”路胜虽然不会医术,但基本的常识还是知道点。
知道自己可能是气血亏空太厉害。
他坐在桌边,勉强撑起身体,收好小册子。便躺倒在床上休息。
“巧儿!”
“公子?有什么吩咐?”
小巧在门外轻轻问。
“你去给我熬一点红枣小米粥,放点人参。要年份久点的。”
路胜艰难开口道。
富家少爷就是有这点好处。
寻常人家,不要说有年份的人参,就是普通人参也只是当药救命,哪里能像路胜这般当补品吃。
小巧应了声,便很快跑去厨房吩咐熬粥了。
路胜一个人仰躺在床上,缓了很久的气,还是感觉两眼发黑,四肢无力。
但是,除开这些感觉,他诧异的伸出手,一种熟悉,老练,仿佛练了很多年刀法的感触,从手掌涌进脑海。
黑虎刀法那三招和三层心法,在他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变得滚瓜烂熟。
这三招招数,不光招式中的几层隐藏暗着,他都理解透了,甚至心法如何配合招式,配合的几种手法,境界,用法,都一清二楚。
“还真成了!?”路胜闭上眼,心中一片狂喜。
这个实验成功了。
虽然消耗的似乎是他身体的气血精神,但换来黑虎刀法的大成,已经足够了。
“只是,黑虎刀明明只有第三层,这个第四层,又是怎么来的?”
这是让路胜不理解的事。
而且,黑虎刀的第四层,在现在他的记忆里,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就好像根本就是他自己亲手所创一样。
其中隐含的理念和思路,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能想到的,而更像是结合了现代科学力学的一些基本思路。
他虽然只是个公务员,但好歹以前也是学过工程力学,人体力学之类的大学课程。
没等他多想,小巧已经将粥端来了reads;。
“正巧给三小姐熬了补血粥,也是红枣为主,三小姐不要,我就先给公子端来了,这是百合红枣羹,宁心补血的,我在里面也加了人参。公子你要不要?”
小巧小声站在门外问。
“你端进来。”
路胜低声道。
小巧这才轻轻推开房门,往里走,可刚一进来,她便看到路胜领口沾着的一点血迹。
“公公公公子你怎么了!!?”小巧大惊,手上的粥也差点掉在地上。
路胜苦笑。
“我没事。”
“还说没事!都吐血了!”
小巧吓得脸都发白了。
“真没事”路胜无奈道。
小巧赶紧过去将手里的粥端给路胜。
“来公子,先喝点热粥。”
在她的服侍下,路胜一口口的将那碗粥全部吃掉。
心头也稍稍舒服了些。
他开始仔细回想脑海里忽然多出来的这些七七八八关于黑虎刀法的信息和经验。
很奇怪,这些东西仿佛从最开始就存在在他脑子里,无论任何难点,他都能轻易理解,并且感觉身体做到也很简单。
要不是身体现在不允许,他都打算去校场好好找把刀,习练习练了。
小巧在他吃完粥便快步离开,去药房找路府的坐堂医师了。她还是担心路胜的身体。
路府有自己专门的医师,是个山羊胡须的清瘦老者。
他背着个大药箱急匆匆的赶到。
坐到路胜床边一搭脉,他眉头便舒展开来。
“没什么大碍,只是气血亏空,精神消耗大,休息调养几天就好了。”
他扯出一张纸,唰唰的在上面写下一个补品方子。
“把这个拿去药房,每日两次,给大公子按日服用十天,当可痊愈。”
“谢谢医师。”
路胜心头也松了口气,这和他自己判断的情况完全一致。
很快路放路全安也来了。
“怎么回事?”他带着路胜的二娘三娘一起过来的。
路胜的娘亲很早就病逝了。
从小就是二娘照顾他。
二娘刘翠玉性情柔和,待人极好,对他和对自己孩子没有丝毫不同。
“就是练武亏了点气血。没事。”路胜一一给家里人解释。
他是家中的长子,是未来要继承家业的顶梁柱,出了什么事,自然第一时间就会引发关注。
第五章 勇武
“练武?”
路全安皱了皱眉。
“你怎么又开始练武了?”他刚想要训斥几句,但马上想到其他出去寻欢作乐的少爷们,对比起来,路胜这孩子的举动要比那些人终归上进多了。
训斥的话到了嘴边,他又叹了口气。
“练武还是找你赵伯好好跟着学学,别一个人自己瞎练,容易出事。”
他摇头,转身朝门外走,走到一半,又顿了顿道。
“药房那边,你要什么药材,尽管去叫,我给你一月两千两的例钱。”
说完他大踏步离开了reads;。
二娘刘翠玉伸手轻轻用毛巾给路胜擦汗。
“你爹他就是心软。”
她长叹口气。
“徐家老爷子和他是八拜之交,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他心里也很难过。
你练武是好事,只是,人家练武都是从小就开始培养根基,现在这个年纪,终归是晚了些”
她唠唠叨叨的说了些什么,路胜没完全听进去。
他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新得到的黑虎刀法上。
“真是奇妙”
路胜微微眯起双眼,表面上是在听二娘说话,实际上却是在感知自己身体的状况。
他鼓了鼓手臂肌肉。
“双手的肌肉还是老样子,但是那种熟练感,那种好像已经练过很多年的刀法手感,简直”
他又尝试了下鼓动双腿肌肉。
腿部的肌肉明显比以前更容易发力了。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从双脚,急速往上流窜,一直到腰部,再到双臂。
这种力道传导的流畅,在黑虎刀法上描述得很详细。
这叫通力。
“如果按照刀法上所说。一般练武的,都有一套调动身上大部分力气的法子。
能够调动全身五成力气的,就算好手了。调动八成力气的,就能进入所谓的通力境界。”
路胜心中衡量,根据这具身体原本的一些记忆,曾经他也听过赵伯和其余几个武师聊起这方面。
通力境界,差不多就是九连城里数一数二的层面。
能把力气整合起来一起打出去,这样的境界,就算只是个普通人,一刀劈出,也能发挥远超常人的恐怖力量速度。
“赵伯,就是通力境界啊”
路胜心头感叹,这修改器的效果没有丝毫折扣,让他心头一块大石狠狠松下来。
“可惜,修改器消耗的似乎是精气神之类的综合。改这么一次,还不是那些传说中有内力内气的功法,只是一门普通的外家刀法,居然差点把我弄得气血两亏,重病在床”
路胜心中隐隐有些明白修改器的本质了。
这东西似乎就是个调整器,能够将身体刻画上经验,记忆,本能,和武学。
但这种调整,是需要花费能量的,而消耗的似乎就是他的精气神了。
而且调整身体记忆等,也不是一蹴而就就行。
“身体就像一堆材料,修改器应该是利用这些材料,在原本的基础上,打一个新的基础盘子。
而不能凭空的改造肌肉强度,骨骼强度等。”
路胜得出这个猜测。
而接下来的几天里,身体的变化,也证实了他的这种猜测reads;。
他的身体从第一天开始,就慢慢恢复起来,同时手臂双腿,胸膛后背,都慢慢长出结实肌肉。
而且路胜明显还感觉身上的痛觉变得麻木了。手掌皮肤上渐渐生出一
些厚实的角质层。
他的饭量也越来越大。
为了不显突兀,他每日便偷偷自己外出,在外面加餐。
家中吃过四顿,早中晚三餐,外加夜宵。
外面他还要再吃和家里一样的饭量。
如此七天后,路胜整个人隐隐变得结实起来,身材也不如以前那样瘦弱。
那本刀法秘籍,他也早就将其完整的还给赵伯了。
赵伯听说了他卧床生病的事,接过刀法时,除了摇摇头叹气,便再没有其他什么表示,也不再问练刀的事。
路胜猜测,他应该是以为自己胡乱尝试练刀,结果把自己弄伤了。
赵伯也确实想法差不多。
原本他还等着路胜练刀不到位后,去找他答疑解惑,没想到转眼就听说路胜大公子受伤卧床的事。
后面又把秘籍还给了他,也不再问黑虎刀的事。
他便以为路胜是不再感兴趣,放弃了。
对此,赵伯除了叹气,也没说什么。
一切又恢复到以前的日子里。
路府的生活仿佛没有受到徐家太大影响。
小辈们出去踏青的出去踏青,喝花酒的继续喝花酒,听曲儿的,骑马的,还有去参加什么诗会花会的。九连城虽不大,但也不小,这些玩乐之事应有尽有。
老一辈们,不时的参加这个聚会,参加那个聚会,去城里衙门参议。
路全安也整天一头扑在商会和生意上。
所有人仿佛都已经忘掉了徐家的惨案。重新过上了和以前一样的生活。
唯独和以前不同的,有两人。
一个是路依依,没了未婚夫的她,没了意中人的她,每日以泪洗面,越见憔悴起来。
另一个便是路胜。
路胜变得更喜欢往外跑了。
他不是去玩乐听曲儿,而是去城外找了一处空地小树林。
自顾自的开始尝试习练黑虎刀法。
黑风岭位于九连城西南面。
风声呼啸,夜晚时分。
路胜在城里铁匠铺提了把朴刀便朝这地方赶去。
他不求抵达黑风岭,只是打算在路上找个试刀的机会。
黑虎刀法是他利用修改器所得,他不打算暴露,这可以作为他的一道杀手锏reads;。
外人看来,都以为他是普普通通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家公子。
在这样错误的认知下,一旦有什么危机要针对他时,这身本事就将成为他最大的翻盘依仗。
当然,前提是这一身的黑虎刀法经验,真的管用。
路胜不清楚黑风岭具体在什么位置,距离九连城有多远。
九连城不宵禁,晚上城门也开,他独身穿了宽厚的衣服,低头遮住脸,换了身朴素的打扮,然后用女儿家的水粉往脸上稍微修改了下。
顿时便变成了没人认识的普通旅客。
借着夜色出了城,路胜一眼朝远处望去。
黑漆漆的荒山野岭像是沉睡的巨兽,安静的潜伏在月光下。
他心头也有些打鼓。
但为了隐藏自己,也为了测试黑虎刀法到底有多大威力。
站在城门口,他还是鼓起气朝黑风岭方向走去。
叮叮叮
夜晚归来的车队商队正从大道进城。
车马上挂着的铃铛被风吹得摇晃直响,在夜风里飘出很远。
路胜出城的位置是侧门。
九连城的城门很怪,不只是夜不闭门,光城门就有好些个,城墙看起来高大厚实,实际上是到处漏风,根本起不到防护作用。
“今个儿又是晚上到啊?”
“可不是晚上乌漆嘛黑的,赶路时又崴了车轮,真是晦气”
正城门的大道上,商队的头目和守城军官说话声远远飘过来。
路胜站的是朝西南方的小道,比起正门车道窄了很多。
黑漆漆的侧门只有城墙上燃着两个火把,暗淡的微光洒下来,只能看到面前半米左右的物事。
“果真是古代啊”路胜心头叹了口气。
举目望去,前面三个方向都是一片漆黑,只有身后九连城有火光。
“没手电,没灯光,古代的野外,简直就是野生动物狩猎的天堂。”
他微微有些迟疑了下,但身体里涌动的黑虎刀法经验让他畏惧感不是很大。
因为黑虎刀心法中有应付这种黑暗环境的法子。
或者说,黑虎,本身就是黑暗中狩猎的好手。黑虎刀法对听风辩位要求不低,不惧这种环境。
紧了紧腰带,路胜握紧朴刀,加速朝通往黑风岭的小道上走去。
沿着小道走出几百米,他从腰间布囊取出火石,再取下背上早已准备好的小火把。
把火石的一块放在火把头处,两块石头使劲一搓。
啪。
火花溅射在火把头上reads;。
红色的火星先是一点点,然后很快蔓延到整个火把头上。
黑暗中终于有亮光了。
路胜回头望了眼,九连城的光亮已经很暗淡了。
他举着火把慢慢往前走。
“根据猎户所说,这条路晚上时常有头野狼出没。看我运气吧。”
他不敢真去黑风岭,知道了这世界极有可能有鬼怪之类,他自然不敢离城太远。
要不是在城里找了不少法子,都不好试试自己实力,他也不至于一个人跑到这边来碰运气。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他很快发现了地上痕迹。
那个老猎户所说的野狼的痕迹。
几条白陶土状的卵形粪便。
路胜捡了块石头杵了杵粪便。
这东西已经风干硬了,杵碎了里面露出一些像指甲片一样的东西。
“就是这儿了这团粪便应该是几天前的,按照老猎户所说,昨天他还在这里看到过那老狼。应该就在附近了。”
路胜一手举着火把,一手缓缓从后腰拔出朴刀。
朴刀是兵农合一衍生出来的刀类,刀柄很长。
路胜这把刀刀柄和刀身一样长,取下刀身就可以做农家杆子用。有点类似缩小的关刀。
他一手握着,还有些不得力。
索性将火把往一边石头缝里一插。
这周围都是乱石岗,怪石嶙峋,也没什么树木,不怕着火。
路胜插好火把,便从腰囊里小心取出一个纸包,纸包里放了一块他下午才割来的新鲜猪肉。
油纸慢慢摊开,放到地上。
肉块表面还带着血水,一股子腥味很快随着风飘散开来。
路胜提着刀稍稍躲开一点距离,缩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等着。
风有些冷。
路胜身子侧着,贴着一人多高的白石头,朝肉块方向望。
时间缓缓过去。
呜
很快,风里隐隐飘来一阵声音,似乎是风声,又像是某种动物的呜咽声。
呼!
猛然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来,火把反光,照射出来的是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那黑影速度极快,一下扑到肉块位置,叼起肉就跑。
路胜心头一喜,便要动身。
忽然他后背一紧。
一股冷风打在背心上。
路胜双眼睁大,提着朴刀转身就是一记横斩。
第六章 黑会
这一刀又快又狠,几乎像是演练了无数遍一般。
路胜本能的身体就使出来了。
他看到身后的一团黑影,一团正朝他飞扑过来的黑影,一下被刀斩中。
刀刃反弹回来坚韧和坚硬的触感,朴刀借着巨大的冲击力,把扑来的黑影一把扫开。
砰!
黑影砸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发出呜咽声。借着火把光亮一看,竟然是野狼!腰部被一刀砍得破开一个巨大豁口。
来不及多想,路胜又看到另外两头野狼借着黑暗从自己两侧飞扑过来。
他身体本能先一步做出反应。
朴刀往左一架,刀杆子挡住一头野狼,然后转身一甩,将野狼撞在另一头身上。
嘭。
这两下用力,顿时让他气力有些不济。
毕竟他不久前还是个瘦弱富家公子。
两头野狼也吃痛抛飞出去。
路胜气喘吁吁,红着眼提刀,对着就近一头野狼就是一招虎煞!
刀刃从上往下,微微倾斜,手腕剧烈震动,按照心法的频率连续震荡三次。
呼!
风中仿佛泛起一丝猛虎咆哮声。
两头野狼被吓得身体一颤,动作慢了一拍。
顿时朴刀刀光一闪,一头野狼当场被一刀斩落脑袋。
另一头也被刀尖撂到了一点脖子,血迅速渗出来。
路胜鼓起劲力,再度用出一刀,这一次是虎威。
小臂震动四次,分别涌出四种不同劲力,结合全身力气,汇聚到刀上。
虎威比虎煞重速度,力量稍弱一些。但也不是野狼脆弱的脖子能挡住的。
野狼来不及躲闪,就被突然暴增速度的朴刀狠狠砍中脖子。
噗嗤。
狼头落地。
路胜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这连续一连串的大动作,使得他脸上也渗出丝丝白毛汗。
呜
还有一头野狼,正是前面去抢肉的那头。
它此时绕过石头,一双绿眼凶横的盯着路胜。
“还是体力太弱了啊”
路胜心头有些急躁reads;。
但面色不动,他知道,和野物对峙时,一定不能后退,不能露怯。
“嗯!?”
他双目圆瞪,狠狠盯着野狼。
最后一头野狼凝神盯了他一会儿,这才缓缓往后退去。
直到那头野狼彻底退入黑暗。
路胜才狠狠松了口气。
他体力其实已经快耗尽了,双臂酸软无力,就连握刀都有些发颤。
若是那野狼真扑上来,他虽然自信能活下来,但一定会受伤。
等确认野狼彻底离开。
路胜拔了火把,匆匆往九连城方向赶。
这一趟他是知道自己斤两了。
城外野狼,照赵伯曾经聊起他的光辉事迹。
他年轻时刀术大成,一个人单刀在三头野狼的围攻下,用小臂轻伤的代价将三头野狼全部斩杀。
这已经是不得了的战绩了。
在这里,这个世界的野狼,和路胜所知道的不同。
它们的体型更大,每一头都比地球上的野狼大得多。也强壮得多。
几乎和家养的大型金毛差不多。
这里的野狼还和地球野狼不同的是,它们是三五成群,极少有大批大批的群体。
路胜一路小跑着赶回城门。
看到城墙上火把亮光时,他心头也稍微松了口气。
把身上的衣服一卷,将沾了血迹的地方藏起来,然后藏好朴刀,拿出路引,大踏步走向城门。
“胜哥胜哥,你听我说。这物事可不是一般东西,才到紫华城,我就让人从那边把它托回来。
据说在中原,这可是被称之为第一奇石。无数富商豪贵争先竞购,最后在一次意外中掉落河中,被水浪冲刷到了紫花河,然后被紫华城的渔夫打了起来。
这中间的曲折故事,一言难尽,要不是”
“你看我像傻子么?”路胜轻摇折扇,一脸淡笑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胖子。
这胖子叫郑显贵,在这九连城里,是明贵拍卖行的老板次子。
同时也是路胜以前的至交好友。
路胜和他从小一条裤子长大,相互之间臭味相投,有什么事都是一起扛,关系莫逆。
只是这郑显贵有个最大的毛病。
那就是贪财。
按他的话说就是,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不然早晚伤感情。
两人坐在金鱼酒楼的牡丹厢房内,胖子身边搂了个身材窈窕的粉裙女孩reads;。
这小子此时正一脸蛋疼的盯着路胜。
“胜哥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兄弟我好不容易得了一样稀世奇珍,给你一个内部竞拍的优惠机会,你不珍惜就算了,居然还埋汰我。”
胖子指着路胜一副痛心疾首模样。
“得了得了,把你那套给我收起来。我要找的武学秘籍,你有消息没?”
路胜继续问。
他找这个自己发小过来,目的就是为了收罗更多的武学秘籍。
一门黑虎刀法,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算是明白赵伯那样的高手,在野外的自保几率了。
难怪从来没听说过有人独身赶远路。这荒郊野外,猛兽众多,一个人孤零零出发,简直就是找死。
赵伯赵大虎在九连城声名赫赫,也就只能单人对付三头野狼,极限或许是四头野狼,要是再多,所谓的九连城顶尖好手也得跪。
“武学秘籍这东西,真假难辨不说,其中还有不少的隐藏陷阱,甚至就算是真的,里面的一些练法,只要稍微弄错那么一点,练久了还有终生残疾的危险。
胜哥你要这个来做什么?没师傅引领,这秘籍买来也没多大用。”
郑显贵摩挲着手上的白玉扳指,好奇道。
“你倒是明白人。”路胜笑道,“我自然有我的用处。你别管那么多,先给我找几本出来看看。”
郑显贵脖子一晃。
“有倒是有,最近新有客户寄卖的,有两本武学秘籍。
我们找了师傅鉴定,应该是真本。只是没了师傅,没人敢练。”
“要价多少?”
路胜直接道。
“哎呀哎呀,胜哥,咱两,谁跟谁啊,还这么客气作甚?”郑显贵娇笑起来。
“你能别恶心了不?”路胜无语。“说个价吧,快点,我赶时间。”
“只能卖您一本,另一本已经被另外一贵客预定了。”
郑显贵笑道。
“一本也行。你带来了吗?”路胜抬了抬眼道。
“还是胜哥了解我。想到你催得急,我就直接带过来了。”郑显贵从身上取出一本薄薄的灰布小册子。
“这秘籍没什么招式,就是一种特殊的劲力技巧。一口价,一百两!”
“先给我看看。”
路胜伸手。
一百两相当于十万块,这胖子还真敢出价。
胖子嘿嘿笑了两声,把小册子放在他手里。
拿过秘籍,路胜仔细翻看起来。
这秘籍似乎是某个大册子上撕下来的小部分。刚好只有一点指点劲力的内容。
看里面的内容记录,这修炼出来的劲力,叫破玉劲reads;。
据说大成之后,可以从出手之初便积累浑身劲力,积累完毕后,猛然爆发,可以大幅度提高出手速度和力量。
路胜看了下,其中手法似乎和黑虎刀心法不重合,应该可以叠加使用。
但他想要的,不是这个。
他想要的是那种内家气功,能够增强自己体质精气神的秘籍。
从修改器修改一次后自己的惨状,他判断出,要想减少修改时的副作用。必须提高体质。
“有没有那种传说中的内家气功秘籍?”
“内家气功秘籍?”
郑显贵摸摸下巴。
“胜哥你倒是问住我了。市面上要是真有这种东西,先不论真假,一眨眼就能被抢掉。”
“你也说了真假难辨,你家里库存里应该有些这样的存本吧?”
路胜也是明白人,拍卖行这种地方,拍卖像秘籍这样的东西,他们都会先摹写一份下来,作为留存存根。
郑家这么多年的拍卖行开下来,积累的存本绝对不在少数。
“那些啊胜哥。连我都不一定能分辨到底有没有真本。
一百本里面能有一本是真的,就算不错了。迄今为止还没人能从里面练出气来。您确定要?”
郑显贵迟疑道。
“兄弟我劝你一句,那些存本别玩,万一弄出问题来,自己的身体坏了,没法补救。”
“你有法子找到?”
路胜眉目一挑,他熟悉胖子的神色,每当他露出这幅表情时,就是心头有法子,但有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时候。
“法子倒是有胜哥你要的这种秘籍,这次拍卖倒确实有一本”
郑显贵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你不早说?”路胜眉毛一挑。
“不是兄弟不说,而是这东西,是要放在黑会上拍”郑显贵无奈道。
“黑会?”
路胜顿时明白了。
黑会就是匿名拍卖会,所有顾客都不显露面容姓名。拍卖的东西,大多也都不干净,甚至还有的带着血腥气。
喜欢参加黑会的,大多是亡命之徒和凶恶之辈。
“能安排我参加么?”
路胜却是打定主意要参加了。
寻常的凶徒,也没人敢惹路府。
路家光强壮丁勇就有三四十人,护院中还有赵伯那样的高手数人。
路全安老爷和官府衙门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遇事还可以有军队帮忙。
这样的大户人家,还真不怕一般的什么凶徒。